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跳梁小丑一样。
不过,封闭空间中触发烈焰的副作用是很明显,四周温度已经升到了让人不适的程度。
姜薇大口大口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刚才在里面吸入高温气体的感觉实在不好受,肺都快被烫熟了。
但还没等她喘上两口,身后凌厉的风声如刀,飒沓间蜂拥而至。
如果转身,她会看到漫天火雨砸落。
火雨中金红色的人形缓缓而来,卡牌围着他周身飞旋,划出巨大的日冕。
街面上静得可怕,估计就在刚刚石壁开裂的巨响声中,懂事的早就脚底抹油溜了。
姜薇被砸得昏头转向,一看周围已经没人了,还活下来的人估计都跑散了,反正战牌师也已经开始了无差别攻击,幸好是座石头城,不然早被砸得稀巴烂。
“砰”的一声,她又被热浪掀飞了,是从正前方排山倒海般袭来。
姜薇摔在处小摊上,一时半会儿又爬不起来了,她这把老骨头真经不住这么折腾。
但数张卡牌滚着烈焰燎原,再度扑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薇惨叫,要不要这么倒霉,明明大家选择的都是不同街道跑路,为什么偏偏她选的会正面遇上战牌师。
“我还有一个,针对战牌师的小技巧,独家秘诀,极少外传。”苏牧之突然冒出,声音鬼祟。
“有屁快放!”虞蘅终于忍不了了。
“嘿嘿,这招叫做相生相克,无中生有,借力打力….”苏牧之摇头晃脑,还没说完就挨了虞蘅一个物理意义上的大耳刮子。
“这招叫排山倒海,势如破竹!”虞蘅怒道。
“一般人只懂得用反弹,殊不知类似的词还有一个,那就是,逆转,逆转时间,空间,甚至包括,物质。”苏牧之老实了,捂着脸道。
姜薇在火雨中抱头鼠窜:别兜弯子啦!再兜我要没啦!
“哎别急,让我看看你手上的牌能不能凑得出来,哎呀你这,有点难搞。”苏牧之评价。
“还跑!”战牌师终于有些不耐烦在巷子中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了,宿傩只有一扇大门,也已经被他封住了,再磨下去,只是在浪费时间。
姜薇不跑了,不是因为胆子大,而是因为实在跑不动了。
她弯下身子,一手扶着被撞得差点断掉的腰,一手扶着膝盖,大口喘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能感觉到口袋中的卡牌在微微颤动,苏牧之似乎正在那堆废牌和她手中的牌里翻来翻去。
战牌师没有多废话一句,可能只是脑海中闪过了一个为什么她还不跪下来求他的念头,翻手间姜薇四周包括头顶顿时有数张卡牌凌空浮出,裹着烈焰迅速膨胀,然后犹如五堵火墙朝她压来。
但火墙犹如被什么东西给扯住了,硬生生地往外拉,浮空中骤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黑洞一样妄图吞噬一切。
“不自量力。”战牌师看出她手中的核心牌已经被迫打了出来,那么接下来就该收尾了。
但也就是刹那间,他的身后漫起一股寒意,那是来自潜意识中的危机感,战牌师骤然翻牌格挡,却见四面天空中忽然浮现出大大小小的漩涡,中间似有银白月光闪动。
月光破碎,无数银剑自漩涡中激射而出,每一把都晶莹剔透,泠泠寒芒间映出他有些惊愕的眼神,那是无数碎裂的镜面。
“温温我就知道你靠谱!”姜薇欣慰。
剑雨倾泻,因为疯狂浮动溅射的光芒让人几乎睁不开眼。
与此同时,有火焰喷薄而出,疯狂舔舐的火舌卷动,开始融化那些银剑。
终于安静下来的时候,四野一片狼藉,石头铸成的墙面也被戳得千疮百孔,同时石面焦黑,是被极高的温度烤炙,中间唯一还立着的人形却也狼狈不堪,他身上金红色的披风已经成为了碎布条,零零散散地挂在身上或是落在地上。
战牌师抬手,胳膊和脸颊上是几十道密密麻麻的血痕,伤口不深,是一些没有完全被火焰烧熔的残片所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眼中终于有泼天怒火肆虐。
姜薇跑到大门口时,发现胖子他们早就在那儿了,但整座城门都已经塌了,巨大的石块生生堵住了他们唯一的退路。
黑蛇正在尝试用混沌再次完成之前在极北漠地中的置换牌阵,但他急得满头大汗,中间总有步骤想不起来。
忽然,城外业火瓢泼*,百丈火焰燃起的时候,宛如暴君之怒。
核心序列号,赤尾海德拉,是罕见的拟化生物性质卡牌,九头炽焰巨蛇出现在整个宿傩城上空,盘旋间整座城都被烈焰笼罩,黯淡的夜空被映得火红一片,宛如云霞坠落。
指令,焚城。
这是要将整座宿傩城中的所有人给生生焚化。
烈焰迸发时掀起的气浪席卷整座城市,城内的各种设施包括管道开始爆裂,迸出的水几分钟内就被煮沸,地下也呆不住了,不太深的封闭空间都变成了纯天然的大烤箱,大批大批的人从房屋内涌出,哭声,哀嚎响成一片,但没有出路,无论是不是打裂城墙,城外的九头巨蛇盘旋所过间一切都会化为乌有,就算置换牌阵将他们置换到了城外,也是直接被投入火中。
“小苏你好没..好..咳...咳”姜薇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咳两口又捂上嘴,吸入的气体滚烫,血液和五脏六腑都在哀嚎。
周围石体温度已经被升高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他们根本不敢触碰任何实体物质,就连鞋都黏在地上,底胶已经开始融化。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胖子终于单脚跳了起来,他的鞋本来穿久了就烂得不行,现在已经给烧穿了,脚心甫一接触地面就开始起泡,这只脚跳完那只跳,样子滑稽至极,但没人笑,所有人都被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之下,赤尾海德拉带来的绝对压制效果让他们终于设身处地地理解了身处帝都处决牌阵时的绝望感。
“别催!你这烂牌!能拼出来真是上辈子积了德!”苏牧之焦头烂额。
战牌师冷眼看着被火光吞没的黑城,他在诺曼呆太久了,早已忘记自己也是个人类,似乎只有帝都给予的无上荣耀才能左右他的意志。
违者当场处决,这是帝都一贯的原则,从来没有例外,也从来没有无辜者不死的概念,只有连坐。
忽然,他觉得有些不对,火焰的势头似乎小了,原本几乎舔舐夜空的火舌现在才堪堪没过城墙。
又在垂死挣扎。
他手中卡牌一动,就要再添上几分。
但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随着他填补卡牌的动作,火焰却是越来越小。
那条盘旋的九头怪蛇口中依然在喷出滚滚烈焰,但它吐出的烈焰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吞了回去。
城中骤有雪光大盛,轰然炸响间一条通体幽蓝的冰龙喷薄而出,周身却有焰火浮动。
宿傩城的正上方,盘着赤尾九头巨蛇和一条冰焰巨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核心组合牌,逆转,万物周而复始,相生相克,因此生生不息,万象归一。
所有被巨蛇吐出的火焰都被巨龙吸入,然后变成冰焰更加狂暴地压来,如果说战牌师贯彻的原则是杀死所有人就没有人反抗,那么防御师最有效的克制手段就是将攻击化为己用,再融入五行相克之理,将物质直接反转。
极度高温后是瞬间降至冰点的气温,姜薇冻得打颤,估摸着经历这种温差后自己明天就得在床上卧病不起。
赤尾海德拉被吞噬的最后一瞬,战牌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条冰焰巨龙回首朝他扑来的时候,他还愣在原地,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抗的动作。
城中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冰冷的雨丝仿佛是极热和极寒之间的福报。
姜薇很想躺在大街上就这么睡一觉,就算没有使用亡灵序列中任何一张已经复苏的卡牌,搞出这么大的阵仗也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是帝都即使眼瞎都没法忽视的程度。
她一瘸一拐,跑出宿傩城的时候听见黑蛇在骂狗日的帝都,温壹点头附和,期间用语还算文明。
瘦子并没有因此被放出来,胖子瞪着眼珠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着突然就活了。
赤尾海德拉序列卡牌凌空飞起,消失在漆黑夜色中时灿若繁星。
第61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赤尾海德拉归位,核心牌上的火红九头巨蛇仍有烈焰隐隐流转,映亮了周边一众卡牌,但效力明显被削弱了许多。
“亲爱的菲尔尼尔,听说你们为了抓几个替签的,差点毁了我的宝贝小蛇?”
低哑的女声在殿中轻旋,可语调淡漠,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疏远感。
“你可以把最前面那三个字去掉。”金发少年冷冷道。
他静静看着眼前背对着他的高挑女人,那头及地的耀眼金发罕见地没有盘起,他名义上的胞姐艾莉西娅,相当难得地深夜造访。
“好吧,”女人看似无奈地轻轻耸肩“你多大了?还要闹小孩子脾气。”
她转过身来,面上粉黛未施,丝质睡袍水一样浮动,同白日里咄咄逼人,让人不敢直视的艳色完全不同。
“如果我是你,现在就会去睡觉,才能在明天的议事厅中养足精神和芬里恩吵架。”金发少年转头就想离开。
他的轮椅忽然被扯住了,女人漫不经心地伸手,晃摇篮一样轻轻晃动着他,她微昂着头,完全没有注意到少年因骤然捏紧而泛白的手指。
“菲尔尼尔,你除了这张脸,一点都不可爱,乖乖听姐姐的话,不好吗?”
她附身,轻言细语,却冷冰冰的,半点没有温情可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少年终于不耐烦地拂开她放在轮椅上的手“奉劝你俩少把重心放在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面。”
艾莉西娅敛起笑容“那你说,重心应该放在什么上面呢?”
她的目光遥遥抬起,越过那些层层往上,螺旋般排列的卡牌,螺旋尖的正中央,是副纯黑色的卡牌,而它的旁边,明显有个空缺。
“好算盘,但等得是不是太久了?其实我们可以自己动手的。”她侧身,缓缓道。
“这又不是普通性质的卡牌,这是顶级序列,她充当的就是催化的角色,我们只是顺手推一把加快进度而已,不然你以为抓几个人还需要战牌师?”
少年已经远去的声音中还夹着轮椅和地面接触发出的轻微摩擦声。
“哦和你的天罚小牌灵一个道理对不对?”艾莉西娅唇角勾了勾,但声音很小,本就是在自言自语。
“那就拭目以待吧,亡灵序列归位的那天,记得叫上我哦。”她的笑意未达眼底,海蓝色的瞳中依旧茫茫如冰河。
姜薇躲在处塌了一半的便利店中,那块早就掉落的招牌本来已经没进土里,现在被雨水冲掉了一半的泥,勉强露出几个磨损严重的字出现,初美…
初美便利店,她以前很喜欢深更半夜去这种24小时便利店买东西吃,反正总能找到人陪。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沉知意作息太规律,如果不是熬夜应付作业早就睡了,虞蘅要保持身材永远端杯白水在旁边看她吃,导致她很有罪恶感,只有苏牧之这个半吊子医学生一边扫描配料表吐槽不健康一边扫荡所有新上的泡面和小蛋糕。
真是好闺蜜,然后姜薇就开始传授她的独家追女生小绝招。
追来追去没奏效,姜薇也没觉得是自己传授的天天给虞蘅带小笼包,酱香饼之类超高热量的早餐绝技有问题,所以最终结论是虞蘅不喜欢你这一挂的,她的前任都是肌肉男而你像个白斩鸡,得去撸撸铁。
顺势抢走最后一块冰皮小蛋糕,说这玩意儿不适合你吃,除了增肥没有任何作用。
苏牧之受到否定又被抢了吃的,雪上加霜。
啊,还有….姜薇举着最后一张残缺的还没有复苏的核心牌,满怀期待。
防御牌导致的逆转效果像是自带人工降雨作用,宿傩周遭这一圈的废墟尽是大雨倾盆,也别想从地铁站回去了,因为这边的出入口本来就是塌的,被雨水这么一灌,几乎堵死了。
姜薇缩在黑洞洞的塌方小店里,冻得哆嗦的同时有点后悔。
跑得太快了,应该先跟着温壹骗吃骗喝几顿再说的。
虞蘅惊叹的声音忽然响起“哇小苏你绿得发光哎,快赶上沉知意了。”
虞蘅总是擅长一次性伤害很多人的,不论是物理层面还是精神层面。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因为动用了大量的防御残牌导致苏牧之麾下的序列卡牌迅速苏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绘着他画像的那张核心牌本来是春季抽芽一样的淡淡翠色,在他不张嘴的情况下也算赏心悦目。
此时,防御序列卡牌正在大量苏醒,它们一张张亮起时闪着莹莹的绿光,把姜薇的脸也映得绿油油的。
苏牧之争辩这意味着医学与生命的希望,虽然这种论据在他身上根本无法立足。
其中还有零散红光乍现,夹在一片绿中格外有大花袄的感觉。
是虞蘅的序列,防御牌阵中会为了反弹或是逆转效果插入部分攻击牌。
“红配绿,好土。”虞蘅吐槽。
“哎她用了“配”字耶。”苏牧之嘴角疯狂上扬。
姜薇:?
她又往内缩了缩,檐上的雨水已经汇成了瀑布,哗啦啦地往下灌,最外层已经堆起到小腿肚的积水,便利店是在处斜坡上面,才没被淹。
外面暗得可怕,乌云像融化的墨,偶尔有雷电闪过,外面雪亮一片。
骤然亮起的雨中,有几个散落的人影。
“举报?怎么到你这儿就被人举报了?”其中一个人影被踹倒在地,然后又陷入了黑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隔着瓢泼雨声,听不分明,但姜薇觉得,声音有些熟悉。
而且,那个被踹倒在地的人,看身形,敦厚壮实,很像是,胖子?
又是一道闪电劈过,雷声接踵而至,声音太大,她没能听得清楚后面说的话。
只看见为首那人被雨已经浇透的斗篷突然被一阵气浪掀起,一头极为浓密的卷发散在雨中,瞬间就被浇透。
她的脸被闪电映得清晰,那竟然是陈渊!
但也只有短短一瞬,又陷入了无边黑暗。
然后有熟悉的战斗卡牌碰撞之声响起,连周围雨幕都被破开,姜薇被气流带入的檐上雨水泼了一身。
闪电再次响起的时候,那里空无一人,只有一个人倒在地上。
隔了很久很久,确认没有人后她从店里爬了出来,深一脚浅一脚踩在积水中向那处走去。
胖子倒在积水中,鲜血在他身下蔓延,又因为被雨水冲刷开来,颜色没有那么浓烈,他已经死了。
姜薇后背忽然一阵剧痛,被一张不知道哪里丢出的战斗卡牌,它划破黑夜而来,比胖子那天砸她的卡牌力度更大,正中她的背心,嗓子一甜,一口鲜血就吐在胖子身下猩红的水坑中。
她勉强爬起来,漩涡序列还没来得及释出,手就被踩住了,被一双黑色的皮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渊带着冰冷笑意的声音传来“哟,这儿还有只小耗子。”
周围有身着黑斗篷的人自雨雾中浮现,雨水在他们的面部滑落,没有任何幅度,只因它们的脸根本没有五官,光滑如鸡蛋。
姜薇感觉怀中的亡灵序列在轻轻颤动,她咬牙切齿,忍着已经从背部蔓延到胸腔的剧痛,拼命在脑海中大喊等一下等一下。
陈渊居高临下正饶有兴致地俯视着她,雨夜中,她周身黑罂粟般危险的气息愈发浓烈。
“嗯?你不是跟在苍狼旁边吗?怎么,他有新欢啦?还是....”陈渊眯起眼睛,微微笑着“违法的勾当干了太多,今天终于被逮着尾巴了。”
姜薇没有回答,陈渊怎么看都像是个人类,但她周围的鬼东西,很明显和帝都如出一辙,此时,姜薇的脑海中只有四个字。
鬼气森森。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要劳烦帝都亲自来通知我,本来别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竟然还能把事情搞砸,真令人失望,有句话叫做断人财路犹如弑人父母,这个呢,就是典型。”
陈渊用脚踢了踢地上早就凉透了的胖子,她刚刚根本没走,或许是已经感觉到了,就在此守株待兔。
“而且,你找错地方了,地下铁都是一群被洗了脑的傻子,不过一定记得,什么谈判都可以,但得带上钱,而谈判一旦破裂,要么定金不退,要么留下你的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陈渊笑起来,话中有话。
姜薇心底一颤,难道孟清睨让她来地下基地的事情陈渊早就知道,而后者就是那个传说中从不露脸的老大。
她愕然的瞳中,陈渊美艳的脸在渐渐放大,她依然踩着她,弯下腰来。
“小妹妹,你们把赚钱的事摆到明面上来了,我实在不好交代这个烂摊子,所以,帝都的意思是,揪出所有参与替签的,说出他们跑哪儿去了,给你留个全尸,死胖子不清楚,但你一定清楚,不要为了藏你的小情人,死得那么难看哦。”
还是那句话,抓几个替签的,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吗?
姜薇装死,压在身下的另一只手开始偷偷摸牌。
忽然,她看见,自己脸朝水坑映出的面容无比清晰,像是趴在面光洁的镜子上。
但须臾,便有无数黑色的人手从镜中浮出,抓住她就往里面扯。
“别想着反抗啦,模仿者会模仿你们的一切卡牌技巧,苍狼,还躲着,你还算是男人吗?”
陈渊转身,黑色斗篷滑落,被雨水浸湿的身影像一只危险的鹰。
第62章
那些黑色的手分明要将她生生撕碎然后扯入镜子,忽然,姜薇只觉身上一松,身下的镜子消失了。
温壹应该是用了黑蛇的混沌,本来想通过镜面将她从陈渊手中直接置换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反而成为了对方反制的手段。
模仿者序列,可仿制所有其等级以下的卡牌技巧,然后归为己用。
但极难操控,这类序列的卡牌,很像天罚,毕竟复制出对方的卡牌技巧后相当于复制出了两重攻击,而这两重攻击原本都是转向自己。
所以如果同时面临多重攻击,手忙脚乱的情况下反而有可能让自己陷入绝地。
陈渊还踩着她,姜薇自然也没有断臂的决心,还因为妄图从怀中掏牌开始乱扭。
陈渊有些不耐烦地低头往下看去,手中准备好的卡牌刚要往她脑袋上敲,便看到了几张自下而上凌空飞来的卡牌,那几张牌破破烂烂的,飞行轨迹歪扭,像是被雨水浸透翅膀导致飞不起来的蝴蝶。
没见过,不像正经牌。
但她还是迅速反应过来,手中卡牌一翻便要再次复制。
复制失败,牌打空了。
那几张残牌擦着她的脸过去,几簇被切断的头发被雨水直接刮在了地面上。
陈渊怔了短短半秒,骤然意识到丢出来的是几张几乎没有效力的残牌,模仿者好歹是高级序列中排名靠前的,能模仿所有级别以下的卡牌,唯独模仿不了残牌。
所谓级别太高也有烦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除了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的为什么会有人带一副烂牌在身上的疑问外,她有些愠怒,居然耍这种花招。
但也就是在这短短一刻,她脚下的力度松了不少,姜薇连滚带爬,挣扎着跑出几米远,然后一个扑腾摔倒,刚好摔进废墟中,在暴雨掩映下消失不见。
狂风骤雨间,她也辩不清温壹在哪个方向,但在下一次雷电交加的时候,四周雪亮一片,出现了无数人影,正巧将整片废墟给围住了。
陈渊轻轻吹起了口哨,曲调在雨中蜿蜒,她的低语自四面八方而来“你俩真麻烦,乖乖去死就好了,非得逼我在这儿陪你们浪费时间。”
有风自姜薇耳畔掠过,是夹杂在狂风中的细弱声响,风幕仿佛被撕开了千万条缺口,每个漆黑的人影手中都浮现出了十几张薄薄的卡牌,它们还在复制,而每一份复制品,都是模仿者序列的战利品。
它模仿了每一个敌人的招式,而被模仿的人,都死了。
“陈渊,”温壹的声音传来,“与她无关,放她走。”
陈渊冷笑“无关?她没进场还是没举牌?”
姜薇弱弱举手:没举牌,保真,没钱,战绩可查。
她捂着腰,慢慢站起身来,身上的裤子衣服都被破碎的瓦砾划成条状,膝盖上磕破了一个大口子,溢出的鲜血被雨水冲刷着往下淌。
姜薇呲牙咧嘴,浑身都在痛的时候反而察觉不到某个部位的特殊情况。
喵的帝都是突然派人来围剿他们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退路已经被堵死了,她终于看到了温壹,他的头发被雨浇透了,贴在额上溪水一样往下流,镜像序列在他身侧旋转,泛着清冷的银光。
而其中一个堵截他们的黑衣人手中浮出的卡牌,有几张也泛着镜面切片的银白,那是还没复制完全的镜像序列。
“她的模仿者序列并不全,因为没有办法复制每一副卡牌所有完整的技巧,你手上的残牌可以用于混淆视听,这样她就会打空,你找个空子,溜出去。”温壹没有回头,声音也并不大,大部分都被淹没在风雨中,但姜薇只听几个词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想了想后将沉知意序列下所有的残牌扔给了温壹“分一下,一人一半。”
沉知意:啊对,一人一半就把我分出去呗。
陈渊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一幕,闪电在他们中间劈裂,她穿着薄薄的黑色贴身衣物,长发在雨中卷起,疯狂肆虐,像极了神话中的女妖美杜莎。
“真是,令人感动的伟大爱情,嗯,但是苍狼,她喜欢你吗?”
温壹没回答。
姜薇脚趾扣地了。
别搞,什么地狱问题,如果是写的话下一秒就该生离死别了。
但陈渊显然没有给他们回答的机会,手中卡牌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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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薇紧张“温温,请问现在这种情况,你的战术是?”
温壹无奈“叫你跑你不跑,那我就没辙了。”
他俩的对话还没结束,周围的人影忽然开始频闪,各式卡牌技巧一同触发,携着雨势如洪流而来,进攻,防御,迂回,被完美融为一体,铺天盖地落下时如无缝之网,让人无处可逃。
他们像两只被雨流打湿翅膀的昆虫,在蜘蛛布下的天罗地网间苦苦挣扎。
所有打出去的卡牌都被仿制攻击同样打回来,唯一的筹码是手中三副卡牌的排列方式,被仿制一组就打出新的一组,还要时刻提防陈渊手中其它的攻击卡牌。
但这样打下去,他们俩就像是无穷无尽的血包,吸血的怪物在雨中膨胀,一旦有所差池或是牌面组合用完就会被迅速吞噬。
模仿者序列的可怕之处并不在于其攻击力,而在于牌师,这类卡牌属于养成类型,一开始的效力会非常微弱,但一旦吸收了大量卡牌的战斗技巧,其成长空间等同于没有上限。
牌师和模仿者序列更像是养蛊人和蛊虫的关系。
陈渊许是已经猜到了他俩用残牌制造空隙的想法,一点情面不留,那些残牌被尽数定位后哐哐全打了下来,新一轮更加狂暴的进攻开启。
姜薇的手指和卡牌都要摩擦出火花来了,除了雷电炸开和越来越大的雨声什么都听不见,她在雨中声嘶力竭地大声嚷嚷“温壹你说实话!你真的没有拖欠别人尾款吗!”
没人回答她,温壹已经有些自顾不暇了,陈渊很好地学到了漩涡和镜像结合的精髓,甚至再往其中添加了混沌的模仿效果,雨夜虽然阴湿,但不时闪过的白光会让人看清被模仿后打出的卡牌,她已经改变了战术。
先前全面进攻的卡牌都被藏起来了,被混沌置换后的漩涡随机在他们身侧出现,轻薄的匕首自其中释出,化作暗夜中无声的鬼魅,让人防不胜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薇已经尝到了被背刺的滋味,镜子碎片贴着她腰侧过去的时候凉得让人有些战栗,闪过的冷光上带着血珠,又被雨水劈落。
陈渊不愧为人类序列往上的钦点战术师,手中卡牌连弩触发,行云流水,排兵布阵间没有丝毫错误可言,仿佛他们所有的挣扎都会被她在上帝视角看出。
虞蘅:都到这种地步了还需要隐藏实力吗?
姜薇:当然,因为我才是最了解战术师的人,玩了这么多年套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完美的战术,如果有,那就是还没遇上我,不然为什么,我们总是要赌上一些小概率事件。
虞蘅挑眉:比如?
姜薇:比如我现在还没看出来。
沉知意:比如你考虑一下把我从地上捡起来。
姜薇转头一看,发现温壹因为插入残牌的招式也被陈渊限制后非常不留情面地将它们扔在了地面上,此时它们被泥水浸湿,一副马上就会因为泡水太久彻底被融成纸浆的模样。
也或许是他根本来不及去捡牌了,序列没有苏醒不具备自动回牌的效果,姜薇回想起了一些打完牌后撅着屁股去捡的辛酸往事。
她目光所及之处忽然出现了一个黑洞洞的漩涡,就在残牌身下,而那张残牌刚好落在一块石头的缝隙中,中间一根极为尖锐的冰梭冒出,径直扎透了那张残牌,直直冲着温壹后心而来。
位置相当隐蔽,如果不是她瞥那一眼,这根冰梭能直接将人给扎透了。
陈渊的杀心很重,看来帝都是给了她很大的压力,今天誓要跟他们不死不休。
姜薇望着那张被扎穿的残牌,心痛之余有句话再次刻骨铭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世界上不存在完美的战术,如果存在,就不会出现当年奠定败局的千万分之一概率。
这样一个雷电交加的夜晚,只适合偷袭,不适合正面应对,陈渊是战术师,战术师最忌自大,她不会忽略这一点。
那么为什么她要选择雨夜?即使是帝都要求,也完全可以尾随他们,寻求更完美的环境动手。
同时观其动作,她非常急切,尤其不想拖至白日。
只有一个原因,她在掩饰自己已经用了太多模仿卡牌的事实,在势均力敌的对手面前,其中的漏洞也许已经填不上了,但黑夜和有限的视野,遮盖了这些漏洞。
那么,姜薇心下雪亮,她能改变的,是视野,做到全方位的视野覆盖。
第63章
西北为防,东南为攻,东北起阵…..
陈渊实际上是将他们罩在了一个巨大的牌阵里面,这样卡牌才不需要她多加操控,牌阵运行,被仿制的卡牌技巧就会自动运转,而当运转的卡牌被直接打落时这个点位就会出现空缺,即使陈渊能提前计算到,但她布置了太多模仿者卡牌,中间总会有遗漏,哪怕是几秒的时间也足够了,所以这种打法,夜色是她最好的掩盖物。
而要做到全方位的视野覆盖…..
姜薇忽然一个天女散花,将手中所有零星的残牌全打了出去,温壹有些错愕,但也来不及质疑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那些残牌冲破雨幕,然后又被豆大的雨滴砸落,散在四面。
虞蘅兴奋的声音响起“哇哦,有种360度无死角视野的立体感!”
小队共享视野覆盖开启,残牌覆盖牌阵中每片区域,每当闪电亮起的时候,他们只需要给她报看到的点位即可。
即使她还是只能接收到语言指令,看不到黑夜中所有情景,但在脑海中盲建点位然后形成立体图像是感知者必须要熟练掌握的能力,这样,才能记住所有的卡牌,然后完成所有的推演反过来提供暗示。
陈渊自然不知道这次洒出残牌的真实用途,只当是又一次障眼法,甚至都没有要格挡的意思,指尖一翻,迅速撤下已经失效的模仿者卡牌,直接换上下一轮。
“哦哟,虚空和迷雾拼凑出的绝对免疫,啧啧啧,这个组合好。”苏牧之开启夸夸大法。
姜薇怒道“苏牧之让你盯定位点不是让你过来夸敌人牌打得好的!你这是叛变!”
温壹在空隙中看了她一眼,眼神委屈,充满你到底有几个前任玩这么花的质疑。
“90度,攻击已经被镜像挡回去喽,复制给小苏你这边了,注意看一下。”虞蘅懒散的声音响起,但没有重点,前半句说给姜薇听,后半句说给苏牧之听。
姐咱能不能稍微靠谱点!不要被苏牧之带偏啊!报点位是这么报的吗!再不严谨也不能直接上大白话吧!
沉知意!沉知意!姜薇嚷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沉知意过了很久才搭腔,声音很闷还带着一丝怒气“我看不见。”
完啦是不是那根锥子把你给戳瞎喽。
姜薇惊恐,转头去看刚刚那张被冰梭戳烂的牌,却见温壹脚下踩着六七张残牌,那些卡牌被深深踩进泥里,又互相交叠,不知道是不是属于蓄意报复。
而沉知意的本体牌确实又在她口袋里好好放着,视线的确被黑洞洞的口袋壁给挡住了。
“温温,脚挪一下。”姜薇很尴尬。
“还叫温温!!你叫他是温温叫我就是全名?”沉知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终于炸了。
没一个靠谱的,姜薇闭眼等死。
“宋西洲,我的牌不够了,混沌的核心牌已经用过了,而镜像的核心牌,还有最后一种组合,我很少用,因其不完整,也不确定能奏效,即使她还能仿制,也一定会需要时间,我数三二一,你就跑,别回头。”
温壹忽然开口,大雨还未停歇,越发滂沱,弥漫的水汽将他整个人笼在朦胧中,仿佛模糊的残影。
“三,二......”他没有多废话,也没有多给她辩驳的机会,径直开始了倒计时。
姜薇清晰看见他手中镜像核心牌一翻,脑海中忽然过电般回忆起了一句话“转镜像,弃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是他们在夜栖斗牌场上温壹触发隐藏牌的一句话,记忆太久远,也许已经不全了,但姜薇记得,这句话之后,原本对面释出的攻击消失在了虚无中,后面她一直没去深究,也就不了了之。
“一,快跑!”
温壹在雨中大吼,手中核心牌单独打出,这是孤注一掷的方式,没有任何干扰,针对只能模仿效力的模仿者,这种连他自己都不确定的打法是最为有效的选择,唯一的弊端是,核心牌单独打出后只能用上一次。
世界忽然一片寂静,随着那张牌打出,风雨停滞,陈渊所有的进攻也在瞬间消失,甚至于那张牌也消失了。
紧接着,那张牌又在空中出现,像是被人给径直扔了回来,沉知意冷冷的声音响起“装叉被雷劈。”
“东北角斜45度,筑基牌,裂纹,三秒轮换,往前走二,定位牌,五秒翻新,牌阵在动,并非固定,点位随时能换,综合性卡牌没有绝对攻防。”他继续道,语气终于正经了起来。
“推演建议,牌阵移动,下一个方位是东南,东南攻伐转迂回...”
“90度转120度,迂回顺延至西南,西南转攻伐,五秒牌阵翻新时间,分给卡牌就是五点五秒翻新,零点五秒间隔时间。”虞蘅道。
“咱不扯那些有的没的了啊,一言以蔽之,牌阵顺时针旋转,再添零点五秒刷新时间,加上你自个儿那边的,一共一点五秒,她的防御牌搭得很好,别从防守角下手就行。”
苏牧之作总结,姜薇寻思着他的语气怎么一股大碴子那味儿。
温壹眼睁睁地看着他刚刚打出去的牌瞬间消失,然后又瞬间出现,直直冲着他面门袭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声势之猛像是打算当场抽他。
温壹一侧头躲了过去,右手轻抬,甚至没有回头,在卡牌的运转轨迹上顺势将那张牌捏住了。
姜薇在心底默默教训沉知意要拿得起,放得下,包容懂不懂,如果温壹真是只家养小白兔而不是小野兔,不知道要被他欺负成什么样。
沉知意心梗。
温壹想借镜像暂时转移攻击的意图虽然落空了,陈渊依然感受到了刚才短短一瞬的滞空感,然后攻击继续,但场中原本站着的两个人明显少了一个。
她虽然没有完全听清他们在雨中的对话,但苍狼刚刚一副大义凛然就要从容赴死的模样还是看得见的。
陈渊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暗骂男人就是做作。
跑?从没有人逃出过她的手心,除非破阵,但这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她并不是第一个接到帝都剿杀指令的人,但宿傩通天的火光百里开外都能得见,她当然明白自己做某些买卖的风险性,也只一秒就意识到出事了,八头巨蛇带着炼狱降临,然后是怒海般的蓝焰席卷,执牌者身死,卡牌自动回位,赤尾海德拉*掉在她脚边,接着如跌落的星星一般升起,向空中巨型的卡牌之城飞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帝都的剿杀令就径直顺延到了手中,这是块烫手的山芋,牌师很忌讳接到这东西,所谓剿杀,从来不是单向,而是双向,其意为剿杀不成即由帝都代劳,帝都代劳那就是全部剿杀。
只因诺曼不养废物,所以陈渊杀了很多人,也很想退休,小小的梦想就是赚够钱后撂挑子不干了。
但她始终也退不了,诺曼城的牌师身份就像枷锁一样将她锁在笼里,只能选择无穷无尽地杀人。
为了自己活下来,她已经淡漠了杀人这件事,不管是在斗牌场内还是场外,欢呼和花环,鲜血和眼泪都激不起任何情绪,所以,这次不会和之前有什么不同,她已经为他们选好了坟墓,就在此地,在黎明破晓之前。
他们能撑到现在,真是匪夷所思。
模仿者序列,核心牌释出。
姜薇忽然听见空气中有微微蜂鸣,像是撞到蛛网上的昆虫挣扎发出的声音,水波般阵阵漾来。
动静越来越大,甚至有压过小队报点位声音的趋势。
牌阵已经在她脑海中建模般成型,但就在成型那一刻,姜薇猛然意识到自己低估了模仿者这类仅次于顶级序列的卡牌效应,把他们困在这里的牌阵,之所以有漏洞,是因为陈渊竟然还没有使用核心牌,理由很简单。
她在等,在等他们黔驴技穷,在等模仿者彻底模仿他们俩全部卡牌技巧,毕竟优秀的对手很少见,能撑这么久更是寥寥无几,完整的被仿制下来的卡牌会让模仿者序列实力大增。
到那时,核心牌打出成型,牌阵的所有空隙就会被填上,用普通卡牌就再无回环的余地,陈渊的杀招瞬间就能奠定生死
看似无懈可击,但她最终还是犯了战术师最可怕的错误,她赢了太多场,终究还是自大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战术师第一原则,写在课本第一页,就连姜薇都能烂熟于心。
不要低估你的对手,你的战术永远不完美,而对手的战术永远完美。
沉知意曾经在第一原则上栽了很多次,栽一次罚抄五百遍,他起码抄了五千遍才长记性。
陈渊认为,他们不可能获取完美视野,所以就连释出核心牌的时候也在拖,在拖他们最后几招。
而恰恰这最后几招,能将局势翻转。
只因为,她拖太久了。
姜薇忽然冲向攻击角,手中最后的卡牌组合释出,在牌阵轮换的一点五秒间隙开启的前几秒骤然击向那处因为轮换出现的破绽。
陈渊的嘴角扬起,仿佛早就预料到这里是薄弱点位,手中防御牌一扬,顿时将那处堵死。
但没有听到预想中卡牌互相撞击的动静。
姜薇根本就没有将牌打出去,她做了个假动作,声东击西,骗出陈渊的防御牌后一个旋身将卡牌反手打向对面因间隙开启露出破绽的防御角,那些卡牌没有受到阻碍,如同匕首狠狠插入柔软的腹部,然后爆裂开来。
第64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夜色被肉眼可见地撕开,凭空出现的漩涡如一只在雨夜中张开的眼睛,旁边因为链接被打破,骤然失效的卡牌一张张坍塌。
陈渊一惊,她并没有预料到对方会从防御角入手,就算是卡模仿者的翻新时间,也会因为频繁进攻的缘故导致攻击角卡牌翻新更加快速。
更重要的是,防御角枢纽断裂,对方竟然是越过卡牌本身直接找到了牌阵轮换的破绽。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牌阵以五十米为轴展开,凄风冷雨,暗夜笼罩间,没有视野性卡牌的情况下怎么可能....
但再没有思考时间留给她,牌阵一断,而刚刚准备好的防御牌根本不适配缺口,换牌也需要几秒的时间,风雨中只见两个人影一晃,径直从漩涡中消失了。
雨势渐小,陈渊站在废墟中,脸色铁青。
姜薇披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在荒原中快走,温壹在一旁被迫加快脚步,怎么喊她都不应声。
“别跟着我了!想死啊!”她终于停下脚步,转身冲他吼道。
温壹被吼得一脸莫名其妙,他没有接话,只是默默看着她。
姜薇瞪了他十几秒,转头继续走,但听身后的脚步声,明显是他又跟了上来。
又不说话,就是这么跟着她一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薇忍无可忍,她再次转过身来,伸出手指戳他,语调又气又急。
“温壹!我是通缉犯,血色通缉!帝都现在这种架势,明显是我走到哪儿他们派来的牌师就会追到哪儿,现在是一两个,后面会有多少你算不明白吗!他们是来抓替签的吗!他们就是来找我的!你跟着我!死路一条!你好好回军工厂去懂了吗!”
持续输出一大堆后,见对方仍然无动于衷,姜薇愤怒挠头,把自己的头发揉成了一个鸡窝。
“但我现在应该也是通缉犯了,没地方去了。”温壹终于开口,他的语气很平静,很久之前就接受了这个结局。
油盐不进!
姜薇长长吸气,努力平息心情,接着道“真不错,那我们就去城墙根下讨饭吧。”
温壹面上没有笑容,显然对讨饭这个结局不太满意。
“我们去万牌窟。”他说。
姜薇没有反驳,而是开始计算从这儿到万牌窟的日程,如果靠步行,从雁荡到沙漠地带,差不多半年打底。
她笑了,并朝温壹竖起了大拇指,夸奖他的方案“真实可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们不如先进诺曼城,然后就可以像坐飞机那样直接抄近道,到目的地后再从上面跳下来。”姜薇认真。
“飞机是什么?”温壹抓住重点。
“会飞的鸡。”姜薇耐心解释。
温壹恍然大悟,但还是有些不明白。
“王时呢?”姜薇不想再进行这种没营养的对话。
“拍卖会开始前,我就有种不详的预感,所以让她提前出城了,是孟姐让你来的?”温壹说。
“如果位置暴露,军工厂随时可能搬家。”姜薇倾身,表情严肃。
“哦,看来是钱没给够,她没告诉你他们老大是陈渊?无论是不是陈渊的原因,只要孟姐开始怀疑,军工厂都不得不搬了。”
“这是孟姐行事的一贯手段,从不拖泥带水,瞻前顾后,只要她认为可能,那就是一定。”
“回军工厂吧,反正都要搬走了,我很小就在那儿长大,想去见他们最后一面,远远看着也行。”温壹做了决定。
姜薇暗自捏捏口袋中的卡牌。
他们没有使用漩涡或者混沌,尤其是混沌,这是自诺曼生产后专门发给商队的卡牌,会有印制,跟漩涡这种在军工厂内放了很多年的卡牌不一样,相当于是官方牌和野生牌的区别,带在身上也会增加被监测到的概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温壹将混沌放在了地上,甚至没有考虑过要不要将牌还给黑蛇。
姜薇也没有问,最后一场拍卖中还活着的人,大概也就剩他们俩了。
而没有混沌的置换定位功能,漩涡自然难以做到位置变换,毕竟后者的卡牌定位不同。
陈渊并不了解他俩的真实身份,在难以定位的情况下会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转,就算真是孟清睨怀疑的那样,她想到这层,也需要时间。
他们迅速离开,身后彻底失去执牌者的混沌在几十分钟后缓缓浮起,消失在慢慢亮起的天光中。
打破陈渊牌阵的时候,姜薇没有去刻意选择定位,所以就连他俩这种尤其擅长跑路的人都有些迷糊。
荒原在此处结束了,这里是城市的尽头,是同乡镇的分界线,相比起完全破败发霉的城市,那些建在田间的平房瓦舍,反而可能因为人口不够密集的原因没有被卡牌炸过,大部分还保留完整,甚至有人□□动的迹象。
已近正午时分,这些散落在矮坡上的连绵瓦屋甚至开始冒起了炊烟,田间稀稀拉拉种着不少看起来营养不良的菜苗,附近河水蜿蜒,炊烟带得空气中开始浮出一股诱人的香味。
这里不算是正经城市,就算帝都的通缉令马上下发也发不到这里来,姜薇告诉温壹很期待你的大头彩照。
顺便用胳膊肘戳戳他让他去讨饭。
她饿了,两眼冒绿光那种。
温壹挪了两步,很不情愿地还是干上了要饭的业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他才从商队出来,之前即使身上响叮当也有黑蛇兜底,吃得好穿得好,除了被大雨淋湿后有些狼狈外看起来相当健康,不像是长年颠沛流离,没饭吃就要饿死的状态。
所以几乎每一个打开门的人都会摇摇头,教训他小伙子有手有脚为什么要来乞讨。
姜薇撸撸袖子寻思着还得她来,长得像豆芽菜在某些时候也能发挥一定用处。
但她看着屋内桌上缺口碗碟内盛的少之又少的菜和锅里稀得跟白水一样的粥,桌旁坐着的骨瘦如柴的小孩,又闭上了嘴。
讨了一圈,只得到了一个黑乎乎的烙饼,跟她拳头差不多大。
姜薇坐在田埂上,掰了一半给温壹,又被对方推了回来。
姜薇叹气“你吃吧,不能咱俩都饿得没力气思考,你要饿昏了,我背都背不动你。”
温壹望天,没接,像在走神。
沉知意跳出“不吃扔了!”
他最近蹦跶的频率有些超标了。
“去军工厂后,我们就去万牌窟。”姜薇咽着干烙饼,很硬,那些碎渣一咬就往下掉,被她接在手里又一口吃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么些天来,她已经明白了万牌窟可能是什么地方,当年从星外邮来的卡牌被各国政府严加控制后,在帝都回溯时间到来后估计也统一组织了反抗,但无论如何,经过卡牌认证的文明始终会获得更多卡牌开启的权柄,反抗失败,而这些一开始没有列入帝都名册管辖的卡牌可能就被秘密转移,迅速尘封在了某处,即使没能全部保留下来,但至少留下了绝大部分。
随着时间流逝,除了当年还存活的学者或是政府要员,没有人再知道此地。
陈渊虽然不知是从什么渠道了解万牌窟的,但看她还敢卖钥匙给温壹的架势,显然是从未把这个地方上报给帝都。
按这种推测,万牌窟中大概率还储存着那些卡牌。
姜薇跳下田埂,拣去那些黏在她湿衣服上的残渣,她没有再跟温壹推辞,把烙饼全吃光了,饿了近乎一天一夜的肚子才勉强舒服了些。
他俩就这样,一个站着一个坐着,期间姜薇忽然皱眉蹲下来,总之默默无言,呆了很久很久。
姜薇终于打破了沉默“你找着路了吗?”
温壹:?我一直以为你在根据正午太阳光线的变化程度判断方位。
姜薇:哦没有,刚刚在数蚂蚁。
骤雨初停,田野对面原本灰蒙蒙堆积着不少云块,偶尔有几丝日光从那里面漏进来,现在云块如被阳光烤化,正在逐渐弥散,后面是山峦起伏,绵延百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次走正门吧,绕一圈太远了。”温壹也从田埂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爬了将近四个小时的山后,从破损的石阶梯转到被树丛掩映极其隐秘的小道,姜薇倒下,终于明白为什么温壹每次都选择走暗门了,理由很简单,太累了。
正门是一个拱形的石洞,外围一圈都有被烟熏过的焦黑痕迹,不少巨大的石块也堆砌在外,一层一层的石门夹心一样剥开,里面黑洞洞的,深不见底,脚下全是乱石,生锈的炮筒和过去车间的痕迹明显,空间极大,一次性容纳上千人完全不成问题。
但一直也没有石门拦截,只有一条道,温壹解释这是个穿山洞,会直接到大山另外一侧,就是个掩人耳目的方式。仿佛走下去就能直通军工厂的内腹。
他在前面带路,却在某处停下了,在左侧一根承重柱前,它是用水泥浇铸的,柱子很粗,刚好将后面一圈全给挡住了,又因为颜色相近,根本发现不了。
后面是个小溶洞,如同突然出现的一条岔路,被块石板掩住,许是很少人走这里的缘故,石板上面结满了蛛网,遍布灰尘。
温壹搬开石板的动作忽然停下了,他望着石板上的某处,表情骤然严肃起来。
在石板侧面,一个相当苛刻的角度,有一个黑色的手印,煤灰一样印在那儿。
亡魂复苏,鬼敲门。
第65章
姜薇也看到了,她心下一惊,十六点位藏匿牌阵不是已经将这些定位手印抹除掉了吗?怎么这里还有一个?
她质疑温壹有没有认真检查过,虽然当时她指导建牌阵的时候他还在装傻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温壹没有立即搭话,而是开始开始检查石块,他的语气很严肃“这一块的浮灰和蛛网都有明显的塌陷,手印是新鲜的。”
黑色的手印触目惊心,明明看起来是薄薄浮在石面上,可真正去擦拭的时候却宛如深深刻进了石头里。
“别去深究了,已经来不及了,藏匿牌阵只能未雨绸缪,但一旦被定位到.....”姜薇咽了口唾沫。
她也不用纠结于是否要向孟清睨汇报陈渊那边的事情了,无论真相如何,军工厂搬迁的事情迫在眉睫。
“死门!大凶!”忽然有男声响起。
姜薇吓得往后跳,然后狠狠踩了温壹一脚。
什么鬼玩意儿还能说话,不是说建国之后不许成精。
“真会挑,你们建房子不看风水的谁家把进屋的地方选在死门?”男声再次响起,指指点点,挑挑拣拣。
“光叭叭不说话,谁干谁是大王八!”姜薇嚷嚷。
温壹愣住,不明白自己怎么又成了大王八。
四周又安静了。
“安以澄!安以澄!”姜薇见半天没人应,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叫啦,他那信号不好,每天就能说那么几句话,打麻将都经常断线的,所以我们不爱带他玩。”虞蘅说。
姜薇:喔,是不是因为只是破了陈渊的牌阵但整场没死人的缘故。
“那等他下次信号好了,你让他赶紧说哦,话要用在刀刃上。”姜薇提醒。
温壹半蹲在石板边,转过脸来“宋西洲我问你个问题。”
姜薇哼了声,表示默许。
“你到底....唉..你...算了。”温壹表情复杂。
“你要让他接受点进步思想,咱们大女人多谈几个怎么了?忍一忍不就过去了。”虞蘅进行教育。
“沉知意你一天摆脸给谁看啊!有的时候要反省下是不是自己的问题好吧!”她忽然又怒道。
姜薇意识到苏牧之很久没有说过话了,毕竟在这种话题上面他从来都没有核心话语权。
她定了定心神,意识到自己不能在这种紧要关头被这几人带偏,无论安以澄口中的死门有没有风水学上的作用,这个暂时处理不了的手印才是大问题。
等等,死门?
休,伤,景,死,杜,惊,生,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为八门。
她忽然想起当初在军工厂中建隐匿牌阵时,在白纸上呈现出的所有已经被敲门尸定位的点位刚好是八点,这八点她当初没有多想,只觉得是已经被确认的点位。
但刚刚安以澄突然这么一咋呼,姜薇突然意识到,也许军工厂原本的布局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本身就自成一个大阵,至于重新在石板上出现的新鲜手印,很可能是因为当初她并不了解两阵嵌套的原理,出现了疏忽,导致现在这种状况出现。
可就算她意识到了,也没辙,她并不太了解奇门遁甲,小队中除了安以澄也没人了解,他之所以是迂回位,就是因为他算个半吊子道士,而且是家传世家。
当然和苏牧之这种因为世代行医,明明没有医学天赋也要被赶鸭子上架的不一样,安以澄好歹算是本身就有点阵法基础,和卡牌一结合就是完美起阵师。
可现在,他因为卡牌效力不太全的缘故,被禁言了。
大家都连上了5g网,他还在2g里苦苦挣扎。
姜薇跺脚,决定不能在此多加耽搁,如果真是因为原本布局的缘故导致眼下这种情况,军工厂已经搬了还好,如果没有搬就必须加快进度了。
温壹一将石板挪开,她就跑了进去。
进去后先是很长一段溶洞,然后才慢慢出现已经被改造成各种生产区的车间,但那些机器都已经停运了,看起来像是已经有段时间没开过工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整个山洞内部也是空落落的,没有熟悉的机器运转或是养殖区动物偶尔发出的声音,就连某些散落在生产区的休息室也是一副人去楼空的状态,仿佛又回到了当初紧急戒备一级指令的状态。
又往内部行了百米,终于有稀稀拉拉的人声响起,中间夹杂着车轱辘在地上滚动的声音。
一辆辆手推车开始从拐角处出来,已经装填好的木箱整齐垒在里面,上面盖着防水的塑料布,四角被压得严实。
那些人动作很麻利,秩序井然,在较为狭窄的空间内也没有出现堵塞的现象。
有人路过时认出了温壹,冲他点点头却没有多说。
毕竟就算在军工厂中轮岗也不可能真的存在感低到一个人都不记得他。
温壹也没有多问,这种架势一看就知道是已经在搬迁了,甚至可能都走了一批。
他俩径直去往了办公区域,监控室的大门没有锁上,从门缝中可以看到已经有大半屏幕是黑色的,明显是绝大部分区域已经断电了。
几个熟悉的人影正站在监控面前。
“已经走了多少了?”是孟清睨的声音。
“将近四分之三了,我们人太多了,大批走的话势必引起怀疑,是按照您的指示隔几天迁移一部分人,但按这样的效率,如果要做到面面俱到,可能会再耗费近半月的时间。”辛北柠回答。
“那就不要面面俱到,再砍部分物资,反正帝都只查人不查货,每批走的人中都至少要配一个牌师,北柠,你就带着你弟弟跟着这一批走吧。”孟清睨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辛北柠沉默了一下“孟姐,其实北檬他已经长大了,可以作为单独的牌师了。”
孟清睨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没有接她的话茬,只是淡淡道“回来了?”
温壹轻轻“嗯”了一声。
“欢迎回家,只是马上就要换地方了,吃晚饭了吗?”孟清睨转过身来,语气很平静,像在叙家常。
“其实那些黑手印在你俩之前在外的时候就已经浮出,经过再次监测后确认军工厂的确有一部分符合八门构造,而这八门刚好对应军工厂的八处出口,包括那道暗门,我那时就已经在组织部分人离开,也计算了你们的行程,回来的时候刚好还能赶上最后这几批,免得饿着肚子都没有人接待。”她继续笑道。
姜薇心虚,她之前回来的时候可根本没注意到暗门那处还有个黑手印。
温壹再次开口“孟姐,但我们俩,可不能在这儿呆太久。”
“哦,我知道,你的通缉令就在前两天挂城楼上了,级别很高啊,就是用的照片还是十几岁时候的,帝都的系统更新不太行。”孟清睨点点头。
“姐!有没有搞错啊!江釉白说你不走!你不走我也不走!”
辛北檬扯着嗓子跑进来,第一眼就看到了门口正在狼吞虎咽啃食馍馍的宋西洲,后者还要将里面一点点零星的肉单独挑出来认真吃掉。
他难得地没有一进来就逮着她开牌局,而是直接冲着一旁的辛北柠大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辛北檬你很烦哎!!一天到晚屁话那么多!让我清静点不行吗!”辛北柠掐他脸。
“宋西洲你是小狗!”辛北檬受到攻击,迅速转移矛头。
姜薇正在迅速扫荡最后一块馍馍,嘴中填满食物不方便吵架,只能用眼神瞪他。
“休息两日吧,毕竟我们现在人手也不太够,当然如果你们俩一定要走的话就没有办法了。”孟清睨下了决断。
按孟清睨的想法,所有迁出军工厂的人都有一个以上懂战斗卡牌的人带队,但他们不能带走太多战斗卡牌,且每一批也不能这么快就汇合,而是在了解统一目的地后再次分为多批,以流民的形式汇入各城镇中,再根据具体情况慢慢聚拢,所以,实际上如果真的要搬迁军工厂的幸存者且再重新建立起一个基地,至少需要一两年的时间。
顺利的话,汐凉山会真正成为一座空山,而绝大部分的战斗卡牌依然会存储于此。
如果没有叛徒,它们会成为大山之心,等待某日再次开启的机会。
唯一一点是,进入城镇后就会进入诺曼斗牌场的抽签范围,她本来想过再拖一段时间拖过今年的抽签,但随着那些触目惊心的黑色手印越来越深,孟清睨知道,拖不起了,于是立即开始紧锣密鼓的转移。
她派宋西洲出去,除了确认那个协议外,也的确还包含着自己的私心.....
姜薇回了之前单独分给她的小房间,烂衣服在她身上黏了一整天,一直也没干透,现在换了套终于清爽了。
只是,这一整条走廊都空空荡荡,没有什么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温壹被抓去当苦力了,再缩减物资也有不少大件要搬。
姜薇掏出亡灵序列,开始翻看。
至此,核心牌基本尽数苏醒,但数数旗下的序列牌,虞蘅跟苏牧之的还差一小半,沉知意依旧是光杆司令,安以澄不说了,断线后到现在还没连上网。
姜薇叹气。
“宋西洲!来一局!”突然打开的房门外辛北檬精神奕奕。
年轻就是好啊。
第66章
姜薇拉上被子“我睡了,改天。”
“我们说好的!”辛北檬急了,但收敛了许多,没有直接上前拽她被子。
毕竟从上次他姐骗他说宋西洲殉情去了后,辛北檬陷入了总觉得哪里不对的自我怀疑中。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想了很久终于明白了,至少自己是绝对不会为了男人殉情的。
宋西洲的性别,存疑。
姜薇闭上眼,安详如一具冷酷的尸体。
过了约十几分钟,四周方才安静了下来,她缓缓睁眼。
辛北檬放大的脸悬在上空,正鼓着腮帮子在她床边静站。
看架势是打算站一宿。
姜薇翻了个身,辛北檬随着她脸的朝向角度诡谲变换方位。
姜薇趴下,把头埋入了枕头,因为时间过长差点把自己闷死。
她猛猛掀被“来来来!我让你三个回合!”
房间很小,除了床和桌就转不开了,姜薇直接在走廊上席地而坐。
卡牌就甩在地上。
“我让你先扔三轮牌!期间我正常防御,不会触发后续任何延时牌。”姜薇傲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战术师第一原则.......”沉知意拖长音。
“谢谢,我不是战术师。”姜薇打断了他。
“你不是战术师也不能这么玩!你想骗我攻击牌!”辛北檬吃一堑长一智,永远记得自己因为被骗牌导致惨败的教训。
“你那三瓜两枣有什么好骗的!”姜薇怒道。
辛北檬被驳了回去,脸涨得通红“不要,正常玩,不许让牌。”
小伙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姜薇想了想,心里便有了门路,随即扔牌“那开始吧,打完睡觉。”
“没甩色子!你怎么就先出了!”辛北檬急得吱哇乱叫,严谨程度可见一斑。
“再叫我让你姐来抽你!”姜薇小学鸡吵架。
一击毙命,辛北檬终于安静了下来。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卡牌摔在地上发出的轻微碰撞声。
辛北檬的进步确实挺大,估计是受到打击后好一段时间疯狂学习的结果,未来可期,姜薇有一种后继有人的欣慰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还是嫩了点,比如套牌意图太明显,不懂得藏牌,探牌,在埋牌的时候小动作太多.....总之巴拉巴拉。
姜薇决定,正式带他一局。
墙上老旧的钟表声音很大,摔摔打打的像是木拖圾在地面上的声音。
两个一明一暗的影子被关了一半的灯火映在墙上晃悠。
辛北檬困得已经打了无数次哈欠,但还□□着,通红着眼睛去研究那些牌。
他看起来真的很喜欢战斗卡牌,如果不是现在这种局势,也许战斗卡牌会被单独分出一种职业来也说不准。
不过,看之前人类没有面临帝都威胁时,各国就已经分崩离析,近乎要爆发新型世界大战的状态,一直延续下去,未必就会比现在更好。
姜薇望着手中卡牌,托着腮,在钟表的走动间思考人生。
辛北檬终于抬起头来,他半张脸陷在灯光阴影中,安静下来的时候的确跟辛北柠长得很像。
“不玩了,你在带牌。”他甚至没有尖叫,呈现出一种平静的疯感。
姜薇“哼”了一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放下牌,反问“既然知道我在跟你打指导牌,那你破得了局吗?”
1v1的指导牌是可以下的,但这种牌,更甚于在5v5正式战斗牌局中战术师明牌暗示中带牌的难度。
一般来讲,只有在两人实力相差过大,一方可以降维打击的情况下才能进行。
因为1v1中作为指导方的牌,会被分成两部分,一部分跟另一方继续维持牌局,另一部分,则是在教对方如何拆解自己的牌。
疯狂点,就是同时跟两个人打,一个是对手,一个是自己。
过去他们经常这么训练,毕竟只有跟自己对弈的时候,才会真正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毕竟所有的破绽和花招都展示在了眼前,直到某方无从破局之时,再由旁人从中指导,才能打破思维定式,取得进步。
“你在和你自己打,侮辱人。”辛北檬撇嘴。
“这只是其中一副牌。”姜薇晃晃手中的漩涡。
“况且,你拿的是自己最熟悉的卡牌,却连我随手拿起的一副牌都破不了,你觉得在帝都成千上万的卡牌中,你能破除哪副,又能保护谁?”
辛北檬沉默了。
“但说那些都没什么意思,每一天的朝阳都是未知数,我在帮你真正了解你手中这副牌,它的奥妙,你只发挥了三分之二,一副卡牌,如果能用到淋漓尽致,可以越级进攻。”姜薇继续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的声音在走廊中回荡,因为身体养了很久的缘故,长期咳嗽导致的嗓子嘶哑也好转了许多,加上四下无人,她没有再刻意压低声音,明显的女音让辛北檬都有些不习惯。
他终于再次捡起牌,认真审视起那些牌面。
月亮悬在汐凉山顶,落下来的时候也是安安静静。
天色皎白,姜薇躺在走廊地面上,睡得昏天黑地。
不知道辛北檬悟没悟,反正她是困到眼睛一闭,躺哪儿都行。
温壹赶来的时候目露惊恐,卡牌散落一地,场面过于刺激近乎凶案现场,因为对面躺着同样睡死过去的辛北檬,以他俩过去一言不合就是干的经历,拼个鱼死网破,双双殉国也不是不可能。
直到姜薇翻了个身,同时肚子里冒出了几声咕咕声。
她疑似又饿了,上辈子可能是饕餮转世。
军工厂中的人又趁着夜色走了几批,上万人的基地中如今仅剩下千人。
甚至辛北檬,也被辛北柠强制要求赶紧跟着白日这批走了,别在她面前碍手碍脚,辛北檬哭天抢地,一副姐宝男的倒霉样。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姜薇从醒来就在一直吃,吃到温壹开始暗示她要转移的话必须顾及每个人的具体食物配额。
姜薇嚼着肉包不理他,军工厂里饲养的家畜实在带不走,放生部分后,剩余的就只能当场杀了吃了,能吃多少吃多少,多余的肉风干带在路上当口粮。
她这几日饿得很快,吃饭吃得多,说明身体好,念及此处,姜薇又猛猛干掉了一碗肘子。
听说他俩打算去万牌窟,孟清睨从柜里拿出了那个小木匣子,里面依然放着那块红色的小石头,只是用根链子穿了,她将它交给了姜薇。
“那地方很远,你俩的身份多有不便,不过我们的人一路上也会慢慢分散在各城镇中,温壹,你在这里这么久,几乎呆过所有岗位,他们不一定认识你,但你应该记得每一个人吧,每一个人都会成为你俩前往万牌窟的支撑,它和军工厂的第二定居所,是同一个方向。”孟清睨交代。
温壹点点头“孟姐,我们俩明早就会动身。”
“此去山长水阔,期待再次相逢。”孟清睨微微一笑。
姜薇爬去那个废弃的瞭望台上发呆,周遭气温已是深秋,若在以前,或许已经入冬了,远处晚霞竟*然依旧烧得热烈,甚至盛于夏日,带来一种时序错乱的眩晕感。
从这里往外看,能看见晚霞映红的树丛里有人影闪动,那是新一批刚刚出山的幸存者。
时间大概是卡的每六小时离开一批。
“宋西洲!宋西洲!下来吃饭!”温壹在下面喊她,手里拿着个破碗敲得叮当响,疑似唤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中午剩下的饭菜被热过后重新端上桌来,姜薇拎着筷子寻思着中午的肘子还没消化。
他们没有去食堂,而是单独将会议室挪了出来,拼成了一张餐桌。
门虚掩着,透出的暖光在地板上拖了很长很长。
辛北檬还是来了,估摸着是用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方法,辛北柠才勉强点了头。
但更有可能是觉得让他作为正式牌师带队伍除了添乱没有任何用处。
不过,若是真能一切顺利,在大量削减辎重,一切从简的情况下,约莫还有几日就能全部转移了。
姜薇肚子胀着,没什么胃口,只是咕嘟咕嘟地喝汤,一边透过氤氲的热气偷听孟清睨他们说话。
不过也没什么必要,因为所有人全程都在唠家常,根本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再也没有人防着她了,姜薇晃着脚,眯着眼睛享受热汤。
她已经和温壹做好了从此地到万牌窟的具体规划,就摊在桌上让大家提意见,温壹在外面这么多年,所有基础城镇都记熟了,在哪个城镇落脚,从哪扇门跑路,重新绘制的简陋地图上用炭笔圈圈点点,每个人都在上面画了两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中间还有些人她并不熟,只是平日里遇见算是点头之交,比如处于防御位的林秋霜,辛北檬在不完全了解温壹存在的时候一直以为是她将她带回来的。
处于迂回位的江釉白,他寡言少语,但看向孟清睨的眼神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之前最开始在会议室中的七人,有两人估摸着是已经离开了。
姜薇卷了地图,非常自然地甩给温壹让他做会议总结。
已经整理好的小包袱摔在床边的柜子上,她窝在被子里为没有辛北檬的骚扰感到愉快。
那把指导牌够他复盘的了。
月上半山,星辰陷落。
房门却突然被撞开,姜薇从睡梦中惊醒,温壹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他说。
“宋西洲,快走!”
他从来没有那样惊慌失措过,从来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67章
姜薇刚醒,还处于有些懵的状态,但温壹的神情做不了假,诅咒牌阵初现时他也只是静静地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边,摇摇头叫她别说话。
可现在,他明显是慌了神。
她被直接从床上拽起来,连床头的包袱也没来得及拿,就被扯出房间,径直按向那条暗道,暗道通向后山,因为过于狭窄的缘故,幸存者转移也很少从这里走。
温壹将她推出暗道,就要关门。
姜薇终于清醒,一把扒住铁门不让他关,她有些心悸,从温壹的反应来看再傻的人也明白可能发生了什么。
但她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可刚刚要出口的话瞬间被咽了回去。
汐凉山外的浩荡夜空中,有血线一字排开。
那是一眼望不见尽头的卡牌,冷冷悬于天际。
但那么安静,安静得叫人毛骨悚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哪个牌师会一次性携带这么多副卡牌,只有一种情况,每副卡牌的身后都站着一名牌师,他们金色或是银色的披风在夜幕中如流光滑落。
这次来了多少,上百,还是上千?
姜薇不知道,但她大概理解了温壹这次为什么会慌。
即使军工厂中藏匿着大量卡牌,但几乎都是普通序列号,高级序列寥寥无几,而悬在月轮前的卡牌,几乎全是高级序列。
什么样的东西值得帝都这样大动干戈,姜薇心里一沉,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她在心底演练这一天演练了很久,但从未想到来得这样快。
心脏在剧烈跳动,口袋中紧贴的卡牌也在微微颤动。
藏不住的....她朝他摇摇头。
只因那些卡牌列阵,核心位再明显不过,是天罚,它来找它的衍生牌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温温,我走不了了。”她低声道。
“我走了很长一段路才来到这里,我也不叫宋西洲,我叫姜薇,你有没有听过一个故事,关于末世起源的故事,故事里有一场牌局,所有人都死了,唯一活下来的那个人,就是我,而当年牌局上的那副牌,演化成了唯一能与帝都抗衡的产物,但它还没有完全苏醒,你小时候遇到的那个人,也许是我的老师,虽然我还没有完全明白一切,但你很像老师口中所说的五分之一概率,所以,你得活下来,懂了吗?”
姜薇一口气说完,也不管温壹有没有时间消化。
温壹的眼睛因为愕然微微睁大,明显没有完全听懂,或许他也根本没听过这个故事。
半晌他才反应过来“什么五分之一!你上次给我的演示图我研究过了,那就是将镜像序列拆散后胡乱拼凑的产物,毫无规律可言,我又不是没找你说过,你说我瞎扯淡!赶快走!”
姜薇:半夜三更把人叫起来那不是瞎扯淡是什么!
温壹根本不听她的,继续把她往外推,她挣不过他,只能压低声音质问“跑?我往哪儿跑?往帝都牌里跑?”
“牌阵未成型前,我可以拦住他们。”温壹回答。
“你是觉得自己能用副烂牌同时跟上千名牌师对轰?”姜薇又急又气。
“军工厂里存储着上百副卡牌。”温壹很固执。
“那些几乎都是普通序列,你搞错没有,就算你能越级!你知道天罚也来了吗!卡牌再怎么越级也不可能越过顶级序列!温壹!你到底有没有概念!你…”
姜薇不自觉地提高了声量,但她话还没说完,外面忽然传来巨大的声响,伴随着地动山摇,两人同时被晃倒在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与此同时,她感到口袋中的卡牌愈发剧烈地颤动起来,某种感应链接已经强烈到让人难以忽视的程度。
姜薇捂紧口袋,甚至能感觉到它们正在一张张地显化,再也没办法隐藏,即使是那些破破烂烂根本没什么效力的残牌。
“别浪费时间了,既然已经定位,那就把整座山翻过来找。”
牌师一列列旋身,中间有狭长通道留出,从末尾行出的女子盛妆华服,金发高挽,油画般艳绝。
尽头是正在缓缓转动的天罚序列,红黑色的卡牌如同干涸的血印,她侧身道。
“菲尔尼尔,牌扔在这里,就不管了?你的小牌灵要伤心了。”
天罚瞬间坍塌,卡牌纷飞散落如同蝶翼,空余中间的核心牌留在场中,核心牌洞开,浮出的金发少年挑眉。
“要不要谈判,搞你最擅长的那一套?”
“谈判?”艾莉西娅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她对他总是出言不逊的行为总是一忍再忍。
“帝都从来没有谈判,不管是为了何物,叛者只有死亡这一个结局,这是他们自己选择的道路。”
“这也是我们唯一志同道合的事情。”少年微笑,衬上他的脸,倒显出几分天真的残忍。
他枕着脸,眸子里映出了整座大山的影子,姿态却相当慵懒,仿佛根本不打算亲自动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没记错的话,模仿者是序列号010吧,排位如此靠前的卡牌,在对方甚至没有动用亡灵序列的情况下,都能让人跑了,你说,这是高级序列牌师的水准吗?帝都的颜面,都被你丢尽了。”
他的语气很平,听不出喜怒,但身侧一众牌师登时噤若寒蝉。
中间有人走出,身上披着黯淡的灰色斗篷,兜帽被取下,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是陈渊,却是罕见的素面朝天,毕竟上次在倾盆大雨中她也艳鬼般盛装而来。
斗篷掀起时在她身后划出优美的半弧形,她在少年面前单膝跪地,侧脸线条干净流畅,如工笔淡淡一勾,但明显能看出疲态,她微微俯首,脊背却挺得笔直。
“殿下,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希望让帝都看见我作为战术师的价值。”
“如果再输...”少年忽然想起了什么,笑道“哦我们不会输,只是你的结局,不仅仅是降级这么简单。”
陈渊点头起身,望向汐凉山的时候目光有一瞬间的异色,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内困外围,正北为攻......阵起!”
无数道暗红色的光芒瞬间激射而出,在夜空中纵横交错,划出巨大的阵纹。
汐凉山的正上空,东南西北延绵十数里,四角各处,顿时有巨型卡牌浮现,攻,防,回,转,奠定阵脚。
那些暗红色的阵纹上,牌师分列,他们披风上的金银流光星斗般生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此庞大的牌阵,起阵却仅仅在数秒之间。
整座汐凉山,瞬息间万鸟飞绝。
陈渊静静立于牌阵中央,模仿者卡牌尽数在她身侧浮现,这一次,它们模仿的是阵眼。
她垂眸,鸦睫轻轻颤动了两下。
“阵成,裂山。”
比之宿傩城上滔天烈焰更甚的狂暴巨流自阵中扑出,穿纵孤穹。
汐凉山在肉眼可见地撕裂,溅起的碎石如烟,坚硬的山体积木一样滑坡塌陷。
隆隆的声响如同雷鸣。
相比起来,诅咒牌阵的确就是小打小闹罢了。
帝都根本不需要找门,他们只要想,将山体直接劈开,自然就会出现门。
汐凉山忽然周身剧震,然后自山体中由内而外涟漪般荡开雪白大阵,阵纹流淌,莹莹如月华。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攻击被拦腰截断,甚至有被反弹回去的趋势。
“迂回位内陷,防御前置,攻击...后移。”陈渊面上无波无澜。
“攻击后移?”菲尔尼尔尾音上挑,他歪头“你在.....犹豫什么?五分钟,逼出亡灵序列。”
陈渊指尖一翻,模仿者卡牌扇形展开,然后重新排列,如星点附入牌阵“明白了。”
“咳咳咳咳——”姜薇从一片烟尘中爬起,两阵碰撞,山体剧震,内部更是一片狼藉。
绝杀瞬间触发了军工厂早就埋好的牌阵,山中贮存的几百副卡牌并没有囤货一样堆在一起,而是在很久前就被分门别类放置于各处,只因帝都真正动手时,他们根本就来不及建阵。
而现在,笼在汐凉山上空的半透明牌阵已经出现了裂纹。
而在它的上方,有气流在缓缓汇集,黑洞一样的漩涡在迅速扩大。
四面无风,姜薇只觉得下一口气就喘不上来了,空气中的氧气正在被迅速抽干,模仿者已经通过他俩配合将漩涡序列的技巧学了个七七八八,配上其它高级序列卡牌竟然打出了漩涡本身完全做不到的效果。
真空领域。
军工厂原本的防御牌阵反而成为了天然的坟墓,将外围空气隔绝,陈渊明摆着只为他们留了两条路,一是放弃防御牌阵,二是直接闷死在里头,而破局的所有指向都是她口袋中的这副牌。
“八——”安以澄丝滑连网,只蹦出了一个字,然后又被强制下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八点位!
如果奇门遁甲的点位和战斗卡牌牌阵点位结合起来,会发挥什么样的效果?
况且,她根本就不需要担心自己对奇门遁甲一窍不通,因为那些没能拂去的敲门尸手印已经为他们标记出了位置。
而帝都,似乎也对这种神秘的东方玄学不甚了解。
她只需要依葫芦画瓢就够了。
因为过目不忘,之前为避诅咒牌阵画出的十六点位图早已印在脑海中,而其余人对军工厂的构造比她更为熟悉,翻出八点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但氧气稀薄,已经快被抽空了。
他们好像,来不及到达各处。
更糟糕的是,温壹并没有将混沌序列带回来。
第68章
短短十几秒,氧气就已经被抽干净了,姜薇憋得面红耳赤,刚才的地震已经将山体内部震得面目全非,好歹军工厂建立之初就对内部建筑结构做了严密计算,基本的承重柱没塌,不然她能被直接活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刚刚她跟温壹在外面拉拉扯扯,看到汐凉山上空列阵的帝都牌师后逮着空就又钻了回来,反正整座汐凉山都被无差别攻击了,不能瞬移的话走哪儿都一样。
即使有混沌在也不可能做到瞬移,因为它直接被成百上千副接近顶级的序列号卡牌给压制了。
这种近乎恐怖的等级差异压制下,普通序列号的卡牌如果单独打出,效力微乎其微。
“轰”的一声天崩地裂,气浪怒海一般席卷山林,所过之处草木成灰。
军工厂原本的防御阵仅仅撑了十数秒,甚至都不用他们自己撤阵,径直被打裂了。
大量的氧气瞬间涌入,姜薇如同濒死的鱼儿入水,感觉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道,本来她刚刚手指都要触到亡灵序列了。
不过,眼前的情况没有好到哪里去,山体持续劈裂,军工厂藏在最下层的内腹,按这样的速度,不多时就能将整个军工厂全部搅碎。
比起处决日,帝都这是根本就没打算要抓活人。
但厂里,还有将近千人尚未完全撤离,更别提还没有完全走出汐凉山范围的人。
“砰——”一面镜子忽然砸在她面前,中间伸出的手径直将她拽了进去。
她刚刚站立的地方,顷刻被巨石填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空气被极其高频的振动带得泛起涟漪,防御阵已经被大幅缩小,从尝试保住汐凉山到仅仅罩住军工厂中尚有人活动的地方。
其它地方,甚至山中尚未撤出的人,都已经被放弃了。
昏暗的房间中,安静得出奇。
“八点位!军工厂中还有一个自带的八点位牌阵!”姜薇刚被拉出来就激动开口。
但场中所有人都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仿佛他们早就知道这件事情。
只是,他们的神情十分诡异,像是在拼命挣扎着什么。
顶空落下的灰尘狂舞,姜薇站在门口,每个人的面容都是那般模糊不清,飘渺虚无,他们第一次离她那么遥远,仿佛抓不住。
“我听过这个故事,是父亲讲给我的,他也是当年末世计划的研究员之一,五分之一概率牌阵,依附于时间牌阵而存在,但也仅仅是一个试验,一个他们为未来留下的连自己都不确定的试验。”孟清睨的声音遥遥传来,她处于众人末位,旁边站着温壹。
“处决日后,我一直在想,希望到底是什么?如果所有人前赴后继,换来的只是近乎碾压式的败局,那么这一切,还有没有意义?但意义,无非就是朝露夕阳,有聚有散,放弃或是等待,时间也不会就此停摆,所以我们刚刚做了决定,希望继续这个故事,这场牌局,还远远没有结束。”
“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为你争取时间,军工厂先行离开的人已经分散各处,也许你不认得他们,但在你离开的那段日子里,我让他们每个人,都记住了你的模样,如果一定要赌百分之百,那我还是宁愿赌军工厂里没有叛徒。”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姜薇的手指骤然抓紧了衣角,耳边孟清睨的声音飘飘忽忽的,唯一听得真切的是,从头到尾,她都再没有用“你们”这个字眼。
而温壹从始至终,一句话也没有说。
姜薇张了张嘴,喉咙却被什么赌住了,她哽咽着,含糊吐出零散的字眼“不....不,可以打....我一个人..找不到路..残牌..也可以打...”
开始模糊的视野中,她看见辛北檬紧紧靠着辛北柠,搂着她的肩膀,她忽然发现,原来他比他的姐姐高上许多,只是之前,从来没觉得过,只是觉得他像个从来没成熟过的小孩子。
林秋霜其实年岁也不大,扎两根细细的小辫,怎么看都是为了掩饰头发披下来太少的缘故,不过,头发太少,很有可能是鸡腿分给姜薇导致大家一起营养不良。
江釉白深深看了孟清睨一眼,周围的一切仍在不断坍塌,甚至头顶有光线砸落,是山体被劈开后流入的月光。
“启动八点位牌阵,希望来世,再与诸位不期而遇。”孟清睨嘴角扯出丝笑意,但尾调,也在微颤。
没有眼泪,也没有过于撕心裂肺的离别赠言,姜薇却觉得面上湿透了,衣领也湿透了,触到脖颈的时候,惊心的凉,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哭过了。
周围光线不断变换,像是镜子里的幻梦,她被温壹拽着,无穷无尽地往前跑。
但到某一处,温壹却突然停下了,他推了她一把,指着前面镜像构建,流光溢彩宛若琉璃般的通道“别回头,沿着这条路一直跑,我给你争取时间。”
“温壹,我不走,我把亡灵序列给你好不好,你带它走吧,我想留下来,我不要再一个人了,我,我真的,很没有方向感...我会迷路的,我很害怕...”姜薇抓着他的胳膊,整个人都在发抖。
温壹没有回答,他第一次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又摸了摸她的脸,用袖子给她擦脸上的泪水,但那些眼泪像是永远也擦不干净,湿透了他大半边衣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终于,他还是摇摇头,接着,整个人往旁边一撞,便从她眼前消失不见。
姜薇没拉得住他,她也想出去,却撞在了冰冷的镜面上,哭声终于如潮水,迸裂开来。
汐凉山薄纸般撕裂,终于露出了柔软的内腹,地下军工厂第一次被月光泼满。
防御牌阵肉眼可见地还在收束,每收束一分,石块就会立刻填满刚才的位置。
来不及离开的人们聚在一起,他们互相拥抱着,千言万语汇作无声。
“进度够慢的,马上五分钟了。”菲尔尼尔开始不耐烦起来,他的手指在轮椅上敲击,发出哒哒的无节奏声响。
“她明显是在拖时间。”艾莉西娅冷笑,手中忽然有卡牌翻转,直直朝着牌阵而去。
那些卡牌融进牌阵后,牌阵忽然红光大盛,烈山的洪流瞬间暴涨如海水倒灌,周围的山体登时被扔进了绞肉机一般碎裂。
陈渊没有回头,她仍旧背对着他们,没有因此做出任何反应。
但在那些碎裂的石粉中,隐隐开始有黑色的物质显现。
那是八根黑色的石柱。
它们通体纯黑,光滑得根本不像是长年累月在山中受到侵蚀的产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每根石柱上面隐隐刻着符文,散发着冷淡的灰色光辉。
它们原本是军工厂的承重柱。
孟清睨没有告诉姜薇的是,军工厂当初之所以会被废弃,其实并不完全是因为末世,更是因为它本身的风水。
汐凉山的穿山洞,比之任何山脉都要更特殊,只因它的中间,还有长长一条裂痕,此为断山,这条裂缝,是人为还是天然,却也说不清了,只是宛如游龙被斩,生气断绝。
而整座山,的确巧有八点位,若非游龙被斩,结合战斗卡牌或许能直接迸发出更意想不到的威力。
而现在,生死门逆转,在这样的断山基础上,建立的牌阵可能会导致另一种情况。
堕山。
死门为主,拉开的是地狱。
同时,无论外界是什么情况,阵起后,所有人皆祭阵,玉石俱焚。
汐凉山会成为另一个极北漠地,另一个人类再无法踏足的地方,出去的人们再也回不来,山中的人们再也出不去。
这也是为什么,最初的防御阵全部避开八点位。
但似乎,也只有这种铤而走险的方法,能够在帝都手中争取到哪怕一丁点的时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帝都是上千名牌师同时起阵,而军工厂中能起阵的只有寥寥数人。
所以,起阵也需要时间,而这些时间,也只能从帝都手中抢。
温壹第一次觉得时间流逝变得那么慢,慢到他好像能看清汐凉山上空牌阵所有运转的角度和点位。
但时间又那么快,快到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辛北檬和辛北柠从旁协助,几百副卡牌分下来,抛却起阵的卡牌,他手中剩下的仅余寥寥几十副。
而这些卡牌,毫无疑问,全是普通序列,绝对的等级压制下,它们甚至开始失效,开始如风中残烛将熄。
他从来没有真正读懂过的镜像序列,在此时依旧是唯一的依仗,镜面反射间,或许有无数种可能,也或许只有一种可能。
而那一种可能,他终究也没抓得住。
那几张牌,构建出了一条通道,在他身后,缓缓旋转着。
帝都的牌阵,近乎无懈可击,它们像是巨大的钟表,严丝合缝,滴答间流淌着生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姐——”辛北檬撕心裂肺的哭喊忽然从身侧传来。
“再坚持一会儿,三十秒!还有三十秒!”孟清睨第一次如此失态的嘶吼在耳边炸响。
“砰——”上方的牌阵中忽然又迸出数道洪流,直冲那几根石柱而来。
镜像瞬间分流去挡,原本挡在身前的防御牌登时轻薄如纸。
一股巨力劈天盖地而来,正正击在他心口。
鲜血从口中迸出的时候,将手中的牌染得通红。
第69章
镜像构建出的通道,好像永远也跑不到头,干涸的眼泪挂在她面上,腿脚第一次从酸痛到麻木,麻木到机械。
她的视野间忽然一片红,像是从玻璃外面透过的雾,均匀地洒在上面。
紧接着,耳边有极其微小,清脆的声音响起,是镜子破碎的声音。
然后,更多的红色泼来,汇成密密的蜿蜒的细流。
心脏被狠狠碾压的感觉过电般袭满全身,她浑身颤抖,好像又回到了当年天罚牌释出的时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一瞬间手脚冰冷,大脑空白的绝望感。
更多脆响音符般炸开,自她身后而来,镜像构建成的通道正在塌陷。
但那声音时断时续,仿佛外面总还有人在苦苦支撑。
终于,镜面翻花一般破碎,镜像通道轰然塌陷,那些碎裂的镜片间映出无数张姜薇自己的脸,悲伤到扭曲的脸。
为什么....永远都只剩她一个人。
她从小的梦想,又不是当救世主,即使被所有人认为是救世主,她又救得了谁?
但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在她的身后,那些碎掉的镜片忽然开始翻面,开始重组,如同翻倒的多米诺骨牌一样突然回溯。
汐凉山近乎被夷平,露出的巨大深坑中汪有浓重的黑雾,那些黑雾间有符文鱼一样流动。
黑雾是黏糊糊的浓稠质地,宛如高山淌作湖泊。
那些符文越游越快,越游越快,仿佛在被湖中心的什么东西凝结,紧接着,尽数沉底。
然后,从湖中猛然跃出巨浪滔天,直接击在上方悬空的圆形牌阵上,犹如黑色的吸盘一样将其牢牢黏住,然后往湖中拖拽。
当真拽得那圆形的牌阵往底下一沉,上面建阵的牌师皆有些踉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湖中的黑色物质开始呈三角堆积,新的山脉在重新隆起,它在倒吸牌阵中的力量,作为自己的基石。
陈渊面色一变,就要抽手,却发现那些黑色物质黏在牌阵上,连带着手中的卡牌也开始生出黑色的脉络。
它们仿佛在寄生然后一点点侵蚀牌阵,越反抗反噬就越加疯狂。
模仿者没法模仿这类东西,因为就连人类自己,都没探索明白。
此举,只是退无可退后的孤注一掷。
阵下,白骨累累。
整个牌阵又往下一沉,这次,直直下了十数米,那些黑色物质还在往上爬,怎么甩也甩不掉,牌阵上,开始有诡异的符文蔓延。
夜空骤明,雪亮。
刺目的电光急速驰过,轰然倾泻在中间链接牌阵的黑色物质上。
链接骤断,连带着已经爬满小半牌阵的符文尽数消失。
“一群废物。”菲尔尼尔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那张刚刚被释出的卡牌重新回到他身侧的天罚序列中。
“在眼皮子底下都能跑了,还不去追。”他冷冷丢下一句话,然后顷刻融入牌面,瞬间消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巨大的牌阵由外向内收束,黑红的色泽淡去,最后化作光点消融在夜色中。
浩瀚的夜空下,新隆起的大山如一座黑色的坟冢。
姜薇深一脚浅一脚地在石漠中跋涉,她不知道自己被镜像送到了什么地方,只是一睁眼便是重重围困的崖壁和山脉。
一望无际的石原中,月光遍野,星斗沉沉,她渺小得如粒沙尘,被风裹着,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如果,她从来没有出现在军工厂过。
如果,她早就和温壹离开了,是不是两个人的定位,会比一整座大山更加难找。
如果....
可惜再没有如果,因为远处月亮渐渐沉落的地方,浮出了无数人形。
天罚的感应已经强烈到了极致,她无论走到天涯海角,都是一样的结局。
姜薇停下了脚步,从口袋中掏出了亡灵序列,它们第一次这样赤裸裸地暴露在帝都面前。
她轻轻抚过手中的卡牌,看它们蝴蝶一样飞起,然后围绕在她身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来还有人陪她。
不过,好像很久没有听到他们的声音了。
天空中开始扯出白线,微明的天色中,石原闪着柔软的光泽。
所有的战斗卡牌浮在上空,遮天蔽日而来,它们层层往上形成螺旋一样,直径百米的巨塔,正上方漏出的光落在她身上。
姜薇眯起眼睛,因为哭泣导致红肿的双眼视野还有些模糊,朦胧间像是蒙了层纱。
天罚在最上方,因为距离太远只是一个黑色的小点。
四下安静得可怕,没有一个人说话,那些牌师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身前的卡牌旋转,静默如斯。
姜薇一手叉腰,一手举起,认真地朝最上空竖起中指。
然后,红色的暴流自她身侧骤然旋出,带着山崩之势卷来,所过之处,卡牌连带着身后的牌师直接碎成齑粉。
或许连帝都都没有想到,她竟然会主动发起攻击,宛如被囿于深渊中的困兽之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那些稍微靠后的高阶卡牌根本来不及反应,径直被碾为粉尘,巨塔的底部,轰然炸裂开来。
这就是顶级序列的压制力,即使是残牌。
普通序列可以通过牌师的打法强行跨级成为高级序列,而高级序列和顶级序列间的鸿沟几乎不可逾越的,但如果前者数量足够多,也能弥补一定的差距。
帝都携上千牌师而来,他们那么想要亡灵序列,唯有它,才是能与天罚比肩的存在。
虞蘅的声音幽幽响起“哎~有点太暴力了。”
但卡牌攻势未减,反而愈演愈烈,因为“烙印”的附加攻击,减益效果附着在了每一张卡牌上,多米诺骨牌效应再次推开来,它的原本攻击效果,被瞬间翻了十倍。
却就在那股暴流即将跃过中塔线,再往上层席卷时,上面的卡牌忽然层层翻转,严丝合缝,紧接着,生生将其推了回来。
被反回的狂流狠狠砸在骤然聚起的防御盾上时,伴随着苏牧之的尖叫。
他的独家小技巧对同类卡牌没法做到逆转效果,外加还有数张牌没有效力的缘故,只能硬抗,所以那股被反回来的巨流就这样在两者之间被推来推去,直至终于在中段爆开。
姜薇连带着被震飞出去,与她一起的,还有同样的数百名牌师。
卡牌在她身侧狂舞,在空中三百六十度转体完全失去平衡后,映入她瞳孔中的,只有身下幽深的山谷,千米断崖下石块嶙峋,和头顶正在重构的帝都牌阵,天空一片阴霾,恍若有黑色巨镰划下,要将她生生劈作两半。
牌师死亡,然后卡牌自动归位。
她却在天空中,骤然看到了自己的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被镜面映出的,自己的脸。
整个天空,忽然澄澈如湖,湖面骤然翻转,她像是落在了水里,湖水泛起涟漪,却未湿衣衫。
黑色巨镰斜劈在湖水另一侧,却像是对镜中幻影挥刀,她做了镜子外的旁观者。
“温...”她喃喃。
身前有月白幻影,长身玉立。
两个过去曾在某些时刻让她有些分不清的身影交叠在一起,然后缓缓转身。
沉知意明显对于自己莫名其妙吃自己将近一年的飞醋,回来的时候还被叫另一条时间线上的名字十分不满,但他好歹没有开口直接破坏这难得的重逢氛围。
姜薇“卧槽!沉知意你刚是想看我被劈死然后美美守寡吗!”
她伸出手,想去拽他,却穿过了他的身子,触到的是一片虚无。
她愣了一下,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僵了几秒,然后悻悻缩回。
她忘了,他即使回来了,也依然是亡灵的形态,不过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她想起来了,温壹说时间牌阵中五分之一概率牌阵的点位就是镜像序列的乱码形态,那么当镜子碎裂的时候,两边的镜像才得以重合,无序的规则才得以重组,战术师麾下完全苏醒的序列牌,是将*整个天地化为镜面,将历史碎作洪流,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时间牌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点麻烦咯~”菲尔尼尔望着周遭忽然翻转的空间,和眼前自己被映出的无数冰蓝色泽,泠泠如冻湖的眼眸。
“不过,这才是有意思的牌局。”刚刚因为汐凉山符阵导致猎物溜走的阴霾在他脸上一扫而过,转而换上的是一副极为欣喜的神色。
仿佛小孩子看到了从未见过的玩具。
镜中,有无数个世界回旋出现。
巨大的裂缝绵亘万里,雷霆劈裂山川,然后又在时间中消弭,她像是跌入了无穷无尽的循环,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破碎的时间线被重新缝补,穿插。
抵消指令在近乎疯狂地叠加,天罚序列像是贯穿天地的怪物,起落间仿佛能吞噬一切。
终于,一切轰然崩塌。
天罚织成的网将时间生生冻在其中,重新回到裸露的石原之上,没有生机的阳光冷得像冰。
姜薇只觉得精疲力尽,抱着最后一点渺茫的希望“沉知意,打得过吗?”
“打不过,就目前而言,赢的几率为零,我们不仅装备等级全面落后,团战的时候还有人在泉水挂机。”沉知意的玩笑很冷。
姜薇扯着嘴角,笑比哭难看“好吧,我以为你至少会编个善意的谎言。”
他没有再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似乎总想说什么,却又生生将话给咽了回去,最后一次抵消指令,是核心牌单独打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亡灵序列从她身侧离去的时候,如同断了线的风筝。
第70章
听觉,视觉,触觉,好像已经消失了很久很久,这里没有光,没有风。
她再也没有听见他们的声音,像是被外界隔绝了,完全黑暗的空间中,逼得人想要发疯。
她呆在这里多久了?一天?一周?一个月?或是,三个月?
没有阻隔,没有尽头,无论走到哪里,哪个方向,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整个人又回到了浑浑噩噩的状态,从饿得翻江倒海,头晕眼花到习惯成自然。
原来诅咒牌的效力不是消失了,而是她因为吃太多给抵消了。
挺好的,没有把她关进焰牢里再挂在诺曼城上示众,不然也算是实现了曾经想吊死在城上的夙愿。
姜薇躺下,思考事情怎么就发展到了这一步。
思考既然和天罚都打得这么天崩地裂了,亡灵序列现在应该完全觉醒了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帝都怎么,还不弄死她?
沉知意最后看向她的眼神,好奇怪,像是他已经知道了某些事情,却因为某种顾虑始终没有说出口。
黑暗中有光,像是一扇门给打开了,光线均匀地落在地上,伴随着越来越清晰的怪异嘶吼声。
还有嘈杂的人声,愈来愈大,沙一般漏了进来。
渐渐地,黑暗褪去,姜薇的眼前,一片清明。
她依然静静地躺在地面上,双手交叠,十分安详,像是死了。
无数卡牌浮空,构建出大大小小,悬浮在半空中的岛屿,岛屿的构造像是积木,大型卡牌为基,严丝合缝,小型卡牌往上密密连缀。
再往上,是各种异化之地中经过再次培育的贡品,百米高的鹤桂金瀑般砸落,黑骨制成的骷髅竖琴奏响,血色的鲸在天际游走,被搅动的云层湮作海水….
姜薇:果然还是死了吧,饿出乌托邦幻象了。
她将胳膊抬起,呈大字形摆开,在地上划了两下,以示摆烂。
下一刻,她被温热的东西溅了一头一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巨大的阴影覆于上方,腥臭味扑鼻而来。
她抹了把脸,抹到了一根....
肠子?
姜薇尖叫,托马斯回旋弹起,因为饿得头晕眼花没什么力气,导致眼一睁一闭又躺了回去。
周围忽然发出一片嘘声,哗然之音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围绕。
她听不懂的语言在耳侧响起,似是在询问些什么?
一张卡牌在她跟前刷新,上面浮着一个灰色的f。
评级:f。
姜薇:.....灭绝吧。
“嘎吱”,她身侧的地面发出铿然撞击声,一下,两下。
细长,锋利,尖锐,生满倒钩的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扭曲的骷髅在上空冲她露出诡笑。
好眼熟。
长得好像,在宿喜城中陈渊那儿见到的覆盖半面墙的长腿蜘蛛。
它怎么变得这么大了?
咕噜,咕噜,骷髅蠕动,蜘蛛的腹部浪一样起伏。
然后哗啦啦的声音响起,一个周身被腐蚀得不成样子的血人被吐了出来,似乎是因为不合它的胃口。
姜薇大惊,不停尝试仰卧起坐间却只剩仰卧。
天空又亮了,视野终于再次清明。
周围全是残肢断臂,新鲜的人体尸骸。
看席上密密麻麻亮出的卡牌环形排列,全是背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正面为生,背面为死。
她如一粒黑色的小点,落在其中一个圆形区域中,无数小圆众星拱月,聚在一处庞大的圆外,正中心的大圆,绵亘千米,看台高耸,层层围绕,但大圆中,空无一人,只有周遭小圆,卡牌在其中炸开。
那些小圆也有颜色划分,最外围的是灰色,往内分别有六种颜色递进,白色,青色,浅紫,深紫,赭色。
大部分内场都空着,没开,更多可能是符合级别的太少,这是给根本没有进过核心斗牌场人类的基础评级。
因此观众只有在各种f级e级d级场内穿梭,偶尔开个a级都能像是苍蝇闻着味儿乌拉拉地跑过去。
核心斗牌场还没有到完全开放的日期,只是抽签,已经开始了。
替签业务没了,是用钱都买不了命的时候。
角落中,还散落着几个人,靠着墙根发抖。
他们手中捏着战斗卡牌,打出来的攻击却微末如浮萍。
她所处的位置,是最低阶的饲养场,这只上贡的骷髅蛛就是在这里才被养到了这么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反正喂食也是喂食,不如给那些无聊的观众娱乐一下,这就是f级存在的最大意义了。
骷髅蜘蛛像是没发现被埋在肠子里的她,或许是它挑食,对这种内脏的口感不感兴趣。
姜薇蠕动,挣扎着甩掉了身上的肠子。
看台上有观众对着她指指点点。
似是发现了这儿还有个妄图通过装死逃过一劫的。
但蜘蛛像是吃饱了,对剩下的人都不怎么感兴趣,八条蛛腿嗒嗒嗒地在场中闲逛。
这下就没趣了,陆续有人离席,本来就没几个观众的看台上几乎空了。
反正那么多饲养场,换一个也是一样,在这里本来也没什么意思,诺曼最令人瞩目的,永远是核心斗牌场,而核心场,再过十四天,就会正式开启。
她被关进了围墙中全新的小黑屋。
随即,一张卡牌挂在了小黑屋门口,标记还是f。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同时,陆续有几张卡牌也被挂了起来,全是一水儿的f,最前面放了一张e。
饭很快就被抢光了,姜薇盯着眼前的大木桶发愣,她可以不吃,但不能没有。
后脑上又被敲了一勺子“小子,去舀水!”
姜薇捂头,敢怒不敢言,所有的战斗卡牌都被收缴了,他们被关在间小屋中,除了不定时出饭和水的木桶和水槽,其余什么也没有。
跟养猪似的,猪吃的都比她好,因为看起来弱不禁风,她又成为了被欺压的对象。
帝都根本都不用亲自折磨她,顺手把她往f级中一扔,没有战斗卡牌的加持她就得在最底层当牛做马。
然后等核心斗牌场开启后把她往里面一扔,万事大吉。
中间过程相当节约人力物力,毕竟她嘴里也没有什么秘密可套,拷打她不如去拷打沉知意。
希望沉知意能坚持革命,不忘初心,拿出和虞蘅在教室里对轰的倔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姜薇举着水瓢,神情严肃,一边头脑风暴,期待能在出了黑暗空间后联系上他们,却还是什么回音都没有。
“你表情这么拉干什么?伺候老子不高兴啊!”眼前叉腿坐着的男人骂道,他也就是这堆人中唯一的e级。
帝都的评级机制真拉。
牛牛牛!不知道刚刚缩墙根根吓得要尿出来的人是谁!应该抢你牌让你知道谁才是老大!
姜薇咧嘴,露出上下各八枚牙齿的标准微笑。
男人恶狠狠地瞪她,对于其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十分不满,但也没有再说什么。
在她的肚子第五十次发出咕咕声后,终于在饭桶中分到了可怜的一拳饭,理由很简单,防止扰民。
“听说s级都会最后再上!存活几率就会大大提高!”男人吹嘘的话牛头不对马嘴,更像是因为太无聊了没话找话。
大家都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姜薇一边半死不活一边思考也许她连上核心场对阵的资格都没有,就帝都以往对待叛乱的态度,她可能成为最后一天的压轴处决对象,作为典型警示众人。
她想出去,继续她未竟的跑路事业,哪怕只是在诺曼城闲逛。
姜薇扒着门,踮着脚,把眼睛凑在上层唯一一点露光的小缝中,秘密观察。
环绕一圈,除了必配的5v5战斗卡牌牌室外,也就是关着他们的这间小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引起她注意的是,这门没有传统的铁锁或是密码锁,把他们塞进这里的守卫似乎只是顺手将门给带上了,而靠门的墙外,整齐贴着几张牌。
挂在门外的卡牌风铃一样晃动,夜幕下的诺曼绚烂荒诞,如同白昼梦境。
姜薇眯着眼睛,盯着那串醒目的f看,看来这里曾来过不少人。
她努力伸着脖子,往上面瞅。
在一串灰f和小e上方,好像还有一列卡牌。
微风拂过,上面有一张小e翻成了小f。
因为身高限制,她有些看不清。
和红心扑克很像,但红心扑克牌没有b这个字母。
它们在风中旋转,而每一次旋转,中间总有几张卡牌的字母会变化。
姜薇盯了很久很久,直到眼睛发酸有点泛泪,才缓缓将身子缩了回来。
是密码,随时都在变化的密码。
几乎每十分钟就会变一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挂在评级卡牌上方的那列卡牌,看似只是单纯地在风中晃动,实际上,它们朝向外侧的字母,总有一两个隔一段时间就会变动。
外面的人想要打开门,抬头就能看到最新的密码提示。
而里面的人,看到的永远是卡牌反面的字母,或是根本以为,挂在上方的卡牌就是帝都特有的斗牌场装饰品。
而在最外面贴在墙上的一串卡牌,姜薇也注意到了,守卫将他们推进来后,在外面划拉了两下才走的,似是将卡牌打乱。
不过,她一对比,发现墙面上的卡牌字母和头顶上的似乎一个也对不上。
姜薇缩在墙角用手指比比画画,把刚刚所有正反面卡牌的字母显示又重新背了一遍,和已经固定在墙上的牌再次对比。
她明白了。
密码设置并不复杂,毕竟外面的人也得当场计算,只是耍了点小心机。
进来的时候她曾扫了眼墙面上已经贴好的卡牌,是打乱的六个字母。
abcdef混乱排序。
对着小黑屋内侧的卡牌上面,一直也只有hijkmf这几个字母来回交换顺序。
而现在外面挂着的卡牌字母朝向内部,也就是她这一面显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hfjikm。
如果姜薇没猜错的话,这时卡牌外侧应该显示的是:
dbfegi。
就按六评级的字母为起点,如果按她的想法推下去,十分钟以内的牢笼密码应该是。
aecbdf。
这是最初级,最简单的凯撒密码形式。
从外面来看,只需要推一层就够了,密钥就是左三,d推a,e推b....以此类推。
但从里面来看,需要反推两层,密钥是先左四,再左三。
姜薇嘿嘿一笑,帝都这套,训练课上都被玩烂了,明牌暗示除了牌面暗示还有字母暗示,而字母就是密码学,破译之后,直接就是一句完整的话。
但说实话,她最爱用的还是敲桌子,反正小队秘密研讨过的修改版无线电报发射除了他们自己,对手也看不懂,就是容易发出噪音,不利于塑造队伍整体严肃形象。
怎么想的,觉得能把她给关住了。
跑路计划,重新在她脑海中酝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71章
距诺曼斗牌场核心场开幕,还有十三天。
不过,这一天很不寻常。
尤其是f级斗牌场,一直在陆陆续续进人,进来的皆是面如死灰,腿软得在地上拉都拉不起来,被关进小黑屋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说,也不挣扎,只是直愣愣地盯着墙角,跟木头也没什么区别。
全是被帝都强制抽签抽上来的人,没一个自愿的。
姜薇趴在门上,圆圆的眼睛滴溜溜地乱转。
就算她想跑路,也不能裸跑,得搞副战斗卡牌再走。
希望在她的计划成型前,中途不要莫名其妙被抓去喂大蜘蛛。
场地某个小门中忽然出现了一片骚乱,有人在尖叫,爬行,扭曲,翻滚表示要回去。
姜薇的脸在铁栏中挤成一团,那人似乎被一张卡牌打翻,正安详地躺在地上,周围一圈人木然地望着他。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除了关着她的小房间,周围还有除战斗牌室之外的几个小铁门,那些新进来的被分小批关进去。
随着人群分流,场中的人越来越少,姜薇终于看清了,被卡牌打翻,正被拖向这边的人,是王时。
她的眼睛紧闭着,脑袋毛也乱糟糟的,衣服脏兮兮的,整个人都是蔫蔫的状态。
眼看着守卫过来了,姜薇连忙把脑袋缩了回去,重新躲回墙角阴影中。
门被打开了,王时连同着另外几个人被一起扔了进来。
小黑屋内原来几人的脸色可不怎么好,毕竟每天的饭食属于定量供应,不会因为人多了就增量,这点吃的本来就不够了,又加进这么多人....
虽然说早死晚死都得死,但距离核心场开启还有十几天,谁也不想真的当个饿死鬼。
那个对他们耀武扬威的男人,其实并不是因为卡牌等级上被评为e级压他们一头,毕竟被关押期间,没人能拿到战斗卡牌。
根本原因是他的身高体格都颇有压迫力,在一众火柴棍中格外突出,近身肉搏打斗很有优势。
e级和f级的斗牌场上常有怪异情况发生,那就是当双方的卡牌技巧都不太熟练时,会选择直接丢弃战斗卡牌进行最原始的搏斗,总而言之,牙齿,拳头全都用上,怎么简单怎么来。
不过,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如果卡牌评级过高,其余人可能会产生抱大腿的心理,毕竟在斗牌场上,前期的比赛未必都是1v1,大乱斗居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e级还不足以对f级产生这样的压迫,在前期的对战中帝都也不会无聊到让同一场的等级差异过于明显,不然一方全是炮灰有什么意思。
所以,姜薇认为,自己还是很有希望,在这剩余的生命中,吃上几顿饱饭。
毕竟把她混进f级,如果不是故意的就是一个大错误。
男人又开始指点江山,对着刚刚混进来的人确认自己的老大地位。
姜薇蹲在昏迷的王时旁边,确认有没有把人给打傻了。
王时幽幽转醒,破口大骂,逻辑清晰,气血旺盛得令人羡慕。
有点夸张了,姜薇伸手去捂她的嘴,但外面的守卫充耳不闻,根本没有过来阻止的意思,里面的人估计怀揣着都是同样的态度。
姜薇又放开了手,多骂骂。
王时骂累了,开始休息。
她双手交叠,十分安详,也像是死了。
半晌,她将胳膊划拉两下,貌似从地上拾起了什么东西,然后举到姜薇面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温壹于2171年9月2日欠宋西洲六千银币,限时一年内还清,若有毁约,天打雷劈”
“你的东西。”王时弱弱道。
姜薇愣了一下,那张纸条被揉得皱巴巴的塞在她怀里,都快要被忘了,刚才不知什么时候掉出来的,现在已经像棉絮一样。
姜薇手有点颤,去接那张纸条,她眼睛眨了眨,有点润。
不过没关系啦,债务转移到沉知意身上啦,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姜薇严肃点头,将纸条塞进怀里,白纸黑字明明白白,仍然有效,不可抵赖。
她终于领悟了五分之一概率牌阵的真谛,不是传送,而是在大型时间牌阵启动时随机挑选一人分化入其它时间线,然后在未来六十年某个节点融合,他们远赴的牌局结果也决定了分化者的一生。
当时,随机选中的是沉知意。
幸运的话,温壹会长成真正的傻白甜,不幸运的话,就是现在这样。
哦,其实都不算太幸运,如果没有末世,温壹连傻白甜都当不上,就会一直当智障了,没有处决日打乱一些东西的话,沉知意也处于大活人状态,原本的卡牌记忆根本无法过渡。
但那样的话,也许他才会在另一条时间线上拥有完整的一生,那样的话,也许她永远不会再遇见他,也许只是在茫茫人潮中擦肩而过,然后姜薇会举起手机兴奋地跟虞蘅分享发现帅哥,可惜看上去不太聪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师没有办法确认pnb的概率选择结果,只是想将人类的战斗卡牌记忆保留下来,因为小队中的每一个位置,都是千万甚至上亿人中选出来的佼佼者。
五分之一,其实已经是非常可观的概率了。
一开始,因为bug原因,他没有觉得小时候的温壹就是某个分入时间线的存在,直到遇见了经常在小摊上买野菜馍馍的她。
从遇见她开始起,冥冥中概率已经翻至了五分之二,然后是天罚序列的衍生物亡灵序列诞生,概率直接翻至百分之百。
这才是pnb的完美结果。
可惜老师没看到,可惜她这次把一手好牌打烂了。
帝都从前期对她满世界追捕到后期突然开始放养的态度并不是他们脑抽了,而是忽然意识到亡灵序列和天罚序列同样拥有外显的牌灵,牌灵可能会有强烈的认主意识,即使他们拿到了亡灵序列,烂牌就是烂牌,永远都不会变成一副好牌。
所以,从她用十六点位牌阵将军工厂藏起来那一刻,不是帝都找不到他们了,而是她彻底进入了帝都的监视范围,帝都也不确定,不确定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是不是当年牌局上唯一活下来的那一个,所以,无论是夜栖城中突然开启的商队赛还是极北漠地中不给他们配专业战斗牌师的行为,都是帝都的测试。
这也是当时温壹没头没脑忽然冒出那几句话的原因。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们在不断测试是不是她,同时也在密切关注亡灵序列核心牌的苏醒情况。
甚至,宿傩城中的战牌师和追杀他们的陈渊也是帝都故意为之,他们在顺水推舟,帮她建立苏醒核心牌的条件。
当四张核心牌尽数苏醒的那一刻,帝都如期而至。
亡灵序列必须被逼出来,剩余的残牌也会在那一场对战中慢慢觉醒。
所有人都只是复苏亡灵序列的棋子,当棋局收尾,她的利用价值似乎也就到头了,把她丢进s级和f级没有任何区别。
至于亡灵序列最终会交给谁进行操控,那就是帝都自己的事情了。
不过,看他们几个后期根本就不听她指挥的样子,真的还能衍生出所谓的操控者吗?
“宋西洲宋西洲宋西洲.....”王时的碎碎念将她从沉思中拉回来。
“我们是不是要死啦~”王时扬着脑袋问她。
你这个波浪号是怎么回事!怎么听上去还有点期待!
“什么话!你跟着我,死不了!”姜薇激动起身,大力拍拍她。
“苍狼哥说你很会打牌,教教我呗~”王时星星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对对斗地主炸金花掼蛋抽鬼牌憋七捡红点我啥都会!
“哇!好厉害!感知者就是最厉害的位置!”王时拍手,超级捧场。
姜薇被吹捧得迷迷糊糊,嘴角弧度疯狂上扬。
门忽然被打开了,他们被拉出来,连同其它小黑屋中的人,在场上站成几排,进行新旧人员的重新编号。
从矮到高,依次排序,一共五十人,王时站第一个,姜薇站第十个。
好开心,矮子堆里拔高个。
从第一个到第十个,中间差了大半个头的高度。
每个人脚下都放着一副战斗卡牌,但姜薇瞅了一眼,全是一模一样的模拟牌。
说白了就是完整的拥有战斗卡牌规则的普通卡牌,从生产出来开始就没有效力,专门留给菜鸟用的。
短短两周,新手根本就不可能理解战斗卡牌规则,唯一的作用就是让他们浅浅看一下,然后赶鸭子上架当炮灰。
只有那个e级男人手中拿到的是正式的战斗卡牌,虽然可能只是普通序列号的倒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就是全场唯一的训练师,不过,帝都根本就不会验收他的训练成果,只是走个过场罢了。
毕竟在以卡牌为尊的诺曼,要表现出十足的对卡牌文化的尊重。
男人咋咋呼呼,转眼就有一群人围了上去,拿着牌求他指点规则。
姜薇单独拉着王时到了一边,坐下来认认真真,正准备从基础牌面规则开始讲起。
王时却说苍狼哥讲过最基础的规则啦,只是因为太忙,没有时间带指导牌,问能不能手把手带她玩。
姜薇想起来了,温壹在宿傩城中就提过这一点,好好好,可以跳过最讨厌的新手指导教程,顺便查验一下是不是真有这么厉害。
两副卡牌反正都一模一样,那就直接摊开来明牌指导好了。
王时咧嘴,将卡牌往地上一推,搓搓手开始用猜正反替代摇色子。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姜薇还是愣了一下,她瞥了眼自己推在地上的牌,长年累月已经推得很熟了,但仔细看,卡牌的间距还是有肉眼可见的区别,而王时顺手推在地上的卡牌,形状完美,缝隙间距分毫不差。
就像是机器推出来的一样。
“炸弹!”王时嚷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的情绪,对比在斗牌场中其它被生离死别的人,显得是那么的高昂。
第72章
距诺曼斗牌场核心场开幕,还有十二天。
许是刚刚抽上来大批人类的缘由,一整天斗牌场的大门都紧闭着,没有观众。
打了一整天的指导牌,王时蜷在墙角,睡得昏天黑地。
距诺曼斗牌场核心场开幕,还有十一天。
姜薇蠢蠢欲动,测试门口卡牌密码正确,临跑又没敢跑,除了王时,小黑屋里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像铜铃,帝都的连坐机制,在这里仍然适用,她要是被举报后抓回来,估计下一次就没得玩了。
距诺曼斗牌场核心场开幕,还有十天。
姜薇怨念很重,不知道是否错觉,她发现王时好像长高了。
距诺曼斗牌场核心场开幕,还有九天。
大蜘蛛终于饿了,但没有选中她当饲料,五十个人,一下子死了三分之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薇隔门,望牌兴叹。
距诺曼斗牌场核心场开幕,还有八天。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姜薇发誓今晚一定要走,身为熬夜大王,她成功熬走了所有人,小黑屋中七零八落,鼾声起伏,王时四仰八叉,一人占两个位子。
没偷到战斗卡牌,今晚先出去探探路,等时机成熟把王时也一起薅出去。
小姑娘挺聪明,居然已经学会预判她的下一步了,果然个个都是人才,前途不可限量。
姜薇呲牙咧嘴,努力举着从场中捡来的一根小木棍,伸出去扒拉贴在墙外的卡牌。
外面的卡牌滑轮一样的设置,翻起来相当丝滑,但只有一次机会,错了就会预警。
不是没有人尝试过,只是上一个乱翻的人已经被拖出去喂蜘蛛了。
而且帝都敢设置这么简单的密码,一是看不起f级的智商,二是人类也根本不可能逃出诺曼。
除非想直接从距地面百米之遥的地方跳下去,或是因为离开帝都的卡牌禁制导致缺氧直接死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就连s级的关押房,姜薇也不觉得帝都就会因此设计多复杂的密码。
a...d...c...f....b...e
小木棍在滑至最后一个字母时停滞了,然后灵敏地缩了回去,在墙上不小心敲出“哒”的一声。
1号f级斗牌场门外,有人深夜造访。
青色的曼陀罗牌阵印记消失,短靴和地面磕碰发出轻轻一声响,冷杉色的长袍堪堪盖过脚面。
“开门,例行安全检查。”清脆的少女声音碰撞在斗牌场坚硬的石壁上。
门口的两个守卫没有动,它们平滑的脸庞上开始泛起涟漪,犹如有什么东西要从皮肉下面钻出来。
终于,面上像是捏橡皮泥一样浮出五官,极为标准的黄金比例,精致完美,人偶一样,如早就备好的一水儿模子。
少女鼻头皱起“都一个样子,一点自己的审美没有,假死了。”
其中一个守卫看了看她披风上金色的卡牌印制,微微叩首道“无安全隐患,起阵师请回。”
少女挑眉,顺势扬起下巴,两个圆圆的丸子头在脑袋上抖了一抖“我说有,就是有。”
她脚下一踩,青色的大朵曼陀罗绽开,接着便有巨型藤蔓瞬间绵延整个斗牌场,甚至数秒之内就笼住了大半个核心斗牌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核心序列号,寄生曼陀罗,植物系吞噬类卡牌,单出无防无攻,唯独用在牌阵上,如同地狱中生发的菟丝花,生生不息,抵死缠绵,连带着花上的毒性,可以使困在牌阵中的人,钻心蚀骨,慢慢化作血水,转而重新成为它的养分。
和陈渊的模仿者序列很像,都是越使用卡牌效力越强,但模仿者序列因其可以模仿所有攻防迂回态势,级别上限都是顶尖。
守卫脸色微变,但并未大声呼喊,因为斗牌场的观众席四角也同时迸出护盾,将那些直直往核心场钻的花藤破开。
“就说有隐患吧,你看,我都没有用全力,斗牌场护盾整整滞了三秒才弹出来,这要是放在正式场.....”少女手一翻,卡牌顺势收回,连带着那些青色的曼陀罗花也隐入夜色。
“检查出来喽,再有什么问题,我可不担责!”她长袍一掀,便消失在花牌间,一丝痕迹也没留下。
守卫面面相觑,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诺曼斗牌场本身设置的牌阵就有三秒延迟反应,毕竟坐在场上的观众也不是吃素的,菜鸟都在场下,场中央还有很大一部分是帝都亲手评定的牌师,这些牌师不仅充当观众的角色,在人类被清理得差不多了之后,他们才会下场,继续之后的比赛。
洛怀川像一阵风似的,莫名其妙地来,又莫名其妙地走。
姜薇默默靠墙蹲下,手掌攥紧,她的手心在微微出汗。
刚才起的所有牌阵都是在无声中进行,甚至连两阵冲撞都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她目睹了全程,发现洛怀川起的牌阵并没有剿杀进攻的牌意,甚至可以说,她一直在控制自己牌阵和帝都斗牌场防御阵的距离,两阵中间始终差着几毫米,帝都的牌阵进,她则退,甚至主动在夜空中弥散。
洛怀川主动来找茬,却又在主动避免起正式冲突。
姜薇回头看了看还躺在小黑屋内侧四仰八叉的众人,他们没有被完全惊醒,只是刚刚牌阵升起,将整个夜空映得雪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多人揉揉眼睛,嘟囔几句又翻回去继续睡。
微明的光线下,姜薇偷偷摊开了紧握的手指。
她的掌心,落着枚碧色的花瓣,手心还有些发麻,或许是曼陀罗残留着毒性的缘故。
她和洛怀川并不算熟,不过是在夜栖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因为被强取豪夺已经近乎红温的温壹从夜栖城城主夏柒安房里蹿出来的时候,左脚踩右脚就是踩进了洛怀川的牌阵中。
而那枚碧色的花瓣上,隐隐约约有一串浅绿色的小字浮现。
姜薇眯着眼,努力在灰蒙蒙的光线下寻字。
当她终于意识到花瓣上写了些什么的时候,只觉得大脑过电一样,身子也一阵发麻,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的瞳孔骤然放大,然后僵硬地转过头,看了看满地正在熟睡的人们。
王时背对着她,蜷着身子,身体随着呼吸在均匀地起伏,看起来睡得正沉。
再看那片花瓣,已经蔫了,一捏就碎作粉尘。
距诺曼斗牌场核心场开幕,还有七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什么要在这一轮起牌阵呢,如果对方战术师提前锁回合不就完蛋啦,一锁可以连锁三轮也?”王时揣手,眼神认真。
姜薇盯着手中的牌,心不在焉“这是陷阱,敢锁我回合在第二十轮的时候我会让对面知道什么叫做战术师原地爆炸!”
“喔哦,可是这样的话我们的战术师会在十九轮的结尾挂掉,可以这样一换一吗?”王时问。
“那你觉得,我们的战术师应该怎么办才不会被*极限一换一。”姜薇敲地板。
王时问号脸。
“遇到这种情况呢,你就跟战术师说牺牲小我,成全大家,有的人死了,但他还活着。”姜薇下了结论。
“你好敷衍。”王时不满。
“几天时间,你都能算到第十九轮了,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我嫉妒。”姜薇说。
王时眨眨眼“所以你其实不会在这一轮起牌阵对不对,你只是在考验我的水准。”
姜薇看了看她,然后嘿嘿一笑“可以,不愧是我的徒弟。”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距诺曼斗牌场核心场开幕,还有六天。
姜薇因抢夺桶中的第一口饭被男人揪出来当作典范,她破天荒地在没有卡牌加持的情况下采用纯粹物理手段主动进行攻击。
然后捂着满脸鼻血被单独拉进另外的小黑屋内关禁闭,期间王时尝试上前劝架被姜薇瞪了回去。
其实这种简单的斗殴本来是没有人管的,死了就死了,在一堆f级里面放个d级本来也就是起点威慑的作用。
只是因为姜薇突然满脸是血地扒在小窗上开始大声辱骂帝都,原模原样将王时刚来时骂的话全都复制了过来。
男人不敢动她了,离她有三尺远,所有人都屏息凝气地望着她,瞪大的眼里满是惊愕。
比之王时在小黑屋里偷偷骂,姜薇是用尽全身力气在吼,生怕那些守卫听不到,毕竟她好不容易抢到饭,必须将吃进去的能量用在刀刃上。
然后就被单独关了起来,这间屋子很小,小到一个平方不到,她只能在屋子里罚站。
而且,全斗牌场就这么独特的一间,毕竟帝都很少用这种方式惩罚人,都是直接杀了。
姜薇吸吸鼻子,血已经干了,在她脸上结成一块块的血痂,引人不适的血腥味在她鼻尖萦绕。
果然,帝都就是不杀她,无论她怎么作。
说明她还有用,至于有什么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抹了把脸,认真开始思考自己可能的用处。
洛怀川来的那天晚上她目睹了全程,对方的行为就是典型的为了碟醋包了盘饺子。
那枚曼陀罗花瓣是从藤蔓上落下来的,好巧不巧,就落了这么一片,好巧不巧,刚好透过铁栏落在了她身侧。
夏柒安对帝都不满是摆在明面上的,夜栖斗牌场过于浮夸的装饰是她故意为之,看她跟洛怀川的关系,两人多半是同一战线。
姜薇低下头,望着并拢的脚尖发呆。
如果说陈渊是因为长期两面跑才能垄断这么多禁地产物,那么夏柒安和洛怀川,一个防御师,一个起阵师,一个在诺曼外,一个在诺曼内,某些信息大概率是互通的.....
况且帝都那么大阵仗清剿叛徒外加带回亡灵序列,根本就不会是个秘密。
最重要的是,所有到场的牌师中,只有陈渊这一个人类牌师。
花瓣上那句令姜薇毛骨悚然的话是:
她在模仿你。
第73章
这句话令姜薇第一个想起的自然是陈渊,但陈渊现在根本就不知道在哪个地方,不会是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么,在她身边,可以称之为模仿她的,只能是,王时。
她终于明白了,那晚在宿傩城中温壹同她说的那些话,如同一桶冰水,从头淋到尾。
原来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了吗?
从外貌到思维,都想要彻头彻尾地替代她。
可是,为什么要模仿她?
姜薇忽然心底一沉,她想起了,亡灵序列。
单纯出于制衡的心态而言,两副顶尖卡牌绝对不可能交到同一人手中,同样,即使亡灵序列需要一个新的操纵者,帝都绝不会将其交给人类。
脑海中开始有零碎画面闪过,从她第一次遇见王时开始,姜薇承认,是因为对方和自己很像的缘故,她才起了将其破格拉入商队的念头。
因为回军工厂的缘故她将王时又甩给温壹带,不知道温壹会不会有同样的想法,反正黑蛇那天晚上在走廊上骂人已经点破她俩是真的很像的事实了。
如果王时真是打算替代她的所谓模仿者,温壹已经教了她不少的战斗卡牌技巧,他和沈知意本来就是同一人,思路逻辑都是一样的,那岂不是,正中帝都下怀。
姜薇抓头发,意识到他俩简直就是主动端着碗给帝都喂饭,本来还能指望模仿者只模仿了她的思路而没有全局思维很容易被看出来,毕竟长年的默契下来,感知位突然换人了,即使其余位置因为卡牌技巧没变顺位下来发现不了,但指挥位绝对会因为对方不熟悉自己的打法招致的磨合期产生怀疑。
现在好了,把战术师的思维也给学去了,简直天衣无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况且,帝都此举足以证明另一件可怕的事情,他们有手段让小队接受一个本不可能再轻易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人成为执牌者的事实,在卡牌没有完全复苏前,它依然是天罚的附庸物,如果他们想的话,某些东西也许会被强行篡改。
这样的话,她已经不需要再去抱有侥幸心理了,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王时学习的速度确实快得惊人,甚至还能举一反三,自我发散,就这么短短几天时间,她已经能沿着她的思路演算往后的牌局,像是无限延伸蔓延的藤蔓,最终会无穷无尽。
这的确不是人类能够做到的事。
如果不是那行小字,姜薇简直都要和沈知意当初见到温壹一样,在自闭中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这是她一天前的想法,意识到这一点后,姜薇立马跳将起来,扑向桶里的饭,然后尽平生最大的力气引起守卫的注意。
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和王时分开。
毕竟知道身边有这样一个时刻都在模仿你的言行并随时都准备将你替代,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存在,想想就会让人觉得后背发凉。
腿已经站得酸麻,密密麻麻像是有蚂蚁在爬。
姜薇勉强弯腰,又想蹲着了,可在狭小的空间内连弯弯腿都难以做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她叹气,抬头望向上面漏下来的月光。
还是有些冲动了,没想到新的小黑屋窗子这么高,即使密码设计的原理是一样的,她根本就够不着了。
姜薇努力扭着腰转了个身,把脸贴在冷冰冰的墙面上装死。
垂在身下的手百无聊赖地摆弄间却忽然像是摸到了什么东西,凹凸不平,似乎是浮起的纹路。
她低下头,眯起眼睛去看,墙面却光滑如初,看不出有任何的纹路。
但手指滑动,触碰间又有明显的凹凸。
她沉默了一会儿,侧过身,努力将挡住外面光线的身子挪开。
月光大面积地洒进来,在墙上割出一道明暗交界线。
随着光线蠕动,有纹路明灭闪烁,从某个特定的角度看过去,墙面上水波一样浮着花纹。
像是一张巨大的卡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薇愣了一下,又去摸其它几面的墙壁,光线有限,不能全部照进来,只是在形成了几个折角,而她脑袋歪斜间,能够隐约看见那些独属于卡牌的暗纹。
之前关押着众人的小黑屋比这里大得多,加上窗子的角度很低,月光直直泼在了地面上而不是墙上,加上墙面凹凸不平不就不是件罕事,所以难以察觉这些小细节。
不愧是卡牌之都,除开整座城外被无数巨型卡牌包裹的造型,整个诺曼中的一砖一瓦皆是由卡牌拼接而成。
牌面上的文字画面本来是光滑静止的,但当它们生效的时候,会浮雕一般生发。
既然是拼接而成的,那一定就会有规律,不然帝都收牌的时候会因为规则断开卡牌迅速坍塌,触发连环效应后整个诺曼都会因此塌陷。
诺曼城宛如一只精美的钟表,无数零件齿轮在其中运转,环环相扣。
还是那句话,战斗卡牌并非资源卡牌,卡牌能拼接说明它们中间有无形的规则衔接,如果打破规则.....
姜薇骤然兴奋起来,开始研究那些纹路,希冀通过它们判断出牌面的基础属性。
可是根本读不全,狭小的空间内她也转不开身,摸也是摸不全的,身高不够。
姜薇跺脚,扪心自问自己也没有很矮,唯一缺点就是没长到两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忽然,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发现四面墙中有一面的颜色好像不太一样,还是明暗线的交界处,但几处墙面对比起来,位于她身体左侧的墙面泛着很淡很淡的青色。
不仔细看的话,根本无法察觉。
薄薄的雾一样的青色,仿佛只是在墙上笼了层纱,乍看只会觉得是光线引起的错觉。
她伸出两只手,左右各抚一面墙,手指细细地一路抚过去。
透着青色的这面墙的纹路,明显更加密集,仿佛每一处都被占据填满,不留缝隙。
又比对了剩下几面墙,还是只有这一面,花纹繁复,凸起的纹路明显。
两张卡牌不会是一模一样,多半是出自同一系列的禁锢类卡牌。
是核心牌的缘故吗?
她眯起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瞅了又瞅,终于在薄薄的光下瞅出了几分端倪。
那面墙,是由两张卡牌构成,准确地说,是在原本的墙面卡牌上又贴上了一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它们叠在了一起,所以原本应当是空白面的地方被叠上了多余的花纹。
青色的曼陀罗花纹,洛怀川在这里留了一张牌。
她对诺曼斗牌场的结构很熟悉,知道这里会留出一间单独的小黑屋,加上f级关押房的精细程度本来就要低于其余等级,便在这里做了手脚。
花瓣上那行小字明显只是冰山一角,波涛汹涌的海面下,也许潜藏着更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是她们不惜违规也要告诉她的事情。
这张牌在此处留不了多久,最多留到诺曼斗牌场正式开启的前三日就会消失,如果那个时候姜薇还没反应过来,那真是应了那句话,死了得了。
不过,这是一张单面牌,传送的地点明显已经被选好了,她不能跑,也跑不了,到时间了还得再次回来。
姜薇将手轻轻覆在了牌上,传送牌的密码就在那几处原本应当是光滑平面的空隙中,新贴上的卡牌将密码藏在了里面,甚至还专门将就了她的身高,属于量身定制。
藤蔓交错缠绕,墙面上慢慢浮出枝青色的曼陀罗,水波一般轻轻颤动。
s级斗牌场。
囚室血红,上面赭色的字母译出的含义不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眼前浮出一排排装潢精美的房间,但她进不去其中哪怕任意一个,只因,没有帝都权限,洛怀川的卡牌,还有一个秘密特性,是嵌入,任何一个空隙,曼陀罗都能如附骨之疽悄悄渗透。
就在刚刚那几秒之内,她将手中无数卡牌插入了斗牌场,它们黏附在每一寸墙面上,为姜薇在诺曼斗牌场中打开了一个实时观光通道。
s级斗牌场比她想象的要大,除开外部的空地,里面纵深蜿蜒,宛如走不到头的迷宫。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大门,全部是核心牌的图案,不是用的真实卡牌,像是仿品。
终于在走到某处房间时,姜薇停下了脚步,眼前的景象让她内心震颤。
那个房间的大门核心牌是,刹那。
金水地下赌场中,她第一次遇见的那个起阵师手中的卡牌。
她记得,他被她打穿心脏杀死了。
而现在,他又活生生地站在那个房间里,脚下是一具枯骨。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像是从枯骨中重新长出的东西。
再往下的房间中,有的空空荡荡,有的放着具枯骨,有的放着具新鲜的或是血肉刚刚腐化不久的尸体。
那些已经腐烂半侧面容的尸体旁,都站着和他们生前一模一样的人。
赤尾海德拉。
她终于看清了那个在火光中的战牌师的面容,和他死后的模样。
她忽然明白了s级斗牌场的本质,这里不是斗牌场,这里是监牢,专门收拢已经死亡人类牌师然后用不知道什么东西来重新模仿并替代他们的监牢。
诺曼斗牌场除了震慑,剩下的便是无尽的死亡和替换,每一个在诺曼获得无尽殊荣的人类,最终迎来的都是死亡,然后卡牌思维被复制,彻底成为帝都的新鲜血肉。
模仿者。
她看到了已经苍白脆弱得宛如纸片的陈渊,却是整个囚笼中唯一一个还能称之为活着的人类的人。
第74章
她背对着她,很安静地在墙上涂抹着什么,一头漂亮的长卷发如今被凌乱地扎起,身上的长斗篷满是裂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间屋子跟其余的不同,装潢精美,却在周遭尸骨的衬托下透着股沉甸甸的死气。
正对着姜薇的那面墙,被陈渊涂涂抹抹全当草稿纸。
是军工厂,军工厂的八点位隐藏大阵。
而陈渊,还在往外画着什么,同样的圆,一环扣一环,军工厂反而成为了圆心。
姜薇看不懂,那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牌阵。
更像是,五行八卦。
陈渊放下了笔,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转过了身。
她定定地望向这边,却始终没有说话。
但姜薇笃定,她是在透过墙面看她。
洛怀川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将她送来这里,他们一定是知道了什么,尤其在亡灵序列彻底问世不再是一个秘密之后。
陈渊退开了身子,站到一边,整个墙面上绘制的图案在姜薇眼前尽数呈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军工厂整个的大阵圆心正对着她,仿佛她就是那个圆心,整个五行八卦的核。
在此过程中,陈渊一句话也没有说,甚至没有哪怕一个手势暗示,褪去昔日的倨傲后如一潭沉寂已久的幽湖。
她只是望向姜薇,仿佛笃定她就站在那里。
眼前的墙面忽然开始扭动,是曼陀罗花纹在缓缓流淌,它偷偷侵入帝都内部时,犹如一只细小的虫子钻入脏器,呆久了却仍然会引起不适。
它在提示她,该走了。
青色的纹路渐渐淡去,通道正在她眼前慢慢坍塌,洛怀川插入的卡牌正在一张张消失。
姜薇从一张张抽走的卡牌中逃走时,看到陈渊的房间中重叠着另外一个身影,身高,身形,同她昔日的模样相似,那是陈渊已经存在的复制品。
在最后一株曼陀罗消弭的时候,姜薇再次回到了昏昏夜色中,那间窄到仅容她一人的小屋。
四面墙的颜色,再无任何区别。
如果卡牌可以模仿卡牌,那么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东西,是不是都可以被模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想起了那个金发少年,这么多年,他的确在变化,却像是一开始就挑选了一副完美的皮囊去模仿,她又想起了帝都一水儿没有面容的守卫,如果有一天,他们从一开始的毫无生气,到模仿并完全取代他们,需要多久。
洛怀川包括陈渊他们,也许也并不知道世界的真相,但她们已经有意识地在这个时刻暗示并提醒她,有没有想过,帝都到底是什么东西?
还有所谓捆绑一切的规则,到底意味着什么?
帝都已经来此六十年,讽刺的是,亡灵序列的问世,是一个希望,但也许是一个最终毁灭的符号,完整地甚至按原来的轨迹过完第六十一年,不知道会不会成为一个奢望。
姜薇颓然靠着冰冷的墙面,她忽然发现,留给她的时间真的不多了,再不揭秘,她就快死了。
四周忽然传来了轻微的摩擦声,似是齿轮转动一般。
然后,门打开了,月光落在斗牌场上,泛着银灰色的一片,在银灰色的土壤里,一个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宋西洲,你刚刚跑到哪里去啦~牌还没有打完呢~”
姜薇毛骨悚然,她听见了她自己的声音。
她想起了极北漠地中,鹤庙里那些生着和她一模一样脸的白色尸体,每个人看到的,都会是生着自己脸的尸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唯有沉知意和温壹看到的不一样,他们看到的是双胞胎,从镜子里爬出来的双胞胎,因为从某种意义上,他们俩已经互为对方的复制品。
帝都想要复制一个只听从他们指令的世界,不听话的人,统统会被取代。
王时叉着腰,扬着下巴,裤腿卷起露出一小截脚踝,她站在门口,偏着脑袋看她,五官在脸上轻微地移动着,身体也在慢慢长高。
月光切割出的明暗分界线上,慢慢出现了两个宋西洲,一模一样的宋西洲。
姜薇下意识地往后退去,却没有如她所想的那样撞在冰冷的墙面上,而是退入了巨大的虚空中。
四周的墙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往后退了很大一截,房间面积骤然变大。
王时也在慢慢往里走,门在她身后骤然关上,发出砰然一声响。
接着,视野骤明。
眼前是一排排装潢精美的房间,她又回到了刚才的地方,现在,她也被关在屋子里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s级斗牌场,帝都给她的定位本来就是s级。
只是不想让她那么快知道某些东西才将她甩到了f级。
而现在经这么一闹腾,算是彻底掰了。
姜薇干巴巴地扯出一个笑容,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眼前另一个自己。
王时也正冲她笑,两人面对面,像是在照镜子。
姜薇的嘴角慢慢由上扬开始往下拉,最后抿成一条直线。
“宋——西——洲,”王时拖长音,她靠得离她越来越近,几乎要贴在她身上,甚至都能感受到她呼出的鼻息,冰冷的,没有一丝生气。
“我不是女同。”姜薇认真道,打断了王时的前摇。
王时愣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这句话骤然出现的前后逻辑性。
姜薇冷静地推开她,缩到一旁的墙角摆烂。
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了,少说话管住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时却也跑过来,蹲下身抱住膝盖歪头看她。
远远看去,像两朵一模一样的蘑菇。
“你没有自己的事情做吗?”姜薇冷漠脸。
“有啊,监视你。”王时嘻嘻一笑。
距诺曼斗牌场核心场开幕,还有三天。
姜薇在床上躺成了一具尸体。
距诺曼斗牌场核心场开幕,还有两天。
王时和她一起躺板板。
距诺曼斗牌场核心场开幕,还有一天。
姜薇翻了个身,发现旁边是王时,又翻了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距诺曼斗牌场核心场开幕,还有.....
“滴答”。
天上翻滚的海水被巨鲸的尾巴拨开,露出金色的大型时钟,诺曼斗牌场战斗牌局专属计时钟。
无数卡牌自浮空中飞入,连缀拼凑,然后颜色慢慢淡化,形成大型的透明幕布,悬浮在整个斗牌场上空,诺曼斗牌场战斗牌局专属实时现场转播。
看台上渐次亮起,每个座位都有专属的名字,而那些名字,是早已放置好的卡牌,牌面莹莹闪动,谈笑的声音在观众席上窸簌蔓延开来,观众从那些卡牌中浮出,绫罗织锦,色如云霞。
观众席绕圈而上足有十几米之高,各式卡牌在其间翻飞如群蝶。
从f级到核心斗牌场的大门一路敞开,形成一条狭长的走道贯穿圆心。
如果此时有人类抬头往上看,会发现原本围绕在诺曼城外的巨型卡牌开始均速转动,那是诺曼的守护牌,每当它们开始轻旋时就意味着核心斗牌场正式开幕。
一个月前,各城上方有巨幅卡牌凭空出现,帝都甚至懒得统计名字,上面只有密密麻麻的数字代号,滚轮式变换,最后停滞在牌面上的代号便是被抽中签的人。
抽签实际上只持续了一天,这期间,各城几乎陷入瘫痪状态,因为所有人都在关注牌面,从荒原到城郊,从破落草屋到小巷瓦砾,从各大赌场到城主居所,人们仰着头,祈祷着奇迹发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奇迹总是对应着另一人的厄运。
然后,巨幅卡牌化作漩涡状的大门,帝都牌师鱼贯而出,手中的追踪牌开始锁定目标。
不是所有人都会乖乖就范,毕竟横竖都是死,尤以赌场那些亡命徒最为激烈,刚开始的几年犹为明显,整座城都成了对轰地点,然而,越到后来这种场面也就销声匿迹。
他们沉默地被赶入门中,不再反抗。
盛大的仪式开启,金色的号角吹响,从没有人刻意地描绘过诺曼的繁华,天空之城也许终其一生不得进,也许一生也只能进一次。
巨兽嘶吼,卡牌碰撞发出的爆裂声响彻云霄,诺曼斗牌场上所有卡牌效力均未受限,攻击牌的暴戾在无休止地蔓延。
看台上的观众一边因精彩的缠斗欢呼,一边谨慎捏着手中卡牌随时准备必要的防御,为保证最优效果,诺曼斗牌场的屏障形同摆设。
那些空间转换类卡牌随时可能在观众席上冒出,附带的效力直接进行无差别攻击。
当然,帝都对于此是默许的,也是约定俗成的规则,敢进核心场看台就得有匹配核心场的实力,如果真的因为来不及防御而被轰成渣,只能怪技不如人。
纵使在房间里,姜薇也被外围暴走的气浪推得到处乱飞,核心场如此,s级斗牌场自然也没有设置什么特别精密的防御屏障,帝都严格把控所有卡牌,她来了这么久,可以说就摸了摸洛怀川战斗卡牌爆出的小花花,其余的是望牌兴叹的程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个d级男人说s级最后上场显然是吹牛,因为陈渊已经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作为s级很快就被推出去了的缘故。
姜薇再次四仰八叉撞在墙面上的时候,她看见,王时也从她面前消失了,像是什么东西骤然融化一般。
紧接着,山呼海啸之音席卷而来,各种颜色的辉光泼墨般涌入,赭色的卡牌在她面前旋转。
s级斗牌场通往核心斗牌场的大门开启。
第75章
整个s级斗牌场实际上空无一人,只有欢呼声在耳边沸腾,从这里可以很清晰地看到核心斗牌场的看台,无数正常大小卡牌连缀而成的十几米乃至几十米,高塔般森严的看台。
卡牌幻化出的各种巨兽或是植物形态可达百米之高,超出看台的高度在中央盘旋缠斗之时,各种牌技叠加让人眼花缭乱。
姜薇仰着脑袋,发出“哇——”的赞叹声。
她第一次近距离看到诺曼的核心场,在诺曼城下的时候也常有人抬头观摩,毕竟动静着实不小,不过都不会带着什么欣赏的心态,更多是庆幸自己没有被选入其中。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诺曼斗牌场为期一月,这只是热场。
很快,她的注意力便被其它东西吸引了去,毕竟大门开启后不是让她在这儿当观众的,她才是要上场表演的人。
斗牌场中央静静悬浮着七张卡牌,卡牌图案不尽相同。
看起来像是七道传送门,现在的状况,是要让她选择一扇门,更像是游戏机制。
七张卡牌中央骤然浮出倒计时,十秒倒数,她手中没有战斗卡牌,看起来像是在这十秒内她不选择一扇门要么原地暴毙要么会自动被选择一张牌。
姜薇认认真真绕场跑了起来,要挑看起来最简单的牌面。
终于,在倒计时计数为1的时候,她一头扎进了一张卡牌中央。
那张卡牌上,绘制着几个简单的几何图案。
热场算不上比赛,更像是炫技表演,屠杀赛未必是观众一来就想看的,正餐前要先上点开胃小菜。
最后一抹炫光被卡牌吸收时,场上重归宁静,几乎所有观众都看往看台上的核心位置,两根直径约有十米的巨型柱子一左一右,金色的浮雕自下往上正在层层剥脱露出干涸的血河,黑红色浮雕层层蜿蜒,帝都曾经征伐过的星球,在这里被铭刻汇集。
所谓征伐,从来都是尸山血海,碎骨盈地。
正向天罚和逆向天罚前黑白天使垂眸,随着牌面上浮出金色的王座,斗牌场上的观众开始情绪激动起来。
不光是因为天罚执牌者现身,天使羽翼舒展,作祈祷状合拢的手心间一左一右,一黑一白,天罚序列和亡灵序列相伴而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台上无数卡牌环形亮起,点亮整个核心斗牌场,静默如同朝拜。
黑白天使羽翼下的金发少年目光在天罚左侧的亡灵序列上停留片刻,转而流转望向整个斗牌场,面对着场中观众近乎炽热的眼神,他并未置一词,只是身后天罚忽然开始自动洗牌,接着一张卡牌被推至外侧,牌面上的金杯有些像是异化的沙漏。
接着,那盏金杯从牌面中浮出,少年顺手举起,遥遥向人群示意,场地中央骤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用词含糊,并非人类任何一种传统语言,所有卡牌的核心牌释出,因为被执牌者刻意控制,没有造成混乱,但核心牌迸发出的各种牌面图案交织在整座诺曼城的上方,将白日也映得雪亮,比之荒芜大地,天空靡丽华美如盛典。
“诺曼永恒!”
重复的呼喊环绕,浪浪如潮水。
观众眼中透着迫切的期待,每一年斗牌场的热场游戏都会不一样,今年尤为特殊,亡灵序列归位已经不再是个秘密,帝都毫不掩饰地将其昭告天下。
金杯从少年手中飞出,在所有人面前膨胀成巨大的金色沙漏,亘古的荒漠在其中翻滚,漏下的时候宛如时间洪流飞逝。
七张卡牌自沙漏旁浮现,牌面图案各异,看台上持续沸腾,无数张白色卡牌飞出,上面随机显示着1—7号中的某一个数字,那是观众们感兴趣的牌面,游戏的进行顺序,会根据现场抽签投票决定。
白色卡牌飞入沙漏中,化作星点粉尘肆虐,沙漏下层开始浮出显示进行顺序的数字,紧接着,浮在沙漏旁的七张卡牌逐渐黯淡,其间有一张骤然亮起。
沙砾凝结成的各种巨大几何图案在天空中漂浮,它们像是被风化的岩石,沙子自其上滑落时汇成肉眼可见的细流,四面昏黄一片。
入目处是一望无际的古遗迹,破败的沙柱断裂,它们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态拼接,一层层盘旋往上,像是魔方内部剥落断开,其间的沙砾横梁又在肉眼可见地消失然后重构。
如果从不同的角度看过去,会发现那些沙梁总能在某一刻严丝合缝地拼在一起,蜿蜒往上通往顶层某扇小小的沙门。
整个遗迹上刻着各种各样的浮雕,那些浮雕诡异,不似正常生物,倒像是各种卡牌上的意象图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有一扇大门,一扇圆形的空洞的沙穴,它被嵌在一只拥有十二只手的怪物腹中,两手摊开,沙子瀑布般无穷无尽从其中洒落,四手合拢宛如祈祷,剩下的六只手扒在沙穴底层,像是将其生生撕开那样。
怪物仰头望着天空,灰白的人面上是没有生气的五官,它身后是旋转的圆形□□,七张卡牌在其中变换。
遗迹外只有约十米的圆形空地可供活动,除此之外,浮沙如海,跌入无底深渊。
没有第二选择,这是在逼迫他们进入遗迹,唯一的出路也许就在顶部那扇小小的沙门中。
圆形空地上零零星星分布着十几个人,姜薇扫视了一圈,发现一个也不认识,场上众人站得很散,在飞扬的沙尘中面容模糊不清,但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闪烁着恐惧和警惕,所有人都未分到战斗卡牌,也没有帝都的评级标识显示。
s级不会一次性上这么多人,很有可能是各等级混杂的结果。
在没有战斗卡牌的情况下,大家的起点是平等的。
没有人动,所有人都望着那处黑洞洞的沙穴,一言不发。
但帝都自然有驱赶他们的手段,圆形空地开始收缩起来,深渊越来越近,如果不选择进入洞穴,就会直接被沙瀑裹挟,开局即出局。
与此同时,洞中莹莹亮起了一点微光,那是一副战斗卡牌,其上牌纹暗涌,甚至是一副高级序列。
这副卡牌一出现,即使是f级也会有想法,在这种连规则都没有且明白着会死人的局面中,哪怕不会用,战斗卡牌牌面单出都能发挥一定的功效,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是s!s!啊——”姜薇离洞口最近,但以她糟糕的跑步速度转眼就被人追了上来,眼看手指就要扒拉到那副卡牌,脖颈处忽然传来强烈的窒息感,有人一把拽住了她的后衣领,生生将她拖了回去,然后往旁边一甩。
姜薇晕头转向地爬起,卡牌旁已有几人扭打在一起,架势是恨不得将所有潜在敌人当场弄死。
根本过不去,以她的身板估摸着会直接被撕成几块。
帝都就是爱看这种场景,估计场外的观众已经在下注赌谁会*在这场肉搏战中脱颖而出。
“噗嗤——”
她被血浆和内脏劈头盖脸地溅了一身。
空气中有十几道银光闪过,还在争夺卡牌的几人像是被锋利的网状物切割,骤然碎成了好几大块。
傀儡丝,高级序列。
尸块中站着个浑身血污的年轻男人,浅栗色头发,高鼻深目,瞳孔是微微发绿的浅金,在一众黑发黑瞳中显得有些突兀,显然是另一个国家被挑进来的倒霉蛋。
诺曼斗牌场实际上还会在世界各地设置分会场,只是具体主题也会不同,帝都不会去筛选是否是身处其余国度的异乡人,只会按地域划分。
拿到卡牌的那一瞬间他没有丝毫犹豫,就将刚刚跟他抢牌的几人统统杀死。
以他对陌生卡牌马上就能上手的水平来看,至少也是个a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剩余人见此场景,皆噤若寒蝉,不敢再对其手中卡牌抱有任何心思。
男人冷漠地扫了众人一眼,将拿到手的战斗卡牌揣进怀里,接着转身往更深处走去。
眼睁睁看着煮熟的鸭子飞了,姜薇猛锤大腿,发誓要努力健身。
她抹了把脸上的血,小步跟了上去,但没有离他太近,免得对方以为她是要暗中偷袭抢牌,反手把她给交代了。
沙穴像是一个巨大的口袋,由外圈的大口逐渐往里面收束,最后只剩下窄窄的一条甬道。
甬道尽头是一扇拱形的小门,但极矮极低,往内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男人在那扇小门前停住了,他蹲下身往内看了看,回过头,审视了一下身后足足隔他有五六米远的姜薇。
“你过来。”
用的是字正腔圆的中文,看上去是在这里呆了相当长的时间,估计是当初末世已经将他们困在了异国,从出生开始便是他乡。
见对方没动,男人皱起了眉,又用英文说了一遍。
姜薇朝他竖起大拇指“你地,中英文,都大大滴好。”
男人起身,不愿再多废话,大步流星冲她走来,一把抓住她就往里面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假扮外国人勾出惺惺相惜,同病相怜之情不奏效,姜薇自然不肯莫名其妙地去爬甬道当炮灰。
“高级序列卡牌分为主特性和副特性,如果是我,就不会仅仅把傀儡丝用在进攻方面。”姜薇严肃道,俨然有为人师长的风范。
男人看了看她,似乎在诧异看起来全是炮灰的玩家中竟然还有人懂牌,金绿瞳孔中浮出一抹笑意“说得对,我就是这么想的,所以还得你来当这个傀儡。”
第76章
姜薇摆手“你这个提议实在不怎么样,不如给我看看......”
话还没说完,脑海中便如万针扎入般剧痛,疼得她眼前一黑,叫都没来得及叫出来。
紧接着,视野也随之转换,眼前变成了黑洞洞的一片,这是傀儡丝附身后的卡牌视野。
她的视野已经被替换,正随着被撒入洞中的卡牌而去。
傀儡丝,执牌者可选择置换任意视野,附身于卡牌间完成攻击,期间被置换者本体不可被选中攻击,初始持续时间从零开始,时间每增加十五秒,卡牌反噬可能性增加百分之十,完全反噬卡牌会将附身者彻底吞噬,每吞噬一人,初始持续时间无副作用增加三十秒。
这副牌初始时间为零,是一副全新的卡牌,估计是才产出的,帝都直接扔进斗牌场就当无成本养牌。
姜薇靠在墙边,周身冷汗直冒,背后的衣服在短短十几秒的时间近乎湿透了,她在第十四秒的时候被换了回来,傀儡丝附身瞬间深入意识的疼痛令她几近晕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单纯的疼痛,并不足以给她造成如此大的反应。
后面的人此时也已经陆陆续续聚了上来,但因为忌惮男人手中的卡牌,皆保持沉默,没有开口。
“看到了什么?”男人问她。
“沙梯,数不清的迷宫一样的沙梯,如果说外面的怪物是门,那里面就是刚刚在最外层看到的场景,由这些路上去就会到达最顶层的小门。”姜薇回答。
“我看你的反应不像这么简单。”他说。
“好吧——”她拖长音,表情慢慢由吊儿郎当回归严肃。
“尽头只有一座沙碑,在我看完后,它就彻底消失了,上面是唯一的文字提示,无序之境,亡灵栖所。”
“爬楼的确是件很简单的事情,但无序这种字面含义也意味着它们可能会无规律塌陷,所以爬到顶层完全靠运气,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大家都要死。”姜薇道。
“你在隐瞒。”男人冷冷道。
“啊对,我还没说完,因为无序之境亡灵栖所下面还有数行小字提示,但托你的福,你技术不行只给了我十四秒,我看到那块沙碑两秒后就回来了,也就是说你浪费了唯一看见规则的机会。”姜薇摊手进行矛盾转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听了这话,他的情绪却相当平静,并没有流露出暴躁或是后悔的意思。
“看来运气是不太好,不过能被抽签上来的人运气好的又有几个,那就交给上帝吧。”
他在胸前认真画了个十字,接着一把捉住姜薇,把她推进了甬道。
尽头的确没有所谓的沙碑,至于她究竟有没有撒谎也无从考证。
十几盏阶梯在他们面前呈现,在高空中混乱无序地交错纵横,它们并非传统的楼梯造型,越往上什至开始扭曲翻转,变成了无数几何图案的交织,加上不断地碎裂,沙子在空中飞卷,让人根本不敢抬头,也根本无法看清,仿佛是座平面的迷宫被倒置过来变成了竖向。
仔细数的话,会发现这些阶梯的数目刚好对应现在还活着的人的数量。
但如果每一段阶梯都可能会无规律塌陷,那么其实也不用在乎要不要一人选择一段阶梯了。
一句话,碰运气。
姜薇自认在接触战斗卡牌的峥嵘岁月中没有一次运气好过,于是随便选了一段就要上去,却忽然被拉住了。
“你跟我走。”那个男人道。
姜薇瞪他“想得美,你想拉我当傀儡。”
“傀儡也得找个好傀儡,什么都不懂只能是拖累,我叫克里斯托弗,如果你嫌麻烦,也可以叫我乔洲。”男人伸出手,俨然一副要和她结盟的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抱着胸,仰着脖子妄图用鼻孔看他来表示自己的不屑。
“其实你不同意也得同意,因为战斗卡牌在我手里,不过出于绅士风度,我不想对女孩子一直使用暴力,为了表示诚意,下一次使用傀儡丝,除非你自愿,我不会用你来当试验品,毕竟你嘴里也跑不出几句实话,有些东西,还是相信自己比较好。”
男人解释。
闻听此言,姜薇心虚地摸了摸自己已经半长的头发,不过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继续隐瞒的必要了,同时,不太可能一个场景内只出现一副战斗卡牌,那样的话,观赏性可就太弱了。
现在受制于人,等拿到战斗卡牌,再翻脸也不迟。
思索片刻后,她勉强伸手和男人握了一握。
剩下的人自然也没有在这种情况下还要做独狼的想法,都是三三两两开始抱团,却又开始在选择路径上犹豫不决。
“选哪条?”乔洲咨询她的意见。
“左边第三条。”姜薇迈开腿。
“你很有自信。”乔洲没有质疑,反倒夸了她一嘴。
“姐是女主,姐不会死。”姜薇回头,冲他张牙舞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沙梯很窄,仅容一人通过,两侧时不时还有流沙滑落,且因为没有护栏,稍有不慎,甚至不用它自己变动,都可能有人直接从上面掉下去。
期间姜薇往下看了一眼,只觉头晕目眩,十几米的高度,各种楼梯交错,上面有星点人影浮动,但随着高度提升,慢慢地,眼前只有漫卷的沙尘,所有人似乎都因为阶梯不断变动消失了。
她不走了,转过身,乔洲距她大概有五六个阶梯的距离,为防出现什么突发状况两人叠着一起从上面掉下去。
这一次,乔洲没有询问,因为漫漫沙砾中,有巨大塑像凭空出现。
仿佛他们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另一个空间。
“完啦,我看了她的眼睛,我会不会变成沙雕。”姜薇惶恐。
“什么?”乔洲疑惑,显然在末世六十载中因为各种媒介阻隔还没有听过这个原本就来自他们国家体系中的神话故事。
在姜薇身后,成百上千的蛇头怒吼,女妖艳丽的五官被无限放大,她趴伏在沙阶上,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们。
蛇妖美杜莎。
两人却都没有被石化或是沙化的迹象,还有一种可能是她目前仅仅就是一座塑像而已。
但只有傻子才认为她会一直是一座塑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可怕的是,他们好像过不去了,女妖的蛇身盘踞在往下近二十米的阶梯上,上半身则将整个前路都堵住了。
姜薇当机立断“走走走,换一条,咱现在下去还来得及。”
乔洲却没有动,他的身后是一片虚无,所有阶梯都在刚刚消失了,他俩现在站在一处悬浮的断梯上,已经无路可退。
“早说了,我运气很差。”面对着那双静静看着她的金绿色瞳孔,姜薇理直气壮,然后为了防止自己因为恐高掉下去,在阶上坐了下来。
话音刚落,周围便发出了吱吱嘎嘎的声音,他们俩所在的阶梯彻底断开,兀自悬浮在半空中,然后开始慢慢旋转下沉,四面的阶梯也都正在断开重组,只是美杜莎女妖庞大的身躯一直都在视线中。
终于,这些阶梯凝聚在了一起,它们不再是孤立的楼梯,四通八达,上下相互缠绕,更像是一个硕大的直径百米的镂空沙球。
远远看去,沙球被各种楼梯镂空的内部上零零星星有黑色的蚂蚁爬动,那是刚刚沙阶重组时被顺势带过来的人,总共十五人,被关在其中,但看站位,明显是分了队伍的,像是走上同一阶梯的人就被自动分为了一组队伍。
不过,姜薇打眼一看,虽然大家站得很远,但都不是刚开始进来那些人。
也许遗迹,不止一个入口,也不止这一次选择。
她数了数,发现其余队伍至少都是两人往上,在人数上他们不仅不占优,反而是在水平线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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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对,不过我们在卡牌上也没优势。”姜薇望着其余队伍毫不忌惮露出手中乃至三四副往上走的卡牌,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我不当傀儡哦。”她想起了什么,再次强调。
“你前一句话说得很对,所以你防身的唯一手段就是利用置换视野后的不可选中。”乔洲言简意赅。
姜薇没有再去同他拌嘴,而是慢慢打量起场中诸人。
他们东北方五六米的沙阶上站着四个人,两男两女,手中旋转着四副卡牌,三副普通序列,一副高级序列。
西南侧则是两个男人,一高一矮,手中各一副高级序列。
东南往下是两女一男,执一副普通序列,一副高级序列。
最吸引她注意的是西北方站着的那对男女,他们手中赫然有三副高级序列。
同时,这些人看起来就跟之前那些破衣烂衫,精神萎靡的人不一样,皆神采奕奕,至少都得是a级往上,很有可能还有自愿进入诺曼斗牌场的人类牌师。
“我们好像炮灰。”姜薇嗫嚅。
“我们有五副高级序列,而且你不是自称s吗。”乔洲冷哼一声,手上直接旋出五副卡牌,全是傀儡丝分化出来的模仿牌,打眼一看很唬人,但细节经不起推敲,因为这五副牌中间藕断丝连一样有近乎透明的丝线链接,线头是核心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点夸张了....
“岂止,我是ssr!”姜薇挺直脊梁。
还是没有游戏规则,但那原本趴伏的女妖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起身,她的蛇发舒张,俯瞰的姿态像是将整个沙球视作手中的玩物。
第77章
“不要看她的眼睛,会变成石头。”姜薇轻轻出声,友情提示。
虽然她很想将乔洲手中的卡牌占为己有,但如果注定要互相厮杀,只能有一队活下来的情况下,场中战斗卡牌绝对是所有人都虎视眈眈的对象,乔洲死了,抢到他手中卡牌的可不一定是她,一旦这仅有的卡牌被人抢去,她也就不用玩了。
而且,美杜莎就在附近游走,她像是本场boss,对决开始后会对场中所有人进行无差别攻击。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电光火石间交汇,无言中却仿佛已经有一句话在漂浮。
“先杀美杜莎。”
女妖死去后才是内部战场的开启。
但她始终也没有对他们发起进攻,被沙砾蒙住的双眼无神,似乎并没有锁定猎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在黄沙中滑行,庞大的蛇躯后隐约有建筑浮现,那是一座神庙,庙前天阶蜿蜒,但只有窄窄一条,仿佛仅容一人通过。
没有人轻举妄动,也没有人真的认为神庙会是终点,只是神庙门前,慢慢浮出了一副卡牌,核心牌幻化的虚影中,蛇妖垂目。
姜薇没见过这种牌面,即使是赤尾海德拉或是寄生曼陀罗,它们也是单纯的受牌师操控的拟化生物牌,没有自己的意识,但美杜莎绕着他们游动,似乎还在饶有兴致地观察眼前的沙球。
这副卡牌,更像是帝都新制的试验品,身为核心牌的美杜莎会从头挑选属于她自己的牌师或是凭借嗜血的本能,杀死所有人,这是一副不可控的卡牌。
而卡牌,除了受规则管控,是无法被其它卡牌杀死的,只能被弱化,而且还需要比较明显的等级差异,这也意味着,美杜莎不会死,她会是一整场的幽灵,也许唯一的庇护点就是她身后的神庙。
可他们根本过不去,从这里到神庙下的阶上,有很大一段距离是完全断开的,下面就是不见底的深渊。
但从全场所有人凝重的神情来看,所有人手中应该都没有置换或是滞空类的卡牌。
“喀嗒——”
沙球忽然被拨动了,场中所有人都没有做好准备,随着剧烈的晃动重心顿时开始不稳,面对这突变,竟是一个接一个地径直从原本的阶梯上滚了下去,姜薇更是直接就摔了下去。
待她重新爬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原本那段阶梯的下几层一条横过来的平滑沙梁上,乔洲此时在她上层五六米的另一条横梁上。
再看场中诸人,已经都不在原来的位置上,刚才那一阵晃动更像是在洗牌,将原本同队的人刻意分散到了不同方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沙阶也在刚刚天旋地转的瞬间断开重组过,现在他们没有办法再通过原本的路线回到队友身侧。
和她在同一横梁上的还有一个女人,短发瘦削,手中旋转着一副卡牌,普通序列。
姜薇目不斜视,两腿叉开站立,抱着胸,摆出一副绝不露怯的气势,仿佛手上有一百副卡牌在给自己撑腰。
短发女人也正在打量着她,但眼中毫无面对强敌的忌惮,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努力挣扎的小白鼠。
她明显还没有将她当成一定要除去的对手,现在所有人心中想的都是怎么避过蛇妖的攻击进入那座神庙。
“咯咯——”身后再次有诡异的声音传来,伴随着哗啦啦的流沙倾泻之音。
蛇尾在她眼前滑过,美杜莎的上半身似是已经绕到了她的身后,姜薇没有回头,害怕一转身就对上某双随时可能将她石化的眼睛。
身后却已经传来了惊叫声,但那惊叫声却只持续了短短数秒,便重归寂静。
有人似乎已经中招了,但她不敢看也无法确认。
余光中有蛇群蠕动,那是随着美杜莎移动,首先飘过来的头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姜薇军训一样转过了身,正好同那短发女人面对面,对方有些愕然,显然不理解她为什么会突然转过来。
还未等姜薇出言提醒,短发女人的瞳孔中就已经闪出惊诧,手中卡牌蓄势待发,但战斗卡牌尚未生效,她的动作就已经永远凝固住了。
三秒内,她就被沙化成了一尊塑像,然后整个人开始塌陷,化成一堆流沙从阶梯上落了下去。
姜薇前扑,一把抓住了差点也要随之落下的战斗卡牌。
与此同时,整个人也被上面倾泻下的几抔流沙淋了满头满脸,那是刚发出惊叫就被沙化的几人。
两副高级序列的战斗卡牌一上一下从距她身侧五米的地方落下,够不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坠入深渊,而且,美杜莎已经又转了过来。
她顺势闭上了眼睛,鼻尖传来了蛇鳞舒张散出的腥味,如同铺天盖地的潮水,甚至都能感觉到女妖蛇发抚过皮肤的冰冷粘腻触感。
直到腥味变淡,她才慢慢睁开眼睛,女妖周身沙尘褪去,露出发黑的银色蛇尾,蛇发狂舞,发出令人胆寒的嘶嘶声。
美杜莎尚未发起攻击,她只是绕场一周,就已经有四人因为信息差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