('甭管在别人眼里,那些东西多有意义多稀罕,在她这里都是寻常,还不如一个大家电有吸引力。
姜榕补充道:“而且两个岗位之间的差距,用物品来填补可不行。”
“你的意思是?”
“我觉得供销科不错。”姜榕懒得拐弯抹角了,直接说出自己的要求。
之前姜榕觉得宣传科、工会、厂办都算不错的去处,现在看别人削尖了脑袋往负责一线的部门挤,忽然发现自己以前想的还是太简单了,生产科科长的位置竟然比自己想象中还要重要。
重要到同一个阵线的人,宁愿冒着结盟分崩离析的风险,也要把它握在自己手上。
姜榕突然意识到,自己不想在良心和生产压力之间挣扎,不是想摆烂,所以其实不一定非要选择那些非核心部门。
供销科看起来也是非核心部门,明面上可以施展的空间不大,但如果现在产品的销售和产品原料的采购全部要按照计划来,同时负责原料采购与产品销售的供销科也会是跟生产科并列的核心部门。
在计划经济之下,销售压力没有了,采购的权利握着。
又正好符合她想摆脱生产压力的要求,姜榕越想越觉得这个部门不错。
姜榕愿意相信换岗这事是林敬业自己的想法,但谷笙会同意帮林敬业来自己这里当说客,肯定不只是担心站在她这边的两个人打起来这么简单。
谷笙既然愿意来,就说明她自己心里也觉得,让林敬业在这个岗位上,比让她在这个岗位上更符合她的利益。
她让出个核心部门的岗位,另外两个人都得利,没道理自己反而吃亏。
以前姜榕站在谷笙这边,供销科因为有仲烨然的关系,也被谷笙紧紧捏在手里。
那这几个岗位之间的调动,不就相当于她们自己人之间换岗?
想拿核心岗位,就拿出诚意。
同时姜榕也想看看,林敬业想拿下生产科科长这个位置的心有多强烈、多迫切。
如果这么折腾他们都愿意,那姜榕会很庆幸自己有调离生产科的想法。
不然可以预见,她今后在生产科日子不会有以前那么平静而顺利。
谷笙皱眉道:“一次性进行三个部门的变动,这样动作有点太大了。”
姜榕可不管这些,她只管提要求:“如果林敬业没办法做到,那就让他再想想,他还能给我什么其他我想要的东西吧。”
说完,姜榕起身离开。
这代表着她在告诉谷笙,虽然自己说的话听起来好像可以接受其他补偿,但这件事在她这里,其实没有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
答应就换,不答应就是硬抢。
想在姜榕心不甘情不愿的情况下,硬从她手上把东西抢走,可不是那么简单的,非得撕破脸不可。
这个可不是谷笙想要的结果。
姜榕离开后,谷笙那边暂时没了动静,估计是在商量周旋。
好在也没人再盯着她揪一些无伤大雅、民不举官不究却恶心人的小问题。
之前她还说要给工人们开会,点一下员工上班中途偷溜、早退去给孩子喂奶的问题,后来也不了了之了,正在哺乳期的女同志们甚至都不知道这件事。
仿佛举报的事情没发生过,姜榕就明白了,自己的要求大概会得到让自己满意的结果。
不过在这件事情有下文之前,厂里有了别的好消息。
在每个月的例行会议上,谷笙高兴地说:“以前厂子规模太小,没有单独的保卫科和运输队,现在厂子规模越来越大,咱们厂生产的产品越来越多,上面已经批准我们设置自己的保卫科和运输队。”
这话让在场的人既高兴又不解,说是厂子规模越来越大,上面才会批准,可是市里也有规模比他们大的厂子,也还没有独立的保卫科和运输队。
众人不约而同地往姜榕这边扫了一眼,下意识认为这是靠姜榕丈夫的关系办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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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姜榕想一想就知道了,这件事能办成跟自己无关,应该是谷笙利用了她家里的关系,因为在消息宣布之前,姜榕没有提前得到消息。
这并不意味着谷笙因为换岗这件事专门避着她。
姜榕注意到在场被划分为谷笙这边的人,包括林敬业和供销科科长在内都很惊讶,也就是说,他们也没有提前知道。
谷笙估计是考虑到了‘事以密成,语以泄败’,干脆谁都没说。
怪不得谷笙之前会冒着有可能会损失自己这个盟友的风险,帮林敬业当说客。
别人可不知道姜榕有换岗的想法,所以其实在他们看来,做这件事得罪她的风险很大。
原来是不需要靠她这边的关系,也能保证运输了,大概原料也可以通过谷笙家的关系搞定。
姜榕倒是有点期盼着换岗的事尽快落定了。
以前她还要担心仲烨然为了自己帮厂里,会不会一不小心就踩到什么坑,现在倒是不用担心了,调过去直接就能捡现成的。
开完会已经是下班时间,今年的生产任务到这个月可以提前完成,往后三个月做的可以算到明年,也可以在年底报上去超额完成。
生产压力骤减,姜榕也暂时不需要加班,下班时间一到,就去托儿所接果果。
先在托儿所给她喂奶,再去食堂吃晚饭,然后用布背带把孩子背上,骑车回家。
路上遇到平思芹,两人就一起骑回去了。
平思芹下班的时间跟姜榕差不多,不过姜榕还要去托儿所,两人平时也不太能约着一起回家。
现在平思芹跟徐亮一起住在八号院正房西厢,之前朱瑞松租房子的时候,没抵抗得住街道办同志的劝,直接租下了西厢的三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