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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2 / 2)

空气中有十几道银光闪过,还在争夺卡牌的几人像是被锋利的网状物切割,骤然碎成了好几大块。

傀儡丝,高级序列。

尸块中站着个浑身血污的年轻男人,浅栗色头发,高鼻深目,瞳孔是微微发绿的浅金,在一众黑发黑瞳中显得有些突兀,显然是另一个国家被挑进来的倒霉蛋。

诺曼斗牌场实际上还会在世界各地设置分会场,只是具体主题也会不同,帝都不会去筛选是否是身处其余国度的异乡人,只会按地域划分。

拿到卡牌的那一瞬间他没有丝毫犹豫,就将刚刚跟他抢牌的几人统统杀死。

以他对陌生卡牌马上就能上手的水平来看,至少也是个a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剩余人见此场景,皆噤若寒蝉,不敢再对其手中卡牌抱有任何心思。

男人冷漠地扫了众人一眼,将拿到手的战斗卡牌揣进怀里,接着转身往更深处走去。

眼睁睁看着煮熟的鸭子飞了,姜薇猛锤大腿,发誓要努力健身。

她抹了把脸上的血,小步跟了上去,但没有离他太近,免得对方以为她是要暗中偷袭抢牌,反手把她给交代了。

沙穴像是一个巨大的口袋,由外圈的大口逐渐往里面收束,最后只剩下窄窄的一条甬道。

甬道尽头是一扇拱形的小门,但极矮极低,往内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男人在那扇小门前停住了,他蹲下身往内看了看,回过头,审视了一下身后足足隔他有五六米远的姜薇。

“你过来。”

用的是字正腔圆的中文,看上去是在这里呆了相当长的时间,估计是当初末世已经将他们困在了异国,从出生开始便是他乡。

见对方没动,男人皱起了眉,又用英文说了一遍。

姜薇朝他竖起大拇指“你地,中英文,都大大滴好。”

男人起身,不愿再多废话,大步流星冲她走来,一把抓住她就往里面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假扮外国人勾出惺惺相惜,同病相怜之情不奏效,姜薇自然不肯莫名其妙地去爬甬道当炮灰。

“高级序列卡牌分为主特性和副特性,如果是我,就不会仅仅把傀儡丝用在进攻方面。”姜薇严肃道,俨然有为人师长的风范。

男人看了看她,似乎在诧异看起来全是炮灰的玩家中竟然还有人懂牌,金绿瞳孔中浮出一抹笑意“说得对,我就是这么想的,所以还得你来当这个傀儡。”

第76章

姜薇摆手“你这个提议实在不怎么样,不如给我看看......”

话还没说完,脑海中便如万针扎入般剧痛,疼得她眼前一黑,叫都没来得及叫出来。

紧接着,视野也随之转换,眼前变成了黑洞洞的一片,这是傀儡丝附身后的卡牌视野。

她的视野已经被替换,正随着被撒入洞中的卡牌而去。

傀儡丝,执牌者可选择置换任意视野,附身于卡牌间完成攻击,期间被置换者本体不可被选中攻击,初始持续时间从零开始,时间每增加十五秒,卡牌反噬可能性增加百分之十,完全反噬卡牌会将附身者彻底吞噬,每吞噬一人,初始持续时间无副作用增加三十秒。

这副牌初始时间为零,是一副全新的卡牌,估计是才产出的,帝都直接扔进斗牌场就当无成本养牌。

姜薇靠在墙边,周身冷汗直冒,背后的衣服在短短十几秒的时间近乎湿透了,她在第十四秒的时候被换了回来,傀儡丝附身瞬间深入意识的疼痛令她几近晕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单纯的疼痛,并不足以给她造成如此大的反应。

后面的人此时也已经陆陆续续聚了上来,但因为忌惮男人手中的卡牌,皆保持沉默,没有开口。

“看到了什么?”男人问她。

“沙梯,数不清的迷宫一样的沙梯,如果说外面的怪物是门,那里面就是刚刚在最外层看到的场景,由这些路上去就会到达最顶层的小门。”姜薇回答。

“我看你的反应不像这么简单。”他说。

“好吧——”她拖长音,表情慢慢由吊儿郎当回归严肃。

“尽头只有一座沙碑,在我看完后,它就彻底消失了,上面是唯一的文字提示,无序之境,亡灵栖所。”

“爬楼的确是件很简单的事情,但无序这种字面含义也意味着它们可能会无规律塌陷,所以爬到顶层完全靠运气,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大家都要死。”姜薇道。

“你在隐瞒。”男人冷冷道。

“啊对,我还没说完,因为无序之境亡灵栖所下面还有数行小字提示,但托你的福,你技术不行只给了我十四秒,我看到那块沙碑两秒后就回来了,也就是说你浪费了唯一看见规则的机会。”姜薇摊手进行矛盾转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听了这话,他的情绪却相当平静,并没有流露出暴躁或是后悔的意思。

“看来运气是不太好,不过能被抽签上来的人运气好的又有几个,那就交给上帝吧。”

他在胸前认真画了个十字,接着一把捉住姜薇,把她推进了甬道。

尽头的确没有所谓的沙碑,至于她究竟有没有撒谎也无从考证。

十几盏阶梯在他们面前呈现,在高空中混乱无序地交错纵横,它们并非传统的楼梯造型,越往上什至开始扭曲翻转,变成了无数几何图案的交织,加上不断地碎裂,沙子在空中飞卷,让人根本不敢抬头,也根本无法看清,仿佛是座平面的迷宫被倒置过来变成了竖向。

仔细数的话,会发现这些阶梯的数目刚好对应现在还活着的人的数量。

但如果每一段阶梯都可能会无规律塌陷,那么其实也不用在乎要不要一人选择一段阶梯了。

一句话,碰运气。

姜薇自认在接触战斗卡牌的峥嵘岁月中没有一次运气好过,于是随便选了一段就要上去,却忽然被拉住了。

“你跟我走。”那个男人道。

姜薇瞪他“想得美,你想拉我当傀儡。”

“傀儡也得找个好傀儡,什么都不懂只能是拖累,我叫克里斯托弗,如果你嫌麻烦,也可以叫我乔洲。”男人伸出手,俨然一副要和她结盟的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抱着胸,仰着脖子妄图用鼻孔看他来表示自己的不屑。

“其实你不同意也得同意,因为战斗卡牌在我手里,不过出于绅士风度,我不想对女孩子一直使用暴力,为了表示诚意,下一次使用傀儡丝,除非你自愿,我不会用你来当试验品,毕竟你嘴里也跑不出几句实话,有些东西,还是相信自己比较好。”

男人解释。

闻听此言,姜薇心虚地摸了摸自己已经半长的头发,不过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继续隐瞒的必要了,同时,不太可能一个场景内只出现一副战斗卡牌,那样的话,观赏性可就太弱了。

现在受制于人,等拿到战斗卡牌,再翻脸也不迟。

思索片刻后,她勉强伸手和男人握了一握。

剩下的人自然也没有在这种情况下还要做独狼的想法,都是三三两两开始抱团,却又开始在选择路径上犹豫不决。

“选哪条?”乔洲咨询她的意见。

“左边第三条。”姜薇迈开腿。

“你很有自信。”乔洲没有质疑,反倒夸了她一嘴。

“姐是女主,姐不会死。”姜薇回头,冲他张牙舞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沙梯很窄,仅容一人通过,两侧时不时还有流沙滑落,且因为没有护栏,稍有不慎,甚至不用它自己变动,都可能有人直接从上面掉下去。

期间姜薇往下看了一眼,只觉头晕目眩,十几米的高度,各种楼梯交错,上面有星点人影浮动,但随着高度提升,慢慢地,眼前只有漫卷的沙尘,所有人似乎都因为阶梯不断变动消失了。

她不走了,转过身,乔洲距她大概有五六个阶梯的距离,为防出现什么突发状况两人叠着一起从上面掉下去。

这一次,乔洲没有询问,因为漫漫沙砾中,有巨大塑像凭空出现。

仿佛他们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另一个空间。

“完啦,我看了她的眼睛,我会不会变成沙雕。”姜薇惶恐。

“什么?”乔洲疑惑,显然在末世六十载中因为各种媒介阻隔还没有听过这个原本就来自他们国家体系中的神话故事。

在姜薇身后,成百上千的蛇头怒吼,女妖艳丽的五官被无限放大,她趴伏在沙阶上,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们。

蛇妖美杜莎。

两人却都没有被石化或是沙化的迹象,还有一种可能是她目前仅仅就是一座塑像而已。

但只有傻子才认为她会一直是一座塑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可怕的是,他们好像过不去了,女妖的蛇身盘踞在往下近二十米的阶梯上,上半身则将整个前路都堵住了。

姜薇当机立断“走走走,换一条,咱现在下去还来得及。”

乔洲却没有动,他的身后是一片虚无,所有阶梯都在刚刚消失了,他俩现在站在一处悬浮的断梯上,已经无路可退。

“早说了,我运气很差。”面对着那双静静看着她的金绿色瞳孔,姜薇理直气壮,然后为了防止自己因为恐高掉下去,在阶上坐了下来。

话音刚落,周围便发出了吱吱嘎嘎的声音,他们俩所在的阶梯彻底断开,兀自悬浮在半空中,然后开始慢慢旋转下沉,四面的阶梯也都正在断开重组,只是美杜莎女妖庞大的身躯一直都在视线中。

终于,这些阶梯凝聚在了一起,它们不再是孤立的楼梯,四通八达,上下相互缠绕,更像是一个硕大的直径百米的镂空沙球。

远远看去,沙球被各种楼梯镂空的内部上零零星星有黑色的蚂蚁爬动,那是刚刚沙阶重组时被顺势带过来的人,总共十五人,被关在其中,但看站位,明显是分了队伍的,像是走上同一阶梯的人就被自动分为了一组队伍。

不过,姜薇打眼一看,虽然大家站得很远,但都不是刚开始进来那些人。

也许遗迹,不止一个入口,也不止这一次选择。

她数了数,发现其余队伍至少都是两人往上,在人数上他们不仅不占优,反而是在水平线往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人数不是问题,卡牌才是。”乔洲缓缓道。

“说得对,不过我们在卡牌上也没优势。”姜薇望着其余队伍毫不忌惮露出手中乃至三四副往上走的卡牌,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我不当傀儡哦。”她想起了什么,再次强调。

“你前一句话说得很对,所以你防身的唯一手段就是利用置换视野后的不可选中。”乔洲言简意赅。

姜薇没有再去同他拌嘴,而是慢慢打量起场中诸人。

他们东北方五六米的沙阶上站着四个人,两男两女,手中旋转着四副卡牌,三副普通序列,一副高级序列。

西南侧则是两个男人,一高一矮,手中各一副高级序列。

东南往下是两女一男,执一副普通序列,一副高级序列。

最吸引她注意的是西北方站着的那对男女,他们手中赫然有三副高级序列。

同时,这些人看起来就跟之前那些破衣烂衫,精神萎靡的人不一样,皆神采奕奕,至少都得是a级往上,很有可能还有自愿进入诺曼斗牌场的人类牌师。

“我们好像炮灰。”姜薇嗫嚅。

“我们有五副高级序列,而且你不是自称s吗。”乔洲冷哼一声,手上直接旋出五副卡牌,全是傀儡丝分化出来的模仿牌,打眼一看很唬人,但细节经不起推敲,因为这五副牌中间藕断丝连一样有近乎透明的丝线链接,线头是核心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点夸张了....

“岂止,我是ssr!”姜薇挺直脊梁。

还是没有游戏规则,但那原本趴伏的女妖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起身,她的蛇发舒张,俯瞰的姿态像是将整个沙球视作手中的玩物。

第77章

“不要看她的眼睛,会变成石头。”姜薇轻轻出声,友情提示。

虽然她很想将乔洲手中的卡牌占为己有,但如果注定要互相厮杀,只能有一队活下来的情况下,场中战斗卡牌绝对是所有人都虎视眈眈的对象,乔洲死了,抢到他手中卡牌的可不一定是她,一旦这仅有的卡牌被人抢去,她也就不用玩了。

而且,美杜莎就在附近游走,她像是本场boss,对决开始后会对场中所有人进行无差别攻击。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电光火石间交汇,无言中却仿佛已经有一句话在漂浮。

“先杀美杜莎。”

女妖死去后才是内部战场的开启。

但她始终也没有对他们发起进攻,被沙砾蒙住的双眼无神,似乎并没有锁定猎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在黄沙中滑行,庞大的蛇躯后隐约有建筑浮现,那是一座神庙,庙前天阶蜿蜒,但只有窄窄一条,仿佛仅容一人通过。

没有人轻举妄动,也没有人真的认为神庙会是终点,只是神庙门前,慢慢浮出了一副卡牌,核心牌幻化的虚影中,蛇妖垂目。

姜薇没见过这种牌面,即使是赤尾海德拉或是寄生曼陀罗,它们也是单纯的受牌师操控的拟化生物牌,没有自己的意识,但美杜莎绕着他们游动,似乎还在饶有兴致地观察眼前的沙球。

这副卡牌,更像是帝都新制的试验品,身为核心牌的美杜莎会从头挑选属于她自己的牌师或是凭借嗜血的本能,杀死所有人,这是一副不可控的卡牌。

而卡牌,除了受规则管控,是无法被其它卡牌杀死的,只能被弱化,而且还需要比较明显的等级差异,这也意味着,美杜莎不会死,她会是一整场的幽灵,也许唯一的庇护点就是她身后的神庙。

可他们根本过不去,从这里到神庙下的阶上,有很大一段距离是完全断开的,下面就是不见底的深渊。

但从全场所有人凝重的神情来看,所有人手中应该都没有置换或是滞空类的卡牌。

“喀嗒——”

沙球忽然被拨动了,场中所有人都没有做好准备,随着剧烈的晃动重心顿时开始不稳,面对这突变,竟是一个接一个地径直从原本的阶梯上滚了下去,姜薇更是直接就摔了下去。

待她重新爬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原本那段阶梯的下几层一条横过来的平滑沙梁上,乔洲此时在她上层五六米的另一条横梁上。

再看场中诸人,已经都不在原来的位置上,刚才那一阵晃动更像是在洗牌,将原本同队的人刻意分散到了不同方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沙阶也在刚刚天旋地转的瞬间断开重组过,现在他们没有办法再通过原本的路线回到队友身侧。

和她在同一横梁上的还有一个女人,短发瘦削,手中旋转着一副卡牌,普通序列。

姜薇目不斜视,两腿叉开站立,抱着胸,摆出一副绝不露怯的气势,仿佛手上有一百副卡牌在给自己撑腰。

短发女人也正在打量着她,但眼中毫无面对强敌的忌惮,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努力挣扎的小白鼠。

她明显还没有将她当成一定要除去的对手,现在所有人心中想的都是怎么避过蛇妖的攻击进入那座神庙。

“咯咯——”身后再次有诡异的声音传来,伴随着哗啦啦的流沙倾泻之音。

蛇尾在她眼前滑过,美杜莎的上半身似是已经绕到了她的身后,姜薇没有回头,害怕一转身就对上某双随时可能将她石化的眼睛。

身后却已经传来了惊叫声,但那惊叫声却只持续了短短数秒,便重归寂静。

有人似乎已经中招了,但她不敢看也无法确认。

余光中有蛇群蠕动,那是随着美杜莎移动,首先飘过来的头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姜薇军训一样转过了身,正好同那短发女人面对面,对方有些愕然,显然不理解她为什么会突然转过来。

还未等姜薇出言提醒,短发女人的瞳孔中就已经闪出惊诧,手中卡牌蓄势待发,但战斗卡牌尚未生效,她的动作就已经永远凝固住了。

三秒内,她就被沙化成了一尊塑像,然后整个人开始塌陷,化成一堆流沙从阶梯上落了下去。

姜薇前扑,一把抓住了差点也要随之落下的战斗卡牌。

与此同时,整个人也被上面倾泻下的几抔流沙淋了满头满脸,那是刚发出惊叫就被沙化的几人。

两副高级序列的战斗卡牌一上一下从距她身侧五米的地方落下,够不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坠入深渊,而且,美杜莎已经又转了过来。

她顺势闭上了眼睛,鼻尖传来了蛇鳞舒张散出的腥味,如同铺天盖地的潮水,甚至都能感觉到女妖蛇发抚过皮肤的冰冷粘腻触感。

直到腥味变淡,她才慢慢睁开眼睛,女妖周身沙尘褪去,露出发黑的银色蛇尾,蛇发狂舞,发出令人胆寒的嘶嘶声。

美杜莎尚未发起攻击,她只是绕场一周,就已经有四人因为信息差丧命。

她似乎觉得这个游戏很有意思,重新开始在沙球中穿梭起来,但这一次,目睹了惨案的幸存者不会再这么轻易着她的道。

同时,“喀嗒喀嗒”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沙阶又开始断裂拼接,空间再次转换,沙球变成了一个立方体,每个人的眼前,也再次出现了全新的道路。

同时,通往神庙的天阶和他们中间那条看上去本不可逾越的巨大鸿沟开始慢慢浮出新的沙台,四个沙台,刚好对应着死亡者的数目。

场中每死亡一个人,就会出现一个沙台,只有死亡者达到一定的数目,才有可能走过那片断崖,通往神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女妖无法被杀死,想要活命,仍旧只有互相残杀,然后踏着亡者的尸体走过去。

美杜莎在那些巨大的沙阶中转了几转,发现不奏效了,他们都开始有意避开她的目光,她开始有些烦躁,脸上的皮肤也开始出现鳞片,嘴角蛇一样裂至耳后,游走的动作也越来越快,甚至还会在某个拐角突然转身想要来上个贴脸杀。

但没有人会傻到完全贴在她身后走,她的蛇躯太过庞大,也很好预判,所以美杜莎连转了几圈都没有再次成功杀人。

她终于怒了,蛇发竖起,巨大的尾部一摆就狠狠撞在那些沙阶上,咔嚓咔嚓的断裂声响起,碎掉的阶梯开始一块块落下,与此同时,又有新的阶梯出现拼凑。

前方随时可能是断崖,也可能,是生路。

所有人都开始拼命往通往神庙的方向跑去,女妖的蛇躯被那些源源不断,貌似无穷无尽生发的阶梯阻碍,她变得愈发狂暴,抬手间开始有数张卡牌的虚影闪动,它们如锋利的箭矢径直射向场中诸人。

人们纷纷抬手,战斗卡牌或防或攻,尤其是攻击牌,确实对美杜莎没有什么效果,最多是减缓她的速度,反而更激起她的怒火。

不过,异变骤起,持攻击牌尤其是高级序列的那几人目标显而不在女妖,攻击牌凌厉生发,却是朝着场中其余人击来,阶梯排列随时都在变,最好的结果就是靠近断崖时已经一路畅通,踏着搭好的沙台过去。

而从现在起,就需要开始考虑自己垫背的基石。

姜薇边跑边翻手中的牌,她刚刚拿到牌,还不是很熟悉,刚抬头就见上层阶梯有人朝她砸牌,那张牌带着千钧之力,似是要将她径直从阶上推下去。

毕竟就刚刚扫视全场来看,她自然而然地被场中人默认成了最弱的那一个。

姜薇骂骂咧咧,反手甩牌,在身前形成巨大的旋转的风盾,风力将攻击牌的力道化去,接着自风眼处卷出更强劲的力道原路击了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人有些惊讶,正向继续甩牌,脚下却忽然一空。

姜薇根本就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第二道攻击主动袭来,但目标也不是他,而是他脚下的沙阶,那段沙阶应声而断,直直带着那人往下面坠去,却好巧不巧,下面三四米处新生成的一处沙梁刚好将他给接住了。

但美杜莎也忽然旋身,猛扑而下,一双细长的蛇瞳瞬息便扑至他面前,伴随着人体化成的沙砾流下,那副高级序列眼看着也要跟着坠入虚空。

却在半途被扯住了,一根细长的白丝正将其往上拉拽,是乔洲的傀儡丝。

忽然闪出寒芒一束,丝线断裂,有人操纵卡牌割断了那根丝线,明摆着就是宁愿失去也绝不会让对手多拿到任意一副卡牌。

乔洲想回手去捞,美杜莎也兀自转身,为了避过蛇瞳,他不得不选择放弃。

只能眼看着那副高级序列消失在漫漫沙尘中。

刚刚因为沙阶变换,每个人的位置可能往上走也可能往下沉,有几个幸运儿被径直送到了整整高他们原本位置近十米的地方,神庙断崖近在咫尺。

又因为场中接连有人死去,沙台拼凑的道路已经初见雏形,但距离神庙下的台阶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那里赫然已经成为了战场,谁都不想等到下次阶梯变换时就莫名其妙给带下去。

姜薇爬了好几次,都被莫名其妙又给送回了原点,阶梯第四次变换,她眼前赫然出现了一条直通高台的道路。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而前方的台阶上,正有一男一女冷冷盯着她。

是刚刚持有三副高级序列卡牌的那队。

第78章

哟~这儿还有只小老鼠。”

阶上女人双眼微眯,那双上挑的圆眼中散发着一种野猫发现猎物的危险气息。

“你解决她,我来应付女妖。”她身后的男人开口。

姜薇慢慢往后退去,她每退一步,女人就会往前进一步,直到退到了处断裂口,再后一步就是深渊万丈。

“光凭你一个人,不行哦~”

姜薇指尖一转,那副卡牌顿时翻花一样在她身侧绕开,螺旋状将她围在中间,狂沙漫卷成巨大骷髅头骨,她恰巧站在骷髅双眼中间,如一朵黑色的花。

这是牌师实战中惯用的亮相起手式,一是卡牌围绕,牌面会更加清晰呈现,方便随时切换,二是卡牌悬浮,核心牌会在身后幻出虚影,如同神话中的法天相地。

别的作用没有,耍酷是一把好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哼。”女人轻笑,手中卡牌也顺势飞出,在她身侧绕开。

她身后有光圈雾气般流动,如同天使之辉。

核心牌,雾轮,高级序列。

核心牌,风蚀,普通序列。

窄长的阶梯如同天平,她俩分立两侧,平衡在一瞬间便被碰撞的卡牌打破。

卡牌碰撞的声音炸响,诺曼斗牌场上游戏实时播送画面在核心场中同步,刚才因为牌师死亡落入深渊的卡牌掉落在下层沙漏中,紧接着消失不见。

看台上的观众津津有味,必要的下注自然是锦上添花之物,不过他们明显不像赌场上的赌徒那般疯狂,不会倾注一切去赌一个赢家通吃或是倾家荡产。

他们只在乎游戏的趣味性,所以,唯一能在斗牌场上多活一阵子的方法是观众的突发奇想,比如,投喂卡牌,每个观众手中都有属于自己的卡牌,他们都拥有投入一次自己手中卡牌的机会,持有卡牌数量越多

没有人会想看到自己的卡牌被废物操纵,所以,这仅剩一次的机会会留给他们心目中最优秀的决胜者,至于什么时候会腻,那可就说不准了。

刚刚那七张卡牌作为筛选位的卡牌未必都有人选择,当选择人数太少的时候帝都自然也会进行随机分配,甚至可能将等同人数的游戏同时进行,总之没有特定规则,一切都可以根据现场情况改变,观众也更喜欢这样的玩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入选者中有自愿的存在,甚至有已经被评为帝都牌师的人类下场,因为帝都会在游戏中设置随机惊喜点,这副全新的美杜莎女妖卡牌就是这场游戏的惊喜点,拿到这副卡牌,在后续正式的牌师对战中会有一定的优势。

所以这往往意味着初始卡牌的划分数量和等级就是不公平的,可能会有观众在一开始就投牌给自己看好的选手,至于因此带来的压制,就不是他们要考虑的事情了。

诺曼斗牌场,本来就是九死一生或是全军覆没。

姜薇在无数积木一样的碎块中爬行攀援,雾轮在这里拥有近乎绝对的压制力,它已经和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了,核心牌的奥义是幻境,而且是客观幻境,也就是说能够直接虚构出另一个沙砾世界,而在虚构和真实之中,只要踩在虚构的沙阶上就相当于踩在对手的卡牌上。

犹如在刀锋上行走。

真实的沙阶在变换,虚幻的沙阶也在变换,姜薇艰难地在其中寻找定位,脚下的台阶随时都可能莫名崩塌或是直接化牌将她锁在里面,在这种足以扭曲空间的高级序列卡牌压制下,她手中风蚀的攻击显得那么单一而脆弱。

女人很轻盈,猫一样在那些塌落的沙阶之间蹦跳,她明显是做足了准备,在钻研卡牌技巧的同时相当注意锻炼,了解帝都的擂台极少以正常场景形式呈现的问题。

“容山月,我很喜欢她,雾轮和她很配,你有喜欢的选手,把牌丢给他,让我也瞧瞧。”

观众席上,一身着紧身黑色连体衣,银白短发,边缘被修剪得整齐锋利的女子端着茶点同身边人笑道。

她就是雾轮的原本持有者,这副牌是她从一开始就投了进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旁边的少女圆脸圆眼,头顶两个圆圆的丸子头晃了晃。

“再等等呗~这么着急,万一后面错过精彩的可就糟啦~”

姜薇上半身扒在一处断裂的沙阶边缘,正努力抬脚做引体向上。

“你自己下去,还是我踹你下去。”女人居高临下,微微低头看她,指尖捏着的几张牌将落未落。

“我自个儿下去,谢谢。”姜薇扒拉两下,忽然闭上眼睛,然后松开了手。

女人错愕了一下,手中本来蓄势待发的卡牌此时倒是不知道要不要继续进攻了了,但她瞬间便明白过来,周身血液都凉了一半。

铺天盖地的浓郁腥气自她身后传来,万蛇如潮,女妖青白的脸上目眦欲裂,几乎已经半褪成巨蛇的人面怒张,已经足有她一人之高。

美杜莎已经被他们频繁的进攻和拦截彻底激怒了,四面八方骤然生出无数扭动的空间,在类似于水波纹的荡漾中,巨大的肉眼慢慢睁开,它们塞满了四面八方,只要睁眼,从每一个角度看去,都可能正正对上她的目光,然后当场沙化如尘。

女妖当然不会傻呆在原地等他们睁眼,远处卡牌上的蛇纹流动,沙梁上开始出现密集缠绕的黑色纹路,她的尾部膨胀,径直绕在了整个外侧沙梁框架上,劈里啪啦的碎裂声绽开,沙梁像是个脆弱的小盒子,新生的速度已经赶不上被摧毁的速度,甚至有被强行拉扯入另一个空间的趋势。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副新制的卡牌显然已经凌驾于中等高级序列之上,美杜莎不会被杀死,她曾经是神殿中的祭司,现在依然是,神庙是进入战场的所有人唯一的活路。

他们已经离那条长阶越来越远,即使场中人尽数死亡,可能也凑不成逃生的桥面。

而现在,场上只剩下了五个人。

乔洲正与对面男人缠斗,脚下忽然一绊,本来就处于摇摇欲坠没有什么平衡可言的沙梁上,他差点摔下去。

“你好。”

罪魁祸首姜薇闭着眼睛,大蜘蛛一样手脚并用好不容易才从边缘冒上来。

他们互相缠斗的动作早就已经减缓了,碍于美杜莎的存在,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比起直接杀人,她更像是单纯增加场景难度的存在,这副卡牌的属性,偏向于辅助性质,类似于迂回牌。

下一刻,容山月也重重地从头顶的沙梁上滑了下来,比起刚刚的游刃有余,此时她本高高竖起的马尾散乱,掉下来的动作也相当狼狈,雾轮制造的幻境勉强挡住了部分周围肉眼的视线,让她在落下的时候找准了定位点。

她甫一见她,手中卡牌一泼,在身前又化作连珠式一列排开,眼看又要再次进攻。

“不打了不打了!”姜薇急得直嚷嚷,他们再内斗,所有人真得交代在这儿。

她半睁着眼,手中卡牌已经化成风盾在身前缠绕,阻隔四面八方的美杜莎之眼,远看却宛如笼中困兽。

容山月自然知晓利害,明白再这么打下去除了让斗牌场上的观众更加兴奋之外,无益于任何人,而且在刚刚几个来回间,她已经大概清楚了对手的水平。

身为自愿入场的a级牌师,对自己的实力,她是相当有自信的,但当自己拿着高级序列的卡牌竟然无法杀死一个持普通序列的人时,问题就有些大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风蚀在对方手中,简直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她竟然找不到任何破绽和缝隙将死亡之刃送进去*,雾轮制造的幻境效果也仅仅只是在扰乱对方落脚点时发挥了一定作用。

如果不是对卡牌属性熟悉,她不会怀疑对方手中也是一副高级序列。

卡牌随机分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其运用到极致,是多么可怕的天分,她很少称赞对手,即使是他们在死亡的最后一刻带出核心牌绝技的困兽之斗。

帝都如果在a级中夹杂一个s级,这也并不奇怪,只是这个s级,她从未在帝都授权的人类牌师中见过。

除非.....

十几日前,帝都上千牌师出城,一日后,那些曾在各城头飘扬了大半年的血色通缉被尽数撤掉了。

什么样的s级值得动用这么多牌师,什么样的卡牌值得帝都如临大敌,如今却又欣喜若狂。

“路安南!布阵!快!”她忽然出声,声音在周遭猛烈的撞击声中有些嘶哑。

整个沙阶建筑几乎已经到了极限,它缝补的速度早已赶不上崩裂的态势,他们的生存空间已经被压缩到了极致。

上层有男人回应,他手中执两副卡牌,一副凌厉如刀雨,绞肉机般跟着女妖在四面布下的虚空之眼旋转,迫使它们为了防御不得不闭上眼睛。

一副从缠斗中收回,层层洒落后嵌套入阵,瞬间在整个已经被挤压得扭曲变形的几何框架图案下勾勒出繁复的花纹,紧接着空间开始撕裂,在空气中荡出明显的矩阵纹路,女妖缠绕在四周的蛇尾被矩阵分割进不同的空间,随即被人拽住那般开始无限往两边拉扯。

作为非现实拟化生物卡牌,美杜莎虽然感觉不到疼痛,牌阵压制带来的危机感却也让她迅速抽身,蛇尾便松开了大半。

但他们的位置已经偏离神庙太远,想要爬上长阶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79章

空间牌阵形成,只进不出,除非打破牌阵,其中空间可以被起阵者任意划分矩阵,那么,处于牌阵中的任意物体都可能被划分在不同矩阵中,然后因为空间拉扯,活生生被撕裂开来。

这种危险牌阵,如果不是他们现在暂时内部停战,基本建成那一刻就可以判定胜负。

牌阵关死的那一刻,美杜莎的蛇尾还有小半被嵌在里面无法抽出,随着矩阵撕裂,寸寸断开。

须臾,断掉的尾部迅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重新生长。

她开始有些忌惮,绕着牌阵转动,却没有再触碰或是尝试将其搅碎,牌阵内的人也没有再动作,双方一时间陷入僵局。

同时,设定好的沙阶也开始重新盘绕,形成新的几何图案,帝都在斗牌场中设置的一切都是卡牌效果,而一副早已组合好的卡牌不需要牌师全程进行操控,“沙阶”就是如此,它还会因为偏离原定程序自主调整。

现在整个几何图案周围正再次生发出触角一般的阶梯,往神庙的方向探去,甚至有径直将众人送入神庙的趋势。

“唉,这样就没意思啦。”银白短发女子有些惋惜地托腮,明显对参与者忽然放弃内战感到不满。

观众台上亦有嘘声一片,在数个被实时转播的分镜头中,刚刚最精彩的地方俨然是高级序列卡牌和普通序列卡牌竟然能有来有回地对轰,持续时间短暂,却也已经有兴致勃勃者起身准备投出手中卡牌再将声浪往上掀一掀,此时,美杜莎骤然加入战场引起的变化却是让他犹豫了。

斗牌场上的观战者几乎都是牌师,美杜莎这副新研制的卡牌即使没有公示过,但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谁都能看出它是一副辅助牌,这场是a级往上走的比赛,那么从现在的局势和原卡牌的原定位来看,它就不具备自己杀死参赛者的可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而观众,不想看到这么简单的比赛,哪怕神庙内明显是设定好的第二战场。

场上有数张核心牌飞起,攻击类的拟化生物牌面,这是观众的态度,他们自愿投出手中卡牌,但不是提供给参赛者,而是增加场景难度,虽然他们现在还远远够不着神庙,但停战本身,已经引起了观战者的不满。

无序之境,深层含义就是规则会随着斗牌场上观众的意愿随时改变。

“诸位,不用心急,美杜莎仅仅是测试牌而已,不过是借用一下场地,神庙内,本就是我们预定的终局。”

女音遥遥传来,在偌大的核心场中却显得无比清晰。

斗牌场上有三处突兀高台耸立,中间的垂目天使之下,菲尔尼尔正在天罚和亡灵序列之间撑着脸打盹,他时不时会掀起眼皮瞥一眼场中局势,看到目前处于停战阶段,觉得无趣,也并没有过多在意场中观众的情绪,仿佛他一直坐在这儿,仅仅是露个脸走流程而已。

在他的两侧,稳坐着一男一女。

左侧的男子亦是金发垂肩,他刚刚似是正要开口,却被抢先了去。

右侧有女子起身,动作优雅,金发上滚动着更胜于炽阳的辉光,那是她身后核心牌的效果。

“不过,诺曼城尊重每一位牌师的意愿,如果加大难度就会让神庙成为遥不可及之所,那么,也没有必要在此过多浪费时间了。”

艾莉西娅话锋一转,嘴角带上若有似无的笑意,她微微侧头,看似不经意的目光中闪过挑衅。

菲尔尼尔枕着脸,他的眼睛依旧半阖着,睫毛轻轻颤了颤,对于艾莉西娅和芬里恩这种长期明争暗斗的行为已经习惯了,反正他不喜欢跟他们呆在一起,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们是并生的关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从混沌中苏醒,第一次有意识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俩,在没有所谓父母的情况下,在那个已经贫瘠枯萎到极致的星球面临崩溃的时候,他们宛如深渊中生长的最后三株怪花,疯狂汲取星球上最后的养分,直到胃口越来越大,直到土地上再无任何一滴养料。

然后卡牌出现,它们是天外降落的来信,带着规则,暴戾,杀戮,和希望。

冥冥中规则第一个将他们选中,然后带着他们在浩瀚夜空中挑选,艾莉西娅和芬里恩宛如两柄最锋利的刀刃,在数不清的牌局和战场上获胜,从无败绩。

可他们俩局内局外完全是两个模样,即使配合了这么多年,却不见任何一丝能够称之为情感的东西出现,甚至不惜为争夺最后哪怕多出一张卡牌获得全场结算判定为赢家mvp的可能而当场撕破脸皮。

艾莉西娅曾被芬里恩暗中埋下的无差别攻击刀阵豁开腹部。

芬里恩曾在对手奄奄将息之时忽然放弃点对点收割,而反过来打出全场无差别aoe,其中最凌厉的一式留给了明明已经没有防御手牌的艾莉西娅,借此消耗掉了全场最后一张复活手牌,因而在结算的时候他的得分飞涨。

他俩从不惮将对方至之于死地,因为他们本就没有外形,或者说是一团黑色的不明软体物质,恢复和寄生是他们最擅长的东西,只要能活着下牌局,就够了,在各类牌局上打出两败俱伤,同归于尽的招式,是他们最擅长的杀手锏。

他们模仿过无数生物,从对手的外形到他们在牌局上思考的逻辑,出牌的技巧,精妙的配合,垂死的挣扎,只需要一遍就能被他们完全复制,原本已经面临灭绝的诡异物种在同样奇异的卡牌中表现出了惊人的契合性。

于是在成百上千甚至上万的牌局磨练下,他们已近乎无懈可击,牌局已经不仅仅是初期为了生存而掠夺资源的用途,更像是在满足他们不断碾压对手的快感,每一张飞入不同星球的卡牌都是预定好的战书,无论以什么时间规则进行计算,都是为期一年。

规则赋予他们权力,他们是规则的执行者。

直到某日,一个全新的星球出现在视野中,和以往一样,战书下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这一次,规则牌面再次浮现出了血红的大字,它在提醒他们,一旦输掉牌局,一切的一切都会收回,所有荣耀征伐将如浮云破灭。

艾莉西娅和芬里恩根本没有将此当一回事,他们笃定这一次也会如以前一样,在一场牌局的尽头,他俩会再次被鲜血加冕。

可规则不让他们上场了,它的目标转移,转向了那个从来跟在他俩身后,甩也甩不掉的小孢子身上。

那是规则第一次现身,高大沉默的男人披着黑色的斗篷自牌面中浮现,身后的牌面一层层剥脱,直至生成一副完整的全新卡牌,他希望他们称他为天罚。

于是菲尔尼尔第一次上场,他表现出了比他们俩更为恐怖的天赋。

针对这次牌局,是规则允许的不公,天罚将各种概率无限增长,这本就是它预算好的赌局,输家赢家从一开始就制定完毕。

只因它想要见到自己的伴生牌面,这是天罚早就为对手挑选好的坟地。

但天罚唯一没有料到的是,原本预定好的输家出现了一点小插曲,最后的表面结果,竟然是平局。

逆向天罚释出的那一刻,是他身为牌灵都无法再去操作和改变的概率,概率被锁死了。

那个女孩因为愤怒和悲伤已经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像是极度饥饿的雌狼终见猎物露出了脆弱的喉管。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平局,虽然还是奠定了又一个星球的覆灭,但或许也意味着,亡灵序列,从那一刻起,其实会是一副永远无法真正苏醒的牌面。

即使它现在就在它的身侧,沉默地旋转。

不过有一点天罚不得不承认,作为主位牌,它其实也没有办法完全掌握这副伴生卡牌,这是所有拟化生物类卡牌的通病,只要卡牌有自身意识,它随时可能生出异端。

不过,作为规则之一的天罚并不会为此感到不安,因为规则,不止一条。

如果真的有什么特殊情况发生,它也只能很惋惜地看着自己好不容易催化复苏的伴生牌自寻死路。

姜薇调整了一下横跨在梁上的坐姿,整个沙梁正在缓缓移动,移向神庙正面,那些延伸出的沙梯也在同神庙大门对齐。

场中还存活着五人,他们分布在不同的位置,但不超过上下三层。

她的身下忽然颤抖了一下,有细细密密的声音响起,是沙梁又开始断裂,但同之前截断后直接坠入深渊不同,它们分成小块后悬浮在了空中。

那些阶梯越撕越远,五个人的位置彻底被分开,与此同时,这些不同的小块沙梁上开始往前延伸出阶梯,五条阶梯皆通往神庙,每一条之间由原来的一两米之隔慢慢变成五米,十米。

乔洲被分在另一个断块上,在两人越隔越远的时候,他忽然转头问她“你叫什么来着?”

对于这个没头没脑的问题,姜薇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回应了“宋西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洲又认真看了看她,像在确认些什么,须臾转过头去,没有再说话。

五条阶梯上开始浮出不同的卡牌,它们在远处静静等待着。

神庙的大门敞开,仅容一人进入。

第80章

随着这五条沙阶生成,场间局势骤然改变,从一开始无序组队到现在一人一队,全场只能存活一人的局面。

死寂只在场上出现了一秒,惊变开始。

所有人脚下忽然开始闪出金色的矩阵,无限分割,然后向外拉扯。

那个起牌阵的男人当先翻脸了,卡牌没有重新分配,他手上握有两副高级序列,其中一副已经形成牌阵,将所有人罩在其中,怎么看,他都握有规则突然转变之后的巨大优势。

容山月轻轻叹息一声,接着整个人便从内部尚未完全圈定的撕裂矩阵中消失了,直接来到了牌阵边缘,她没有再留手,卡牌化作成的圆轮旋出锋利的波纹,一圈圈毫不留情地朝路安南荡去。

他当下做出的选择,优劣参半,劣势在于会成为场上所有人的第一进攻对象。

面对剩余四人的同时进攻,相当于以两副卡牌对抗四副,这种情况下纵使是占有牌阵先机,也容不得一丝错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薇很尴尬,她被硬生生卡住了,也许她可以让风蚀强行跨级和高级序列卡牌对抗,但在由高级序列卡牌已经完全构建成功的牌阵中,卡牌本身的效果被牌阵再次放大,风蚀的效果已经微乎其微,所以实际上她根本没参与围攻路安南。

眼前是无数凭空升起的金色矩阵柱,它们粗细不一,但在迅速挤压阵内的生存空间,前路已经被堵死了。

在越来越猛烈的挤压中她早已开始呼吸不畅,眼看身体中间又生出矩阵将一半身子框在里面,又开始将她往外拉扯,疼痛和窒息让她开始晕眩。

眼前新生成的沙阶距她仿佛有百米之遥,其余人都在上层缠斗,她一个人落在底下如一条被扔上砧板的鱼。

她也没有再指望乔洲,对这种从一开始就是莫名其妙组成,随时都有可能破碎的联盟本来就不该抱希望。

幸好她机灵。

容山月的攻击再一次被挡下,她开始有些焦急,已成型的牌阵不是那么容易被轻易打破的,更别提路安南手上还有另一副卡牌,那副牌在阵中化作无数利刃,本就被压缩到极致的空间内她避无可避。

她很清楚路安南作为起阵师的水准,他此时翻脸完全是情理之中,看似多对一的局面实际上没讨到什么便宜,更何况牌阵持续时间越久,到最后可能就真成了铜墙铁壁,除非降维打击,或者是.....

脚下突然振动了一下,所有人身子皆是一晃,但没人在意。

牌阵隔绝了他们出去的可能,也隔绝了场外美杜莎进入的可能。

脚下又剧烈晃动了一下,容山月手一抖,卡牌顿时失了准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不满地低头,瞥了眼脚下。

“轰——”巨响震裂。

牌阵的西北角,金色矩阵出现了裂纹,接着有一小块塌了下去。

整个阵势顿时因为重心不稳往西北角歪去,连带着场中所有人都往那处歪去。

紧接着,细细密密的“喀嚓”声随之而来,伴随着漏风一样的声音。

路安南的脸色一变,明明没有异动的西北角忽然自行爆裂开来。

紧接着,从西北角钻出黑乎乎一团,伸展了两下便手脚并用支起身子拼命往前跑去。

他才想起来,好像在刚刚的攻击中,确实少了个人。

牌纹流转,其余卡牌顿时翻位,要去补那一处,但其余反应过来的三人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豁口一开,所有攻击卡牌掀阵般就往那处甩去。

被炸穿的西北角卡牌纷飞,却有几张在空中旋转时一分为二,然后分出的部分风一样朝那个正在跑路的人影追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路安南这才明白,有人在他起阵时就动了手脚,预埋下了胚胎牌阵。

姜薇头也不回,溜得飞快,场上全是高级序列牌就她一个普通序列,根本没法打,帝都追了她这么久,什么德性又不是不清楚,随时都可能变卦。

在路安南才起牌阵的时候她就留了个心眼,悄悄将风蚀贴了进去。

贴牌贴得不少,毕竟她也只有一次触发胚胎牌阵的机会,现在那些成功爆破的卡牌就追在她身后,像是牵着条长线风筝。

关键时刻还得玩阴的,看上去实战运用效果不错。

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逃之夭夭的效果也很好,美杜莎蛇尾一甩,就往她脑袋上呼。

姜薇全心全意,眼中只有远处阶上凭空出现的卡牌,馋高级序列很久了。

那副卡牌近在咫尺,她激动往前一扑。

砰的一声撞得头晕眼花。

她撞在了冰冷的镜面上。

姜薇心底一寒,慢慢往后退去,对镜子这种东西,她已经开始产生抵触和恐惧。

镜面波动,慢慢有人形浮了出来,姜薇深吸一口气,她不知道该叫对方什么,宋西洲,还是王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反正两个名字,其实都不是她,却又都是她。

对方认真点头“你好。”

态度亲和而友善,但一看就是演的,可能是原模板就这样的缘故,原来时隔一年,她在演艺事业上仍然毫无建树。

姜薇盯着对面的自己,手上并没有动作。

对方也盯着她,并没有要发起进攻的意思。

身侧有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似乎是后面的人追了上来,他们走的并非同样的路,却都在同一个位置停下了。

没有任何打斗的声音传来,场中安静得可怕。

太诡异了,姜薇悄悄侧过头,去观察他们的动向。

第一眼她以为自己还在雾轮编造的幻境中。

五条长阶上,五个人形从卡牌中浮出,一字排开。

那么熟悉的身影,恍若隔世。

游戏升级,亡灵序列核心牌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薇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开口叫他们,毕竟除了对面的自己有阴魂不散的嫌疑,其余人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他们神情淡漠,身后单张核心牌的牌纹在缓缓流动。

其余四人明显不太了解眼下情况,仅仅以为是帝都牌师下场,起手式却也开始慎之又慎。

斗牌场上再次沸腾,这显然玩了一手大的,竟然让顶级序列下场,虽说怎么看都觉得有点bug,但观众喜欢这样的bug。

更何况,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顶级序列的效果,虽说明显是单独剥出核心牌,肯定比不上完整的原序列,但比赛已经变得相当有趣了。

尤其是正中间那两个一模一样的少女,场中参赛者不知真相,但其中一个刚刚偷偷摸摸埋胚胎牌阵的行为其实也被现场转播出来,观众嘻嘻哈哈,乐得打跌,比起严肃的生死决斗,他们有的时候也爱看些小插曲。

姜薇挤眉弄眼,她右侧的长阶上就站着沉知意,左侧就是虞蘅,再往两侧是苏牧之和安以澄。

安以澄终于在诺曼城内连上5g了。

可惜无论她怎么做小动作,也没有获得任何回应,他们像是不认识她了。

有点心梗。

她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自己,更想看看她身后卡牌的牌纹,但她身后,空空如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面的自己仿佛就是真正的牌师,她不属于卡牌。

还是没有人动手,剩余几人终于还是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帝都牌师都有着特制的斗篷披风,上面各种颜色和图案的烙印象征着他们的身份。

但自己对面的人,包括其余长阶上的人的穿着,并非如此,他们穿着统一的定制款的蓝色夹克,背后的卡牌牌面纹路或深或浅,但在光线流转下,映出的明显是他们自己的模样。

又是帝都的试验牌?

帝都别的不说,新品推出倒是快,美杜莎是辅助系,那如果这也是一副卡牌的集合体,多半是综合类卡牌。

综合类卡牌如果定级,门槛至少是高级序列接近顶级序列的那批。

在牌师中众所周知的模仿者就是典型例子。

他们愈发谨慎,眼前就是神庙大门,这或许是通往大门的最后一个阻碍。

“你玩,哪个位置?”宋西洲,或者说王时手中骤然浮现出五副牌,每副牌都对应着不同的位置,打眼一看,都是高级序列。

她在挑选用于对战的卡牌。

姜薇掂了掂手中的“风蚀”,然后抬头,“你分我一副,不然不公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面闻言嘻嘻一笑,说话也欠欠的“都是我的,不给你,你问问他们。”

姜薇“小气鬼,喝凉水。”

紧接着,她看见自己眼前的虚空中有浮纹扭动,紧接着,五副卡牌落了进来。

那是斗牌场上观众给她投喂的卡牌。

她也是有赞助的人了。

王时表情严肃起来“你只能选一副。”

姜薇手一松,风蚀径直坠入虚空中,她神态骄傲“问过了,他们给我投了五副。”

刚才给她投牌的观众顿时获得了大量情绪价值,哄笑出声,甚至还有撺掇身边人继续给她投牌的趋势。

“那就五副,你看得过来吗?”王时手一挥,五副卡牌联袂绽开。

姜薇不屑“区区....五副。”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话音刚落,她指尖一扬,卡牌便如流星一般砸落,直奔对手而来。

除了上次在地下基地发癫,她很少会选择一来就主动进攻,除非对方把她逼急了。

除非....这次的对手,是她自己。

第81章

沙梁震颤,塌方,然后重组,场上已经形成了巨大的沙暴,观众在漫天的沙尘中只能偶尔看见美杜莎巨大的蛇尾和沙卷中偶尔闪出的人影。

有上千张卡牌在互相碰撞爆炸,帝都甚至已经开始为了维护场地的完整性往里面添牌。

很劲爆,就是看不到人。

他们被分成五队1v1,实际上真正打起来的时候根本就分不清楚对手。

“沉知意你有毛病吧!!”

这是姜薇第n次转身逃跑然后一头撞在镜面上被嘣得脑瓜子生疼发出的怒吼。

对上沉知意的是乔洲,他给他准备的是镜像迷宫,针对傀儡丝这种东西,镜像会生发出无限视野,傀儡丝的反噬速度也会因此急速上升,在镜像迷宫中大量使用傀儡丝,只会自取灭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薇好死不死也被迷宫给框了进去,在无数镜面中她看到自己的脸,甚至开始分不清楚哪些是自己,哪些是王时。

毕竟王时连她所有的衣着也给模仿了。

不过,王时也会遇上同样的问题。

她们俩开始不约而同地选择同样的方式,藏牌。

卡牌是唯一能区分她俩的东西。

这个时候,谁先露牌被对方找出,谁的起手式就会慢一步,处于被动状态。

她俩就那样面对面地站着,任何细枝末节都在同步。

环绕四周,成百个自己随着步伐整齐如木偶般移动,不时还会被锋利的镜子碎片波及,她俩明显是处于外围,镜像迷宫是反过来的,以对手为圆心释放核心牌,其余牌面一层层嵌套,在外围才会形成门,也就是说,被困于中心的人无论选择哪个方向,都要打破无数层牌面。

这并不是镜像迷宫的真正效果,毕竟除了核心牌,并没有使用亡灵序列中的任何一张。

如果是亡灵序列,迷宫建成的那一刻,人就能当场给熔了,然后化作迷宫中的镜子,为它添砖加瓦。

姜薇小心翼翼地在其中贴镜行走,四下很安静,只有深处隐约传来卡牌碰撞的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沉知意的镜像迷宫把她俩框了进来,同时也刚好划分战场,除非打碎迷宫,否则出不去也进不来。

她摸索了一阵,发现这么久她竟然没有遭遇到任何进攻,仿佛如果没有王时,她在里面呆到天荒地老可能都没人管。

整个镜像迷宫的外围,似乎没有设置反弹类攻击性卡牌,这是个太低级的错误了。

低级到像是故意而为。

好耶,是天然大盾牌。

姜薇突然伸展胳膊,在半空中画圆。

一瞬间,四下镜面同时出现无数个舞动的她,而其中明显有几个,没来得及反应,毕竟王时再模仿她也不会想到在生死缠斗中突然开始做广播体操。

尤其是这套王时一定没学过,是“七彩阳光”系列不知多少代的传承。

随着动作,她的心跳骤然停滞了一瞬,唯一没有动的那几个冷冷看着她,连模仿都懒得模仿,慢慢地,嘴角却开始扯出弧度。

全部都在她的对面,全部正面或是微微侧面朝向她,如果从镜像折射的方位来看,王时的本体不在对面,而在她的身后。

完蛋!本来想利用镜面先发制人,却把自己给暴露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看不到对方背后起手的卡牌,而对面却可以直接看到她的起手式!

慢的人,是她。

姜薇有些手忙脚乱地迅速更换原牌面,最后一张牌还没挑出,王时的牌就已经到了眼前。

镜像迷宫挡住外围攻击的时候也让她避无可避。

“轰——”的一声,无数影像破碎,她被巨大的气流骤然掀飞出去,连带着那些卡牌,尽数失了准头,如同没头没脑杂乱碰撞在一起,羽毛纷飞的信鸽。

王时也被卷得不知哪里去了,镜像迷宫的外沿被径直砸碎了。

虞蘅自无数镜面残片中走来,没拉拉链的蓝色夹克挂在她身上,翅膀一样翻开,在风中猎猎作响。

“小妹妹,打得不错,可惜比起姐姐我,还差了那么一点儿~”

她看起来很轻松,语气中还带着笑,手中卡牌的攻势却依旧凌厉如斯。

她的目标不是姜薇和王时,而是已经疲于应付,招式开始有些凌乱的容山月。

路过的时候,她顺手就将镜像迷宫的外沿给轰碎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和偶尔轰碎沉知意课桌的样子一模一样。

姜薇被气浪卷出来的时候摔在了几十米开外的阶梯上,她滚了两滚,半天没爬得起来。

还没死啊,姜薇四仰八叉,抬头望天。

安以澄低头看她,他入队后被迫修剪的头发半长及肩,还有些碎发飘扬,狭长漂亮的眼睛里闪着卡牌流纹的光。

“嗨~”姜薇有气无力地同他打招呼。

“你盖住阵眼了。”他语气淡淡的。

“不好意思。”姜薇道歉,一个滚就滚了开来。

她刚刚躺着的地方,有冲天光柱亮起,光纹网一样织开,朝另一块断阶上的路安南泼去。

好有素质,等她离开再启阵。

王时从一堆被砸得支离破碎的沙塑中爬了出来,她的样子也极其狼狈,顺口便往旁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好不容易争到的先行起手式落空了,她抹了把嘴角,恶狠狠地瞪了眼不远处的姜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下一秒,她瞳孔中出现惊愕和无数光点,一般牌阵是以起阵师为圆心构造,而头顶这张牌阵是撒网一样扔出来的。

广撒网,网到谁是谁。

路安南就在她身旁,两人同一时间成为了牌阵的优选目标。

王时不得不收回本来要朝姜薇丢去的卡牌,转手防御。

偌大的赛场中,忽然就没人管她了,姜薇欣喜若狂,忍着周身骨头散架一样的剧痛跌跌撞撞往神庙跑。

骤然瞠目的蛇瞳忽然出现在她面前,中间竖立的细细直线足有一人之高。

她差点忘了,还有美杜莎。

美杜莎并没有回到卡牌中,她一直在场外游弋,也正因身为卡牌,刚刚各种攻击都没有波及到她,她更像是个津津有味观战的观众,虽然眼瞳中的魔力依旧有几率将参赛者化为沙土。

还差一点点她就会化成一抔细沙落入它的眼睛。

就在蛇瞳睁眼的瞬间,一面卡牌自上而下,像是落锁的机关,完全同步美杜莎睁眼的速度挡在了姜薇面前,卡得很准,几乎到了毫秒的地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五条阶梯上同时落下卡牌,被挡住的不止姜薇一个,还有另一条阶梯上的女子,她的头发剃得很短,几乎是寸头的造型。

此时她已经满脸不耐烦了,她拿到的卡牌是变位牌,但无论她变哪个点,总有一张牌会提前出现在那儿将点位卡住,甚至可能因为触发点位置换效应,不断把她送往上一个点。

兜兜转转,仿佛怎么也走不出这些无形的墙,永远都会回到原点。

她也没办法去攻击牌师打破防御,那更是无懈可击,他周围旋转的卡牌明明看起来漏风,打过去的时候也确实漏风,但无论出什么牌,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软绵绵的毫无手感可言。

牌师就盘腿坐在里面,头发上还炸着根呆毛,正在百无聊赖地换牌。

看起来他好像是觉得跟她打很无聊很没意思,也不像其他人那样下狠手,仿佛一直在走神,游移的目光始终跟着场上某个锐利如刀锋穿梭的女子身影。

姜薇转头看了苏牧之一眼,再回头时眼前卡牌已经撤下了。

美杜莎也因为被骤然拦截换了攻击目标。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她以前的运气可从来没这么好过。

神庙的入口离她越来越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时却猛然出现在她身前,整个人像是给炸过似的,煤灰一样黑着脸“你往哪儿跑!”

手上一掀,掀起的卡牌巨浪就朝她卷来,中间夹着飞旋的刀刃。

六副,多出来的一副,是路安南的,而他的另一副专门起阵的卡牌,被倒吸进牌阵中,熔了。

再无人叨扰她们,十一副卡牌在横梁中央换位,卡牌组合在瞬息间翻至上千。

姜薇越打越心急,除开她少了副卡牌的因素,她很清楚王时的意图,她一直在套她的牌,套出每一种她可能选择的反制方式。

王时步步是死手,却又步步留有余地。

她还在模仿,甚至妄图从模仿中生出更多的可能性。

姜薇想模仿王时从场中其余人手中抢牌,但王时哪里会给她这个机会,手中卡牌跟得极紧,攻防游移在同一刻生发。

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忽地在耳边响起,条件反射的缘故,姜薇有*些瑟缩。

紧接着,一圈一圈涟漪一样脆鸣,镜像迷宫在远处碎裂,碎裂的镜片化成卡牌回到沉知意手中,他却没有立刻进行二次进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傀儡丝,已经被逼至极限,卡牌反噬可能性,80%。

乔洲从满地残骸中站起,他周身鲜血淋漓,双目赤红,还有20%的几率,几乎判定他无论打不打,都是自寻死路。

沉知意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任何情绪,看不出来在想些什么。

姜薇顾头不顾尾,顾前不顾后,没有提防半空中坠落的碎块和烟尘中猛然出现美杜莎的蛇尾一卷,她当场被绊住然后扔向半空。

眼前骤然有无数白色丝线浮动,钢针一样铺天盖地而来。

第82章

姜薇下意识分出卡牌躲避那些暴雨般砸来的丝线,它们相互碰撞的时候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铮然金属音。

沙尘中银光闪动,一瞬间无数银色丝绦盘丝错落,形成覆盖大面空间的整张刀网。

这是添加核心牌的效果,傀儡丝生出天罗地网,再不能轻易被卡牌割断。

那些刀网并不是攻向他的,也径直绕过了姜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它的进攻目标是,美杜莎。

沉知意没有要阻止的意思,卡牌重新回归他身侧,静默旋转间仿佛要看对手自寻死路。

两副卡牌在瞬间融为一体,美杜莎骤然睁眼,巨大的瞳中出现诡异景象,一双人目,一双蛇瞳,密密挤作一团。

乔洲进入无法选中状态,同时获取美杜莎控制权,他近乎孤注一掷,反噬概率在美杜莎狂化的那一刻暴增为99%。

狂化状态美杜莎,视觉沙化效果无法被普通防御抵挡,且无视时空限制。

斗牌场观众席上,迅速弹出防御护盾,但正如洛怀川曾经提到的,牌阵有三秒延迟,而这三秒的空档时间,已经生出突变。

狂化美杜莎睁眼的刹那,核心场中央搭建的实时转播牌阵也在霎时牌面全黑。

但还是有来不及防御的战牌师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变波及,当场化为沙尘。

被风卷了吹得旁边的人一头一脸。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三秒过后,转播牌阵再度亮起。

神庙大门已经合上,唯一的优胜者诞生。

关键点断网了,观众心急如焚,防御牌在身前挡了一层又一层,然后强烈要求看回放。

庙门上一左一右绘着巨大的卡牌纹样,轰然合拢时两半卡牌合成一张,中间再无缝隙。

从她迈入庙门的第一刻起,脚踏在黑色石面上的瞬间,石面便开始发出劈里啪啦的声响,然后开裂,红色的纹路自脚底生发,虫子一样蔓延开来,一圈圈荡出,点亮没有一丝光亮的暗夜。

原来,从她来到诺曼的第一天起,她就已经在这里了。

在没有阻隔,没有尽头,听觉,触觉,嗅觉,仿佛一切都消弭的黑暗中,她呆了整整三个月。

现在,又回到这里了。

作为终章的神庙本就是最初关押她的巨大牢笼。

更戏剧性的是,她是被乔洲送进来的。

换命一样送进来的,当年汐凉山的一幕似乎在这里重演。

作为卡牌的沉知意他们几人和美杜莎一样的性质,无法被其它卡牌杀死,所以场上五人唯一的选择就是全灭或者是第一个想方设法进入神庙,满足仅容一人进入的游戏规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鏖战中每个人都被缠住了,大家进入神庙的概率本来是一模一样的。

单纯狂化的美杜莎也许只能让没有防御手牌的人雪上加霜,但乔洲从将美杜莎的视野转到自己身上的那一刻开始,基本可以宣告他注定退赛死亡的结局。

从99%到100%,傀儡丝彻底反噬不过眨眼之间。

期间,美杜莎被万千丝线缠绕,犹如巨大的提线木偶。

姜薇被它的蛇尾突然卷住甩入神庙时,时间流速都仿佛变慢了,她看到沙梁彻底崩落,带着所有场中人坠入深渊,看到卡牌华光流转。

沉知意在遥遥看她,他们都在遥遥看她,目光却只落下一瞬,随着外面回放牌阵重新亮起的时候,场上只剩下四张悬浮的卡牌,和唯一还留在场中的王时。

只是帝都看不到这一幕,美杜莎的眼瞳让他们被迫短暂关闭牌阵,这一秒相当于掉帧了,回放不了。

乔洲似乎认识她,他早就在确认过她的名字,在难度升维的时候。

他仿佛已经笃定,如果难度升维,场中仅有一人活下来的时候,只能是她,还要确保是她。

黑暗被暗红色纹路尽数点亮,她终于明白了身在何处。

处决牌阵,当年第一次清叛的处决牌阵。

今天,是第二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洲似乎以为,把她送进神庙,她就能活,实际上,早就等待她的,还是死亡。

她好像知道乔洲是谁了,也许他俩从未见过面,但他或许是孟清睨口中所说的军工厂中万千见过她画像的人其中一个,也许他也曾像温壹这样频繁地出外勤,但他们总是会履行承诺,履行会让她一路去往万牌窟的承诺。

可是,曾经许诺一起去万牌窟的人,都不在了。

红纹弥散,地面开裂,仿佛下面就是已经烧至滚烫的熔岩。

是极北漠地的黑石,风雪在其上沾染即熔,岩浆沸煮却又恒久如磐石。

炼狱茫茫,只见那些红纹水波一样无尽头地蔓延,然后在极夜深处,有巨大的塑像出现,塑像扭曲诡异,像是他们刚刚进入这幢沙城时外面拥有十二只手,扒开腹部的怪物。

此时它们不止一只,十二只怪物绕成一圈,中间的空隙是虚无和黑暗。

如同魔鬼,在等待祭祀。

她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但这段记忆飘渺,模糊,总是蒙着层薄薄的纱。

她看到了,好多人,曾经见过的,或是没有见过的。

他们聚在中央,眼中是绝望和无助。

汐凉山,山中军工厂提前撤出的人,没有一个成功走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要帝都想,他们会很有耐心地清理每一个角落,从天罚降临汐凉的那一刻起,清叛就已经开始了,整整三月,更别提,他们本就跑不远。

她看到了食堂中经常感叹一个男孩子怎么长得跟豆芽菜似的,然后会在难得供应肉食的时候给她挑上只同样没几两肉但已经算大鸡腿的崔姨。

她正低着头,哄着怀中因为很久之前诺曼斗牌场遴选早已没有父母的小孙女。

她看到因为聋哑,经常在没什么人的维修处值守,唯一和温壹还算熟悉,总会在偶遇他时给他塞上些吃食的刘叔,温壹是这样叫他的。

六七十岁的老人总会沉默地拍拍温壹肩膀,浑浊的眼神像是在看自己本也该有二十多岁的儿子。

她看到自己曾经教过的学生,他们的年龄参差不齐,但绝大多数还是没有成年的小孩子,资源匮乏,人一多她没办法顾及所有人的水平,教学就开始很跳跃,很没有章法,所以虽然科目排名倒数,但他们还是很喜欢她。

毕竟她是唯一一个会在课上讲着讲着就开始鬼扯些自己当年上课时怎么怎么样,还有同学之间互相暗恋来暗恋去的八卦故事,下课第一个冲出教室还不怎么布置作业和测验,因为讨厌改试卷的老师。

虽然疑似编造,但她精彩的故事有那么多,似乎怎么说也说不完。

她看到辛北檬从安静的人群中起身,他的右边袖管空空荡荡的,还是十几岁的面容,却憔悴了好多好多。

她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他们随着光亮自四方出现,却又被困于四方,而她处于他们的圆心。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好像不该是这样,好像又一切都是这样了,一个无力再去改变的结局。

帝都没有收走她手中的卡牌,五副卡牌,五副高级序列还在她手中,但在这不知道用了多少副卡牌搭起,没有尽头找不到牌眼的处决牌阵中,它们静静地旋转着,仿佛在嘲笑她的渺小和无能。

斗牌场正中的沙漏和转播牌阵忽然塌陷,然后消失,纹着金杯的卡牌重新回到序列中央。

场中有一瞬间的沉寂,帝都要再次处决叛者,是这次斗牌场中相当重要的一环,虽然从未大肆宣扬,但这不算是个秘密,场上观众几已人尽皆知,只是未想到流程提得这么快。

同时,另一张卡牌从序列中释出,在场中央搭起了全新的场景,重新吸引了观众的注意力,他们不爱看处决过程,也不是给他们看的。

在诺曼正上空升起的处决牌阵将冬季奄奄一息的灰暗天空映得火红一片。

大地上荒芜的城镇仰头,望向十几年后地狱的再次重演。

斗牌场继续,卡牌模拟出锁链流转摩擦的声音,监牢洞开,走进核心斗牌场的,是陈渊。

她抬头,苍白的脸上面无表情,模仿者的核心牌在她身后绽开形成起手式的时候,是上万个虚幻的黑影,黑影手中,闪着无数卡牌。

曾经犯错的牌师,予以当场处决或是投入斗牌场拼杀至最后一刻。

温度在一点点升高,起初在冬日料峭的寒风中竟然显得十分温暖,但随着时间流逝,已经慢慢升至了让人不适的地步,上一次处决牌阵维持三天,温度并没有这么快上升,只是身上会一点点地起泡,破裂,然后皮肤皲裂发黑,被烤得炸开露出下面鲜红的皮肉,帝都刻意计算了从处决开始到死亡的时间。

这一次,这段时间不会持续太长。

姜薇焦急地寻找出路,但她手上的卡牌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作为攻击的锚点,每张卡牌打出去又弹回来,仿佛此界无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压抑了很久的人群终于有哭声啜泣,在极度的恐惧中绵绵密密地荡开。

辛北檬和汐凉山中剩余的牌师也是一无所获,除非有外力强行拆散卡牌,从内击破毫无可能。

可是,哪里来的外力?

第83章

斗牌场的声浪几近高潮,陈渊以近乎碾压的手段又赢下一局,身处高级序列巅峰的模仿者在她手中毫无顾忌地释放,诺曼斗牌场的防护牌阵为此始终都没有撤消,当初在她于雨夜执行剿杀令和在汐凉山上空作为战术师启绝杀阵时似乎都留了手,放了一太平洋的水。

和她对阵的牌师已经从a级飙升至s级,s级的人类牌师屈指可数,帝都下派的牌师已经从s级末尾排位到达中级。

场中是诺曼斗牌场第三十三届冠军,她也是唯一一个和帝都牌师对阵过后不仅存活还以绝对优势取胜的冠军。

如今,因为与模仿者磨合已久,她的实力已经提升至惊人的水准。

观众并没有因为一个人类在场中如此放肆而感到不满,疯狂的喊叫和因鲜血迸出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观看她的极限。

陈渊面无表情,卡牌上荡着血,在她身前溅出一圈圈血花。

她没有因为不断的胜利而露出哪怕一丝喜悦或是满足的神情,这是针对牌师的特殊处决方式,对手等级一路攀升,她的体力也在不断消耗,她会被耗至油尽灯枯的最后一刻,等待她的,永远是死亡。

讽刺的是,如果帝都牌师获得了这种处决方式,他们会将其视作荣耀。

场间持续沸腾,陈渊的眼前已有些眩晕,不光是每一场卡牌对决时急剧的体力消耗,更是成千上万种组合对脑力的消耗,随着对手等级的提升,留给她思考的间隙被不断压缩,直至一秒不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真可惜,就要死了,如果让她们俩对局一定很有意思,同属于全局掌控的战术师和感知者决斗,很少能在人类中看到这样的操盘。”艾莉西娅轻声道,却让人听不出她有什么特别惋惜的情感。

“你想看,早在沙域里把亡灵序列的核心卡牌顺序换位,不就行了,她的表情一定比想象中有趣。”芬里恩哼了一声。

“头发短见识也短,她不一样,她会给我们带来更大的惊喜。”艾莉西娅斜睨他一眼,话中带刺。

菲尔尼尔似是在半梦半醒间打了个喷嚏。

“不过.....”她又瞥了眼已经被移至场外,遥遥如旭日的处决牌阵“光在这儿坐着着实没什么意思。”

“况且我一直认为...”她微微往前支起身子,手边一直静默的卡牌骤然迸出辉光“战术,不过是弱者抱团取暖的手段,在绝对的碾压之势下,所谓的战术,永不生效。”

场中有瞬间的寂静,观众的眼神刹那汇聚而来,s级中的顶尖战牌师,诺曼名义上的三大王座右翼统治者之一,自愿下场。

她本来会是最后的处刑者。

本已处于斗牌场核心,连起手式都已备好的牌师遥遥往此致礼,接着连同核心牌一起消失在斗牌场上,又在某个观众席上出现。

但艾莉西娅没有立刻动,她依旧端坐在高台上,拨弄宠物一样旋转着指尖卡牌,似是在等陈渊缓过神来。

默认,中场休息。

在对手已经被耗至油尽灯枯时将其击杀,是她偶尔会玩猫捉老鼠游戏的恶趣味,但如果游戏的前半程是别人控制的,交到她手里时就会显得格外无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陈渊没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产生任何情绪,她没有回到观众席上的资格,于是就在斗牌场中央盘腿坐下,模仿者尽数飞回身前,随着她的每一次吐息轻轻颤动。

卡牌击在深渊中带起的滚烫气流朝姜薇袭来,温度已升为四十五度,是人体已经开始极度不适的程度。

更可怕的是,处决牌阵中明显添加了抑制效力的卡牌,等级比她手中任意一副都要高得多。

随着时间流逝,搭起的防御牌阵作用近乎微末。

十二只怪物形态各异,雕刻它们的东西看不出是什么材质,表层润泽,摸上去异常光滑的手感更像是被水浸透泡胀后皮肉展开的尸体,牌阵边缘火红,它们也被映得如同烧红的炮烙。

姜薇站在其中一只怪物塑像下,仰着头往上看。

她终于意识到,这次的处决牌阵,和上一次的,不一样。

上一次的处决牌阵,从外侧可以清晰地看到内部情况,也许是设置问题,就像单面镜和双面镜的区别,但他们能不能看到外侧场景都并非重点。

那些牌纹流动异常清晰,所有的起阵点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但这一次,怎么会有完全找不到牌眼的牌阵?

即使是已经完全成型的牌阵也只能用难以打破形容,不可能连一丝缝隙也没有。

为她专门设计的牌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何必呢,手中五副卡牌明显是帝都都懒得收走,打算把她给熔了后卡牌自动归位,就算是之前的处决牌阵照搬,凭借区区几副卡牌她也不可能跑得出来。

除非.....

没有缝隙的牌阵,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直接被关在了某张卡牌内部。

很早前答案已经给出了,在老师声嘶力竭的怒吼声中。

诅咒牌。

陈渊猛然睁眼,眼前是,疯狂绽放,生于血海中央的紫色彼岸花。

艾莉西娅拥有很多副卡牌,她是少见的每次对战都会使用不同卡牌的牌师,赤尾海德拉是其中一副。

但这些卡牌,无一例外都是攻击性质。

没有规定约束牌师不能这么做,虽然长期使用一副卡牌能更好与之磨合,追求一副卡牌运用的极致,但新鲜感,总是艾莉西娅作为猎手一直追寻的东西。

奇迹在于,她仿佛就有这种神奇的天赋,这些卡牌像是她的藏品,从尘封的宝箱中取出时总能顷刻间便大放异彩。

观众们爱的也是这点,永远猜不到她这次上场会使用的卡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双生彼岸花,青紫化鬼,血海为刹。

数个身上生满紫色鳞片的妩媚女妖自花中游动,身后藏起的匕首泛着泠泠寒光。

艾莉西娅身上原本为了出席盛会的繁复衣裙在缓缓消弭,化成牌师金色的斗篷在花中翻滚。

陈渊长长吐出气息,于场上站起,她还是穿着在汐凉山上空的灰色斗篷,肃肃如雪松。

“她和孟姐,曾是很好的朋友,只是在第三十三界斗牌场后,她就选择了中立,帝都为她承诺了太多东西,荣耀,权力,财富....这是从小就生在贫瘠土地上的我们从来不曾接触过的东西,她们没有决裂,只是自此形同陌路,毕竟帝都牌师将永远与叛者划分界限。”

辛北檬轻轻道,眼中读不出情绪,平静如一汪死水。

姜薇不忍心去看他空空荡荡的右臂,这于牌师其实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也许牌局上还好,但在正式对决中,缺了一只执牌的手,意味着永远比对手慢半拍,虽然这比起眼睁睁看着自己朝夕相伴十余载的姐姐死去却无能为力,已经是很仁慈的事情了。

如果可以的话,她曾经也有想过如果牌局上死的只是她而已,一切就会好很多很多。

活下来的人,永远会比死去的人更加痛苦。

不过现在担心这些也没有什么用处了,高温已经让她头晕目眩,皮肤火辣辣的,已经有起泡的迹象,老师的话仍旧历历在目,帝都似乎又在拿他们炼制诅咒牌了。

一想到自己以后也会变成焦炭一样没有意识的人形生物,姜薇就觉得相当破灭,这显然是失败品的表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她就是小队中死法最难看的那个了。

“哟~”艾莉西娅望着身前骤然绽出的巨大彼岸花啧啧称奇,模仿者卡牌不能模仿比自己更高级别的卡牌,但陈渊竟然能够通过单纯的卡牌规则搭建强行还原部分。

双生彼岸花,种于血海,是异化之地的产物,被巧妙炼制成了新的卡牌,深海中有森罗炼狱滔天。

她贯彻了她刚开始于高台上的话,在绝对的碾压之势下,战术,永不生效。

陈渊看上去是想要拖时间的,但艾莉西娅哪怕分毫喘息都不会给她,无论是否有破绽,她都能强行打出破绽,然后将薄薄的刀刃送进去。

她满足地看着对手一步步溃败,满足地看着那些曾被模仿过来的卡牌招式海中泡沫一样破灭,甚至连对手建起的牌阵都是那么脆弱和不堪一击。

是很不错的对手,可惜,还是要死了。

艾莉西娅素手随意挥斩,卡牌中迸发出的堪称恐怖的力量一次次砸落,陈渊的嘴角开始溢出血痕,它们越来越多,最后变成鲜血滴答,汇聚,变成一条溪河淌在她灰色的斗篷上,浸染出一大片的血色。

败局,似乎已定。

核心牌在艾莉西娅身后释出最后一势,如雷霆斩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斩落的瞬间,陈渊忽然笑了。

她没有如她想象中那样打出防御牌,模仿者序列在分秒中顷刻翻牌,上千种组合全是迂回牌面,她没有留下任意一张防御牌。

她脚下没什么效力的牌阵也没有任何攻防的态势,而是骤然沸滚,地狱妖花在其中疯狂摇曳。

如果战术是牌师从一开始就决心赴死,那么战术,依然生效。

艾莉西娅刚才自双生彼岸花中挥斩出的无数能量被迂回牌面叠加,疯狂翻倍间已经不是她能阻止的事情。

牌阵以牌师为圆心自爆,失去控制后近乎翻了百倍的能量泼天炸开。

帝都防御牌阵刹那间全裂。

其中一股,直直朝高台而来,黑白天使的双臂斩落时,亡灵序列宛如断线之筝直线下坠。

陈渊的面容湮灭时,依旧如一只周身湿透的雌鹰,只是这一次,是血水。

第84章

诺曼核心场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状况,观众席上的防御牌阵竟然碎了,无论它设计得是否足够坚固,但也有很多年没有更新过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六十年来,没有人敢朝防御牌阵下手,纵使有,力量也渺若微萍。

艾莉西娅一面被迫转手防御由自己卡牌打出被翻了百倍的力量,一面转头瞪向某处。

“菲尔尼尔!!”她大吼。

陈渊的牌阵是逆转阵,效力微弱,会吸收对手卡牌力量在某一时刻打出,这她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

没有去管自然是因为她有足够的信心能够防住这股逆转之力,甚至还能趁势给对手致命一击。

但她没想到的是,牌阵的目标,不是她,其实也不完全是防御牌阵,而是被天罚暂时锁住的亡灵序列。

而陈渊从一开始也没想着可能会活下来,她把自己做成了核心,没有一张牌制作防御的情况下牌阵威力在原本基础上又翻了数倍。

哪怕只有一瞬,艾莉西娅也明白过来,陈渊想要干什么。

菲尔尼尔的确在牌阵自爆瞬间就启动天罚,但还是晚了一步,亡灵序列脱离控制仅仅半秒,空气中忽有微微蜂鸣。

时间完全冻结。

防御阵成千上万的碎块,场上所有人愕然瞪大的瞳,起手却还未完全打出半飘浮在空中的数万张卡牌,就连天罚迸出的能量也一并可视化落在风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蜂鸣中有轻轻一声脆响,像是铅笔折断的声音。

牌师强行跨级,陈渊将模仿者硬生生逼向了顶级序列,哪怕只是触碰一瞬,便也够了。

落日最后一抹浮光消融,姜薇从中坠落时宛如流星。

流星在风中消失时,耳边是沉知意飘渺到近乎不真实的声音。

“我带你去万牌窟。”

处决牌阵的裂纹仅仅出现分秒,便又重新合上。

短短一瞬,她被很多只手给推了出去。

“追!”艾莉西亚金发弥散,起身时手中卡牌连发,带着怒火朝半空中那个坠落的身影卷去。

但所有的攻击都被挡下了,亡灵序列迸出的防御墙早在时间冻结那刻就她身侧成型。

她像一片薄薄的云,须臾间便被风吹散了,天罚的枷锁没能再拷得住她。

菲尔尼尔脸色很难看,白皙的面上似有阴云笼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诺曼斗牌场从未像现在这般,狼籍一片,被击碎的卡牌旋转着开始重组,如同被打碎的大型积木。

片刻死寂后,处决牌阵骤然蒸腾成火红一片,瞬间的高温下,一切皆湮作飞灰。

天罚无法定位,那五副高级序列卡牌从她身上滑落,尽数飞回诺曼,短短一瞬,亡灵序列抹去了她所有的踪迹,她就这么生生在诺曼城所有牌师的注视下人间蒸发。

亡灵序列重新被天罚牵引回位时安静得出奇,像是在无声地嘲讽。

“真是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菲尔尼尔的目光良久才从亡灵序列身上收回,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微不可闻的程度。

诺曼斗牌场第六十一届,暂停。

寒夜已至,天空是浓重到发黑的暗红色。

姜薇一步一个坑,绵延的沙峦戈壁中是她留下的一长串脚印。

夜晚的沙漠冷得刺骨。

她漫无目的,沉知意一早就断线了,什么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完,好像那句话就已经是他的极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到处是一望无际的黄沙漫漫,让她怀疑还在帝都构建出的战场地图中。

万牌窟的地图在她的脑海中,但任何标记点都没有,根本无法定位。

手中一副卡牌都没有,就算告诉她那些深藏的卡牌就在脚下,也只能干瞪眼,除非她想凭双手把它们活生生给挖出来。

姜薇颓然坐倒,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有大片燎泡,尤其是脚上,她一只脚的鞋已经不知道掉哪里去了,脚底的水泡随着走动已经被粗糙的沙砾磨破了,尚未结成痂的伤口又被磨破,鲜血淋漓,但她感觉不到疼痛,她想起那些将她推出处决牌阵的手,一只只都已经生满了水泡,晶莹剔透,惊心动魄。

她第一次觉得情绪如此麻木,她没有再哭了,她爬起来,继续往前走。

反正死不了,这样的话走到海枯石烂也没什么关系,多么完美的buff。

她是来过这里的,小队旅游景点采风打卡重要项目。

人烟稀少的戈壁是最好的战斗卡牌实战演练场。

看看能不能找到被虞蘅炸出的山窟窿。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她爬上了最高最高的一处沙丘,风卷沙尘,地平线上有皑皑古迹浮现。

姜薇一瘸一拐,一脚踩空后体会到了平生最刺激的滑沙项目。

昔日熙熙攘攘,游人如织之地,荒芜落败,长长的阶蜿蜒往上,古窟层叠傍山而建。

她是最后一个信徒,去寻找一抹渺小甚至可能是海市蜃楼的希望。

峭壁间镌石成佛,万龛千窟,彩绘之像千年不朽。

它们勾着唇,微笑地看着她,神明垂目,却默然不语。

姜薇舔舔已经干裂到满是血腥味的嘴唇,努力睁大布满血丝的双眼,在每一幅壁画,每一尊佛像前翻找,期冀发现哪怕一点前人留下来暗示某处藏着卡牌的迹象。

可是一无所获。

温壹是不是被陈渊骗钱了。

话说回来,陈渊在汐凉山上就放了一池子的水吧,防御牌阵破掉周围的空气就会流动进来,她不可能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她跌跌撞撞走出窟洞,准备前往下一个地点,刚迈出去一步,便又退了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背靠在石壁上,心脏剧震。

天空中是万千浮纹,密密麻麻有如虫噬。

那是一张巨大的正在延展至整个星球的通缉令,红色的骷髅自暗纹中生长,直到覆盖河山万里。

通缉令的对象,是全人类。

“不听话了,就抹杀掉吧。”

帝都曾经踏足无数星球,留下满地尸骸,它们没有找到最完美的躯壳,也没有选择某个地域长久定居,直到,来到了这里。

它们本来就是模仿者,总有一天,一切都会被替代。

只是这个节点,一直在六十年的光阴流逝中被无限推迟,亡灵序列的诞生并非节点,如果一切都能顺利进行,帝都拿到彻底的,完整的亡灵序列,也许这个决定还会被无限拖延。

只是末世,就真的成为了末世。

预言再无法改变。

第六十一届诺曼斗牌场会如期闭幕,接下来,是第六十二届,第六十三届...直到,无穷无尽,时间尽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谓希望,将永沉于深海。

她倚着冰冷的石面缓缓坐倒,那些人造的朱红围栏被六十年的风沙掩得严重,千年的光阴吹不散它们,它们会随着大漠老去,一如这世间将尸骨如焚,荒冢千里。

万牌窟是否真的存在,到底是猜测,还是确有此事,老师的嘴很严,该保守的秘密从来没有外泄过,即使是对自己最喜爱的学生们,连五分之一牌阵这种事情都靠他们自个去悟。

但温壹为什么知道,他不太可能真的傻乎乎地被陈渊给摆一道,必然是验过货的,他验过货,那就是他见过。

哪怕是一个一闪而过的瞬间。

某个时刻,沉知意混乱而失序的记忆重组瞬间。

他曾经来过这里,某些不经意的细节记忆。

姜薇猛然抬头,她想起来了。

小队旅游景点采风打卡,老师曾经在这里很严肃很认真地同他们讲过一件事。

关于三组所谓密码的事情。

老师絮絮叨叨,在这里停留了很久很久,指着三组不同的洞窟编号拼命敲黑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沉知意在神游,姜薇在摸他手上袋子里刚刚从小商贩处买的肉干,虞蘅举着相机验收苏牧之旅拍成果的眼神喑暗,苏牧之一副淡淡的今天就算入土也没什么关系的死感,安以澄转了一圈又一圈,得出他往这里埋就挺好的结论。

268,272,275窟。

数字没有什么太大的含义,仅仅是三窟编号和大致定位。

但他那么急切,强调了整整三遍,进去一遍,内部一遍,出来一遍,手中从荒漠里捡来的小木枝都要敲秃了,大概是出于话到嘴边却不得不咽下去的滞涩感和面对一众烂泥扶不上墙的愤怒,木枝下一刻就挥向他们的脑袋。

沉知意首当其冲,姜薇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时候不忘顺走他手上一整袋的肉干。

当时只道是寻常。

姜薇扑在窟内墙壁上,踮起脚用手颤颤巍巍地抹去那些漆彩斑驳上的尘沙,她终于看清了,在那些黑色的醒目数字下,刻着一串串微小的符号。

当时是没有的,白白挨了一顿却什么玄机都没有看到的小队面面相觑,最终虞蘅评价年纪大了是这样,天干物燥的本来就容易上火。

那些符号微末如游蛇,首尾串串链接,仿佛沉默的引路者。

密码早就准备好了,末世降临的前一天就被铭刻在了这里,无论是赢或输,是生或死,这批不受帝都控制的卡牌都是他们最后的希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血色通缉成型,骷髅撕破云层降临。

深深大漠中,沙尘暴在慢慢汇聚。

各大城镇上空,红色的月亮如巨型齿轮,将要滚落。

第85章

沙暴卷起,中间夹杂着巨大的碎石,海啸般压*来,即使是在方圆百里荒无人烟之地,也被划入了清理范围。

帝都没有因为陈渊近乎挑衅地打破诺曼斗牌场防御阵而毫不体面地尖叫,也没有因为亡灵序列像是早就预谋好一样不知死活地钻空子而在通缉令下达前做一番惊心动魄的战前鼓舞演说。

整个诺曼斗牌场上仅仅沉寂一刻,处决牌阵被无声捏碎,艾莉西娅消散进巨大卡牌中时一句话也没有说。

她本来就是前锋,在历来牌局之外的征伐中。

她离开的那一刻,观众席上突然凭空冒出数副卡牌,那是她珍藏的宝贝,然后血雨荡开。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帝都下发通缉令,针对全人类,包括诺曼城中所有人类牌师。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诺曼城中的人类牌师本也寥寥无几,陈渊是他们中唯一跨越s级的存在,面对艾莉西娅压抑到极致骤然爆发出的滔天怒火,他们的反抗如蜉蝣撼树。

然后是芬里恩,在屠戮这件事上,他俩的意见从来一致。

一水儿华美的衣衫上有烈焰灼烧,如野火在场中旋转,衣衫燃尽,替换的牌师披风烈烈于风中作响,诺曼核心场的观众台上似有海潮声一浪浪而来。

上万牌师统一向高台微微倾身,动作优雅而舒缓。

一盏盏卡牌闪动,然后熄灭。

整个诺曼城忽然就空了。

高台上,只留下了菲尔尼尔,他的面貌在变化,金发慢慢转深,冰蓝色的眼眸化成幽寂的黑色海域。

她坐在轮椅上,一手将亡灵序列拨得旋转起来,一手的卡牌中生发出无数透明丝线,丝线的另一侧,牵着面无表情的木偶,她叫王时,也叫宋西洲。

这才是真正的傀儡丝,里面那副只能称之为仿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像美杜莎只能被称之为失败的试验品那样。

“不好用。”菲尔尼尔的手指轻轻勾了勾,他的声音已经变化为冷淡的女音,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脸,看向亡灵序列的眼神,却冰冷如睹物件。

姜薇捂着口鼻,在疯狂肆虐的沙尘中打滚一样地奔逃,她已经看不清路了,那些本就已经彩绘剥脱的壁画在肉眼可见地被越来越深的狂沙掩埋,神佛的头颅在崩塌坠落,它们微笑着跌落尘埃。

她在近乎窒息的沙暴中挣扎,六十年前的末世在今日重演。

一座座城市开始塌陷,罩在城市上空的防御牌阵在帝都毫不留手的攻势下薄如蝉翼,几乎一击便碎。

帝都甚至不屑于召回那些卡牌,赌场所有的卡牌都被搜罗起来,那些平日里杀红了眼的赌徒第一次领略所谓的天罚之势,根本没有余地反抗。

城中的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天色一暗,血云汇聚,一些人开始慌里慌张联络诺曼城中原本已经打好关系的牌师,却早已接收不到任何讯号。

未知的恐惧没有持续太久,死亡之后便一切归于沉寂。

浩劫中,唯一还巍然矗立的,只有夜栖。

此时,她琥珀色的眼睛中闪着银白色的辉光,那是防御牌阵上凝结的冰霜暴雪,它在一寸寸融化,又一寸寸汇聚,恰似当年在斗牌场时将她包裹在牢不可破的冰川之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青色的曼陀罗花枝在其上寄生,近乎贪婪得拼命吮吸着帝都倾倒下来的攻击,它碧色的花朵已经膨胀至透明,每一秒都让人担心会砰然炸裂开来。

洛怀川站在她身侧,早在陈渊上场前她就已经离开,可防御牌阵已经快到极限了。

作为夜栖城城主,夏柒安自然有属于自己的最大的关系联络网,初衷是为了生意,毕竟夜栖要上缴的税是其余城市的近十倍。

关系网铺下来,其中一定会有陈渊,她享受扮演着商人的角色,买到帝都最新的秘密,只需要足够的钱。

而从交易成立那一刻起,她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但这个秘密,实在有些惊悚,惊悚得像是陈渊狮子大开口的骗钱手段。

从得知帝都迟早会大清理那天起,夏柒安就已经开始暗地里做准备,她不知道还有多少时间,也不敢过于明目张胆,一切都在私下进行,身为夜栖城城主,她只能想方设法增加自己城中人最大的幸存可能性。

不单是偷偷差人挖掘地道,作为诺曼直属城,夜栖赌场本来就有上千副卡牌,洛怀川有着相当出色的理财手段,除了能用各种假账在帝都那里蒙混过关税赋问题,还能在承担这个秘密在陈渊处每月分期付款的高额支出下,从其余城邦中的赌场买牌,最终夜栖城中现有卡牌的数量翻了两倍。

帝都在找一个人,她的照片在夜栖城楼上飘了很久很久,也许她会值得她们再多撑上那么一会儿。

夜栖最高的城楼上里三层外三层绕了百余副卡牌,它们疯狂旋转着,只为尚有某一种组合可能再拖上那么几分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城楼下方,剩余的卡牌打圈环绕,不时有数副卡牌自她俩身侧落下,又同时飞上同样数目的卡牌。

赌场中所有会使用战斗卡牌的人都被聚集在城楼下,他们第一次没有在使用卡牌时勾心斗角,第一次在赌场之外瞳色泛得血红。

夜栖城的防御牌阵在一次次进攻下被迫缩小,那些被击碎的山体带着城墙落下,防御牌阵叠了一层又一层,又一层层被打裂。

人们被迫聚拢在最后的狭小空间里,颤抖着祈祷一个奇迹。

黄沙已经埋到了姜薇的腰部,她像只笨拙的小鸭子在其中划动,沿着记号,她终于在一片混乱中找到了那扇暗门,它藏在佛像的脚下,刚一打开,流沙便带着她汹涌而入。

接着,上空传来巨大而沉闷的一身响动,暗门又自动关上了,仿佛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到这一天的时候根本来不及再关上门。

倾泻的流沙径直往她脑袋上砸,姜薇被砸得差点晕过去,四面奇迹般地有亮光,但明明没有灯。

那些亮光似乎是从周围的壁画中星点释出,不知道是用的什么材质的颜料。

但借着那些微弱的光线,姜薇欣喜若狂。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周围宽阔的地域间,堆着无数箱子,看起来它们是被很仓促地运到这里的,垒得并不整齐,歪七扭八,大部分甚至已经掉了下来。

红色的封条散落一旁,几已碎成布片,褪色的红在黑暗中也扎眼得紧,旁边还丢弃着好几把生锈的剪子。

她急急上前,心却在一点点沉下去,因为入目所及,有几个已经翻下来的箱子,箱盖敞开,里面却空空如也。

还完好的箱子上是老式的铁锁,她在昏暗光线中一摸,心脏彻底跌落半拍,锁是开着的,它就那么虚虚地挂在那儿。

各国珍贵的卡牌没有用保险箱装着,用这种木箱子胡乱打包已经是很让人惊讶的事情了。

直到她拼命按捺住心中某个不详的预感,发疯般拽掉每个箱子上已经朽得掉渣的锁。

如坠冰窟。

几乎所有的箱子,都是空的。

姜薇跪在四周倾倒的箱子中央,情绪麻木而疏离。

她是不是选错路了。

如果再给她一点时间,会不会从那些指示信号中选出正确的路。

如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惜,外面的暗门估计已经被风沙彻底掩埋,她被活埋在了荒漠中。

上不去下不来,仿佛她才是那些曾经被葬入黑暗中的卡牌。

浓重得让人窒息,溺水一般的绝望感。

姜薇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她有些恍惚,她颤抖着用手指往衣领里去拽什么东西,她早在进入诺曼斗牌场前就换上了比较厚的衣物,帝都没有扒掉囚犯衣服的癖好,这很好。

一枚小小的,红色的,被铜链拴着的小石头。

这才是,陈渊卖给温壹的钥匙,她早该想起来的。

可它有什么用呢,它好像打不开任意一扇门的锁。

孟清睨说,这是一块赭石,绘制壁画的土基颜料。

她举着石头,怀抱着最后一丝微末而惶惶的希望,往四面的壁画上寻去。

其实她根本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她只是觉得,这里不该有光,即使可能是壁画本身混入的某种特殊颜料。

但黑暗中一旦有光,扑火的蛾子就会争相而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多画家,会在画中写入最终的密码。

这里的壁画亮着万余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牌阵点位。

那些莹莹的光点,形成了一个圆融的圈,像是太极八卦,她站在中央,正如那日陈渊退开时她看到自己仿若站在军工厂大阵中央那般。

姜薇偏着头,在壁画前站了很久很久,她握着石头的手缓缓放下了,垂在身前,紧绷的皮肤慢慢松开,如释重负,她明白了。

她才是钥匙。

而现在,钥匙,已经进入了阵眼,可以打开了。

没想到,还是这样的结局。

她捡起角落锈迹斑斑的铁剪,剪尖倒转,然后狠狠扎进了自己的咽喉。

她曾以这种血腥和决绝的方式自杀过无数次,每一次的结局都是幽幽醒来,旁边放着染血的凶器,伤口已经愈合。

万籁俱寂,这次会不会还是一样。

第86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没有再次醒来,那把铁剪始终插在她的咽喉上,鲜血像是决了堤,汩汩涌出,在地面上汇成血红色的河。

上方的壁画中,彩绘的神佛垂目,眉眼慈悲。

鲜血还在淌,仿佛要从她的身体中流尽。

如果从正上方看的话,会发现那些血流纤细如蛇,在地面上开始自动勾勒起繁复的花纹。

“我感受不到她的气息了,沉知意,你会后悔吗?”

“不来万牌窟,帝都也迟早会再次找到她,她只是,会跟我们一样,我更想问的是,诸位,你们会后悔吗?这次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虞蘅,我有个事儿吧,我得说一下......”

“好了知道了,不许说。”

“。。。。”

“我也有个事儿要说一下,考不考虑以后战斗牌局组队平均一下男女比例,比如配平六个人....我是学了点神神道道的,不是就出家了....”

叽叽喳喳依然没一句重点,沉知意轻轻叹了口气,他转身,眼前是一扇门,一扇空白的门,像是一张空白的卡牌,当他的手覆上去的时候,门上就会浮现银白色的暗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本从这里,就能直接看到外面的景象,她的眼睛的入目所及之处。

但是现在,是茫茫一片白。

那些银白色的暗纹中明显有红黑色的血线浮动,像是一层牢不可破的禁锢。

他些许用了些力,银光闪烁,卡牌却纹丝不动,那些红黑色的血线顺势有往他指尖包裹的趋势,像是细小的毒蛇,带着警告的意味。

沉知意卸了力,但他没有收回手,指尖还落在牌面上,一下下轻轻敲着,发出嗒—嗒—嗒,类似于钟表走动的声响。

血线还在汇聚,它们仿佛被某种东西召唤,从她的身体里被牵引而出,诡异的血色图案慢慢形成,那是一只十二只手的怪物,她安静地躺在它的腹部,如一只蜷缩的小小婴孩。

“轰——”防御牌阵只剩下最后一层,雪花在其中凝结,薄如蛛网,中间挂着的血珠,晶莹若宝石。

夏柒安往后趔趄两步,口中骤然喷出的血泉让她有些脱力,她被洛怀川扶住了,最后一层薄薄的防御阵前,一切反抗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黑云压城城欲摧。

帝都就浮在上空,手中的卡牌将落未落,冷眼看着他们蝼蚁般挣扎。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艾莉西娅悬浮在半空中,卡牌在她身侧浮动,她凝视着已经摇摇欲坠的夜栖城,却迟迟没有发起最后一击,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她不会在里面,”芬里恩的声音响起,“再藏着她没有任何意义。”

艾莉西娅挑眉“这是你难得正确的一句话,不过就算她在里面,也不会影响任何决议。”

语罢,指尖便一松,卡牌顿如失去轨迹的飞鸟跌落,在落至某一段的时候,随着她手掌轻轻一翻,骤然凌厉如利刃。

“真是听话的乖孩子。”夜栖防御牌阵轰然崩裂的那一刻,她的语调荡在风中,呢喃缱绻,如同情人的耳语。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她跑不了多远,只要她跑不出时间,在这里,一样可以炼制最后一张牌。”芬里恩道。

艾莉西娅不置可否,她冷眼看着正在彻底坍塌的夜栖“那就让他们知道,没人能走出这里,卡牌不听牌师的话,违背规则,只能走入灭亡。”

山海巨震,覆盖整片天空的通缉令忽然泼出千万束辉光,那些卡牌迸发出的能量生生击碎大地,处决牌阵的底纹被无限延伸绵延万万里河山。

没人能走出处决牌阵,她就是死了,也会在帝都的牌阵中被炼化成亡灵序列最后一张诅咒牌。

处决牌阵此时运转的效果近乎暴戾,大地皲裂,火山喷涌,海啸翻腾,入目所及,皆是阿鼻地狱。

帝都所有牌师浮于上空,他们眼底没有一丝情绪,就是藏在最深处的蚁穴,经此也能被尽数挖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地狱中忽有低吟,在海啸山崩的疯狂肆虐中显得那么迷离而不真实,若有似无,像是幼芽破土的嘶嘶声。

狂卷至近千米的沙暴肆虐中,有莹莹的辉光亮起。

一盏,又一盏.....

像是极北漠地中于风雪间亮起的孤灯。

那是一副又一副,于沙暴,海啸,乃至火焰中悬浮的,巍然不动的卡牌。

它们中间有近乎透明的蓝色丝线相连,刚巧浮在处决牌阵的底纹之上,薄薄一层,在浩劫中如遍野的鬼火。

“这是哪里来的牌,放置卡牌的牌陇不是没有这么多空缺位吗?”艾莉西娅一愣。

这次芬里恩倒是先快她一步,他手中卡牌劈落,分化出无数刀刃,割断了那些看似空气一样的蓝色链接。

卡牌之间失去链接,光芒瞬间弥散,接着,它们从内圈开始,延伸至外圈径直被风雨刮散了,像是被割去鳍的鲨鱼,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在海浪中翻滚,最后沉底。

“不知道,收拢吧,算是意想不到的惊喜。”芬里恩收回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他话音刚落,更多的蓝色光束生发,只是这次,是更深的乃至发黑的蓝色。

那些重新被链接起来的完整卡牌间隔处,开始出现模糊的虚影,像是一张张额外卡牌的虚影。

海水和高温相遇蒸发的雾气又变成暴雨坠落,雨滴依次砸在城市的废墟和荒原中。

“嗒——嗒——嗒—嗒嗒嗒嗒”

“嗒”最后一个音节敲下。

最后一丝鲜血汇拢。

五扇门应声推开。

“那是什么鬼玩意儿?!”

芬里恩故伎重施,但这一次,无论他怎么尝试去切断卡牌链接,它们都像是没有实体的光束,愈发浓烈,中间所有卡牌都在轻轻颤抖,无法召回,无法停滞。

紧接着,从下面伸出了无数双幽蓝色的手,每一双都握住了一副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它们没有实体,虚无缥缈,自高山断崖间而来,自干枯荒漠中而来,自海域湖光中而来,更多的,是自已经坍塌的城市中而来。

它们曾经的身份有很多,学者,专家,牌师....或是商贩,军官,农民.....

但此时,它们被统称为一个名字,亡灵,真正的亡灵序列。

从卡牌来到这个星球到现在为止,已有百余年,百余年间,亡魂无数,执牌者无数。

也许曾经藏下的卡牌只有万余副,但万余已经足够。

两阵相撞的时候,处决牌阵的红光大盛,却如火焰撞入潮水。

九幽黄泉阵起,生死门轰然洞开,帝都苦觅不得的诅咒牌阵,在此成型。

“简直疯了。”艾莉西娅的脸色阴郁,下一刻,她的瞳孔瞬间放大。

一道红黑色的血光骤然撞上诅咒牌阵,将其硬生生轰碎了。

“菲尔尼尔?!你在干什么!!”艾莉西娅怒不可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在收拾,一些不听话的小混蛋。”菲尔尼尔咬牙切齿,天罚在他身侧,如一条狂暴的游龙,所过之处,瘟疫血河虫蚀....灾难的标识席卷。

他的目标已经转移,紧紧盯着突然开始暴走的亡灵序列。

纵使这副牌,正在自取灭亡。

天罚迸出的核心牌早已弥漫整片天空,它象征着帝都最高敕令,通缉剿杀令,而现在,在夜空之下,另外五张卡牌分立,它们围成一个圈,中间,是亡灵序列最后一张苏醒的诅咒核心牌。

从她当年在牌局上被自己打出的诅咒牌反噬那一刻起,她就是诅咒牌本身。

诅咒牌为核,祭请万里孤坟冢,九幽黄泉阵起,冥冥中升起十万旌旗。

十万旌旗斩阎罗。

天罚已经换位,逆向天罚释出,但这一次,不是针对执牌者本身,而是专门针对,亡魂。

白骨成灰生魂灭。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也许此一役,万里坟冢将再无魂灵。

但也许此一役,万军过境后城中还会升起新的炊烟。

处决牌阵坍塌,它们已经没用了,能针对亡灵序列的只有天罚序列。

两副顶尖的卡牌在世间碰撞,天地间如有一万首丧钟哀鸣,时间空间都在被无限扭曲。

姜薇很开心,她从来孤注一掷的时候,总能赌对。

壁画上神佛无数,但在她眼中,却看到了完整的密码,那是一张,被极其巧妙融进去的世界地图,各国的神灵垂眸望着她,所有的光点都是一副卡牌,它们于世界各地而来。

六十年前,人类绝望之际最后一丝希望,这些卡牌没有被埋在一个地点,而是被分散埋葬,他们总是期待着某日密码破解,它们被重新召唤苏醒时会一起浮现。

万牌窟中只有密码,没有卡牌,它所处地点是牌阵圆心,她是牌阵核心。

安以澄只是为牌阵添了一把火,他将起阵师麾下的序列牌全部融了进去,让原本单纯的牌阵横跨生死,变为亡灵大阵。

至于所谓代价,他们曾经这样选择过,这一次,还是会。

“叮——”耳侧忽然出现了一个很熟悉的声调,齿轮转动的声音响起,像是拧动闹钟发条的声音。

姜薇的眼前,浮出了一枚巨大的金色怀表,遥遥挂在天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战斗牌局的,计时钟?

第87章

她又回到了熟悉的地点,那间黑色的小屋子里,战斗牌局经典5v5密室。

红色的矩形牌桌,繁复的花纹构成专门放置卡牌的凹槽,大门落锁,窗外没有昼夜之分,只是一片黑色的虚无之景。

一切都被禁锢,亡灵序列和天罚序列悬浮在牌桌中央。

场上人员却呈现出诡异的分配不均状态,菲尔尼尔,艾莉西娅,还有芬里恩,甚至是王时坐在牌桌对面,另外一个位置,空无一人。

而另一侧,只有她一个人。

“先不谈卡牌能不能作为牌师上场,你们没有最终判定人。”菲尔尼尔抬眼冷冷瞥她。

“我现在具有双重身份,抛开作为卡牌的一重,我是唯一一个,死啦,变成鬼了,我赢了的话最终判定赢家就是鬼。”姜薇狡辩。

“我收回前面那句话,你赢不了,所以无所谓最终判定人。”菲尔尼尔丝毫不惮和她打嘴炮。

“也许凭她烂到家的抽牌水准,可以给牌局添点乐子。”艾莉西娅嘲讽。

“鬼没有诅咒牌可以抽。”芬里恩补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时在桌子下的两条腿荡来荡去“你要再高点就好啦,打人的时候总感觉很不方便也。”

姜薇气得撸袖子,要一挑四。

“叮——”计时钟发出脆响,像是警告她爬上桌子,要去对面打人的行为。

虽然她现在的身体没有实体,虚虚幻幻的,只是一片莹莹的蓝色。

离开卡牌的纯粹物理斗殴行为,不允许在场中发生。

姜薇气哼哼地爬下桌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场上陷入沉默,一共只有五个人,牌局怎么都没办法开启。

天罚和亡灵序列在上空旋转着,像是在达成什么协议。

光线浮动后,场上骤然变成十个人。

还是那个高大的,戴着黑色面具的司令官。

在第一次牌局的时候,他充当的是裁判角色,战斗卡牌牌局开启不允许有多余人在场,但卡牌本身除外,这一次,他作为替补上场,他叫尤斯特,也叫天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空缺的位置尽数由卡牌来填,这也很公平,都是拟化类卡牌,况且如果牌师连卡牌自身的水准都比不上,那么卡牌必须遵从牌师意愿的规则也成为了笑话。

姜薇觉得哪里不对,亡灵序列到底选择了谁作为牌师,看样子并不是王时。

从一开始沉知意选上她时,她就已经作为诅咒牌的一部分而存在,处于不生不灭的诡异境地,是不能作为传统意义上的牌师的,因为她无法被定义。

她可以被定义为人类或是亡魂,但这两重定义在她献祭前均未达成。

最抽象的是,其实沉知意他们作为卡牌时也总是肆意妄为,并没有完全听她的话。

难道是天罚序列?

她心中忽然有一块地方被揪紧了,天罚不会允许他们和帝都对着干。

他们已经破坏规则了。

但当她目光一个接一个扫过去的时候,他们的神态显得那么轻松,比起第一次在这里开启牌局前略显紧张的沉闷氛围,更像是平日里摸鱼来玩一下午桌游,玩完再想办法应付晚上的考试。

也许,还有周转的余地,或者说,规则总有漏洞,钻空子总是他特别擅长的东西。

沉知意就坐在她的身旁,那么近,近到她一伸手就能再次握住他的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种时候了,她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要说的话有很多,等到牌局结束,也许就有很长很长的时间了。

计时钟拧动,发出齿轮摩擦的声响,终局开启。

艾莉西娅——攻击位。

芬里恩——迂回位。

王时——感知位。

天罚——防御位。

菲尔尼尔——战术师。

姜薇记得,在上一次的牌局中,菲尔尼尔实际上打的是感知位。

很认可她的水准嘛,她的复制品直接替换感知位。

只是难度直线上升,她所有的跳牌想法,对面都了如指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会是,最艰难的一局。

牌局彻底进入了黏胶状态,再也没有稀巴烂框框砸牌的攻击战术,也没有拆过来拆过去勾心斗角的胚胎牌阵。

这些意图都太过明显了,即使是骗牌都在此时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用多张牌去贴一张对手手里可能甚至不会打出的卡牌,赌输一次就能满盘皆输。

这种牌局中只需要铭记一点,不要妄图找到对手的破绽,所有明显或是不明显的失误,都是在某一个时刻提前埋好的定时炸弹。

唯一能够做的,就是翻牌,将牌局翻到无穷尽处,直到开始出现记不住牌的破绽。

姜薇紧紧攥着手中的牌,这次她的手气不算烂,毕竟亡灵序列中也没有烂牌。

之前的牌局,被碾着打,一是天罚出某些特殊辅助牌的概率太高,所有他们抱有一丝希望的抽牌结果都是最糟糕的结果,因此不得不每次都动用高于对手两三倍的卡牌来应付,这么一轮轮耗下来,菲尔尼尔算准了他们手中再没有复活牌,而他的天罚在概率加持下会变成百分百释出。

从那一刻起,尽最大可能保全场中人的希望破碎,剩下的卡牌已经不够四个人分了,只有集中到一个人手中才有可能完成剩下的牌局,所以才会出现那样的pnb。

二是,确实不知道为什么,她那天的手气的确糟糕得离谱,连用最基础的数量去堆都拿不出多少能用的牌来,期间沉知意被集火的时候看了她很多眼,每一眼都写着“别藏牌啦,真要死啦”的无可奈何,姜薇都只能摆出一副镇定自若,胸有成竹的样子,同时因为心虚,尽量不去看他。

不过对手似乎也被她糊弄过去了,如果不是有回放,他们或许也会以为,她手中捏着厚厚一堆牌不出是为了最后来抢mvp。

毕竟他们经常这么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就算是他们,艾莉西娅和芬里恩也没有在牌局中互相针对了,在没有打出碾压式的局面前,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这一局的局面很诡异,双方的战术师第一次没有成为始终被集火的对象。

双方不约而同首选针对的,都是感知位。

毕竟帝都早就想收拾她了。

而看到对面有一个同自己队友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怎么都是一件相当诡异的事情,甚至有精神污染的嫌疑,王时会成为他们最大的绊脚石,她跟了这么久,把她和沉知意的牌局思维都学了个七七八八,简直就是明晃晃的卧底间谍。

在这种夹攻下,姜薇有些自顾不暇,本来默认感知者前几轮就是个记牌的作用,现在她老是被对面集火,导致记牌总是被突然中断。

其实对她影响不算很大,毕竟有过感知者专项干扰记忆训练,不过很气,其实大家都互相弄不死,但这纯属骚扰行为。

就这么苟到了第四轮,战局已经呈现出一种和稀泥的胶质状态,双方好像都没有找到破局的办法。

两边的战术师几乎将整场的节奏都绕着感知者在走。

照这么缠下去,真要到十几二十轮的时候发力,其实并没有什么好处,求稳,但无先机,更何况,感知位本来就是大后期位置,前期被干扰,中后期就会越来越混乱。

一个大漩涡中两方缠缠绵绵太久,最终的结局是都被漩涡卷进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种局面,被称之为胶质局面,就像被胶水黏糊糊缠绕在一起,谁也脱不了困。

实力相当的情况下,破绽是一方面,先机更是。

主动带起节奏后,对方很可能会因此陷入被动状态,此时再调整战术,也只能是亦步亦趋,总是慢上一步,而在已经慢上一步的情况下,再想找对面的破绽,更是难上加难。

第五轮开始,感知者获得额外游走机制,跳牌回合开启。

战术师明牌暗示。

姜薇瞥了眼桌上沉知意打出来的牌,又瞥了眼他,再看了眼桌上的牌。

不确定,再看看。

一秒钟释放了八百个心眼子。

大家的眼神都很诡异。

如果天罚近乎作弊一样的概率机制仍然存在,那么他们这边能卡的bug就只有默契了。

糟糕的是,姜薇发现自从她也死了后就没法和他们互通想法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沉知意第六轮的新战术看起来着实有些不太靠谱。

从虞蘅的表情来看明显是在问他又在发什么癫。

沉知意往王时的方向轻轻抬了抬下巴,又微微摇了摇头,谜语人效果拉满。

姜薇歪着脑袋,品了半天,忽然明白了。

帝都办斗牌场的目的其实有三个,一是威慑,二是评级,三是挑选,人类于他们最大的用处其实是第三个目的,挑选。

筛选出对战斗卡牌最具天赋的人类,然后再进行模仿与替代,就像过去经常讨论的一个话题,ai是否能够最终取代人类。

当ai不断叠代模仿,已经完全成熟,人类再无法跟上其分化思维速度时,就是被完全取代的那天。

帝都虽然不是ai,但它们身上的模仿者性质和天赋几乎与其一脉同承。

过去的牌局他们会打得如此艰难的原因还有一点,菲尔尼尔本身,也是模仿者,一整场牌局中他都在观察他们,而他们用到的所有战术和牌面组合都是有规律可循的,在他眼里,他们仿佛就是在表演给他看自己的思维定式。

他寻找规律,学习规律,然后再破除规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么打下去不光是胶质局面的形成对模仿者好处更多,更重要的是,当他们的规律被尽数模仿后,输的还是他们。

但人类,有一种天赋,总是独一无二的。

第88章

而这种天赋,就是在既定的规律中添加一些毫无逻辑的因素,这类因素往往无迹可寻。

简单点,就是玩抽象。

严谨的套路已经行不通了,在模仿天赋落后的情况下,这是他们唯一能够从中作梗翻盘的机会。

不被模仿,就永远不会被替代。

沉知意的意思,是让他们跟着大致主线思维走的同时自己想怎么打怎么打。

这种战术看似荒诞,但实际上他们试验过,主要表现为练习课的时候,配合进行感知者专场记忆训练,除了她,大家都很喜欢这种训练。

所有人只有一个目的,给感知者造成最大限度的干扰,手中卡牌乱翻,牌面组合翻得越多越好,有规律无规律都无所谓,最好是毫无规律可言。

姜薇见识过*他们一边发出类似于“大鹅”一样的嘎嘎笑声,一边毫不犹豫地给她添乱的功力。

她战术性后仰,寻思着这局压力都在自己这儿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类战术其实也是有名字的,虽然没有被官方承认,为战斗卡牌专门编写的资料上也没有收录,因为风险太大,很容易造成局面完全脱离战术师操控的结果,到那时就是作茧自缚,再想圆回来就很困难了。

小队自己给其取名为“分流”,就像一条中途分叉的河道,只要中间的主河道不断流,那么它生发出的支流也会源源不断。

如果对方尝试断流主河道,支流收缩,随时回环来救。

这种战术,极其考验队内所有人的水准和默契,还有,永远不会背叛的笃定。

中规中矩,他们永远打不过,反其道而行之,是他们在模仿者面前唯一的赢面。

既然知道赢不了,那么整场牌局就是一场豪赌。

局势明了,沉知意面无表情地收牌。

他不会轻易在战局中露出哪怕一丝可能被对手捕捉到的情绪,除非山穷水尽,已是绝路。

但那些细微的表情,也只有最亲密的人才能捕捉到。

姜薇猛猛跳牌,跳了个大的,她把菲尔尼尔的回合给截停了。

菲尔尼尔正准备出牌的手明显愣了一下,抬起的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从来没有人这么跳的,战术师回合本就处于一二轮,除非上一回合结算时存在历史遗留问题比如场上有残血存在,可现在他们双方明显处于一种极其微妙的势均力敌状态,就像一杆天秤,刚巧位于绝妙的完全平衡状态,谁动都有可能打破此平衡。

她这一跳,是要干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全神贯注盯着她即将打出的截牌组合,心里已经在暗暗盘算准备更换牌面。

?有病?

菲尔尼尔望着桌上她打出的那副卡牌,防御夹攻击,刮了圈痧。

他盯了那副牌很久很久,久到临近他自己回合结束的最后一秒才打出了自己手中准备好的卡牌。

末了他扫了眼王时,很明显,对方也眉头紧皱,手中的卡牌将落未落,似乎在犹豫到底要截停哪个回合,毕竟她预先计算了无数种可能性,对方所有可能的跳牌回合都不会是在这一轮。

对方突然之间完全不合理,毫无战斗卡牌正常逻辑的行为让她感到困惑。

就像精密且匀速运转的齿轮发条上突然出现了一小截加速,看不出什么问题,却始终让人觉得心慌。

和菲尔尼尔关注点不同,王时死盯着的是沉知意刚刚覆在桌上的明牌暗示,但无论她怎么看,都只能看到完全空白的卡牌。

姜薇的手在膝盖上攥成了一团,里面已经出了一层汗,其实她心知肚明自己这波跳牌有些太过凶险了。

摆的是一道空城计。

只有当双方势均力敌且对手生性多疑时才能摆出的计策。

打个赌,王时读三国时只关注了桃园结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也不想留到最后再来摆这一手,对方不傻,当她手上真的没有多余的防御手牌时再来搞这一出,就是自寻死路。

战斗卡牌的数量和牌面,是能算得到的。

而在一开始,大家卡牌数量都还算齐全的情况下,疑兵之计尚能一搏。

永远不要低估你的对手,是针对战术师的,也是针对他们每个人的准则。

看对面有些面面相觑的疑惑神情,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招并非空穴来风,她已经换位思考过了,如果王时突然不按套路跳牌,她也会怀疑是对方战术变了,而不会认为是她脑子抽了,然后哐哐抓住这太过明显的机会往对手头上砸牌滚雪球。

因为太离谱了,离谱到就像是假的。

攻心的诀窍是,这种打法原本就不存在或是不合理,但没人会怀疑在这种顶级牌局上会出现不合理的打法,只会质疑是自己错了,错在没有猜到对手的想法。

她等于放弃了这一轮的感知者跳牌回合,用于换取对手接下来几个回合不停的猜忌。

在这种猜忌心理下,他们原本的战术一定会有细微变化,等同于原本完美的网会出现细微的撕扯,而在这样的撕扯中,势必会有细小的裂痕出现。

即使有战术师在场,战局不明了的情况下,对手也会由此产生不同的想法,分流,就是用自己的分支去强行拉拽对手,将对面的战术暗中扯向一个诡异的方向,然后,赢得主导权。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果然,王时没有选择追击滚雪球,而是稳了一手,且从她这次的选择来看....

姜薇在心中暗喜,她猜到王时原本的正常打法会是进攻,但她转了防御,网的一角,已经开始轻轻向外拉扯了一点点。

有戏!

苏牧之旋转跳跃,发起进攻!!

他似乎早就想这么干很久了,越俎代庖,把虞蘅原本准备出的牌给换了种形式打了出来。

虞蘅虽然面上波澜不惊,但她放在桌下突然恶狠狠拧了下苏牧之大腿的手明显是想先清理自家门户。

苏牧之没叫出声,面上却瞬间有点红温。

从对面来看是防御师好不容易进攻了一次,颇为激动和兴奋导致。

她只能被迫暂时转防御位,两人交换卡牌而已,该什么效果还是什么效果,前期问题不大。

艾莉西娅嘴角抽搐了一下,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为什么对面会突然会以这种形式交换回合。

好像没有影响什么,但这么做,一定有他们的道理。

她很难得地,选择了迂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这局,菲尔尼尔原本的战术是,适当进攻。

其实就本局战术而言,适当进攻是最好的选择,已经到第六轮了,感知者关键跳回合阶段,双方往往会在这轮开始角逐主导权。

但海上浮动的冰山一角下,是可能窥不见尽头的诡秘深海。

天罚戴着面具,看不清他的神情,即使是他,也在出牌的时候滞了几秒。

压力给到了芬里恩。

菲尔尼尔原本定下的战术被拆得有些碎了,作为本回合最后一个出牌的人,他的选择将会对下一回合产生连锁效应

他绿松石一般的瞳被卡牌浮动的暗纹映出浅浅的光,如同雨林中敏锐注意到猎物的毒蛇,他开始有些怀疑了,怀疑对手的战术到底是什么目的,这个目的到底是真的有套路还是单纯为了扰乱他们思绪而存在。

可对面的迂回位看似很苦恼地歪头想了很久,然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自信丢出了本就被计算到可能会丢出的迂回牌。

芬里恩彻底陷入了迷茫,如果对面继续搞这种抽象,他反而会笃定他们就是在扰乱牌局的意图,从而迅速做出反应拉回局面。

但事态朝着不可思议的方向发展了,随着那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在对面迂回位脸上一闪而过,早就猜到的牌面打出,他的心里也随之“咯噔”了一下。

什么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前面那几手的确是在为后面某一回合垫牌?

姜薇在心里拍手赞叹,安以澄的演技可以原地出道然后拿个金马奖影帝。

她自愧不如,表示要像块海绵一样,汲取更多的表演知识和营养。

芬里恩在最后一秒出牌的动作疑似破罐子破摔。

压力又来到了菲尔尼尔。

他明显是被绕进去了,尚存的理智却让他在边缘挣扎,顶尖的卡牌技巧和天赋在此时反而成了束缚,他能找出所有对手可能的出牌意图和组合,却唯独猜不透现在这局到底玩的是什么花样。

对手越离谱他越不相信,战术师第一准则他自然也听过,永远不要低估你的对手,但这句话现在却成了一团阻碍他思考的乱麻,他想找出源头,可这团乱麻仿佛没有源头,它像一块疙瘩,除了添堵也暂时没有任何用处。

可偏偏就是这块疙瘩,磨得他难受。

菲尔尼尔悬在卡牌上的手停了很久,终于打出了战术师明牌暗示组合。

姜薇埋着头,看自己脚尖并拢又分开,再抬头的时候,她看见了沉知意已经放置在桌面上的明牌组合。

她再次低下头,继续看自己的脚尖,被长长额发遮住的眼中浮出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真阴哪,沉知意。

不愧是构建胚胎牌阵考试的第一名。

第89章

这局的战术是,适当进攻,所有人恢复正常出牌,除了战术师。

本该出现在第六轮的战术,在第七轮进行。

沉知意点兵点将,在卡牌上游离了半天,然后朝王时发起进攻。

这本来就是最开始的战术,双方感知者一直在扯头花。

他回到正轨的出牌行为非常合理。

但不合理的是,他在出牌前看了姜薇一眼。

很迅速地扫了她一眼,迅速到她的目光刚对过去他便回了头。

仿佛无事发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沉知意的攻击卡牌被场中人看得清晰,其中最下面,有意压了两张迂回牌。

捕捉到战术师难得的情绪波动,对面几乎是在瞬间同步交换眼神。

王时挑眉,脑海中已有警钟奏鸣,这么急着,要准备锁她的回合?

他们打得很谨慎,哪怕是牌阵,目前还一个都没有建起,毕竟稍有不慎,都可能因为初期脆弱的牌阵被打裂触发锁回合效果。

这种局势下的牌阵,只能成为乘胜追击的手段或是退无可退的反击。

毕竟锁回合效果,太过致命,等同于被迫挨打却无法还手。

攻击牌准备生效,王时的脑海中开始迅速判断防御方式及对方到底想要做什么,抛弃牌阵直接尝试锁她回合吗?

有点太看不起她了。

而且,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卡牌,心下了然,对面在骗牌。

那一眼,看得真是刻意,毕竟温壹教她骗牌的时候反复强调过表情管理的重要性,要稳重要成熟,尤其是眼神不能乱飘,事实是他也的确这么做了,全程脸上一丝多余的神情都没有,像个冰冷的木偶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故意看队友一眼,让她以为对面感知者又要跳牌截她回合?

王时在心底冷笑,两张迂回牌想骗连招,简直是平a骗大,想得美。

虽然她还没有想通对面前一回合的古怪行为到底是想要干嘛,但如果是为了这一轮作铺垫的话....

最后一秒,王时砸出的防御牌单单挡住了攻击牌,却没有使用多余的卡牌完全阻断迂回。

菲尔尼尔的神色却是在脸上有些微微崩裂,他的手指不安地轻轻动了动。

不太妙。

果然,沉知意的回合一过,姜薇迅速跳回合截了王时的,因为她没有使用完全阻断迂回的卡牌,她轻轻松松添了把火,将沉知意的那两张卡牌拍死在了王时身上。

王时一怔。

不是锁她回合,单纯为了恶心她?!

谍中谍中谍?

因为她竟然真的没设防,迂回牌黏在她身上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像是打上了标记。

剩余所有人对她发起的进攻都会产生延时附带效果,双倍或是一点五倍的攻击。

一个回合下来,王时即使还捏有感知者的额外跳牌回合,也有些分身乏术,她自认为足够了解对方导致被套路的小失误让她失去的卡牌数远远超过刚才可能被骗出的牌。

对方根本没打算要骗她,是她自己骗了自己。

或者说,对方的确打算骗她的牌,但不是以她原先的思维方式。

这种平铺直叙的打法在高端局根本不可能奏效,本来仅仅可能是个试探,但她却多想了,认为对方所有手段都是有目的的,是在为后续某一时刻搭桥。

聪明反被聪明误。

上一局就就是个纯粹的诱饵。

王时放在膝上的手握成了拳,她竟然成为了对方找到的突破口。

适当进攻的战术,已经被对方抢先一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菲尔尼尔骤然反应过来,他们被耍了。

被一些堪称拙劣而幼稚的手法,而促成因素,是他们自己浮夸而多余的想象力。

他的内心深处有无名火开始升腾,比起被这种幼稚的小套路欺骗,他宁愿被花里胡哨的连招打得没有还手之力。

而事实上,当双方都已近乎算无遗策的时候,也的确只有这种小花招才能破局。

但他现在才反应过来,可天秤已经微微向一方倾斜了。

菲尔尼尔有些烦躁,这么一轮绕下来最后一个出牌者还是芬里恩。

他当然相信芬里恩会有自己的决断,但作为战术师,他肩负着将全局节奏重新带回来的责任。

他深知这跟当年的牌局不一样了。

当年,对方采用的就是正常的战术手段,近乎完美的战术与配合,没有任何失误,但他们赢不了,因为所有卡牌生效需要概率,他们永远抱有希望,抱有天罚序列抽不出那些可能导致败局的卡牌的希望。

可惜天罚,局外是狂暴的行刑者,局内是死神的镰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镰刀落下,从无失误。

哪怕是千万分之一的概率,只要存在,必能撞上此概率。

这是天罚隐性的内部规则。

菲尔尼尔很享受他们一次次期待,又一次次失望的眼神,他巧妙地控制着所有概率,给予他们希望又给予他们绝望,仿佛猎手将猎物玩弄于股掌之间。

直到那个女孩,居然真的压死了最后的概率。

该是平局,但她手中的牌判定后还是慢了一步,天罚的决议是各打五十大板,帝都必须放过她,同时逆向天罚被核心牌单独打出抵消,他将永远失去站立的资格。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年天罚要求放过她,她被诅咒牌反噬的瞬间就已经成为了亡灵序列的一部分,而亡灵序列,连天罚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诞生,什么时候会醒来。

她是那个所谓的活灵,活灵行于山野,亡灵序列会随着她的气息苏醒。

所以牌局结束后帝都实际是将这场牌局上用到的所有卡牌都给锁了起来,直到有一天,其中五副,不见了。

自此,为期一年的捕猎拉开序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现在,菲尔尼尔的思绪回到牌局上,他清晰地明白这局的优劣势,当然有劣势,劣势在于他跟艾莉西娅和芬里恩的关系并不好,实际牌局根本没上过几次,他俩之间的默契都比他跟他们之间好。

更别提王时了,她本来就是被尝试着制作出来操纵亡灵序列的牵丝傀儡。

唯一和他有点默契的,只有天罚。

其实在六十年前的这场同样对手的牌局内,他也没有什么靠谱队友,艾莉西娅和芬里恩正在处理另外一个星球,毕竟战书不会一次只下发一张,那将等得太久太无聊。

于是收拾这个星球的任务自然就交到了他的手上,队友是临时抓起来拼拼凑凑的。

在菲尔尼尔获胜后他俩也难得地说了一堆恭喜首胜一类的话,不过不怎么走心,因为说完后他俩连回放都没有认真看。

他俩对于这局牌相当放心,因为天罚序列竟然主动要求作为菲尔尼尔的手牌入场。

天罚本身也难得地选择在他身侧浮现,不过只是认真地作为卡牌观战,顺带帮着拧计时钟,这并不违背牌局开始后无关人员不允许在场的规定。

菲尔尼尔有的时候觉得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他有一点点渴望艾莉西娅和芬里恩能认真看看那局的回放,然后再多说点真厉害之类一听就很虚伪的话。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但也只是那么一点点。

他的思绪重新回到牌局之上。

如果从一开始配合落后,那么就将对手拉回自己最擅长的领域,赌概率。

六十年的光阴对于模仿者来说不过弹指一瞬,但之前那场牌局的回放却在他的心中演算了上万次。

上万次她到底是怎么一步步把隐藏牌的抽牌概率逼到绝路的,导致最后一张隐藏牌必然是逆向天罚,而他又迫于牌局规则,不得不抽的复盘。

那些细节已经清晰到他一闭眼就能回忆起来,甚至所有抽丝剥茧的脉络。

他们不是喜欢赌吗?

那就陪他们赌。

他不惧怕代价,天罚也不会希望它的牌师是个懦弱的胆小鬼,它的出牌方式就该和名字一样。

一场豪赌。

本来这一局,就是押上一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薇皱着眉,嘴唇紧紧抿着,在身前的牌中翻来翻去。

她没办法像沉知意那样表情管理,反正大家在牌局上都很焦灼,这是很正常的表现。

事态还是走向了她最不愿意看到的那一步,抽牌。

菲尔尼尔抽出的辅助牌一如既往地让人心惊,几乎想什么来什么。

在前中期的对局中,场上的卡牌数量还有很多,没办法刻意去压对手的概率。

但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很快,第六七轮的优势就会荡然无存,重新回到黏胶状态,然后再现.....她不愿意去想最坏的结局。

不对,等一下。

姜薇忽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之前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是因为她不知道天罚会增加卡牌释出概率,而在所有人将卡牌换给她后,之所以能挽回局势的原因。

一是当时场上的卡牌已经没有最开始这么多了,被使用过的辅助牌都会成为弃牌,而这个时候,已经是大后期双方互砸隐藏牌了。

此时天罚的概率只能点在隐藏牌或是剩余辅助牌上,而此时,辅助牌已经不多的情况下,再无可能和菲尔尼尔每一次的卡牌组合完美配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二是....

她却在逐渐拿到队友卡牌后开始如鱼得水,这绝不是单纯叠队友死亡buff的效果。

天罚会有隐藏规则,那么同为顶级卡牌的亡灵序列,不可能没有隐藏规则。

姜薇低下头,看了很久她手上专属于感知位的卡牌。

场上只有天罚和亡灵序列这两副牌,原本所有的战斗牌局场上都该有十副完整的卡牌,但该场牌局特殊,所以它们被拆分了,且分化出了每个位置同样手牌的数目。

或许,亡灵序列中的诅咒牌系列,就是最完美的辅助牌。

它们被拆分后,就径直属于感知位。

她一直以为,当了一年卡牌的队友是她最大的金手指,但实际上,她才是队友们最大的金手指。

如果把她的牌通过换牌机制在最恰当的时机慢慢换给所有人....

那么只要她活着,每一个位置,都能打出和天罚一样的顶级概率效果。

甚至因为经过她的计算会更加精密,在大后期亦能胜天半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90章

不是没干过这种事,早在夜栖斗牌场的时候她就老老实实当过一整局的血包,那一局是被迫,而这一局是主动。

她不知道其余人有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但看沉知意开先的战术布局,显然没有。

他们在她作为诅咒牌苏醒后,甚至还没来得及看她的牌。

天罚和亡灵序列在局外搅得天昏地暗,估计是因为怕它们把某些东西绞碎了,冥冥中牌局才自发启动,强行将所有人拉入其中,开启最后一局。

牌局开启,她不能说话。

不过,这不算是个大问题。

感知者明牌暗示,她相信沉知意,一定看得懂,然后会以战术师明牌暗示的方式再将此信息发送给其余队友。

一轮不明白,就多来几轮。

尝到前两轮的小小优势后,当然要继续撕大口子,接下来将暂以攻击位为核,而对面多半是防御或迂回战术,菲尔尼尔再怎么急着冲天罚概率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跟他们对拼。

因为亡灵序列的隐藏规则他还不知道,他不相信,同为顶级序列的卡牌会没有隐藏规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虞蘅斜倚在椅子上,翘着条腿,审视经过一轮轮盲换,终于慢慢换过来的卡牌,面上神色却没什么波动。

看上去她一点都不紧张,紧张的时候会把腿放下来,如果是小队内部斗地主,她还能把腿翘高点。

就像姜薇打游戏逆风的时候会拔掉充电器然后坐起来打。

忽然,她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不过从对方的角度看过去,她的脸,被手中故意举高的牌挡了大半。

那闪动的一下光芒,被掩在了阴影中。

虞蘅连了个大顺子,神清气爽,虽然这一轮她还叠不上全场aoe的连环套,但连环套已经打了一半,剩余一半,她转手送给下一位。

安以澄始终没找到偷偷摸摸起牌阵的机会,心里很烦,对面那个迂回位黏他黏得死紧,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那双绿眼睛就看过来了,毒蛇一样盯得他很不舒服。

他明白虞蘅要干什么,虞蘅想藏一半的连环套,后面再小段小段地接着叠,直到触发抽取隐藏牌机制,因为她再叠下去就会出现漏洞,对面的攻击位也会毫不犹豫地将其打断。

连环套被强行打断的话那就太可惜了,她宁愿攒着,也要抓住这次抽隐藏牌的机会。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所以,她将任务交到了他的手上,把牌慢慢又换回给她,或是由他来继续叠。

安以澄选择灭亡,他叠不动,他在忙着和对面迂回位打太极。

在小有优势的这几个回合中虞蘅只需要框框打就够了,其余的牵制拉扯交给他们。

但在下一轮次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转到他这儿的手牌刚巧有那么几张,直接填上牌阵第一层的基础空缺。

他没必要再去跟芬里恩互相拆台了,直接建第一层基础牌阵,除非对方想在这一轮就跟他鱼死网破,显然没这个必要,代价也太大了,芬里恩要叠上一倍的手牌来炸他的阵。

等同于拿为数不多的炸药去炸一个后续甚至不知道能否叠起来的基石,实在不划算。

真是神奇的体验,这可是他在曾经那场牌局中完全不敢奢望的事情,换来换去的手牌中居然还能出现这么严丝合缝堪称完美的选择。

果然,是死掉一次后积攒了六十年的运气!

安以澄的眼睛藏也藏不住地发亮。

芬里恩的眉都快拧成了川字,这是什么情况,明明上一秒还在因为缺牌尔虞我诈,突然下一秒对方卡牌就够建牌阵了?

苏牧之很看不惯那个带面具的黑袍男人,六十年前他专门拧钟,六十年后他专门给他下绊子。

防御位是个多么佛系而温和的位置,为什么大家还要互相伤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又拆他的牌!!!

苏牧之恶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拆吧拆吧,反正就这三瓜两枣,拆完他就躺板板。

他抽空喵了眼安以澄,对其已经初具雏形的牌阵相当眼馋,很想卡那么五六张防御牌进去,但他被对面压得死死的。

天罚作为卡牌本身,更像是联机游戏上那些从始至终就作为npc存在的荷官,他的计算非常精密,而且计算速度相当快。

带得本来想躺平的苏牧之往死里卷秒数,毕竟多卷对手一秒思考时间,就能多算哪怕一秒的牌。

真羡慕虞蘅和安以澄,怎么打着打着就变这么丝滑了。

随着牌局已经慢慢进入了中后期,正在往大后期开始过渡,他们逐渐开始占据优势,姜薇却捏着手中的卡牌,有些坐立不安。

在六十年前的牌局中,菲尔尼尔实际上也是对面仅存的最后一个人,天罚的概率只在他手中生效。

如今,虽然天罚序列被均匀分配给了他的队友,但看起来,他们并没有获得和他同样的抽牌概率buff。

难道,天罚序列的概率buff仅对菲尔尼尔生效。

那么,这一次拿到作弊牌的,是她。

通过分出手中的卡牌,所有队友都可以享受十连五金的特别待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她没有被自家一路高歌,突飞猛进的局面冲昏头脑。

现在面临的严重问题是,因为将手牌作为辅助牌全部换给他们的缘故,她的手牌在以过于夸张的速度削减,很快就会面临出局的危险。

本来她就是这局的疯狂针对对象,尽管她会留下一部分队友换过来暂时用不到的卡牌以掩耳目,但对面能够看到每一次打出来的卡牌,中间间杂的感知位卡牌,他们不可能算不出来。

菲尔尼尔显然也这么做了,随着劣势的口子越撕越大,现在他几乎同她角色互换,成为了当年的她。

不过是看着队友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他自己因为天罚本身概率的效果倒是没有什么影响,虽然队友被压,他也不好过,因为要顾及是否抽出牌给队友填空档的问题。

他这边的每一个位置都开始因为抽牌出现问题,而对方省下来的卡牌又尽数针对感知位,王时已经有些招架不住。

这样恶性循环下去,他们根本换不出多余的牌,也根本无力翻身。

因为这一次,场上的卡牌因为自动分化原因,从十副牌锐减为两副,整整比六十年前少了一倍,组合也少了一倍,可能性也就径直少了一倍。

这种局面唯一破局的办法.....不是没有,只是当他想到这个办法的时候,骤然觉得相当讽刺。

他看着对面感知位手中握得满满的手牌,觉得简直是掩耳盗铃,如果他没有算错的话,她实际上能用来保全自身的牌已经屈指可数。

这样的话,除卡牌之外的东西,皆可舍去。

在荣耀加冕的时候,没人会去在意过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战术师可以选择将胜利,作为唯一目的。

所以他在对上艾莉西娅有些不可置信的眼神时只是淡淡移开了目光。

牌局规定不能直接杀死队友,但没有规定,队友不能因为某些出牌方式死于意外。

于此,场上作为执牌者的天罚并未做出太大反应,他依旧只是静静坐着,黑色面具宛如幽深的古井。

仿佛他默许这种行为的存在。

菲尔尼尔是这样想的,只有所有卡牌集中到他手里,天罚序列的概率才能做到完美生效,这是现在唯一翻盘的方式。

一个一个地慢慢减少人数,不至于一来他就要承受全部的火力。

他不在乎剩余人怎么想,他们配不配合都不重要,因为从他打心底要用这个战术的时候就不再需要配合。

最后存活的那个人,继承场中所有卡牌。

姜薇心底一惊,没有想到菲尔尼尔竟然会采取这样的战术,他太疯狂了,就像当年的自己,只是主动和被迫的区别。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只留下了王时,因为感知者有跳牌回合,还有剩余价值可以压榨。

不过,王时竟然也没有什么异议,她顶着那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依旧如同被人操控的牵线木偶。

或许菲尔尼尔本来的想法就是让王时作为亡灵序列的主牌师,但最终的那根傀儡线,依旧牢牢捏在他自己手中。

牌局来到了大后期,已经是感知者的主场。

菲尔尼尔的原本位置本来就是感知者,他甚至已经开始尝试弱化王时的存在,直到将她也完全剔除。

他的选择看起来很明智,在不再分出卡牌后,整副天罚牌都在他手中,即使他只有一个回合,但到了大后期,多少回合数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一是大家的手牌都不多了,能用的牌面组合也已经迅速减少。

二是这种时候,已经开始拼隐藏核心牌了。

姜薇狠狠咳了口,嘴里有隐隐的血腥味,不过她什么也没咳出来。

她的确因为换牌问题被逮了空子狠狠揍过几次,不过或许因为是灵体的缘故,只是觉得脑袋晕乎乎的,没有像实体那样血糊糊的。

如果她死了,感知位的卡牌就会被分出去继承,但不多的手牌已经难以满足每次叠出完美组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的优势在于前中期。

此时,战局开始发生诡异的扭转。

更讽刺的是,剩余的卡牌平分给五个人还要保证防御,确实不太够了。

仿佛战斗牌局从一开始的设定就没有一方全部存活的可能性。

第91章

大后期,牌桌上存活的还剩六人。

一模一样的位置,一模一样的配置,恍若当年。

或许天罚序列本来就是该这样用的,菲尔尼尔完全不顾及队友的打法才能发挥出它的最大效果。

他甚至不惮让正向天罚的牌灵也因此退场,不过看起来牌灵没意见,消失的时候很干净利落。

姜薇每一次抬头,都能看到自己的尸体。

那是王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被创造出来的意义好像就是模仿,失去所有价值的时候就可以死掉了。

最鲜活的时候,还是帝都将她首次下放在宿喜城中的时候,看起来功课还是做足了,至少知道她一定会把她招进来。

姜薇有些恍惚,如果她再死掉的话,大概就会直接烟消云散了。

菲尔尼尔一个人坐在对面,比起她当年一个人坐在尸体中间的时候,他看起来那么平静。

机械式地不断算牌和出牌,犹如一台运转精密的机器。

在这台机器面前,他们再也没有漏洞可钻了,菲尔尼尔已经没有队友,被套路过一次后他也只相信自己算出的每一步。

一个人的劣势在于回合数,但却也可以通过核心隐藏牌或是触发增加回合数机制尽量弥补这一点。

这么多轮下*来,所有人都已经明白了她是在用感知位卡牌作为辅助牌强行拉概率。

核心位依旧是她,防御牌阵被打掉一层又一层,但最耗费卡牌的核心层永远罩着她。

卡牌越来越少了,每个人的手牌都已经捉襟见肘,终于又来到了需要做出抉择的时刻,上一次沉知意是跟除她之外的人私下说好的,这一次他直接战术师明牌暗示,做好最坏打算,还是只留感知位。

又是私下里背着她说好的吧,只是这次都不打算演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薇盯着明牌暗示看了很久很久,直到沉知意收回卡牌。

只留她一个人啊,就算她能赢,一个人坐在空空荡荡的房间里,没有人陪她玩狼人杀,也没有人陪她玩斗地主,多无聊啊。

感知位给战术师明牌暗示,沉知意看了眼牌又看了眼她,摇头。

姜薇漠然收回卡牌,没关系,反正这次她不打算再听他们的了。

感知位也可以被放弃。

她要保全所有人。

这很难,甚至可以说这么做会让他们获胜的几率再次下降。

这一次,她想自私一点。

菲尔尼尔可以做手脚让队友出局,那她也可以做些手脚,比如拆了防御牌阵的核心层,建阵的卡牌就能回流到防御位和迂回位。

比如卡掉虞蘅已经出隐藏核心牌的连环套,这样她就不会为了打掉菲尔尼尔零星几张防御牌叠上翻倍的卡牌。

比如,把沉知意贴给她的卡牌又原封原样地换回去,按规则,一轮换牌下来没有人选择留下的所有卡牌都会回流战术师手中,就算他们意识到她的做法,不再要她手中换过来的感知位卡牌,卡牌顺位,也顺不回她的手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她忽视了他们投来的各种眼神,沉知意在这期间明显很想开口说话,他在明牌组合上的暗示也让她觉得有些云里雾里,他似乎想努力告诉她什么。

姜薇没明白,选择不理他,继续我行我素。

菲尔尼尔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抬起眼皮看了看她,眼底充满了讥讽和嗤笑,笑她不自量力,更是笑她找死。

她以同样的眼神回敬。

敢这么打,她当然也不是纯粹献祭。

他们抽到了一张复活牌。

以复活牌作为退路,场中某一个人不顾一切地争取最大限度的收益,也算是一种赌博。

不过,一般的牌局中,这样用的话,复活牌的效果也仅仅是延迟一回合的死亡。

因为能被击杀,已经从侧面说明了手牌不够的问题,即使被复活,换牌机制也早已经过了,也会迅速被对面的下一个人再次杀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是针对菲尔尼尔最好的方法,因为他没有那么多回合数。

如果她死了,还可以复活后通过换牌机制获取队友的手牌,这样可以,再打一轮。

用这种方式大量消耗菲尔尼尔的手牌,让他叠不出额外的回合机制,这种套路在高端局中很常见。

她不担心他会猜到此套路,因为纵使他猜到了,也只能硬着头皮陪她打下去。

更别说他刚刚才干过这种事,他把复活牌留给了王时,争取最后两轮的跳回合机制。

进入牌局的时候,所有人的生死都可以只是一颗棋子。

接下来,该她了。

而她最肆无忌惮的一点,就是不用去考虑队友会不会为了抢mvp而放弃复活她。

她在等天罚,那张无视所有防御的必杀卡牌。

上一次,她赌逆向天罚,这一次,她要搏正向天罚。

大后期各种连环套成型,核心隐藏牌一个接一个,在房间内飙来飙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瘟疫,血河,虫蚀.....

天罚的每一次核心隐藏牌出现的时候,窗外仿有人间炼狱。

饮血,虚无,轮回....

亡者入神砻,由我引来路。

天罚终于释出的那一刻,姜薇面上有释然笑意浮现。

复活牌在她意想中打了出来,而此时,菲尔尼尔手中的卡牌的确已经被耗得所剩无几。

同时,菲尔尼尔居然也轻轻地笑了,他朝她做口型。

他说,有什么意义呢,不一样的战术对应着完全一样的结果。

与此同时,逆向天罚释出。

天罚牌会出现两次,当执牌者主动打出天罚并杀死场中人时,另一次就会变成逆向天罚,它再一次出现的时候,攻击的是原本的执牌者。

但当天罚牌被动打出的时候,第二次的逆向天罚,就不会再针对执牌者,能够再次拥有正向天罚原本的作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天罚牌的无法抵御效果,再次生效。

时间逆转。

亡灵序列最后一张战术师核心牌生效,强行抵消。

一如当年。

钟声敲响,天光大亮。

她还没来得及完全品味菲尔尼尔那句话的意思,牌局结束。

姜薇激动得几乎要哭出来,声音哽咽“我们赢了。”

沉知意笑笑“对,我们赢了。”

她急切地想要去拥抱他,却抱入了一整捧幽蓝色的,正在消弭的光。

她抓不住任何一个人,他们化成的萤火,如一盏盏小灯,慢慢灭掉了。

四张核心牌上暗纹流动,却再也没有人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全场卡牌自动收拢,她成为了亡灵序列和天罚序列唯一认定牌师。

同时,她也是亡灵序列核心牌最后一个牌灵。

姜薇呆呆地坐在牌桌前。

这次她赢了,应有尽有,一无所有。

实际上,摆在他们面前的一共也只有两条路,一条是沉知意制定的战术,只留她一个人,一条是她制定的战术,强行逼出天罚,留下所有人。

虽然她并不知道,天罚牌被动打出的作用。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时间逆转,还是只能换回她。

无论哪条路,她都会无可避免地看着他们在眼前永远消失。

强行打破天罚枷锁,意味着强行脱离牌师掌控,这是规则不允许的事情,从那一刻起,结局已然注定。

他们只是再陪她打完最后一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秩序重建的时候,她看见无数星球在她眼前闪烁,那是茫茫宇宙曾经被宣告为奴的时代,此时此刻,她成为了曾经被帝都征伐过的所有星球的主宰。

直到规则认定,某种生物可以有资格再次叩开新的牌局的大门。

也从那日起,那些曾经幸存的星球发现,建在它们的城市或是荒野上方的都城,尽数坍塌。

诺曼坍塌,新的城市于废墟中重建,文明倒退了很久很久,但回到六十年前,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夜栖城是那场浩劫中唯一幸存的几座城市之一,不过,它也被打得就剩下了最后一点城楼。

幸存者陆续于早就准备了许久的地下避难所走出,他们互相搀扶着,立起新的坟冢,以祭亡魂。

九幽黄泉阵起的时候,他们看到了昔日的亲人,爱人,朋友,甚至那么多不认识的人,他们挡在他们身前,一晃便是六十年。

上一次是告别,这一次是重逢。

第六十一年,末世结束。

日光浮动,碎金跃纸,夏柒安站在覆盖满一整墙的地图前,焦头烂额。

作为少数几座幸存城市的城主,她有必要肩负起收拾大战后各种烂摊子的责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实在有点困难,还有点烦。

“夏姐!关于储备粮的问题,您看看是怎么处理,我们的粮食赶不上下一季小麦丰收的时间!”

“夏姐!外面来的那个黄头发的外国人,说必须马上,现在见您!”

.......

“夏姐!汐凉山上又闹鬼啦!”

“什么鬼鬼鬼!这种时候了你还能怕鬼!滚呐!让老娘安静一会儿!”

夏柒安怒目,一张卡牌习惯性就飞出去扇人。

不过,那张牌飞到一半就如同折翼的风筝,跌落到了地上。

所有战斗卡牌的效力在末世结束的第二天,尽数消失了。

她怔愣了一会儿,转身扯起墙角扫帚,将不停聒噪的报信人打了出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不是啊夏姐!汐凉山的鬼!闹得很不同凡响啊!!”

那人一边鬼哭狼嚎,一边躲闪雷霆般落下的扫帚。

“不是啊夏姐!只有汐凉山!是真闹鬼啊!!”

夏柒安停下了手中的攻击,眼神里充斥着有屁快放的愤怒。

那人定了定神,缓缓道。

“是这样的,所有战斗卡牌的效力不是都消失了吗?但我们发现,一旦靠近汐凉山脉,它们就会有隐隐感应甚至回复效力的迹象。”

夏柒安冷声道“汐凉山的格局本身就很特殊,按五行八卦自成一阵,至于你提到的问题.....我会考虑将汐凉山彻底列入禁区,战斗卡牌这种东西本身就不应该存在,这是她的选择,人类禁不起考验,锁掉所有战斗卡牌,是为了防止下一个末世是人类自作自受,况且,自从亡灵序列现世后,这个星球上,不再只有人类。”

“她?”

“对,她。”夏柒安回答,眼神越过窗外,直至群山之中。

姜薇撅着屁股,一步一个坑,疑似插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累啊,为什么当了鬼,也要干活啊。

不过,她在山上飘来飘去的速度,倒是比以前快多了。

她直起腰,认真审视自己的成果。

不错,照这么干下去,再干个几年,就能大功告成。

想到这里,姜薇又撅起屁股,埋头苦干。

战斗牌局规定,除非平局,不死不休,这也是规则。

那为什么,她还能看见,天罚序列的牌灵在她面前微微叩首,以示建契。

它明明,也参与了牌局,作为输家,却没有烟消云散。

作为亡灵序列的主牌,天罚有一个被动属性,永生,这是天罚牌灵曾于夜栖斗牌场启动前一晚于那些林立墓碑间念诵的最后一个词。

或许菲尔尼尔没有听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似乎是规则青睐于顶级卡牌序列的bug。

那么,正如她在牌局上发现亡灵序列同样具有隐藏概率规则一样。

亡灵序列被规则青睐的bug,是时间。

时间当然无法被简单逆转,但她可以将他们从时间中拉出来。

作为是两副顶级序列的唯一执牌师,她相信,自己能重建最完美的时间牌阵。

就像老师一样,只不过,五分之一概率牌阵,她要将其变成...

百分之百。正文完结

第92章

姜薇同学:

您好!根据评定,恭喜您于“末世计划”中脱颖而出,欢迎加入“扶曦”小队。请于11月30日晚六点于房间内等待专人接送至指定地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除必要的私人物品及证件外无需携带任何多余物件,若时间安排上有冲突,请回复短信说明情况。

收到请回复,如“张三收到”。

a市国家战斗卡牌研究所

2111年11月25日

姜薇着急忙慌地摘下沾满小龙虾辣油的手套,退出桃宝界面,认真回复:

姜薇收到。

收到短信的时候她还有些懵,十几轮的笔试面试和比赛,着实有点耗费精力,最后一场比赛打完的时候,她在床上大睡三天。

耶!这下彻底不用回学校写卷子啦!

姜薇掏出手机,向父母报备,获得了两个多小时的絮絮叨叨。

11日30日晚六点,她独自坐在房间里,打包好的一个迷你旅行箱堆在脚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酒店是专门提供给本次参与选拔的选手的,几万人层层筛下来,每个位置只留一人,总共留下五人组成一支队伍。

其余各国也一样,最后,通过最终的选拔赛,仅选一支队伍去参与那场牌局。

房间的门被敲响,姜薇跳起来,拖着迷你行李箱,踢踢跶跶地就去开门。

门外站着个腋下夹着文件袋的青年,五官清秀,约莫二十八九的模样,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似乎是没睡好的乌青,胡子拉碴,明显也没来得及刮。

不过,衣着倒是干净,穿着印有研究所标志的制服。

“我是a市国家战斗卡牌研究所谢槐安,这次负责接送你们的人。姜薇?编号123,对不对。”

他从口袋里翻出证件在她面前晃了晃。

姜薇嗷了声,掏出身份证和印制好的小卡给他。

“啊对啦对啦,你是感知位,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带队老师,他们都已经在楼下了,就等你了。”

谢槐安絮絮叨叨,重新将证件塞回那个文件袋中,将一张全新的磁卡和身份证还给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你房间的钥匙,去食堂吃饭和洗澡直接刷就行了,没有限额,但也不能吃太多,吃太多影响思考和大脑发育,所以实际上你们每天的饭菜都是专人准备的营养餐。”

末了他扫了眼姜薇身后桌上已经吃完的麻辣烫的外卖盒,咽了口唾沫。

冬季,天黑得很快,六点已是昏沉沉的暮霭。

酒店门口停着辆黑色的商务车。

姜薇钻上车,里面已经有五个人了。

这是辆七座车,车上灯光打得昏暗,除开谢槐安明显是在副驾的位置,她摸上最后一个空位。

最后一排中间的位置,不靠窗,所以没人选。

靠左前方车窗位置的女子全副武装,蒸汽眼罩,耳塞,披着厚实的黑色大衣,恨不得把整个人都裹在里面。

靠右前方车窗处睡着个鸭舌帽盖了半张脸的男子,揣着手,口袋里还隐隐漏着副普通扑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姜薇从口袋里掏出小零食,友好地要分给两侧还没睡的人。

“嘿嘿,谢谢。”右边戴着副细框眼镜的男孩凑上来,年岁看起来同她差不多大,圆圆的一张脸,黑发柔软覆在额上。

姜薇兴奋,她认出来这是遴选赛中的某个防御位。

虽然他们没有交流过,但她的记性很好,近乎过目不忘,而这又是选出的最突出的五个位置,自然很容易就能对得上号。

“姜薇,感知位。”她给他发放牛肉干的时候自我介绍。

“喔喔喔喔喔,苏牧之,防御位。”苏牧之嚼着牛肉干的口齿有些含糊不清。

他又指了指前方那两个已经睡着的位置“右边应该是攻击位,左边是迂回位,他俩上车就睡,还没问名字。”

那剩下的最后一个位置就是未来和她会配合最多的,战术师。

“你吃五香的还是香辣的?”姜薇咨询意见。

“我不吃,谢谢。”车子发动了,车上仅留的几盏灯也都尽数灭掉,左侧的青年大半个身子都陷在落下来的阴影中,音色清清润润。

“那抹茶蛋卷?”姜薇在口袋里翻来翻去。

“我吃我吃!”苏牧之来者不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沉知意,你真不吃?”姜薇瞪着圆圆的眼睛,质疑道。

听闻此言,青年终于有些诧异的转过头,他的眉眼清隽,被仅余的光笼着。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因为会有入场证件出示,而且比赛进行到后段,人越来越少,这还不好记啊。”

姜薇又撕开一条口香糖。

“而且,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嘛,名字取得不错。”

她一边嚼糖,一边又补上了一句。

沉知意没再继续说话了,他看了看她,重新转过头去,望向窗外。

一路上姜薇都在和苏牧之两人叽叽喳喳,她在口袋里塞的零食全部贡献了出来。

战斗卡牌研究所是新建的,有专门的战斗卡牌室,还有室外甚至室内的局外模拟训练场。

单独分配给他们的是一整栋大楼,负一层到负三层都是局外模拟训练场,一层是食堂,二层是教室外加战斗卡牌室,不过,战斗卡牌室不会正式开放,毕竟牌局一开,不死不休的规定太难操控,所以最多上点娱乐机制。

四层是宿舍,每个人单独一间屋子,配备独立卫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槐安的房间也在四楼,尽职尽责当好他的班主任。

末世的阴影笼罩下,已经顾不得男女混宿的问题了,这种所有人都分配在同一层楼的形式,非常方便半夜临时抽查作业。

不过,谢槐安一个人自然是忙不过来的,他只是统筹。

五个位置都会有单独的内训课,而这些内训课自然由不同的导师担任,上完内训课,再是磨合。

磨合,可就出了大问题。

因为在他们之前的所有比赛中,姜薇没听过战术师的话。

简单来讲,除了沉知意自己当战术师之外,没一个人听过战术师的话。

每一个人都坚信自己的位置就是大c,我行我素,还是能赢,为什么要听?

就连苏牧之,都能全靠苟加防御牌的反弹效果弄死对面。

所以沉知意遇上了自己职业生涯的滑铁卢,他发现自己的战术师明牌暗示根本没人看。

也可以说是偶尔看上一两眼,最离谱的是,大家打得很混乱,很没有章法,却还是能赢。

其中尤以虞蘅最为突出,信奉在绝对的碾压面前所有战术都没有意义的宗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打完一局,沉知意脸都黑了。

作为一生爱看热闹的某国人,姜薇又想嚼东西,可惜她被严禁带零食进入教室,违反一次罚多背五篇战斗牌局复盘。

复盘的时候,沉知意明显非常隐忍而愤怒。

“虞蘅,”他上来就啃硬骨头“你在这个位置就把牌阵打裂了,导致我们的迂回位整整被锁了两个回合,你....”

“对面已经没了啊。”虞蘅打断,浑身散发着想活就别惹姐的危险气息。

“那如果对面有复活牌呢,他可以直接跳过你去进攻被锁了两回合的迂回位,而且我们会在全局整整少了两次进攻机会!”

“哦我会再让他们死一次,而且从全局来看他们也没了。”虞蘅强调。

“目光短浅。”沉知意敲桌,他看起来也不是很怕死。

“你再说一遍?!”虞蘅怒发冲冠。

姜薇低头,去咬藏在袖子里的糖。

“姜薇!”她被沉知意的声音吓了一跳,还没进嘴的糖滚了出来,正正滚到了监控底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丸辣!

“干什么!”姜薇为自己接下来要增加作业发出了尖锐爆鸣。

“你的感知位明牌暗示回合不是废牌放置回合,你是把我这儿当弃牌堆吗!”沉知意转移目标,来势汹汹。

“不然呢!废牌不在这个回合扔我难道要在弃牌回合扔好牌吗!”姜薇辩驳。

“定位不明,一塌糊涂。”沉知意蹦出八个字。

姜薇气笑了,她非常赞同虞蘅现在把战斗卡牌当摔炮扔他脚下。

虞蘅当然也这么干了。

沉知意望着被轰塌的半边复盘板,气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苏牧之非常自觉地拉着安以澄反省错误,并表示没有任何错误。

“干什么!干什么!”谢槐安听到爆炸声匆匆赶来,打开教室门的那一刻眼前一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不要以为你们的卡没有限额就可以随便毁坏公共物品!谁打裂的!”他哀嚎。

虞蘅从包里翻出张银行卡摔在桌上“小施惩戒罢了,我赔喽。”

“这和钱无关!性质恶劣!全都叫家长!!!”谢槐安拿出杀手锏。

“他们现在在地球另一半度假,应该暂时飞不回来。”虞蘅解释。

姜薇低头看鞋尖并拢又合拢,“也行。”

苏牧之惊慌“不好吧,当医生的又不管这个。”

安以澄点头“我跟他的理由差不多,区别是他们现在不知道在哪个观里。”

“板又不是我打裂的为什么要叫我家长。”沉知意推诿。

谢槐安捂胸口,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挂心血管科。

他很想当场提交辞职报告,其实他本来就是研究人员临时转岗,也许他的教职生涯在这里踢到了最大一块铁板。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这块铁板还要陪着他很久很久,久到他白发苍苍的耄耋之年。

第93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薇在想,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才不把沉知意那儿当弃牌堆的。

是从谢槐安发现他们无组织无纪律后狠狠教训了他们一顿开始,还是从真的被请了家长开始。

都不是,好像是某天模拟战斗牌局结束,所有人都离开模拟室了,她临时忘了课本回来拿的时候看见沉知意固执地坐在属于自己的半张课桌前画战术图。

半张课桌,虞蘅的杰作。

她跟沉知意没少吵,大打出手的时候从来不分训练场还是模拟室。

打完虞蘅就会潇洒地走到谢槐安办公室掏卡要清账,毕竟每一次都是她先动手。

大小姐根本不缺钱,即使是维修费用昂贵的战斗卡牌专属桌。

姜薇看着沉知意一个人缩在课桌前画图的样子,忽然有些愧疚,毕竟她从一开始,和虞蘅是同一战线的,没少去别他的牌,把他本来制定好的战术搅得稀烂。

用虞蘅的话说就是,欺负欺负他怎么了,欺负哭了才好,男孩子哭起来才好看。

不过沉知意好歹也没哭,只是苏牧之快被虞蘅给打哭了。

安以澄见此惨状,从此绕着虞蘅走。

姜薇甩着包,临到门口觉得实在于心不忍,又转悠回来,在他面前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的目光有意无意从他面前的战术图扫过,思衬着要不要安慰他两句。

沉知意忽然抬起头来,面无表情“你挡我光了。”

姜薇跳脚,虞蘅说得对!!

她将包一放,拖了张凳子就在他面前大马金刀地坐下,要替虞蘅行道。

沉知意条件反射,将画了一半的战术图往自己这边拽。

姜薇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画了一半的上局复盘战术图,摊开在自己面前,开始指指点点,要抓出沉知意的漏洞,逼得他心服口服,从此伏低做小。

但她将腿翘来翘去,捏着那半张战术图横竖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漏洞。

甚至她很不想承认,如果真按沉知意的战术来,他们反而能在现在这种各自为营的基础上获取利益最大化。

不过,找不出漏洞就是最大的漏洞!

姜薇很尴尬,把眉一挑,又将那张战术图拍回到沉知意面前,命令他画完后半段。

沉知意开始收拾纸笔。

“不画了,你叫我画我就画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薇狗腿地掏出手机就要摇人。

“你们之所以现在能赢,是因为对手水平不行,如果对面的每一个位置也是顶尖水准,还有统一的战术和配合默契,你觉得,还能赢吗?”

沉知意将收拾好的包拿上就要走。

姜薇有些语塞,但她当然不可能就此甘拜下风,只是扯住他的包不让走。

两人僵持半晌,终于还是姜薇悻悻地松开手,她也很想把战斗卡牌呼他脸上,但沉知意和虞蘅对抗多日,已经被迫锻炼出了实战能力。

她有点忌惮。

第二日,姜薇扣扣搜搜地给沉知意明牌暗示,要看他的翻车现场。

期间虞蘅看了她很多眼,满眼都是横遭背叛,世态炎凉。

姜薇心虚低头,因为虞蘅不时扫来的视线脸也憋得通红。

奇妙的是,她发现沉知意的战术确实,有一定的道理。

“哟,谈啦?”牌局结束的时候,虞蘅阴阳怪气地丢下句话。

姜薇依旧心虚,没仔细品味这话的意思,她不敢看虞蘅,顺着她话就回“没,没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虞蘅冷笑,矛头急转“沉知意,她16岁,未成年。”

沉知意没听见虞蘅前一句,以为她又在嘲讽他“苏牧之也未成年,怎么了?”

虞蘅:神经,听不懂人话。

第二日,姜薇和沈知意就被抓去了谢槐安办公室。

谢槐安面容严峻,寻思着怎么处理自己教师生涯中发生的第一起早恋事故。

最重要的是,这才来多久!!

对此他没什么经验,觉得把人硬拆了不好,只能先采取怀柔政策,以退为进,说不准所谓的早恋只是男女同学讨论学习走得近了一些。

谢槐安拧开保温杯,战术性喝水。

然后换上一副慈眉善目的和蔼表情,他决定先从姜薇下手,毕竟小姑娘可能是因几句甜言蜜语或是幻想作祟,恋爱脑上头的缘故。

“小薇哪,上一次你爸妈来的时候,说让你要好好学习,不要搞那些有的没的你还记得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姜薇点头。

对啦,谢槐安觉得孺女可教也。

“那你们现在这种情况,是不是有点偏离正轨啦,老师嘛,也年轻过,在你们这么大的时候,哎呀,都懂啦,但是,还是要以学习为重对不对,毕竟你们每个人肩负的责任,可以说是关乎人类存亡的问题….”

姜薇明白了,她瞪沉知意,觉得对方肯定又告了小状说他们不听他的。

只是以前都是虞蘅被谈话,这次轮到她了。

谢槐安捕捉到了她的微妙表情,当即理解为肯定是她要沉知意来反驳他。

他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驳斥沉知意的话术已经滴水不漏。

没想到沉知意一言不发,甚至很生气地又瞪了回去,他觉得姜薇肯定是联同虞蘅又说他有的没的。

办公室中陷入了死寂,谢槐安准备好的话术没有契机抛出来,很尴尬。

他脚趾扣紧,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下一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俗话说,擒贼先擒王,发生这种情况,沉知意绝对负主要责任!

“沉知意。”谢槐安又喝了口水,语气严肃。

姜薇暗喜,语气都不一样肯定是沉知意挨批。

“你不知道她未成年吗?”谢槐安敲桌。

“我知道啊。”沉知意莫名其妙,觉得天降黑锅。

未成年有什么了不起,三年前他也未成年!

再说了,未成年就可以霸凌他吗!

越想越气,沉知意反驳“她先招惹我的!”

谢槐安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就此过去。

他定定心神,反过来问“小薇,你先…那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薇无从辩驳,毕竟最开始确实是她跟虞蘅生事,虞蘅大小姐惯了,说沉知意死装,要压压他的气焰。

姜薇从六岁时就开始被人夸是天才中的天才,如今被沉知意说定位不明,一塌糊涂,自然怀恨在心,两人当即一拍即合。

好不容易她觉得他的战术有些道理,现在他居然又去告小状。

“对啊,怎么了!”姜薇不装了,仰起脑袋要跟沉知意对抗到底。

谢槐安觉得问题复杂了起来,怎么看上去沉知意居然是被动方。

老天爷。

这脱离他原本的逻辑范畴了。

“你…那你…你作为一个男孩子,你可以拒绝对不对?”谢槐安结结巴巴。

沉知意火了“怎么拒绝!我拒绝过很多次了!她们每次都这样!”

谢槐安生气,恨铁不成钢“那莫非她还能强来不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啊!”沉知意又气又委屈。

“!小薇?”谢槐安震惊。

姜薇团着脸,不置一词。

总觉得他们的对话有点怪怪的….

谢槐安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他又想喝水,却发现保温杯里面的水已经空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简直乱套了!

谢槐安将杯子重重一放。

“总而言之,不管是你们俩谁先主动的!从现在开始,给我把心思都收回来!这不单单是影不影响学习的问题!这种特殊情感会影响你们在牌局上的判断!”

“抛开成不成年的问题,情侣!绝不能够,也不允许,在一场牌局上作为队友出现!更何况是你们俩这种特殊位置!”

姜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沉知意:?

谢槐安看他俩暂时没有反驳的意思,以为是自己的谆谆教诲起了作用。

他满意地点点头,认为自己在挽救人类的历史上又增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老师…不是你想的那样….”沉知意忽然开口,表情憋屈。

到这个份上了还要跟他犟!

刚才还一副被强迫的样子!

果然!还是沉知意先去招惹人家小姑娘的!

谢槐安怒“什么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怎么样!出去出去出去!你这个位置!战术师!你知道是什么概念吗!一天净想些有的没的!回去冷静下写份检讨给我!不然又叫你家长来!”

半晌他又咀嚼了一下,觉得在这种事情上又请家长奇奇怪怪的,沉知意父母来了,姜薇的来不来,都来的话感觉更怪了。

他决定一碗水端平,又冲着姜薇道“你也是!你们两个一人一篇检讨!都回去冷静冷静!国家花了这么多钱是让你们俩搁这谈恋爱的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薇被赶出办公室,关上门后气急败坏“沉知意,谁跟你谈恋爱!就是你净乱说!现在好了吧,我要白写份检讨!”

沉知意平白背锅,白皙的脸上也涨得通红“谁,谁乱说!你去问虞蘅啊!你们俩,狼狈为奸!”

“我不管!我不写检讨!我作业都写不完!都是你的错!你把我那份一起写了!”

“哈?想得美,你去找老师啊!”

…….

谢槐安隔着门,满意地听到他们俩刚出去就爆发出的争吵,不愧是他,不费一兵一卒,就摆平了这种让人头疼的事情。

他端起保温杯,去饮水机重新接水的样子一派岁月静好。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tips:看好看得,就来海棠书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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