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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1 / 2)

('帝都怎么,还不弄死她?

沉知意最后看向她的眼神,好奇怪,像是他已经知道了某些事情,却因为某种顾虑始终没有说出口。

黑暗中有光,像是一扇门给打开了,光线均匀地落在地上,伴随着越来越清晰的怪异嘶吼声。

还有嘈杂的人声,愈来愈大,沙一般漏了进来。

渐渐地,黑暗褪去,姜薇的眼前,一片清明。

她依然静静地躺在地面上,双手交叠,十分安详,像是死了。

无数卡牌浮空,构建出大大小小,悬浮在半空中的岛屿,岛屿的构造像是积木,大型卡牌为基,严丝合缝,小型卡牌往上密密连缀。

再往上,是各种异化之地中经过再次培育的贡品,百米高的鹤桂金瀑般砸落,黑骨制成的骷髅竖琴奏响,血色的鲸在天际游走,被搅动的云层湮作海水….

姜薇:果然还是死了吧,饿出乌托邦幻象了。

她将胳膊抬起,呈大字形摆开,在地上划了两下,以示摆烂。

下一刻,她被温热的东西溅了一头一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巨大的阴影覆于上方,腥臭味扑鼻而来。

她抹了把脸,抹到了一根....

肠子?

姜薇尖叫,托马斯回旋弹起,因为饿得头晕眼花没什么力气,导致眼一睁一闭又躺了回去。

周围忽然发出一片嘘声,哗然之音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围绕。

她听不懂的语言在耳侧响起,似是在询问些什么?

一张卡牌在她跟前刷新,上面浮着一个灰色的f。

评级:f。

姜薇:.....灭绝吧。

“嘎吱”,她身侧的地面发出铿然撞击声,一下,两下。

细长,锋利,尖锐,生满倒钩的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扭曲的骷髅在上空冲她露出诡笑。

好眼熟。

长得好像,在宿喜城中陈渊那儿见到的覆盖半面墙的长腿蜘蛛。

它怎么变得这么大了?

咕噜,咕噜,骷髅蠕动,蜘蛛的腹部浪一样起伏。

然后哗啦啦的声音响起,一个周身被腐蚀得不成样子的血人被吐了出来,似乎是因为不合它的胃口。

姜薇大惊,不停尝试仰卧起坐间却只剩仰卧。

天空又亮了,视野终于再次清明。

周围全是残肢断臂,新鲜的人体尸骸。

看席上密密麻麻亮出的卡牌环形排列,全是背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正面为生,背面为死。

她如一粒黑色的小点,落在其中一个圆形区域中,无数小圆众星拱月,聚在一处庞大的圆外,正中心的大圆,绵亘千米,看台高耸,层层围绕,但大圆中,空无一人,只有周遭小圆,卡牌在其中炸开。

那些小圆也有颜色划分,最外围的是灰色,往内分别有六种颜色递进,白色,青色,浅紫,深紫,赭色。

大部分内场都空着,没开,更多可能是符合级别的太少,这是给根本没有进过核心斗牌场人类的基础评级。

因此观众只有在各种f级e级d级场内穿梭,偶尔开个a级都能像是苍蝇闻着味儿乌拉拉地跑过去。

核心斗牌场还没有到完全开放的日期,只是抽签,已经开始了。

替签业务没了,是用钱都买不了命的时候。

角落中,还散落着几个人,靠着墙根发抖。

他们手中捏着战斗卡牌,打出来的攻击却微末如浮萍。

她所处的位置,是最低阶的饲养场,这只上贡的骷髅蛛就是在这里才被养到了这么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反正喂食也是喂食,不如给那些无聊的观众娱乐一下,这就是f级存在的最大意义了。

骷髅蜘蛛像是没发现被埋在肠子里的她,或许是它挑食,对这种内脏的口感不感兴趣。

姜薇蠕动,挣扎着甩掉了身上的肠子。

看台上有观众对着她指指点点。

似是发现了这儿还有个妄图通过装死逃过一劫的。

但蜘蛛像是吃饱了,对剩下的人都不怎么感兴趣,八条蛛腿嗒嗒嗒地在场中闲逛。

这下就没趣了,陆续有人离席,本来就没几个观众的看台上几乎空了。

反正那么多饲养场,换一个也是一样,在这里本来也没什么意思,诺曼最令人瞩目的,永远是核心斗牌场,而核心场,再过十四天,就会正式开启。

她被关进了围墙中全新的小黑屋。

随即,一张卡牌挂在了小黑屋门口,标记还是f。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同时,陆续有几张卡牌也被挂了起来,全是一水儿的f,最前面放了一张e。

饭很快就被抢光了,姜薇盯着眼前的大木桶发愣,她可以不吃,但不能没有。

后脑上又被敲了一勺子“小子,去舀水!”

姜薇捂头,敢怒不敢言,所有的战斗卡牌都被收缴了,他们被关在间小屋中,除了不定时出饭和水的木桶和水槽,其余什么也没有。

跟养猪似的,猪吃的都比她好,因为看起来弱不禁风,她又成为了被欺压的对象。

帝都根本都不用亲自折磨她,顺手把她往f级中一扔,没有战斗卡牌的加持她就得在最底层当牛做马。

然后等核心斗牌场开启后把她往里面一扔,万事大吉。

中间过程相当节约人力物力,毕竟她嘴里也没有什么秘密可套,拷打她不如去拷打沉知意。

希望沉知意能坚持革命,不忘初心,拿出和虞蘅在教室里对轰的倔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姜薇举着水瓢,神情严肃,一边头脑风暴,期待能在出了黑暗空间后联系上他们,却还是什么回音都没有。

“你表情这么拉干什么?伺候老子不高兴啊!”眼前叉腿坐着的男人骂道,他也就是这堆人中唯一的e级。

帝都的评级机制真拉。

牛牛牛!不知道刚刚缩墙根根吓得要尿出来的人是谁!应该抢你牌让你知道谁才是老大!

姜薇咧嘴,露出上下各八枚牙齿的标准微笑。

男人恶狠狠地瞪她,对于其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十分不满,但也没有再说什么。

在她的肚子第五十次发出咕咕声后,终于在饭桶中分到了可怜的一拳饭,理由很简单,防止扰民。

“听说s级都会最后再上!存活几率就会大大提高!”男人吹嘘的话牛头不对马嘴,更像是因为太无聊了没话找话。

大家都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姜薇一边半死不活一边思考也许她连上核心场对阵的资格都没有,就帝都以往对待叛乱的态度,她可能成为最后一天的压轴处决对象,作为典型警示众人。

她想出去,继续她未竟的跑路事业,哪怕只是在诺曼城闲逛。

姜薇扒着门,踮着脚,把眼睛凑在上层唯一一点露光的小缝中,秘密观察。

环绕一圈,除了必配的5v5战斗卡牌牌室外,也就是关着他们的这间小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引起她注意的是,这门没有传统的铁锁或是密码锁,把他们塞进这里的守卫似乎只是顺手将门给带上了,而靠门的墙外,整齐贴着几张牌。

挂在门外的卡牌风铃一样晃动,夜幕下的诺曼绚烂荒诞,如同白昼梦境。

姜薇眯着眼睛,盯着那串醒目的f看,看来这里曾来过不少人。

她努力伸着脖子,往上面瞅。

在一串灰f和小e上方,好像还有一列卡牌。

微风拂过,上面有一张小e翻成了小f。

因为身高限制,她有些看不清。

和红心扑克很像,但红心扑克牌没有b这个字母。

它们在风中旋转,而每一次旋转,中间总有几张卡牌的字母会变化。

姜薇盯了很久很久,直到眼睛发酸有点泛泪,才缓缓将身子缩了回来。

是密码,随时都在变化的密码。

几乎每十分钟就会变一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挂在评级卡牌上方的那列卡牌,看似只是单纯地在风中晃动,实际上,它们朝向外侧的字母,总有一两个隔一段时间就会变动。

外面的人想要打开门,抬头就能看到最新的密码提示。

而里面的人,看到的永远是卡牌反面的字母,或是根本以为,挂在上方的卡牌就是帝都特有的斗牌场装饰品。

而在最外面贴在墙上的一串卡牌,姜薇也注意到了,守卫将他们推进来后,在外面划拉了两下才走的,似是将卡牌打乱。

不过,她一对比,发现墙面上的卡牌字母和头顶上的似乎一个也对不上。

姜薇缩在墙角用手指比比画画,把刚刚所有正反面卡牌的字母显示又重新背了一遍,和已经固定在墙上的牌再次对比。

她明白了。

密码设置并不复杂,毕竟外面的人也得当场计算,只是耍了点小心机。

进来的时候她曾扫了眼墙面上已经贴好的卡牌,是打乱的六个字母。

abcdef混乱排序。

对着小黑屋内侧的卡牌上面,一直也只有hijkmf这几个字母来回交换顺序。

而现在外面挂着的卡牌字母朝向内部,也就是她这一面显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hfjikm。

如果姜薇没猜错的话,这时卡牌外侧应该显示的是:

dbfegi。

就按六评级的字母为起点,如果按她的想法推下去,十分钟以内的牢笼密码应该是。

aecbdf。

这是最初级,最简单的凯撒密码形式。

从外面来看,只需要推一层就够了,密钥就是左三,d推a,e推b....以此类推。

但从里面来看,需要反推两层,密钥是先左四,再左三。

姜薇嘿嘿一笑,帝都这套,训练课上都被玩烂了,明牌暗示除了牌面暗示还有字母暗示,而字母就是密码学,破译之后,直接就是一句完整的话。

但说实话,她最爱用的还是敲桌子,反正小队秘密研讨过的修改版无线电报发射除了他们自己,对手也看不懂,就是容易发出噪音,不利于塑造队伍整体严肃形象。

怎么想的,觉得能把她给关住了。

跑路计划,重新在她脑海中酝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71章

距诺曼斗牌场核心场开幕,还有十三天。

不过,这一天很不寻常。

尤其是f级斗牌场,一直在陆陆续续进人,进来的皆是面如死灰,腿软得在地上拉都拉不起来,被关进小黑屋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说,也不挣扎,只是直愣愣地盯着墙角,跟木头也没什么区别。

全是被帝都强制抽签抽上来的人,没一个自愿的。

姜薇趴在门上,圆圆的眼睛滴溜溜地乱转。

就算她想跑路,也不能裸跑,得搞副战斗卡牌再走。

希望在她的计划成型前,中途不要莫名其妙被抓去喂大蜘蛛。

场地某个小门中忽然出现了一片骚乱,有人在尖叫,爬行,扭曲,翻滚表示要回去。

姜薇的脸在铁栏中挤成一团,那人似乎被一张卡牌打翻,正安详地躺在地上,周围一圈人木然地望着他。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除了关着她的小房间,周围还有除战斗牌室之外的几个小铁门,那些新进来的被分小批关进去。

随着人群分流,场中的人越来越少,姜薇终于看清了,被卡牌打翻,正被拖向这边的人,是王时。

她的眼睛紧闭着,脑袋毛也乱糟糟的,衣服脏兮兮的,整个人都是蔫蔫的状态。

眼看着守卫过来了,姜薇连忙把脑袋缩了回去,重新躲回墙角阴影中。

门被打开了,王时连同着另外几个人被一起扔了进来。

小黑屋内原来几人的脸色可不怎么好,毕竟每天的饭食属于定量供应,不会因为人多了就增量,这点吃的本来就不够了,又加进这么多人....

虽然说早死晚死都得死,但距离核心场开启还有十几天,谁也不想真的当个饿死鬼。

那个对他们耀武扬威的男人,其实并不是因为卡牌等级上被评为e级压他们一头,毕竟被关押期间,没人能拿到战斗卡牌。

根本原因是他的身高体格都颇有压迫力,在一众火柴棍中格外突出,近身肉搏打斗很有优势。

e级和f级的斗牌场上常有怪异情况发生,那就是当双方的卡牌技巧都不太熟练时,会选择直接丢弃战斗卡牌进行最原始的搏斗,总而言之,牙齿,拳头全都用上,怎么简单怎么来。

不过,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如果卡牌评级过高,其余人可能会产生抱大腿的心理,毕竟在斗牌场上,前期的比赛未必都是1v1,大乱斗居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e级还不足以对f级产生这样的压迫,在前期的对战中帝都也不会无聊到让同一场的等级差异过于明显,不然一方全是炮灰有什么意思。

所以,姜薇认为,自己还是很有希望,在这剩余的生命中,吃上几顿饱饭。

毕竟把她混进f级,如果不是故意的就是一个大错误。

男人又开始指点江山,对着刚刚混进来的人确认自己的老大地位。

姜薇蹲在昏迷的王时旁边,确认有没有把人给打傻了。

王时幽幽转醒,破口大骂,逻辑清晰,气血旺盛得令人羡慕。

有点夸张了,姜薇伸手去捂她的嘴,但外面的守卫充耳不闻,根本没有过来阻止的意思,里面的人估计怀揣着都是同样的态度。

姜薇又放开了手,多骂骂。

王时骂累了,开始休息。

她双手交叠,十分安详,也像是死了。

半晌,她将胳膊划拉两下,貌似从地上拾起了什么东西,然后举到姜薇面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温壹于2171年9月2日欠宋西洲六千银币,限时一年内还清,若有毁约,天打雷劈”

“你的东西。”王时弱弱道。

姜薇愣了一下,那张纸条被揉得皱巴巴的塞在她怀里,都快要被忘了,刚才不知什么时候掉出来的,现在已经像棉絮一样。

姜薇手有点颤,去接那张纸条,她眼睛眨了眨,有点润。

不过没关系啦,债务转移到沉知意身上啦,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姜薇严肃点头,将纸条塞进怀里,白纸黑字明明白白,仍然有效,不可抵赖。

她终于领悟了五分之一概率牌阵的真谛,不是传送,而是在大型时间牌阵启动时随机挑选一人分化入其它时间线,然后在未来六十年某个节点融合,他们远赴的牌局结果也决定了分化者的一生。

当时,随机选中的是沉知意。

幸运的话,温壹会长成真正的傻白甜,不幸运的话,就是现在这样。

哦,其实都不算太幸运,如果没有末世,温壹连傻白甜都当不上,就会一直当智障了,没有处决日打乱一些东西的话,沉知意也处于大活人状态,原本的卡牌记忆根本无法过渡。

但那样的话,也许他才会在另一条时间线上拥有完整的一生,那样的话,也许她永远不会再遇见他,也许只是在茫茫人潮中擦肩而过,然后姜薇会举起手机兴奋地跟虞蘅分享发现帅哥,可惜看上去不太聪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师没有办法确认pnb的概率选择结果,只是想将人类的战斗卡牌记忆保留下来,因为小队中的每一个位置,都是千万甚至上亿人中选出来的佼佼者。

五分之一,其实已经是非常可观的概率了。

一开始,因为bug原因,他没有觉得小时候的温壹就是某个分入时间线的存在,直到遇见了经常在小摊上买野菜馍馍的她。

从遇见她开始起,冥冥中概率已经翻至了五分之二,然后是天罚序列的衍生物亡灵序列诞生,概率直接翻至百分之百。

这才是pnb的完美结果。

可惜老师没看到,可惜她这次把一手好牌打烂了。

帝都从前期对她满世界追捕到后期突然开始放养的态度并不是他们脑抽了,而是忽然意识到亡灵序列和天罚序列同样拥有外显的牌灵,牌灵可能会有强烈的认主意识,即使他们拿到了亡灵序列,烂牌就是烂牌,永远都不会变成一副好牌。

所以,从她用十六点位牌阵将军工厂藏起来那一刻,不是帝都找不到他们了,而是她彻底进入了帝都的监视范围,帝都也不确定,不确定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是不是当年牌局上唯一活下来的那一个,所以,无论是夜栖城中突然开启的商队赛还是极北漠地中不给他们配专业战斗牌师的行为,都是帝都的测试。

这也是当时温壹没头没脑忽然冒出那几句话的原因。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们在不断测试是不是她,同时也在密切关注亡灵序列核心牌的苏醒情况。

甚至,宿傩城中的战牌师和追杀他们的陈渊也是帝都故意为之,他们在顺水推舟,帮她建立苏醒核心牌的条件。

当四张核心牌尽数苏醒的那一刻,帝都如期而至。

亡灵序列必须被逼出来,剩余的残牌也会在那一场对战中慢慢觉醒。

所有人都只是复苏亡灵序列的棋子,当棋局收尾,她的利用价值似乎也就到头了,把她丢进s级和f级没有任何区别。

至于亡灵序列最终会交给谁进行操控,那就是帝都自己的事情了。

不过,看他们几个后期根本就不听她指挥的样子,真的还能衍生出所谓的操控者吗?

“宋西洲宋西洲宋西洲.....”王时的碎碎念将她从沉思中拉回来。

“我们是不是要死啦~”王时扬着脑袋问她。

你这个波浪号是怎么回事!怎么听上去还有点期待!

“什么话!你跟着我,死不了!”姜薇激动起身,大力拍拍她。

“苍狼哥说你很会打牌,教教我呗~”王时星星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对对斗地主炸金花掼蛋抽鬼牌憋七捡红点我啥都会!

“哇!好厉害!感知者就是最厉害的位置!”王时拍手,超级捧场。

姜薇被吹捧得迷迷糊糊,嘴角弧度疯狂上扬。

门忽然被打开了,他们被拉出来,连同其它小黑屋中的人,在场上站成几排,进行新旧人员的重新编号。

从矮到高,依次排序,一共五十人,王时站第一个,姜薇站第十个。

好开心,矮子堆里拔高个。

从第一个到第十个,中间差了大半个头的高度。

每个人脚下都放着一副战斗卡牌,但姜薇瞅了一眼,全是一模一样的模拟牌。

说白了就是完整的拥有战斗卡牌规则的普通卡牌,从生产出来开始就没有效力,专门留给菜鸟用的。

短短两周,新手根本就不可能理解战斗卡牌规则,唯一的作用就是让他们浅浅看一下,然后赶鸭子上架当炮灰。

只有那个e级男人手中拿到的是正式的战斗卡牌,虽然可能只是普通序列号的倒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就是全场唯一的训练师,不过,帝都根本就不会验收他的训练成果,只是走个过场罢了。

毕竟在以卡牌为尊的诺曼,要表现出十足的对卡牌文化的尊重。

男人咋咋呼呼,转眼就有一群人围了上去,拿着牌求他指点规则。

姜薇单独拉着王时到了一边,坐下来认认真真,正准备从基础牌面规则开始讲起。

王时却说苍狼哥讲过最基础的规则啦,只是因为太忙,没有时间带指导牌,问能不能手把手带她玩。

姜薇想起来了,温壹在宿傩城中就提过这一点,好好好,可以跳过最讨厌的新手指导教程,顺便查验一下是不是真有这么厉害。

两副卡牌反正都一模一样,那就直接摊开来明牌指导好了。

王时咧嘴,将卡牌往地上一推,搓搓手开始用猜正反替代摇色子。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姜薇还是愣了一下,她瞥了眼自己推在地上的牌,长年累月已经推得很熟了,但仔细看,卡牌的间距还是有肉眼可见的区别,而王时顺手推在地上的卡牌,形状完美,缝隙间距分毫不差。

就像是机器推出来的一样。

“炸弹!”王时嚷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的情绪,对比在斗牌场中其它被生离死别的人,显得是那么的高昂。

第72章

距诺曼斗牌场核心场开幕,还有十二天。

许是刚刚抽上来大批人类的缘由,一整天斗牌场的大门都紧闭着,没有观众。

打了一整天的指导牌,王时蜷在墙角,睡得昏天黑地。

距诺曼斗牌场核心场开幕,还有十一天。

姜薇蠢蠢欲动,测试门口卡牌密码正确,临跑又没敢跑,除了王时,小黑屋里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像铜铃,帝都的连坐机制,在这里仍然适用,她要是被举报后抓回来,估计下一次就没得玩了。

距诺曼斗牌场核心场开幕,还有十天。

姜薇怨念很重,不知道是否错觉,她发现王时好像长高了。

距诺曼斗牌场核心场开幕,还有九天。

大蜘蛛终于饿了,但没有选中她当饲料,五十个人,一下子死了三分之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薇隔门,望牌兴叹。

距诺曼斗牌场核心场开幕,还有八天。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姜薇发誓今晚一定要走,身为熬夜大王,她成功熬走了所有人,小黑屋中七零八落,鼾声起伏,王时四仰八叉,一人占两个位子。

没偷到战斗卡牌,今晚先出去探探路,等时机成熟把王时也一起薅出去。

小姑娘挺聪明,居然已经学会预判她的下一步了,果然个个都是人才,前途不可限量。

姜薇呲牙咧嘴,努力举着从场中捡来的一根小木棍,伸出去扒拉贴在墙外的卡牌。

外面的卡牌滑轮一样的设置,翻起来相当丝滑,但只有一次机会,错了就会预警。

不是没有人尝试过,只是上一个乱翻的人已经被拖出去喂蜘蛛了。

而且帝都敢设置这么简单的密码,一是看不起f级的智商,二是人类也根本不可能逃出诺曼。

除非想直接从距地面百米之遥的地方跳下去,或是因为离开帝都的卡牌禁制导致缺氧直接死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就连s级的关押房,姜薇也不觉得帝都就会因此设计多复杂的密码。

a...d...c...f....b...e

小木棍在滑至最后一个字母时停滞了,然后灵敏地缩了回去,在墙上不小心敲出“哒”的一声。

1号f级斗牌场门外,有人深夜造访。

青色的曼陀罗牌阵印记消失,短靴和地面磕碰发出轻轻一声响,冷杉色的长袍堪堪盖过脚面。

“开门,例行安全检查。”清脆的少女声音碰撞在斗牌场坚硬的石壁上。

门口的两个守卫没有动,它们平滑的脸庞上开始泛起涟漪,犹如有什么东西要从皮肉下面钻出来。

终于,面上像是捏橡皮泥一样浮出五官,极为标准的黄金比例,精致完美,人偶一样,如早就备好的一水儿模子。

少女鼻头皱起“都一个样子,一点自己的审美没有,假死了。”

其中一个守卫看了看她披风上金色的卡牌印制,微微叩首道“无安全隐患,起阵师请回。”

少女挑眉,顺势扬起下巴,两个圆圆的丸子头在脑袋上抖了一抖“我说有,就是有。”

她脚下一踩,青色的大朵曼陀罗绽开,接着便有巨型藤蔓瞬间绵延整个斗牌场,甚至数秒之内就笼住了大半个核心斗牌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核心序列号,寄生曼陀罗,植物系吞噬类卡牌,单出无防无攻,唯独用在牌阵上,如同地狱中生发的菟丝花,生生不息,抵死缠绵,连带着花上的毒性,可以使困在牌阵中的人,钻心蚀骨,慢慢化作血水,转而重新成为它的养分。

和陈渊的模仿者序列很像,都是越使用卡牌效力越强,但模仿者序列因其可以模仿所有攻防迂回态势,级别上限都是顶尖。

守卫脸色微变,但并未大声呼喊,因为斗牌场的观众席四角也同时迸出护盾,将那些直直往核心场钻的花藤破开。

“就说有隐患吧,你看,我都没有用全力,斗牌场护盾整整滞了三秒才弹出来,这要是放在正式场.....”少女手一翻,卡牌顺势收回,连带着那些青色的曼陀罗花也隐入夜色。

“检查出来喽,再有什么问题,我可不担责!”她长袍一掀,便消失在花牌间,一丝痕迹也没留下。

守卫面面相觑,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诺曼斗牌场本身设置的牌阵就有三秒延迟反应,毕竟坐在场上的观众也不是吃素的,菜鸟都在场下,场中央还有很大一部分是帝都亲手评定的牌师,这些牌师不仅充当观众的角色,在人类被清理得差不多了之后,他们才会下场,继续之后的比赛。

洛怀川像一阵风似的,莫名其妙地来,又莫名其妙地走。

姜薇默默靠墙蹲下,手掌攥紧,她的手心在微微出汗。

刚才起的所有牌阵都是在无声中进行,甚至连两阵冲撞都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她目睹了全程,发现洛怀川起的牌阵并没有剿杀进攻的牌意,甚至可以说,她一直在控制自己牌阵和帝都斗牌场防御阵的距离,两阵中间始终差着几毫米,帝都的牌阵进,她则退,甚至主动在夜空中弥散。

洛怀川主动来找茬,却又在主动避免起正式冲突。

姜薇回头看了看还躺在小黑屋内侧四仰八叉的众人,他们没有被完全惊醒,只是刚刚牌阵升起,将整个夜空映得雪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多人揉揉眼睛,嘟囔几句又翻回去继续睡。

微明的光线下,姜薇偷偷摊开了紧握的手指。

她的掌心,落着枚碧色的花瓣,手心还有些发麻,或许是曼陀罗残留着毒性的缘故。

她和洛怀川并不算熟,不过是在夜栖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因为被强取豪夺已经近乎红温的温壹从夜栖城城主夏柒安房里蹿出来的时候,左脚踩右脚就是踩进了洛怀川的牌阵中。

而那枚碧色的花瓣上,隐隐约约有一串浅绿色的小字浮现。

姜薇眯着眼,努力在灰蒙蒙的光线下寻字。

当她终于意识到花瓣上写了些什么的时候,只觉得大脑过电一样,身子也一阵发麻,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的瞳孔骤然放大,然后僵硬地转过头,看了看满地正在熟睡的人们。

王时背对着她,蜷着身子,身体随着呼吸在均匀地起伏,看起来睡得正沉。

再看那片花瓣,已经蔫了,一捏就碎作粉尘。

距诺曼斗牌场核心场开幕,还有七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什么要在这一轮起牌阵呢,如果对方战术师提前锁回合不就完蛋啦,一锁可以连锁三轮也?”王时揣手,眼神认真。

姜薇盯着手中的牌,心不在焉“这是陷阱,敢锁我回合在第二十轮的时候我会让对面知道什么叫做战术师原地爆炸!”

“喔哦,可是这样的话我们的战术师会在十九轮的结尾挂掉,可以这样一换一吗?”王时问。

“那你觉得,我们的战术师应该怎么办才不会被*极限一换一。”姜薇敲地板。

王时问号脸。

“遇到这种情况呢,你就跟战术师说牺牲小我,成全大家,有的人死了,但他还活着。”姜薇下了结论。

“你好敷衍。”王时不满。

“几天时间,你都能算到第十九轮了,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我嫉妒。”姜薇说。

王时眨眨眼“所以你其实不会在这一轮起牌阵对不对,你只是在考验我的水准。”

姜薇看了看她,然后嘿嘿一笑“可以,不愧是我的徒弟。”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距诺曼斗牌场核心场开幕,还有六天。

姜薇因抢夺桶中的第一口饭被男人揪出来当作典范,她破天荒地在没有卡牌加持的情况下采用纯粹物理手段主动进行攻击。

然后捂着满脸鼻血被单独拉进另外的小黑屋内关禁闭,期间王时尝试上前劝架被姜薇瞪了回去。

其实这种简单的斗殴本来是没有人管的,死了就死了,在一堆f级里面放个d级本来也就是起点威慑的作用。

只是因为姜薇突然满脸是血地扒在小窗上开始大声辱骂帝都,原模原样将王时刚来时骂的话全都复制了过来。

男人不敢动她了,离她有三尺远,所有人都屏息凝气地望着她,瞪大的眼里满是惊愕。

比之王时在小黑屋里偷偷骂,姜薇是用尽全身力气在吼,生怕那些守卫听不到,毕竟她好不容易抢到饭,必须将吃进去的能量用在刀刃上。

然后就被单独关了起来,这间屋子很小,小到一个平方不到,她只能在屋子里罚站。

而且,全斗牌场就这么独特的一间,毕竟帝都很少用这种方式惩罚人,都是直接杀了。

姜薇吸吸鼻子,血已经干了,在她脸上结成一块块的血痂,引人不适的血腥味在她鼻尖萦绕。

果然,帝都就是不杀她,无论她怎么作。

说明她还有用,至于有什么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抹了把脸,认真开始思考自己可能的用处。

洛怀川来的那天晚上她目睹了全程,对方的行为就是典型的为了碟醋包了盘饺子。

那枚曼陀罗花瓣是从藤蔓上落下来的,好巧不巧,就落了这么一片,好巧不巧,刚好透过铁栏落在了她身侧。

夏柒安对帝都不满是摆在明面上的,夜栖斗牌场过于浮夸的装饰是她故意为之,看她跟洛怀川的关系,两人多半是同一战线。

姜薇低下头,望着并拢的脚尖发呆。

如果说陈渊是因为长期两面跑才能垄断这么多禁地产物,那么夏柒安和洛怀川,一个防御师,一个起阵师,一个在诺曼外,一个在诺曼内,某些信息大概率是互通的.....

况且帝都那么大阵仗清剿叛徒外加带回亡灵序列,根本就不会是个秘密。

最重要的是,所有到场的牌师中,只有陈渊这一个人类牌师。

花瓣上那句令姜薇毛骨悚然的话是:

她在模仿你。

第73章

这句话令姜薇第一个想起的自然是陈渊,但陈渊现在根本就不知道在哪个地方,不会是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么,在她身边,可以称之为模仿她的,只能是,王时。

她终于明白了,那晚在宿傩城中温壹同她说的那些话,如同一桶冰水,从头淋到尾。

原来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了吗?

从外貌到思维,都想要彻头彻尾地替代她。

可是,为什么要模仿她?

姜薇忽然心底一沉,她想起了,亡灵序列。

单纯出于制衡的心态而言,两副顶尖卡牌绝对不可能交到同一人手中,同样,即使亡灵序列需要一个新的操纵者,帝都绝不会将其交给人类。

脑海中开始有零碎画面闪过,从她第一次遇见王时开始,姜薇承认,是因为对方和自己很像的缘故,她才起了将其破格拉入商队的念头。

因为回军工厂的缘故她将王时又甩给温壹带,不知道温壹会不会有同样的想法,反正黑蛇那天晚上在走廊上骂人已经点破她俩是真的很像的事实了。

如果王时真是打算替代她的所谓模仿者,温壹已经教了她不少的战斗卡牌技巧,他和沈知意本来就是同一人,思路逻辑都是一样的,那岂不是,正中帝都下怀。

姜薇抓头发,意识到他俩简直就是主动端着碗给帝都喂饭,本来还能指望模仿者只模仿了她的思路而没有全局思维很容易被看出来,毕竟长年的默契下来,感知位突然换人了,即使其余位置因为卡牌技巧没变顺位下来发现不了,但指挥位绝对会因为对方不熟悉自己的打法招致的磨合期产生怀疑。

现在好了,把战术师的思维也给学去了,简直天衣无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况且,帝都此举足以证明另一件可怕的事情,他们有手段让小队接受一个本不可能再轻易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人成为执牌者的事实,在卡牌没有完全复苏前,它依然是天罚的附庸物,如果他们想的话,某些东西也许会被强行篡改。

这样的话,她已经不需要再去抱有侥幸心理了,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王时学习的速度确实快得惊人,甚至还能举一反三,自我发散,就这么短短几天时间,她已经能沿着她的思路演算往后的牌局,像是无限延伸蔓延的藤蔓,最终会无穷无尽。

这的确不是人类能够做到的事。

如果不是那行小字,姜薇简直都要和沈知意当初见到温壹一样,在自闭中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这是她一天前的想法,意识到这一点后,姜薇立马跳将起来,扑向桶里的饭,然后尽平生最大的力气引起守卫的注意。

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和王时分开。

毕竟知道身边有这样一个时刻都在模仿你的言行并随时都准备将你替代,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存在,想想就会让人觉得后背发凉。

腿已经站得酸麻,密密麻麻像是有蚂蚁在爬。

姜薇勉强弯腰,又想蹲着了,可在狭小的空间内连弯弯腿都难以做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她叹气,抬头望向上面漏下来的月光。

还是有些冲动了,没想到新的小黑屋窗子这么高,即使密码设计的原理是一样的,她根本就够不着了。

姜薇努力扭着腰转了个身,把脸贴在冷冰冰的墙面上装死。

垂在身下的手百无聊赖地摆弄间却忽然像是摸到了什么东西,凹凸不平,似乎是浮起的纹路。

她低下头,眯起眼睛去看,墙面却光滑如初,看不出有任何的纹路。

但手指滑动,触碰间又有明显的凹凸。

她沉默了一会儿,侧过身,努力将挡住外面光线的身子挪开。

月光大面积地洒进来,在墙上割出一道明暗交界线。

随着光线蠕动,有纹路明灭闪烁,从某个特定的角度看过去,墙面上水波一样浮着花纹。

像是一张巨大的卡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薇愣了一下,又去摸其它几面的墙壁,光线有限,不能全部照进来,只是在形成了几个折角,而她脑袋歪斜间,能够隐约看见那些独属于卡牌的暗纹。

之前关押着众人的小黑屋比这里大得多,加上窗子的角度很低,月光直直泼在了地面上而不是墙上,加上墙面凹凸不平不就不是件罕事,所以难以察觉这些小细节。

不愧是卡牌之都,除开整座城外被无数巨型卡牌包裹的造型,整个诺曼中的一砖一瓦皆是由卡牌拼接而成。

牌面上的文字画面本来是光滑静止的,但当它们生效的时候,会浮雕一般生发。

既然是拼接而成的,那一定就会有规律,不然帝都收牌的时候会因为规则断开卡牌迅速坍塌,触发连环效应后整个诺曼都会因此塌陷。

诺曼城宛如一只精美的钟表,无数零件齿轮在其中运转,环环相扣。

还是那句话,战斗卡牌并非资源卡牌,卡牌能拼接说明它们中间有无形的规则衔接,如果打破规则.....

姜薇骤然兴奋起来,开始研究那些纹路,希冀通过它们判断出牌面的基础属性。

可是根本读不全,狭小的空间内她也转不开身,摸也是摸不全的,身高不够。

姜薇跺脚,扪心自问自己也没有很矮,唯一缺点就是没长到两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忽然,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发现四面墙中有一面的颜色好像不太一样,还是明暗线的交界处,但几处墙面对比起来,位于她身体左侧的墙面泛着很淡很淡的青色。

不仔细看的话,根本无法察觉。

薄薄的雾一样的青色,仿佛只是在墙上笼了层纱,乍看只会觉得是光线引起的错觉。

她伸出两只手,左右各抚一面墙,手指细细地一路抚过去。

透着青色的这面墙的纹路,明显更加密集,仿佛每一处都被占据填满,不留缝隙。

又比对了剩下几面墙,还是只有这一面,花纹繁复,凸起的纹路明显。

两张卡牌不会是一模一样,多半是出自同一系列的禁锢类卡牌。

是核心牌的缘故吗?

她眯起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瞅了又瞅,终于在薄薄的光下瞅出了几分端倪。

那面墙,是由两张卡牌构成,准确地说,是在原本的墙面卡牌上又贴上了一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它们叠在了一起,所以原本应当是空白面的地方被叠上了多余的花纹。

青色的曼陀罗花纹,洛怀川在这里留了一张牌。

她对诺曼斗牌场的结构很熟悉,知道这里会留出一间单独的小黑屋,加上f级关押房的精细程度本来就要低于其余等级,便在这里做了手脚。

花瓣上那行小字明显只是冰山一角,波涛汹涌的海面下,也许潜藏着更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是她们不惜违规也要告诉她的事情。

这张牌在此处留不了多久,最多留到诺曼斗牌场正式开启的前三日就会消失,如果那个时候姜薇还没反应过来,那真是应了那句话,死了得了。

不过,这是一张单面牌,传送的地点明显已经被选好了,她不能跑,也跑不了,到时间了还得再次回来。

姜薇将手轻轻覆在了牌上,传送牌的密码就在那几处原本应当是光滑平面的空隙中,新贴上的卡牌将密码藏在了里面,甚至还专门将就了她的身高,属于量身定制。

藤蔓交错缠绕,墙面上慢慢浮出枝青色的曼陀罗,水波一般轻轻颤动。

s级斗牌场。

囚室血红,上面赭色的字母译出的含义不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眼前浮出一排排装潢精美的房间,但她进不去其中哪怕任意一个,只因,没有帝都权限,洛怀川的卡牌,还有一个秘密特性,是嵌入,任何一个空隙,曼陀罗都能如附骨之疽悄悄渗透。

就在刚刚那几秒之内,她将手中无数卡牌插入了斗牌场,它们黏附在每一寸墙面上,为姜薇在诺曼斗牌场中打开了一个实时观光通道。

s级斗牌场比她想象的要大,除开外部的空地,里面纵深蜿蜒,宛如走不到头的迷宫。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大门,全部是核心牌的图案,不是用的真实卡牌,像是仿品。

终于在走到某处房间时,姜薇停下了脚步,眼前的景象让她内心震颤。

那个房间的大门核心牌是,刹那。

金水地下赌场中,她第一次遇见的那个起阵师手中的卡牌。

她记得,他被她打穿心脏杀死了。

而现在,他又活生生地站在那个房间里,脚下是一具枯骨。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像是从枯骨中重新长出的东西。

再往下的房间中,有的空空荡荡,有的放着具枯骨,有的放着具新鲜的或是血肉刚刚腐化不久的尸体。

那些已经腐烂半侧面容的尸体旁,都站着和他们生前一模一样的人。

赤尾海德拉。

她终于看清了那个在火光中的战牌师的面容,和他死后的模样。

她忽然明白了s级斗牌场的本质,这里不是斗牌场,这里是监牢,专门收拢已经死亡人类牌师然后用不知道什么东西来重新模仿并替代他们的监牢。

诺曼斗牌场除了震慑,剩下的便是无尽的死亡和替换,每一个在诺曼获得无尽殊荣的人类,最终迎来的都是死亡,然后卡牌思维被复制,彻底成为帝都的新鲜血肉。

模仿者。

她看到了已经苍白脆弱得宛如纸片的陈渊,却是整个囚笼中唯一一个还能称之为活着的人类的人。

第74章

她背对着她,很安静地在墙上涂抹着什么,一头漂亮的长卷发如今被凌乱地扎起,身上的长斗篷满是裂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间屋子跟其余的不同,装潢精美,却在周遭尸骨的衬托下透着股沉甸甸的死气。

正对着姜薇的那面墙,被陈渊涂涂抹抹全当草稿纸。

是军工厂,军工厂的八点位隐藏大阵。

而陈渊,还在往外画着什么,同样的圆,一环扣一环,军工厂反而成为了圆心。

姜薇看不懂,那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牌阵。

更像是,五行八卦。

陈渊放下了笔,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转过了身。

她定定地望向这边,却始终没有说话。

但姜薇笃定,她是在透过墙面看她。

洛怀川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将她送来这里,他们一定是知道了什么,尤其在亡灵序列彻底问世不再是一个秘密之后。

陈渊退开了身子,站到一边,整个墙面上绘制的图案在姜薇眼前尽数呈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军工厂整个的大阵圆心正对着她,仿佛她就是那个圆心,整个五行八卦的核。

在此过程中,陈渊一句话也没有说,甚至没有哪怕一个手势暗示,褪去昔日的倨傲后如一潭沉寂已久的幽湖。

她只是望向姜薇,仿佛笃定她就站在那里。

眼前的墙面忽然开始扭动,是曼陀罗花纹在缓缓流淌,它偷偷侵入帝都内部时,犹如一只细小的虫子钻入脏器,呆久了却仍然会引起不适。

它在提示她,该走了。

青色的纹路渐渐淡去,通道正在她眼前慢慢坍塌,洛怀川插入的卡牌正在一张张消失。

姜薇从一张张抽走的卡牌中逃走时,看到陈渊的房间中重叠着另外一个身影,身高,身形,同她昔日的模样相似,那是陈渊已经存在的复制品。

在最后一株曼陀罗消弭的时候,姜薇再次回到了昏昏夜色中,那间窄到仅容她一人的小屋。

四面墙的颜色,再无任何区别。

如果卡牌可以模仿卡牌,那么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东西,是不是都可以被模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想起了那个金发少年,这么多年,他的确在变化,却像是一开始就挑选了一副完美的皮囊去模仿,她又想起了帝都一水儿没有面容的守卫,如果有一天,他们从一开始的毫无生气,到模仿并完全取代他们,需要多久。

洛怀川包括陈渊他们,也许也并不知道世界的真相,但她们已经有意识地在这个时刻暗示并提醒她,有没有想过,帝都到底是什么东西?

还有所谓捆绑一切的规则,到底意味着什么?

帝都已经来此六十年,讽刺的是,亡灵序列的问世,是一个希望,但也许是一个最终毁灭的符号,完整地甚至按原来的轨迹过完第六十一年,不知道会不会成为一个奢望。

姜薇颓然靠着冰冷的墙面,她忽然发现,留给她的时间真的不多了,再不揭秘,她就快死了。

四周忽然传来了轻微的摩擦声,似是齿轮转动一般。

然后,门打开了,月光落在斗牌场上,泛着银灰色的一片,在银灰色的土壤里,一个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宋西洲,你刚刚跑到哪里去啦~牌还没有打完呢~”

姜薇毛骨悚然,她听见了她自己的声音。

她想起了极北漠地中,鹤庙里那些生着和她一模一样脸的白色尸体,每个人看到的,都会是生着自己脸的尸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唯有沉知意和温壹看到的不一样,他们看到的是双胞胎,从镜子里爬出来的双胞胎,因为从某种意义上,他们俩已经互为对方的复制品。

帝都想要复制一个只听从他们指令的世界,不听话的人,统统会被取代。

王时叉着腰,扬着下巴,裤腿卷起露出一小截脚踝,她站在门口,偏着脑袋看她,五官在脸上轻微地移动着,身体也在慢慢长高。

月光切割出的明暗分界线上,慢慢出现了两个宋西洲,一模一样的宋西洲。

姜薇下意识地往后退去,却没有如她所想的那样撞在冰冷的墙面上,而是退入了巨大的虚空中。

四周的墙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往后退了很大一截,房间面积骤然变大。

王时也在慢慢往里走,门在她身后骤然关上,发出砰然一声响。

接着,视野骤明。

眼前是一排排装潢精美的房间,她又回到了刚才的地方,现在,她也被关在屋子里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s级斗牌场,帝都给她的定位本来就是s级。

只是不想让她那么快知道某些东西才将她甩到了f级。

而现在经这么一闹腾,算是彻底掰了。

姜薇干巴巴地扯出一个笑容,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眼前另一个自己。

王时也正冲她笑,两人面对面,像是在照镜子。

姜薇的嘴角慢慢由上扬开始往下拉,最后抿成一条直线。

“宋——西——洲,”王时拖长音,她靠得离她越来越近,几乎要贴在她身上,甚至都能感受到她呼出的鼻息,冰冷的,没有一丝生气。

“我不是女同。”姜薇认真道,打断了王时的前摇。

王时愣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这句话骤然出现的前后逻辑性。

姜薇冷静地推开她,缩到一旁的墙角摆烂。

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了,少说话管住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时却也跑过来,蹲下身抱住膝盖歪头看她。

远远看去,像两朵一模一样的蘑菇。

“你没有自己的事情做吗?”姜薇冷漠脸。

“有啊,监视你。”王时嘻嘻一笑。

距诺曼斗牌场核心场开幕,还有三天。

姜薇在床上躺成了一具尸体。

距诺曼斗牌场核心场开幕,还有两天。

王时和她一起躺板板。

距诺曼斗牌场核心场开幕,还有一天。

姜薇翻了个身,发现旁边是王时,又翻了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距诺曼斗牌场核心场开幕,还有.....

“滴答”。

天上翻滚的海水被巨鲸的尾巴拨开,露出金色的大型时钟,诺曼斗牌场战斗牌局专属计时钟。

无数卡牌自浮空中飞入,连缀拼凑,然后颜色慢慢淡化,形成大型的透明幕布,悬浮在整个斗牌场上空,诺曼斗牌场战斗牌局专属实时现场转播。

看台上渐次亮起,每个座位都有专属的名字,而那些名字,是早已放置好的卡牌,牌面莹莹闪动,谈笑的声音在观众席上窸簌蔓延开来,观众从那些卡牌中浮出,绫罗织锦,色如云霞。

观众席绕圈而上足有十几米之高,各式卡牌在其间翻飞如群蝶。

从f级到核心斗牌场的大门一路敞开,形成一条狭长的走道贯穿圆心。

如果此时有人类抬头往上看,会发现原本围绕在诺曼城外的巨型卡牌开始均速转动,那是诺曼的守护牌,每当它们开始轻旋时就意味着核心斗牌场正式开幕。

一个月前,各城上方有巨幅卡牌凭空出现,帝都甚至懒得统计名字,上面只有密密麻麻的数字代号,滚轮式变换,最后停滞在牌面上的代号便是被抽中签的人。

抽签实际上只持续了一天,这期间,各城几乎陷入瘫痪状态,因为所有人都在关注牌面,从荒原到城郊,从破落草屋到小巷瓦砾,从各大赌场到城主居所,人们仰着头,祈祷着奇迹发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奇迹总是对应着另一人的厄运。

然后,巨幅卡牌化作漩涡状的大门,帝都牌师鱼贯而出,手中的追踪牌开始锁定目标。

不是所有人都会乖乖就范,毕竟横竖都是死,尤以赌场那些亡命徒最为激烈,刚开始的几年犹为明显,整座城都成了对轰地点,然而,越到后来这种场面也就销声匿迹。

他们沉默地被赶入门中,不再反抗。

盛大的仪式开启,金色的号角吹响,从没有人刻意地描绘过诺曼的繁华,天空之城也许终其一生不得进,也许一生也只能进一次。

巨兽嘶吼,卡牌碰撞发出的爆裂声响彻云霄,诺曼斗牌场上所有卡牌效力均未受限,攻击牌的暴戾在无休止地蔓延。

看台上的观众一边因精彩的缠斗欢呼,一边谨慎捏着手中卡牌随时准备必要的防御,为保证最优效果,诺曼斗牌场的屏障形同摆设。

那些空间转换类卡牌随时可能在观众席上冒出,附带的效力直接进行无差别攻击。

当然,帝都对于此是默许的,也是约定俗成的规则,敢进核心场看台就得有匹配核心场的实力,如果真的因为来不及防御而被轰成渣,只能怪技不如人。

纵使在房间里,姜薇也被外围暴走的气浪推得到处乱飞,核心场如此,s级斗牌场自然也没有设置什么特别精密的防御屏障,帝都严格把控所有卡牌,她来了这么久,可以说就摸了摸洛怀川战斗卡牌爆出的小花花,其余的是望牌兴叹的程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个d级男人说s级最后上场显然是吹牛,因为陈渊已经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作为s级很快就被推出去了的缘故。

姜薇再次四仰八叉撞在墙面上的时候,她看见,王时也从她面前消失了,像是什么东西骤然融化一般。

紧接着,山呼海啸之音席卷而来,各种颜色的辉光泼墨般涌入,赭色的卡牌在她面前旋转。

s级斗牌场通往核心斗牌场的大门开启。

第75章

整个s级斗牌场实际上空无一人,只有欢呼声在耳边沸腾,从这里可以很清晰地看到核心斗牌场的看台,无数正常大小卡牌连缀而成的十几米乃至几十米,高塔般森严的看台。

卡牌幻化出的各种巨兽或是植物形态可达百米之高,超出看台的高度在中央盘旋缠斗之时,各种牌技叠加让人眼花缭乱。

姜薇仰着脑袋,发出“哇——”的赞叹声。

她第一次近距离看到诺曼的核心场,在诺曼城下的时候也常有人抬头观摩,毕竟动静着实不小,不过都不会带着什么欣赏的心态,更多是庆幸自己没有被选入其中。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诺曼斗牌场为期一月,这只是热场。

很快,她的注意力便被其它东西吸引了去,毕竟大门开启后不是让她在这儿当观众的,她才是要上场表演的人。

斗牌场中央静静悬浮着七张卡牌,卡牌图案不尽相同。

看起来像是七道传送门,现在的状况,是要让她选择一扇门,更像是游戏机制。

七张卡牌中央骤然浮出倒计时,十秒倒数,她手中没有战斗卡牌,看起来像是在这十秒内她不选择一扇门要么原地暴毙要么会自动被选择一张牌。

姜薇认认真真绕场跑了起来,要挑看起来最简单的牌面。

终于,在倒计时计数为1的时候,她一头扎进了一张卡牌中央。

那张卡牌上,绘制着几个简单的几何图案。

热场算不上比赛,更像是炫技表演,屠杀赛未必是观众一来就想看的,正餐前要先上点开胃小菜。

最后一抹炫光被卡牌吸收时,场上重归宁静,几乎所有观众都看往看台上的核心位置,两根直径约有十米的巨型柱子一左一右,金色的浮雕自下往上正在层层剥脱露出干涸的血河,黑红色浮雕层层蜿蜒,帝都曾经征伐过的星球,在这里被铭刻汇集。

所谓征伐,从来都是尸山血海,碎骨盈地。

正向天罚和逆向天罚前黑白天使垂眸,随着牌面上浮出金色的王座,斗牌场上的观众开始情绪激动起来。

不光是因为天罚执牌者现身,天使羽翼舒展,作祈祷状合拢的手心间一左一右,一黑一白,天罚序列和亡灵序列相伴而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台上无数卡牌环形亮起,点亮整个核心斗牌场,静默如同朝拜。

黑白天使羽翼下的金发少年目光在天罚左侧的亡灵序列上停留片刻,转而流转望向整个斗牌场,面对着场中观众近乎炽热的眼神,他并未置一词,只是身后天罚忽然开始自动洗牌,接着一张卡牌被推至外侧,牌面上的金杯有些像是异化的沙漏。

接着,那盏金杯从牌面中浮出,少年顺手举起,遥遥向人群示意,场地中央骤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用词含糊,并非人类任何一种传统语言,所有卡牌的核心牌释出,因为被执牌者刻意控制,没有造成混乱,但核心牌迸发出的各种牌面图案交织在整座诺曼城的上方,将白日也映得雪亮,比之荒芜大地,天空靡丽华美如盛典。

“诺曼永恒!”

重复的呼喊环绕,浪浪如潮水。

观众眼中透着迫切的期待,每一年斗牌场的热场游戏都会不一样,今年尤为特殊,亡灵序列归位已经不再是个秘密,帝都毫不掩饰地将其昭告天下。

金杯从少年手中飞出,在所有人面前膨胀成巨大的金色沙漏,亘古的荒漠在其中翻滚,漏下的时候宛如时间洪流飞逝。

七张卡牌自沙漏旁浮现,牌面图案各异,看台上持续沸腾,无数张白色卡牌飞出,上面随机显示着1—7号中的某一个数字,那是观众们感兴趣的牌面,游戏的进行顺序,会根据现场抽签投票决定。

白色卡牌飞入沙漏中,化作星点粉尘肆虐,沙漏下层开始浮出显示进行顺序的数字,紧接着,浮在沙漏旁的七张卡牌逐渐黯淡,其间有一张骤然亮起。

沙砾凝结成的各种巨大几何图案在天空中漂浮,它们像是被风化的岩石,沙子自其上滑落时汇成肉眼可见的细流,四面昏黄一片。

入目处是一望无际的古遗迹,破败的沙柱断裂,它们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态拼接,一层层盘旋往上,像是魔方内部剥落断开,其间的沙砾横梁又在肉眼可见地消失然后重构。

如果从不同的角度看过去,会发现那些沙梁总能在某一刻严丝合缝地拼在一起,蜿蜒往上通往顶层某扇小小的沙门。

整个遗迹上刻着各种各样的浮雕,那些浮雕诡异,不似正常生物,倒像是各种卡牌上的意象图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有一扇大门,一扇圆形的空洞的沙穴,它被嵌在一只拥有十二只手的怪物腹中,两手摊开,沙子瀑布般无穷无尽从其中洒落,四手合拢宛如祈祷,剩下的六只手扒在沙穴底层,像是将其生生撕开那样。

怪物仰头望着天空,灰白的人面上是没有生气的五官,它身后是旋转的圆形□□,七张卡牌在其中变换。

遗迹外只有约十米的圆形空地可供活动,除此之外,浮沙如海,跌入无底深渊。

没有第二选择,这是在逼迫他们进入遗迹,唯一的出路也许就在顶部那扇小小的沙门中。

圆形空地上零零星星分布着十几个人,姜薇扫视了一圈,发现一个也不认识,场上众人站得很散,在飞扬的沙尘中面容模糊不清,但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闪烁着恐惧和警惕,所有人都未分到战斗卡牌,也没有帝都的评级标识显示。

s级不会一次性上这么多人,很有可能是各等级混杂的结果。

在没有战斗卡牌的情况下,大家的起点是平等的。

没有人动,所有人都望着那处黑洞洞的沙穴,一言不发。

但帝都自然有驱赶他们的手段,圆形空地开始收缩起来,深渊越来越近,如果不选择进入洞穴,就会直接被沙瀑裹挟,开局即出局。

与此同时,洞中莹莹亮起了一点微光,那是一副战斗卡牌,其上牌纹暗涌,甚至是一副高级序列。

这副卡牌一出现,即使是f级也会有想法,在这种连规则都没有且明白着会死人的局面中,哪怕不会用,战斗卡牌牌面单出都能发挥一定的功效,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是s!s!啊——”姜薇离洞口最近,但以她糟糕的跑步速度转眼就被人追了上来,眼看手指就要扒拉到那副卡牌,脖颈处忽然传来强烈的窒息感,有人一把拽住了她的后衣领,生生将她拖了回去,然后往旁边一甩。

姜薇晕头转向地爬起,卡牌旁已有几人扭打在一起,架势是恨不得将所有潜在敌人当场弄死。

根本过不去,以她的身板估摸着会直接被撕成几块。

帝都就是爱看这种场景,估计场外的观众已经在下注赌谁会*在这场肉搏战中脱颖而出。

“噗嗤——”

她被血浆和内脏劈头盖脸地溅了一身。

空气中有十几道银光闪过,还在争夺卡牌的几人像是被锋利的网状物切割,骤然碎成了好几大块。

傀儡丝,高级序列。

尸块中站着个浑身血污的年轻男人,浅栗色头发,高鼻深目,瞳孔是微微发绿的浅金,在一众黑发黑瞳中显得有些突兀,显然是另一个国家被挑进来的倒霉蛋。

诺曼斗牌场实际上还会在世界各地设置分会场,只是具体主题也会不同,帝都不会去筛选是否是身处其余国度的异乡人,只会按地域划分。

拿到卡牌的那一瞬间他没有丝毫犹豫,就将刚刚跟他抢牌的几人统统杀死。

以他对陌生卡牌马上就能上手的水平来看,至少也是个a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剩余人见此场景,皆噤若寒蝉,不敢再对其手中卡牌抱有任何心思。

男人冷漠地扫了众人一眼,将拿到手的战斗卡牌揣进怀里,接着转身往更深处走去。

眼睁睁看着煮熟的鸭子飞了,姜薇猛锤大腿,发誓要努力健身。

她抹了把脸上的血,小步跟了上去,但没有离他太近,免得对方以为她是要暗中偷袭抢牌,反手把她给交代了。

沙穴像是一个巨大的口袋,由外圈的大口逐渐往里面收束,最后只剩下窄窄的一条甬道。

甬道尽头是一扇拱形的小门,但极矮极低,往内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男人在那扇小门前停住了,他蹲下身往内看了看,回过头,审视了一下身后足足隔他有五六米远的姜薇。

“你过来。”

用的是字正腔圆的中文,看上去是在这里呆了相当长的时间,估计是当初末世已经将他们困在了异国,从出生开始便是他乡。

见对方没动,男人皱起了眉,又用英文说了一遍。

姜薇朝他竖起大拇指“你地,中英文,都大大滴好。”

男人起身,不愿再多废话,大步流星冲她走来,一把抓住她就往里面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假扮外国人勾出惺惺相惜,同病相怜之情不奏效,姜薇自然不肯莫名其妙地去爬甬道当炮灰。

“高级序列卡牌分为主特性和副特性,如果是我,就不会仅仅把傀儡丝用在进攻方面。”姜薇严肃道,俨然有为人师长的风范。

男人看了看她,似乎在诧异看起来全是炮灰的玩家中竟然还有人懂牌,金绿瞳孔中浮出一抹笑意“说得对,我就是这么想的,所以还得你来当这个傀儡。”

第76章

姜薇摆手“你这个提议实在不怎么样,不如给我看看......”

话还没说完,脑海中便如万针扎入般剧痛,疼得她眼前一黑,叫都没来得及叫出来。

紧接着,视野也随之转换,眼前变成了黑洞洞的一片,这是傀儡丝附身后的卡牌视野。

她的视野已经被替换,正随着被撒入洞中的卡牌而去。

傀儡丝,执牌者可选择置换任意视野,附身于卡牌间完成攻击,期间被置换者本体不可被选中攻击,初始持续时间从零开始,时间每增加十五秒,卡牌反噬可能性增加百分之十,完全反噬卡牌会将附身者彻底吞噬,每吞噬一人,初始持续时间无副作用增加三十秒。

这副牌初始时间为零,是一副全新的卡牌,估计是才产出的,帝都直接扔进斗牌场就当无成本养牌。

姜薇靠在墙边,周身冷汗直冒,背后的衣服在短短十几秒的时间近乎湿透了,她在第十四秒的时候被换了回来,傀儡丝附身瞬间深入意识的疼痛令她几近晕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单纯的疼痛,并不足以给她造成如此大的反应。

后面的人此时也已经陆陆续续聚了上来,但因为忌惮男人手中的卡牌,皆保持沉默,没有开口。

“看到了什么?”男人问她。

“沙梯,数不清的迷宫一样的沙梯,如果说外面的怪物是门,那里面就是刚刚在最外层看到的场景,由这些路上去就会到达最顶层的小门。”姜薇回答。

“我看你的反应不像这么简单。”他说。

“好吧——”她拖长音,表情慢慢由吊儿郎当回归严肃。

“尽头只有一座沙碑,在我看完后,它就彻底消失了,上面是唯一的文字提示,无序之境,亡灵栖所。”

“爬楼的确是件很简单的事情,但无序这种字面含义也意味着它们可能会无规律塌陷,所以爬到顶层完全靠运气,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大家都要死。”姜薇道。

“你在隐瞒。”男人冷冷道。

“啊对,我还没说完,因为无序之境亡灵栖所下面还有数行小字提示,但托你的福,你技术不行只给了我十四秒,我看到那块沙碑两秒后就回来了,也就是说你浪费了唯一看见规则的机会。”姜薇摊手进行矛盾转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听了这话,他的情绪却相当平静,并没有流露出暴躁或是后悔的意思。

“看来运气是不太好,不过能被抽签上来的人运气好的又有几个,那就交给上帝吧。”

他在胸前认真画了个十字,接着一把捉住姜薇,把她推进了甬道。

尽头的确没有所谓的沙碑,至于她究竟有没有撒谎也无从考证。

十几盏阶梯在他们面前呈现,在高空中混乱无序地交错纵横,它们并非传统的楼梯造型,越往上什至开始扭曲翻转,变成了无数几何图案的交织,加上不断地碎裂,沙子在空中飞卷,让人根本不敢抬头,也根本无法看清,仿佛是座平面的迷宫被倒置过来变成了竖向。

仔细数的话,会发现这些阶梯的数目刚好对应现在还活着的人的数量。

但如果每一段阶梯都可能会无规律塌陷,那么其实也不用在乎要不要一人选择一段阶梯了。

一句话,碰运气。

姜薇自认在接触战斗卡牌的峥嵘岁月中没有一次运气好过,于是随便选了一段就要上去,却忽然被拉住了。

“你跟我走。”那个男人道。

姜薇瞪他“想得美,你想拉我当傀儡。”

“傀儡也得找个好傀儡,什么都不懂只能是拖累,我叫克里斯托弗,如果你嫌麻烦,也可以叫我乔洲。”男人伸出手,俨然一副要和她结盟的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抱着胸,仰着脖子妄图用鼻孔看他来表示自己的不屑。

“其实你不同意也得同意,因为战斗卡牌在我手里,不过出于绅士风度,我不想对女孩子一直使用暴力,为了表示诚意,下一次使用傀儡丝,除非你自愿,我不会用你来当试验品,毕竟你嘴里也跑不出几句实话,有些东西,还是相信自己比较好。”

男人解释。

闻听此言,姜薇心虚地摸了摸自己已经半长的头发,不过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继续隐瞒的必要了,同时,不太可能一个场景内只出现一副战斗卡牌,那样的话,观赏性可就太弱了。

现在受制于人,等拿到战斗卡牌,再翻脸也不迟。

思索片刻后,她勉强伸手和男人握了一握。

剩下的人自然也没有在这种情况下还要做独狼的想法,都是三三两两开始抱团,却又开始在选择路径上犹豫不决。

“选哪条?”乔洲咨询她的意见。

“左边第三条。”姜薇迈开腿。

“你很有自信。”乔洲没有质疑,反倒夸了她一嘴。

“姐是女主,姐不会死。”姜薇回头,冲他张牙舞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沙梯很窄,仅容一人通过,两侧时不时还有流沙滑落,且因为没有护栏,稍有不慎,甚至不用它自己变动,都可能有人直接从上面掉下去。

期间姜薇往下看了一眼,只觉头晕目眩,十几米的高度,各种楼梯交错,上面有星点人影浮动,但随着高度提升,慢慢地,眼前只有漫卷的沙尘,所有人似乎都因为阶梯不断变动消失了。

她不走了,转过身,乔洲距她大概有五六个阶梯的距离,为防出现什么突发状况两人叠着一起从上面掉下去。

这一次,乔洲没有询问,因为漫漫沙砾中,有巨大塑像凭空出现。

仿佛他们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另一个空间。

“完啦,我看了她的眼睛,我会不会变成沙雕。”姜薇惶恐。

“什么?”乔洲疑惑,显然在末世六十载中因为各种媒介阻隔还没有听过这个原本就来自他们国家体系中的神话故事。

在姜薇身后,成百上千的蛇头怒吼,女妖艳丽的五官被无限放大,她趴伏在沙阶上,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们。

蛇妖美杜莎。

两人却都没有被石化或是沙化的迹象,还有一种可能是她目前仅仅就是一座塑像而已。

但只有傻子才认为她会一直是一座塑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可怕的是,他们好像过不去了,女妖的蛇身盘踞在往下近二十米的阶梯上,上半身则将整个前路都堵住了。

姜薇当机立断“走走走,换一条,咱现在下去还来得及。”

乔洲却没有动,他的身后是一片虚无,所有阶梯都在刚刚消失了,他俩现在站在一处悬浮的断梯上,已经无路可退。

“早说了,我运气很差。”面对着那双静静看着她的金绿色瞳孔,姜薇理直气壮,然后为了防止自己因为恐高掉下去,在阶上坐了下来。

话音刚落,周围便发出了吱吱嘎嘎的声音,他们俩所在的阶梯彻底断开,兀自悬浮在半空中,然后开始慢慢旋转下沉,四面的阶梯也都正在断开重组,只是美杜莎女妖庞大的身躯一直都在视线中。

终于,这些阶梯凝聚在了一起,它们不再是孤立的楼梯,四通八达,上下相互缠绕,更像是一个硕大的直径百米的镂空沙球。

远远看去,沙球被各种楼梯镂空的内部上零零星星有黑色的蚂蚁爬动,那是刚刚沙阶重组时被顺势带过来的人,总共十五人,被关在其中,但看站位,明显是分了队伍的,像是走上同一阶梯的人就被自动分为了一组队伍。

不过,姜薇打眼一看,虽然大家站得很远,但都不是刚开始进来那些人。

也许遗迹,不止一个入口,也不止这一次选择。

她数了数,发现其余队伍至少都是两人往上,在人数上他们不仅不占优,反而是在水平线往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人数不是问题,卡牌才是。”乔洲缓缓道。

“说得对,不过我们在卡牌上也没优势。”姜薇望着其余队伍毫不忌惮露出手中乃至三四副往上走的卡牌,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我不当傀儡哦。”她想起了什么,再次强调。

“你前一句话说得很对,所以你防身的唯一手段就是利用置换视野后的不可选中。”乔洲言简意赅。

姜薇没有再去同他拌嘴,而是慢慢打量起场中诸人。

他们东北方五六米的沙阶上站着四个人,两男两女,手中旋转着四副卡牌,三副普通序列,一副高级序列。

西南侧则是两个男人,一高一矮,手中各一副高级序列。

东南往下是两女一男,执一副普通序列,一副高级序列。

最吸引她注意的是西北方站着的那对男女,他们手中赫然有三副高级序列。

同时,这些人看起来就跟之前那些破衣烂衫,精神萎靡的人不一样,皆神采奕奕,至少都得是a级往上,很有可能还有自愿进入诺曼斗牌场的人类牌师。

“我们好像炮灰。”姜薇嗫嚅。

“我们有五副高级序列,而且你不是自称s吗。”乔洲冷哼一声,手上直接旋出五副卡牌,全是傀儡丝分化出来的模仿牌,打眼一看很唬人,但细节经不起推敲,因为这五副牌中间藕断丝连一样有近乎透明的丝线链接,线头是核心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点夸张了....

“岂止,我是ssr!”姜薇挺直脊梁。

还是没有游戏规则,但那原本趴伏的女妖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起身,她的蛇发舒张,俯瞰的姿态像是将整个沙球视作手中的玩物。

第77章

“不要看她的眼睛,会变成石头。”姜薇轻轻出声,友情提示。

虽然她很想将乔洲手中的卡牌占为己有,但如果注定要互相厮杀,只能有一队活下来的情况下,场中战斗卡牌绝对是所有人都虎视眈眈的对象,乔洲死了,抢到他手中卡牌的可不一定是她,一旦这仅有的卡牌被人抢去,她也就不用玩了。

而且,美杜莎就在附近游走,她像是本场boss,对决开始后会对场中所有人进行无差别攻击。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电光火石间交汇,无言中却仿佛已经有一句话在漂浮。

“先杀美杜莎。”

女妖死去后才是内部战场的开启。

但她始终也没有对他们发起进攻,被沙砾蒙住的双眼无神,似乎并没有锁定猎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在黄沙中滑行,庞大的蛇躯后隐约有建筑浮现,那是一座神庙,庙前天阶蜿蜒,但只有窄窄一条,仿佛仅容一人通过。

没有人轻举妄动,也没有人真的认为神庙会是终点,只是神庙门前,慢慢浮出了一副卡牌,核心牌幻化的虚影中,蛇妖垂目。

姜薇没见过这种牌面,即使是赤尾海德拉或是寄生曼陀罗,它们也是单纯的受牌师操控的拟化生物牌,没有自己的意识,但美杜莎绕着他们游动,似乎还在饶有兴致地观察眼前的沙球。

这副卡牌,更像是帝都新制的试验品,身为核心牌的美杜莎会从头挑选属于她自己的牌师或是凭借嗜血的本能,杀死所有人,这是一副不可控的卡牌。

而卡牌,除了受规则管控,是无法被其它卡牌杀死的,只能被弱化,而且还需要比较明显的等级差异,这也意味着,美杜莎不会死,她会是一整场的幽灵,也许唯一的庇护点就是她身后的神庙。

可他们根本过不去,从这里到神庙下的阶上,有很大一段距离是完全断开的,下面就是不见底的深渊。

但从全场所有人凝重的神情来看,所有人手中应该都没有置换或是滞空类的卡牌。

“喀嗒——”

沙球忽然被拨动了,场中所有人都没有做好准备,随着剧烈的晃动重心顿时开始不稳,面对这突变,竟是一个接一个地径直从原本的阶梯上滚了下去,姜薇更是直接就摔了下去。

待她重新爬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原本那段阶梯的下几层一条横过来的平滑沙梁上,乔洲此时在她上层五六米的另一条横梁上。

再看场中诸人,已经都不在原来的位置上,刚才那一阵晃动更像是在洗牌,将原本同队的人刻意分散到了不同方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沙阶也在刚刚天旋地转的瞬间断开重组过,现在他们没有办法再通过原本的路线回到队友身侧。

和她在同一横梁上的还有一个女人,短发瘦削,手中旋转着一副卡牌,普通序列。

姜薇目不斜视,两腿叉开站立,抱着胸,摆出一副绝不露怯的气势,仿佛手上有一百副卡牌在给自己撑腰。

短发女人也正在打量着她,但眼中毫无面对强敌的忌惮,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努力挣扎的小白鼠。

她明显还没有将她当成一定要除去的对手,现在所有人心中想的都是怎么避过蛇妖的攻击进入那座神庙。

“咯咯——”身后再次有诡异的声音传来,伴随着哗啦啦的流沙倾泻之音。

蛇尾在她眼前滑过,美杜莎的上半身似是已经绕到了她的身后,姜薇没有回头,害怕一转身就对上某双随时可能将她石化的眼睛。

身后却已经传来了惊叫声,但那惊叫声却只持续了短短数秒,便重归寂静。

有人似乎已经中招了,但她不敢看也无法确认。

余光中有蛇群蠕动,那是随着美杜莎移动,首先飘过来的头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姜薇军训一样转过了身,正好同那短发女人面对面,对方有些愕然,显然不理解她为什么会突然转过来。

还未等姜薇出言提醒,短发女人的瞳孔中就已经闪出惊诧,手中卡牌蓄势待发,但战斗卡牌尚未生效,她的动作就已经永远凝固住了。

三秒内,她就被沙化成了一尊塑像,然后整个人开始塌陷,化成一堆流沙从阶梯上落了下去。

姜薇前扑,一把抓住了差点也要随之落下的战斗卡牌。

与此同时,整个人也被上面倾泻下的几抔流沙淋了满头满脸,那是刚发出惊叫就被沙化的几人。

两副高级序列的战斗卡牌一上一下从距她身侧五米的地方落下,够不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坠入深渊,而且,美杜莎已经又转了过来。

她顺势闭上了眼睛,鼻尖传来了蛇鳞舒张散出的腥味,如同铺天盖地的潮水,甚至都能感觉到女妖蛇发抚过皮肤的冰冷粘腻触感。

直到腥味变淡,她才慢慢睁开眼睛,女妖周身沙尘褪去,露出发黑的银色蛇尾,蛇发狂舞,发出令人胆寒的嘶嘶声。

美杜莎尚未发起攻击,她只是绕场一周,就已经有四人因为信息差丧命。

她似乎觉得这个游戏很有意思,重新开始在沙球中穿梭起来,但这一次,目睹了惨案的幸存者不会再这么轻易着她的道。

同时,“喀嗒喀嗒”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沙阶又开始断裂拼接,空间再次转换,沙球变成了一个立方体,每个人的眼前,也再次出现了全新的道路。

同时,通往神庙的天阶和他们中间那条看上去本不可逾越的巨大鸿沟开始慢慢浮出新的沙台,四个沙台,刚好对应着死亡者的数目。

场中每死亡一个人,就会出现一个沙台,只有死亡者达到一定的数目,才有可能走过那片断崖,通往神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女妖无法被杀死,想要活命,仍旧只有互相残杀,然后踏着亡者的尸体走过去。

美杜莎在那些巨大的沙阶中转了几转,发现不奏效了,他们都开始有意避开她的目光,她开始有些烦躁,脸上的皮肤也开始出现鳞片,嘴角蛇一样裂至耳后,游走的动作也越来越快,甚至还会在某个拐角突然转身想要来上个贴脸杀。

但没有人会傻到完全贴在她身后走,她的蛇躯太过庞大,也很好预判,所以美杜莎连转了几圈都没有再次成功杀人。

她终于怒了,蛇发竖起,巨大的尾部一摆就狠狠撞在那些沙阶上,咔嚓咔嚓的断裂声响起,碎掉的阶梯开始一块块落下,与此同时,又有新的阶梯出现拼凑。

前方随时可能是断崖,也可能,是生路。

所有人都开始拼命往通往神庙的方向跑去,女妖的蛇躯被那些源源不断,貌似无穷无尽生发的阶梯阻碍,她变得愈发狂暴,抬手间开始有数张卡牌的虚影闪动,它们如锋利的箭矢径直射向场中诸人。

人们纷纷抬手,战斗卡牌或防或攻,尤其是攻击牌,确实对美杜莎没有什么效果,最多是减缓她的速度,反而更激起她的怒火。

不过,异变骤起,持攻击牌尤其是高级序列的那几人目标显而不在女妖,攻击牌凌厉生发,却是朝着场中其余人击来,阶梯排列随时都在变,最好的结果就是靠近断崖时已经一路畅通,踏着搭好的沙台过去。

而从现在起,就需要开始考虑自己垫背的基石。

姜薇边跑边翻手中的牌,她刚刚拿到牌,还不是很熟悉,刚抬头就见上层阶梯有人朝她砸牌,那张牌带着千钧之力,似是要将她径直从阶上推下去。

毕竟就刚刚扫视全场来看,她自然而然地被场中人默认成了最弱的那一个。

姜薇骂骂咧咧,反手甩牌,在身前形成巨大的旋转的风盾,风力将攻击牌的力道化去,接着自风眼处卷出更强劲的力道原路击了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人有些惊讶,正向继续甩牌,脚下却忽然一空。

姜薇根本就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第二道攻击主动袭来,但目标也不是他,而是他脚下的沙阶,那段沙阶应声而断,直直带着那人往下面坠去,却好巧不巧,下面三四米处新生成的一处沙梁刚好将他给接住了。

但美杜莎也忽然旋身,猛扑而下,一双细长的蛇瞳瞬息便扑至他面前,伴随着人体化成的沙砾流下,那副高级序列眼看着也要跟着坠入虚空。

却在半途被扯住了,一根细长的白丝正将其往上拉拽,是乔洲的傀儡丝。

忽然闪出寒芒一束,丝线断裂,有人操纵卡牌割断了那根丝线,明摆着就是宁愿失去也绝不会让对手多拿到任意一副卡牌。

乔洲想回手去捞,美杜莎也兀自转身,为了避过蛇瞳,他不得不选择放弃。

只能眼看着那副高级序列消失在漫漫沙尘中。

刚刚因为沙阶变换,每个人的位置可能往上走也可能往下沉,有几个幸运儿被径直送到了整整高他们原本位置近十米的地方,神庙断崖近在咫尺。

又因为场中接连有人死去,沙台拼凑的道路已经初见雏形,但距离神庙下的台阶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那里赫然已经成为了战场,谁都不想等到下次阶梯变换时就莫名其妙给带下去。

姜薇爬了好几次,都被莫名其妙又给送回了原点,阶梯第四次变换,她眼前赫然出现了一条直通高台的道路。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而前方的台阶上,正有一男一女冷冷盯着她。

是刚刚持有三副高级序列卡牌的那队。

第78章

哟~这儿还有只小老鼠。”

阶上女人双眼微眯,那双上挑的圆眼中散发着一种野猫发现猎物的危险气息。

“你解决她,我来应付女妖。”她身后的男人开口。

姜薇慢慢往后退去,她每退一步,女人就会往前进一步,直到退到了处断裂口,再后一步就是深渊万丈。

“光凭你一个人,不行哦~”

姜薇指尖一转,那副卡牌顿时翻花一样在她身侧绕开,螺旋状将她围在中间,狂沙漫卷成巨大骷髅头骨,她恰巧站在骷髅双眼中间,如一朵黑色的花。

这是牌师实战中惯用的亮相起手式,一是卡牌围绕,牌面会更加清晰呈现,方便随时切换,二是卡牌悬浮,核心牌会在身后幻出虚影,如同神话中的法天相地。

别的作用没有,耍酷是一把好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哼。”女人轻笑,手中卡牌也顺势飞出,在她身侧绕开。

她身后有光圈雾气般流动,如同天使之辉。

核心牌,雾轮,高级序列。

核心牌,风蚀,普通序列。

窄长的阶梯如同天平,她俩分立两侧,平衡在一瞬间便被碰撞的卡牌打破。

卡牌碰撞的声音炸响,诺曼斗牌场上游戏实时播送画面在核心场中同步,刚才因为牌师死亡落入深渊的卡牌掉落在下层沙漏中,紧接着消失不见。

看台上的观众津津有味,必要的下注自然是锦上添花之物,不过他们明显不像赌场上的赌徒那般疯狂,不会倾注一切去赌一个赢家通吃或是倾家荡产。

他们只在乎游戏的趣味性,所以,唯一能在斗牌场上多活一阵子的方法是观众的突发奇想,比如,投喂卡牌,每个观众手中都有属于自己的卡牌,他们都拥有投入一次自己手中卡牌的机会,持有卡牌数量越多

没有人会想看到自己的卡牌被废物操纵,所以,这仅剩一次的机会会留给他们心目中最优秀的决胜者,至于什么时候会腻,那可就说不准了。

刚刚那七张卡牌作为筛选位的卡牌未必都有人选择,当选择人数太少的时候帝都自然也会进行随机分配,甚至可能将等同人数的游戏同时进行,总之没有特定规则,一切都可以根据现场情况改变,观众也更喜欢这样的玩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入选者中有自愿的存在,甚至有已经被评为帝都牌师的人类下场,因为帝都会在游戏中设置随机惊喜点,这副全新的美杜莎女妖卡牌就是这场游戏的惊喜点,拿到这副卡牌,在后续正式的牌师对战中会有一定的优势。

所以这往往意味着初始卡牌的划分数量和等级就是不公平的,可能会有观众在一开始就投牌给自己看好的选手,至于因此带来的压制,就不是他们要考虑的事情了。

诺曼斗牌场,本来就是九死一生或是全军覆没。

姜薇在无数积木一样的碎块中爬行攀援,雾轮在这里拥有近乎绝对的压制力,它已经和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了,核心牌的奥义是幻境,而且是客观幻境,也就是说能够直接虚构出另一个沙砾世界,而在虚构和真实之中,只要踩在虚构的沙阶上就相当于踩在对手的卡牌上。

犹如在刀锋上行走。

真实的沙阶在变换,虚幻的沙阶也在变换,姜薇艰难地在其中寻找定位,脚下的台阶随时都可能莫名崩塌或是直接化牌将她锁在里面,在这种足以扭曲空间的高级序列卡牌压制下,她手中风蚀的攻击显得那么单一而脆弱。

女人很轻盈,猫一样在那些塌落的沙阶之间蹦跳,她明显是做足了准备,在钻研卡牌技巧的同时相当注意锻炼,了解帝都的擂台极少以正常场景形式呈现的问题。

“容山月,我很喜欢她,雾轮和她很配,你有喜欢的选手,把牌丢给他,让我也瞧瞧。”

观众席上,一身着紧身黑色连体衣,银白短发,边缘被修剪得整齐锋利的女子端着茶点同身边人笑道。

她就是雾轮的原本持有者,这副牌是她从一开始就投了进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旁边的少女圆脸圆眼,头顶两个圆圆的丸子头晃了晃。

“再等等呗~这么着急,万一后面错过精彩的可就糟啦~”

姜薇上半身扒在一处断裂的沙阶边缘,正努力抬脚做引体向上。

“你自己下去,还是我踹你下去。”女人居高临下,微微低头看她,指尖捏着的几张牌将落未落。

“我自个儿下去,谢谢。”姜薇扒拉两下,忽然闭上眼睛,然后松开了手。

女人错愕了一下,手中本来蓄势待发的卡牌此时倒是不知道要不要继续进攻了了,但她瞬间便明白过来,周身血液都凉了一半。

铺天盖地的浓郁腥气自她身后传来,万蛇如潮,女妖青白的脸上目眦欲裂,几乎已经半褪成巨蛇的人面怒张,已经足有她一人之高。

美杜莎已经被他们频繁的进攻和拦截彻底激怒了,四面八方骤然生出无数扭动的空间,在类似于水波纹的荡漾中,巨大的肉眼慢慢睁开,它们塞满了四面八方,只要睁眼,从每一个角度看去,都可能正正对上她的目光,然后当场沙化如尘。

女妖当然不会傻呆在原地等他们睁眼,远处卡牌上的蛇纹流动,沙梁上开始出现密集缠绕的黑色纹路,她的尾部膨胀,径直绕在了整个外侧沙梁框架上,劈里啪啦的碎裂声绽开,沙梁像是个脆弱的小盒子,新生的速度已经赶不上被摧毁的速度,甚至有被强行拉扯入另一个空间的趋势。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副新制的卡牌显然已经凌驾于中等高级序列之上,美杜莎不会被杀死,她曾经是神殿中的祭司,现在依然是,神庙是进入战场的所有人唯一的活路。

他们已经离那条长阶越来越远,即使场中人尽数死亡,可能也凑不成逃生的桥面。

而现在,场上只剩下了五个人。

乔洲正与对面男人缠斗,脚下忽然一绊,本来就处于摇摇欲坠没有什么平衡可言的沙梁上,他差点摔下去。

“你好。”

罪魁祸首姜薇闭着眼睛,大蜘蛛一样手脚并用好不容易才从边缘冒上来。

他们互相缠斗的动作早就已经减缓了,碍于美杜莎的存在,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比起直接杀人,她更像是单纯增加场景难度的存在,这副卡牌的属性,偏向于辅助性质,类似于迂回牌。

下一刻,容山月也重重地从头顶的沙梁上滑了下来,比起刚刚的游刃有余,此时她本高高竖起的马尾散乱,掉下来的动作也相当狼狈,雾轮制造的幻境勉强挡住了部分周围肉眼的视线,让她在落下的时候找准了定位点。

她甫一见她,手中卡牌一泼,在身前又化作连珠式一列排开,眼看又要再次进攻。

“不打了不打了!”姜薇急得直嚷嚷,他们再内斗,所有人真得交代在这儿。

她半睁着眼,手中卡牌已经化成风盾在身前缠绕,阻隔四面八方的美杜莎之眼,远看却宛如笼中困兽。

容山月自然知晓利害,明白再这么打下去除了让斗牌场上的观众更加兴奋之外,无益于任何人,而且在刚刚几个来回间,她已经大概清楚了对手的水平。

身为自愿入场的a级牌师,对自己的实力,她是相当有自信的,但当自己拿着高级序列的卡牌竟然无法杀死一个持普通序列的人时,问题就有些大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风蚀在对方手中,简直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她竟然找不到任何破绽和缝隙将死亡之刃送进去*,雾轮制造的幻境效果也仅仅只是在扰乱对方落脚点时发挥了一定作用。

如果不是对卡牌属性熟悉,她不会怀疑对方手中也是一副高级序列。

卡牌随机分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其运用到极致,是多么可怕的天分,她很少称赞对手,即使是他们在死亡的最后一刻带出核心牌绝技的困兽之斗。

帝都如果在a级中夹杂一个s级,这也并不奇怪,只是这个s级,她从未在帝都授权的人类牌师中见过。

除非.....

十几日前,帝都上千牌师出城,一日后,那些曾在各城头飘扬了大半年的血色通缉被尽数撤掉了。

什么样的s级值得动用这么多牌师,什么样的卡牌值得帝都如临大敌,如今却又欣喜若狂。

“路安南!布阵!快!”她忽然出声,声音在周遭猛烈的撞击声中有些嘶哑。

整个沙阶建筑几乎已经到了极限,它缝补的速度早已赶不上崩裂的态势,他们的生存空间已经被压缩到了极致。

上层有男人回应,他手中执两副卡牌,一副凌厉如刀雨,绞肉机般跟着女妖在四面布下的虚空之眼旋转,迫使它们为了防御不得不闭上眼睛。

一副从缠斗中收回,层层洒落后嵌套入阵,瞬间在整个已经被挤压得扭曲变形的几何框架图案下勾勒出繁复的花纹,紧接着空间开始撕裂,在空气中荡出明显的矩阵纹路,女妖缠绕在四周的蛇尾被矩阵分割进不同的空间,随即被人拽住那般开始无限往两边拉扯。

作为非现实拟化生物卡牌,美杜莎虽然感觉不到疼痛,牌阵压制带来的危机感却也让她迅速抽身,蛇尾便松开了大半。

但他们的位置已经偏离神庙太远,想要爬上长阶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79章

空间牌阵形成,只进不出,除非打破牌阵,其中空间可以被起阵者任意划分矩阵,那么,处于牌阵中的任意物体都可能被划分在不同矩阵中,然后因为空间拉扯,活生生被撕裂开来。

这种危险牌阵,如果不是他们现在暂时内部停战,基本建成那一刻就可以判定胜负。

牌阵关死的那一刻,美杜莎的蛇尾还有小半被嵌在里面无法抽出,随着矩阵撕裂,寸寸断开。

须臾,断掉的尾部迅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重新生长。

她开始有些忌惮,绕着牌阵转动,却没有再触碰或是尝试将其搅碎,牌阵内的人也没有再动作,双方一时间陷入僵局。

同时,设定好的沙阶也开始重新盘绕,形成新的几何图案,帝都在斗牌场中设置的一切都是卡牌效果,而一副早已组合好的卡牌不需要牌师全程进行操控,“沙阶”就是如此,它还会因为偏离原定程序自主调整。

现在整个几何图案周围正再次生发出触角一般的阶梯,往神庙的方向探去,甚至有径直将众人送入神庙的趋势。

“唉,这样就没意思啦。”银白短发女子有些惋惜地托腮,明显对参与者忽然放弃内战感到不满。

观众台上亦有嘘声一片,在数个被实时转播的分镜头中,刚刚最精彩的地方俨然是高级序列卡牌和普通序列卡牌竟然能有来有回地对轰,持续时间短暂,却也已经有兴致勃勃者起身准备投出手中卡牌再将声浪往上掀一掀,此时,美杜莎骤然加入战场引起的变化却是让他犹豫了。

斗牌场上的观战者几乎都是牌师,美杜莎这副新研制的卡牌即使没有公示过,但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谁都能看出它是一副辅助牌,这场是a级往上走的比赛,那么从现在的局势和原卡牌的原定位来看,它就不具备自己杀死参赛者的可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而观众,不想看到这么简单的比赛,哪怕神庙内明显是设定好的第二战场。

场上有数张核心牌飞起,攻击类的拟化生物牌面,这是观众的态度,他们自愿投出手中卡牌,但不是提供给参赛者,而是增加场景难度,虽然他们现在还远远够不着神庙,但停战本身,已经引起了观战者的不满。

无序之境,深层含义就是规则会随着斗牌场上观众的意愿随时改变。

“诸位,不用心急,美杜莎仅仅是测试牌而已,不过是借用一下场地,神庙内,本就是我们预定的终局。”

女音遥遥传来,在偌大的核心场中却显得无比清晰。

斗牌场上有三处突兀高台耸立,中间的垂目天使之下,菲尔尼尔正在天罚和亡灵序列之间撑着脸打盹,他时不时会掀起眼皮瞥一眼场中局势,看到目前处于停战阶段,觉得无趣,也并没有过多在意场中观众的情绪,仿佛他一直坐在这儿,仅仅是露个脸走流程而已。

在他的两侧,稳坐着一男一女。

左侧的男子亦是金发垂肩,他刚刚似是正要开口,却被抢先了去。

右侧有女子起身,动作优雅,金发上滚动着更胜于炽阳的辉光,那是她身后核心牌的效果。

“不过,诺曼城尊重每一位牌师的意愿,如果加大难度就会让神庙成为遥不可及之所,那么,也没有必要在此过多浪费时间了。”

艾莉西娅话锋一转,嘴角带上若有似无的笑意,她微微侧头,看似不经意的目光中闪过挑衅。

菲尔尼尔枕着脸,他的眼睛依旧半阖着,睫毛轻轻颤了颤,对于艾莉西娅和芬里恩这种长期明争暗斗的行为已经习惯了,反正他不喜欢跟他们呆在一起,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们是并生的关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从混沌中苏醒,第一次有意识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俩,在没有所谓父母的情况下,在那个已经贫瘠枯萎到极致的星球面临崩溃的时候,他们宛如深渊中生长的最后三株怪花,疯狂汲取星球上最后的养分,直到胃口越来越大,直到土地上再无任何一滴养料。

然后卡牌出现,它们是天外降落的来信,带着规则,暴戾,杀戮,和希望。

冥冥中规则第一个将他们选中,然后带着他们在浩瀚夜空中挑选,艾莉西娅和芬里恩宛如两柄最锋利的刀刃,在数不清的牌局和战场上获胜,从无败绩。

可他们俩局内局外完全是两个模样,即使配合了这么多年,却不见任何一丝能够称之为情感的东西出现,甚至不惜为争夺最后哪怕多出一张卡牌获得全场结算判定为赢家mvp的可能而当场撕破脸皮。

艾莉西娅曾被芬里恩暗中埋下的无差别攻击刀阵豁开腹部。

芬里恩曾在对手奄奄将息之时忽然放弃点对点收割,而反过来打出全场无差别aoe,其中最凌厉的一式留给了明明已经没有防御手牌的艾莉西娅,借此消耗掉了全场最后一张复活手牌,因而在结算的时候他的得分飞涨。

他俩从不惮将对方至之于死地,因为他们本就没有外形,或者说是一团黑色的不明软体物质,恢复和寄生是他们最擅长的东西,只要能活着下牌局,就够了,在各类牌局上打出两败俱伤,同归于尽的招式,是他们最擅长的杀手锏。

他们模仿过无数生物,从对手的外形到他们在牌局上思考的逻辑,出牌的技巧,精妙的配合,垂死的挣扎,只需要一遍就能被他们完全复制,原本已经面临灭绝的诡异物种在同样奇异的卡牌中表现出了惊人的契合性。

于是在成百上千甚至上万的牌局磨练下,他们已近乎无懈可击,牌局已经不仅仅是初期为了生存而掠夺资源的用途,更像是在满足他们不断碾压对手的快感,每一张飞入不同星球的卡牌都是预定好的战书,无论以什么时间规则进行计算,都是为期一年。

规则赋予他们权力,他们是规则的执行者。

直到某日,一个全新的星球出现在视野中,和以往一样,战书下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这一次,规则牌面再次浮现出了血红的大字,它在提醒他们,一旦输掉牌局,一切的一切都会收回,所有荣耀征伐将如浮云破灭。

艾莉西娅和芬里恩根本没有将此当一回事,他们笃定这一次也会如以前一样,在一场牌局的尽头,他俩会再次被鲜血加冕。

可规则不让他们上场了,它的目标转移,转向了那个从来跟在他俩身后,甩也甩不掉的小孢子身上。

那是规则第一次现身,高大沉默的男人披着黑色的斗篷自牌面中浮现,身后的牌面一层层剥脱,直至生成一副完整的全新卡牌,他希望他们称他为天罚。

于是菲尔尼尔第一次上场,他表现出了比他们俩更为恐怖的天赋。

针对这次牌局,是规则允许的不公,天罚将各种概率无限增长,这本就是它预算好的赌局,输家赢家从一开始就制定完毕。

只因它想要见到自己的伴生牌面,这是天罚早就为对手挑选好的坟地。

但天罚唯一没有料到的是,原本预定好的输家出现了一点小插曲,最后的表面结果,竟然是平局。

逆向天罚释出的那一刻,是他身为牌灵都无法再去操作和改变的概率,概率被锁死了。

那个女孩因为愤怒和悲伤已经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像是极度饥饿的雌狼终见猎物露出了脆弱的喉管。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平局,虽然还是奠定了又一个星球的覆灭,但或许也意味着,亡灵序列,从那一刻起,其实会是一副永远无法真正苏醒的牌面。

即使它现在就在它的身侧,沉默地旋转。

不过有一点天罚不得不承认,作为主位牌,它其实也没有办法完全掌握这副伴生卡牌,这是所有拟化生物类卡牌的通病,只要卡牌有自身意识,它随时可能生出异端。

不过,作为规则之一的天罚并不会为此感到不安,因为规则,不止一条。

如果真的有什么特殊情况发生,它也只能很惋惜地看着自己好不容易催化复苏的伴生牌自寻死路。

姜薇调整了一下横跨在梁上的坐姿,整个沙梁正在缓缓移动,移向神庙正面,那些延伸出的沙梯也在同神庙大门对齐。

场中还存活着五人,他们分布在不同的位置,但不超过上下三层。

她的身下忽然颤抖了一下,有细细密密的声音响起,是沙梁又开始断裂,但同之前截断后直接坠入深渊不同,它们分成小块后悬浮在了空中。

那些阶梯越撕越远,五个人的位置彻底被分开,与此同时,这些不同的小块沙梁上开始往前延伸出阶梯,五条阶梯皆通往神庙,每一条之间由原来的一两米之隔慢慢变成五米,十米。

乔洲被分在另一个断块上,在两人越隔越远的时候,他忽然转头问她“你叫什么来着?”

对于这个没头没脑的问题,姜薇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回应了“宋西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洲又认真看了看她,像在确认些什么,须臾转过头去,没有再说话。

五条阶梯上开始浮出不同的卡牌,它们在远处静静等待着。

神庙的大门敞开,仅容一人进入。

第80章

随着这五条沙阶生成,场间局势骤然改变,从一开始无序组队到现在一人一队,全场只能存活一人的局面。

死寂只在场上出现了一秒,惊变开始。

所有人脚下忽然开始闪出金色的矩阵,无限分割,然后向外拉扯。

那个起牌阵的男人当先翻脸了,卡牌没有重新分配,他手上握有两副高级序列,其中一副已经形成牌阵,将所有人罩在其中,怎么看,他都握有规则突然转变之后的巨大优势。

容山月轻轻叹息一声,接着整个人便从内部尚未完全圈定的撕裂矩阵中消失了,直接来到了牌阵边缘,她没有再留手,卡牌化作成的圆轮旋出锋利的波纹,一圈圈毫不留情地朝路安南荡去。

他当下做出的选择,优劣参半,劣势在于会成为场上所有人的第一进攻对象。

面对剩余四人的同时进攻,相当于以两副卡牌对抗四副,这种情况下纵使是占有牌阵先机,也容不得一丝错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薇很尴尬,她被硬生生卡住了,也许她可以让风蚀强行跨级和高级序列卡牌对抗,但在由高级序列卡牌已经完全构建成功的牌阵中,卡牌本身的效果被牌阵再次放大,风蚀的效果已经微乎其微,所以实际上她根本没参与围攻路安南。

眼前是无数凭空升起的金色矩阵柱,它们粗细不一,但在迅速挤压阵内的生存空间,前路已经被堵死了。

在越来越猛烈的挤压中她早已开始呼吸不畅,眼看身体中间又生出矩阵将一半身子框在里面,又开始将她往外拉扯,疼痛和窒息让她开始晕眩。

眼前新生成的沙阶距她仿佛有百米之遥,其余人都在上层缠斗,她一个人落在底下如一条被扔上砧板的鱼。

她也没有再指望乔洲,对这种从一开始就是莫名其妙组成,随时都有可能破碎的联盟本来就不该抱希望。

幸好她机灵。

容山月的攻击再一次被挡下,她开始有些焦急,已成型的牌阵不是那么容易被轻易打破的,更别提路安南手上还有另一副卡牌,那副牌在阵中化作无数利刃,本就被压缩到极致的空间内她避无可避。

她很清楚路安南作为起阵师的水准,他此时翻脸完全是情理之中,看似多对一的局面实际上没讨到什么便宜,更何况牌阵持续时间越久,到最后可能就真成了铜墙铁壁,除非降维打击,或者是.....

脚下突然振动了一下,所有人身子皆是一晃,但没人在意。

牌阵隔绝了他们出去的可能,也隔绝了场外美杜莎进入的可能。

脚下又剧烈晃动了一下,容山月手一抖,卡牌顿时失了准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不满地低头,瞥了眼脚下。

“轰——”巨响震裂。

牌阵的西北角,金色矩阵出现了裂纹,接着有一小块塌了下去。

整个阵势顿时因为重心不稳往西北角歪去,连带着场中所有人都往那处歪去。

紧接着,细细密密的“喀嚓”声随之而来,伴随着漏风一样的声音。

路安南的脸色一变,明明没有异动的西北角忽然自行爆裂开来。

紧接着,从西北角钻出黑乎乎一团,伸展了两下便手脚并用支起身子拼命往前跑去。

他才想起来,好像在刚刚的攻击中,确实少了个人。

牌纹流转,其余卡牌顿时翻位,要去补那一处,但其余反应过来的三人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豁口一开,所有攻击卡牌掀阵般就往那处甩去。

被炸穿的西北角卡牌纷飞,却有几张在空中旋转时一分为二,然后分出的部分风一样朝那个正在跑路的人影追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路安南这才明白,有人在他起阵时就动了手脚,预埋下了胚胎牌阵。

姜薇头也不回,溜得飞快,场上全是高级序列牌就她一个普通序列,根本没法打,帝都追了她这么久,什么德性又不是不清楚,随时都可能变卦。

在路安南才起牌阵的时候她就留了个心眼,悄悄将风蚀贴了进去。

贴牌贴得不少,毕竟她也只有一次触发胚胎牌阵的机会,现在那些成功爆破的卡牌就追在她身后,像是牵着条长线风筝。

关键时刻还得玩阴的,看上去实战运用效果不错。

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逃之夭夭的效果也很好,美杜莎蛇尾一甩,就往她脑袋上呼。

姜薇全心全意,眼中只有远处阶上凭空出现的卡牌,馋高级序列很久了。

那副卡牌近在咫尺,她激动往前一扑。

砰的一声撞得头晕眼花。

她撞在了冰冷的镜面上。

姜薇心底一寒,慢慢往后退去,对镜子这种东西,她已经开始产生抵触和恐惧。

镜面波动,慢慢有人形浮了出来,姜薇深吸一口气,她不知道该叫对方什么,宋西洲,还是王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反正两个名字,其实都不是她,却又都是她。

对方认真点头“你好。”

态度亲和而友善,但一看就是演的,可能是原模板就这样的缘故,原来时隔一年,她在演艺事业上仍然毫无建树。

姜薇盯着对面的自己,手上并没有动作。

对方也盯着她,并没有要发起进攻的意思。

身侧有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似乎是后面的人追了上来,他们走的并非同样的路,却都在同一个位置停下了。

没有任何打斗的声音传来,场中安静得可怕。

太诡异了,姜薇悄悄侧过头,去观察他们的动向。

第一眼她以为自己还在雾轮编造的幻境中。

五条长阶上,五个人形从卡牌中浮出,一字排开。

那么熟悉的身影,恍若隔世。

游戏升级,亡灵序列核心牌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薇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开口叫他们,毕竟除了对面的自己有阴魂不散的嫌疑,其余人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他们神情淡漠,身后单张核心牌的牌纹在缓缓流动。

其余四人明显不太了解眼下情况,仅仅以为是帝都牌师下场,起手式却也开始慎之又慎。

斗牌场上再次沸腾,这显然玩了一手大的,竟然让顶级序列下场,虽说怎么看都觉得有点bug,但观众喜欢这样的bug。

更何况,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顶级序列的效果,虽说明显是单独剥出核心牌,肯定比不上完整的原序列,但比赛已经变得相当有趣了。

尤其是正中间那两个一模一样的少女,场中参赛者不知真相,但其中一个刚刚偷偷摸摸埋胚胎牌阵的行为其实也被现场转播出来,观众嘻嘻哈哈,乐得打跌,比起严肃的生死决斗,他们有的时候也爱看些小插曲。

姜薇挤眉弄眼,她右侧的长阶上就站着沉知意,左侧就是虞蘅,再往两侧是苏牧之和安以澄。

安以澄终于在诺曼城内连上5g了。

可惜无论她怎么做小动作,也没有获得任何回应,他们像是不认识她了。

有点心梗。

她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自己,更想看看她身后卡牌的牌纹,但她身后,空空如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面的自己仿佛就是真正的牌师,她不属于卡牌。

还是没有人动手,剩余几人终于还是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帝都牌师都有着特制的斗篷披风,上面各种颜色和图案的烙印象征着他们的身份。

但自己对面的人,包括其余长阶上的人的穿着,并非如此,他们穿着统一的定制款的蓝色夹克,背后的卡牌牌面纹路或深或浅,但在光线流转下,映出的明显是他们自己的模样。

又是帝都的试验牌?

帝都别的不说,新品推出倒是快,美杜莎是辅助系,那如果这也是一副卡牌的集合体,多半是综合类卡牌。

综合类卡牌如果定级,门槛至少是高级序列接近顶级序列的那批。

在牌师中众所周知的模仿者就是典型例子。

他们愈发谨慎,眼前就是神庙大门,这或许是通往大门的最后一个阻碍。

“你玩,哪个位置?”宋西洲,或者说王时手中骤然浮现出五副牌,每副牌都对应着不同的位置,打眼一看,都是高级序列。

她在挑选用于对战的卡牌。

姜薇掂了掂手中的“风蚀”,然后抬头,“你分我一副,不然不公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面闻言嘻嘻一笑,说话也欠欠的“都是我的,不给你,你问问他们。”

姜薇“小气鬼,喝凉水。”

紧接着,她看见自己眼前的虚空中有浮纹扭动,紧接着,五副卡牌落了进来。

那是斗牌场上观众给她投喂的卡牌。

她也是有赞助的人了。

王时表情严肃起来“你只能选一副。”

姜薇手一松,风蚀径直坠入虚空中,她神态骄傲“问过了,他们给我投了五副。”

刚才给她投牌的观众顿时获得了大量情绪价值,哄笑出声,甚至还有撺掇身边人继续给她投牌的趋势。

“那就五副,你看得过来吗?”王时手一挥,五副卡牌联袂绽开。

姜薇不屑“区区....五副。”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话音刚落,她指尖一扬,卡牌便如流星一般砸落,直奔对手而来。

除了上次在地下基地发癫,她很少会选择一来就主动进攻,除非对方把她逼急了。

除非....这次的对手,是她自己。

第81章

沙梁震颤,塌方,然后重组,场上已经形成了巨大的沙暴,观众在漫天的沙尘中只能偶尔看见美杜莎巨大的蛇尾和沙卷中偶尔闪出的人影。

有上千张卡牌在互相碰撞爆炸,帝都甚至已经开始为了维护场地的完整性往里面添牌。

很劲爆,就是看不到人。

他们被分成五队1v1,实际上真正打起来的时候根本就分不清楚对手。

“沉知意你有毛病吧!!”

这是姜薇第n次转身逃跑然后一头撞在镜面上被嘣得脑瓜子生疼发出的怒吼。

对上沉知意的是乔洲,他给他准备的是镜像迷宫,针对傀儡丝这种东西,镜像会生发出无限视野,傀儡丝的反噬速度也会因此急速上升,在镜像迷宫中大量使用傀儡丝,只会自取灭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薇好死不死也被迷宫给框了进去,在无数镜面中她看到自己的脸,甚至开始分不清楚哪些是自己,哪些是王时。

毕竟王时连她所有的衣着也给模仿了。

不过,王时也会遇上同样的问题。

她们俩开始不约而同地选择同样的方式,藏牌。

卡牌是唯一能区分她俩的东西。

这个时候,谁先露牌被对方找出,谁的起手式就会慢一步,处于被动状态。

她俩就那样面对面地站着,任何细枝末节都在同步。

环绕四周,成百个自己随着步伐整齐如木偶般移动,不时还会被锋利的镜子碎片波及,她俩明显是处于外围,镜像迷宫是反过来的,以对手为圆心释放核心牌,其余牌面一层层嵌套,在外围才会形成门,也就是说,被困于中心的人无论选择哪个方向,都要打破无数层牌面。

这并不是镜像迷宫的真正效果,毕竟除了核心牌,并没有使用亡灵序列中的任何一张。

如果是亡灵序列,迷宫建成的那一刻,人就能当场给熔了,然后化作迷宫中的镜子,为它添砖加瓦。

姜薇小心翼翼地在其中贴镜行走,四下很安静,只有深处隐约传来卡牌碰撞的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沉知意的镜像迷宫把她俩框了进来,同时也刚好划分战场,除非打碎迷宫,否则出不去也进不来。

她摸索了一阵,发现这么久她竟然没有遭遇到任何进攻,仿佛如果没有王时,她在里面呆到天荒地老可能都没人管。

整个镜像迷宫的外围,似乎没有设置反弹类攻击性卡牌,这是个太低级的错误了。

低级到像是故意而为。

好耶,是天然大盾牌。

姜薇突然伸展胳膊,在半空中画圆。

一瞬间,四下镜面同时出现无数个舞动的她,而其中明显有几个,没来得及反应,毕竟王时再模仿她也不会想到在生死缠斗中突然开始做广播体操。

尤其是这套王时一定没学过,是“七彩阳光”系列不知多少代的传承。

随着动作,她的心跳骤然停滞了一瞬,唯一没有动的那几个冷冷看着她,连模仿都懒得模仿,慢慢地,嘴角却开始扯出弧度。

全部都在她的对面,全部正面或是微微侧面朝向她,如果从镜像折射的方位来看,王时的本体不在对面,而在她的身后。

完蛋!本来想利用镜面先发制人,却把自己给暴露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看不到对方背后起手的卡牌,而对面却可以直接看到她的起手式!

慢的人,是她。

姜薇有些手忙脚乱地迅速更换原牌面,最后一张牌还没挑出,王时的牌就已经到了眼前。

镜像迷宫挡住外围攻击的时候也让她避无可避。

“轰——”的一声,无数影像破碎,她被巨大的气流骤然掀飞出去,连带着那些卡牌,尽数失了准头,如同没头没脑杂乱碰撞在一起,羽毛纷飞的信鸽。

王时也被卷得不知哪里去了,镜像迷宫的外沿被径直砸碎了。

虞蘅自无数镜面残片中走来,没拉拉链的蓝色夹克挂在她身上,翅膀一样翻开,在风中猎猎作响。

“小妹妹,打得不错,可惜比起姐姐我,还差了那么一点儿~”

她看起来很轻松,语气中还带着笑,手中卡牌的攻势却依旧凌厉如斯。

她的目标不是姜薇和王时,而是已经疲于应付,招式开始有些凌乱的容山月。

路过的时候,她顺手就将镜像迷宫的外沿给轰碎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和偶尔轰碎沉知意课桌的样子一模一样。

姜薇被气浪卷出来的时候摔在了几十米开外的阶梯上,她滚了两滚,半天没爬得起来。

还没死啊,姜薇四仰八叉,抬头望天。

安以澄低头看她,他入队后被迫修剪的头发半长及肩,还有些碎发飘扬,狭长漂亮的眼睛里闪着卡牌流纹的光。

“嗨~”姜薇有气无力地同他打招呼。

“你盖住阵眼了。”他语气淡淡的。

“不好意思。”姜薇道歉,一个滚就滚了开来。

她刚刚躺着的地方,有冲天光柱亮起,光纹网一样织开,朝另一块断阶上的路安南泼去。

好有素质,等她离开再启阵。

王时从一堆被砸得支离破碎的沙塑中爬了出来,她的样子也极其狼狈,顺口便往旁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好不容易争到的先行起手式落空了,她抹了把嘴角,恶狠狠地瞪了眼不远处的姜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下一秒,她瞳孔中出现惊愕和无数光点,一般牌阵是以起阵师为圆心构造,而头顶这张牌阵是撒网一样扔出来的。

广撒网,网到谁是谁。

路安南就在她身旁,两人同一时间成为了牌阵的优选目标。

王时不得不收回本来要朝姜薇丢去的卡牌,转手防御。

偌大的赛场中,忽然就没人管她了,姜薇欣喜若狂,忍着周身骨头散架一样的剧痛跌跌撞撞往神庙跑。

骤然瞠目的蛇瞳忽然出现在她面前,中间竖立的细细直线足有一人之高。

她差点忘了,还有美杜莎。

美杜莎并没有回到卡牌中,她一直在场外游弋,也正因身为卡牌,刚刚各种攻击都没有波及到她,她更像是个津津有味观战的观众,虽然眼瞳中的魔力依旧有几率将参赛者化为沙土。

还差一点点她就会化成一抔细沙落入它的眼睛。

就在蛇瞳睁眼的瞬间,一面卡牌自上而下,像是落锁的机关,完全同步美杜莎睁眼的速度挡在了姜薇面前,卡得很准,几乎到了毫秒的地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五条阶梯上同时落下卡牌,被挡住的不止姜薇一个,还有另一条阶梯上的女子,她的头发剃得很短,几乎是寸头的造型。

此时她已经满脸不耐烦了,她拿到的卡牌是变位牌,但无论她变哪个点,总有一张牌会提前出现在那儿将点位卡住,甚至可能因为触发点位置换效应,不断把她送往上一个点。

兜兜转转,仿佛怎么也走不出这些无形的墙,永远都会回到原点。

她也没办法去攻击牌师打破防御,那更是无懈可击,他周围旋转的卡牌明明看起来漏风,打过去的时候也确实漏风,但无论出什么牌,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软绵绵的毫无手感可言。

牌师就盘腿坐在里面,头发上还炸着根呆毛,正在百无聊赖地换牌。

看起来他好像是觉得跟她打很无聊很没意思,也不像其他人那样下狠手,仿佛一直在走神,游移的目光始终跟着场上某个锐利如刀锋穿梭的女子身影。

姜薇转头看了苏牧之一眼,再回头时眼前卡牌已经撤下了。

美杜莎也因为被骤然拦截换了攻击目标。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她以前的运气可从来没这么好过。

神庙的入口离她越来越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时却猛然出现在她身前,整个人像是给炸过似的,煤灰一样黑着脸“你往哪儿跑!”

手上一掀,掀起的卡牌巨浪就朝她卷来,中间夹着飞旋的刀刃。

六副,多出来的一副,是路安南的,而他的另一副专门起阵的卡牌,被倒吸进牌阵中,熔了。

再无人叨扰她们,十一副卡牌在横梁中央换位,卡牌组合在瞬息间翻至上千。

姜薇越打越心急,除开她少了副卡牌的因素,她很清楚王时的意图,她一直在套她的牌,套出每一种她可能选择的反制方式。

王时步步是死手,却又步步留有余地。

她还在模仿,甚至妄图从模仿中生出更多的可能性。

姜薇想模仿王时从场中其余人手中抢牌,但王时哪里会给她这个机会,手中卡牌跟得极紧,攻防游移在同一刻生发。

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忽地在耳边响起,条件反射的缘故,姜薇有*些瑟缩。

紧接着,一圈一圈涟漪一样脆鸣,镜像迷宫在远处碎裂,碎裂的镜片化成卡牌回到沉知意手中,他却没有立刻进行二次进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傀儡丝,已经被逼至极限,卡牌反噬可能性,80%。

乔洲从满地残骸中站起,他周身鲜血淋漓,双目赤红,还有20%的几率,几乎判定他无论打不打,都是自寻死路。

沉知意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任何情绪,看不出来在想些什么。

姜薇顾头不顾尾,顾前不顾后,没有提防半空中坠落的碎块和烟尘中猛然出现美杜莎的蛇尾一卷,她当场被绊住然后扔向半空。

眼前骤然有无数白色丝线浮动,钢针一样铺天盖地而来。

第82章

姜薇下意识分出卡牌躲避那些暴雨般砸来的丝线,它们相互碰撞的时候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铮然金属音。

沙尘中银光闪动,一瞬间无数银色丝绦盘丝错落,形成覆盖大面空间的整张刀网。

这是添加核心牌的效果,傀儡丝生出天罗地网,再不能轻易被卡牌割断。

那些刀网并不是攻向他的,也径直绕过了姜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它的进攻目标是,美杜莎。

沉知意没有要阻止的意思,卡牌重新回归他身侧,静默旋转间仿佛要看对手自寻死路。

两副卡牌在瞬间融为一体,美杜莎骤然睁眼,巨大的瞳中出现诡异景象,一双人目,一双蛇瞳,密密挤作一团。

乔洲进入无法选中状态,同时获取美杜莎控制权,他近乎孤注一掷,反噬概率在美杜莎狂化的那一刻暴增为99%。

狂化状态美杜莎,视觉沙化效果无法被普通防御抵挡,且无视时空限制。

斗牌场观众席上,迅速弹出防御护盾,但正如洛怀川曾经提到的,牌阵有三秒延迟,而这三秒的空档时间,已经生出突变。

狂化美杜莎睁眼的刹那,核心场中央搭建的实时转播牌阵也在霎时牌面全黑。

但还是有来不及防御的战牌师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变波及,当场化为沙尘。

被风卷了吹得旁边的人一头一脸。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三秒过后,转播牌阵再度亮起。

神庙大门已经合上,唯一的优胜者诞生。

关键点断网了,观众心急如焚,防御牌在身前挡了一层又一层,然后强烈要求看回放。

庙门上一左一右绘着巨大的卡牌纹样,轰然合拢时两半卡牌合成一张,中间再无缝隙。

从她迈入庙门的第一刻起,脚踏在黑色石面上的瞬间,石面便开始发出劈里啪啦的声响,然后开裂,红色的纹路自脚底生发,虫子一样蔓延开来,一圈圈荡出,点亮没有一丝光亮的暗夜。

原来,从她来到诺曼的第一天起,她就已经在这里了。

在没有阻隔,没有尽头,听觉,触觉,嗅觉,仿佛一切都消弭的黑暗中,她呆了整整三个月。

现在,又回到这里了。

作为终章的神庙本就是最初关押她的巨大牢笼。

更戏剧性的是,她是被乔洲送进来的。

换命一样送进来的,当年汐凉山的一幕似乎在这里重演。

作为卡牌的沉知意他们几人和美杜莎一样的性质,无法被其它卡牌杀死,所以场上五人唯一的选择就是全灭或者是第一个想方设法进入神庙,满足仅容一人进入的游戏规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鏖战中每个人都被缠住了,大家进入神庙的概率本来是一模一样的。

单纯狂化的美杜莎也许只能让没有防御手牌的人雪上加霜,但乔洲从将美杜莎的视野转到自己身上的那一刻开始,基本可以宣告他注定退赛死亡的结局。

从99%到100%,傀儡丝彻底反噬不过眨眼之间。

期间,美杜莎被万千丝线缠绕,犹如巨大的提线木偶。

姜薇被它的蛇尾突然卷住甩入神庙时,时间流速都仿佛变慢了,她看到沙梁彻底崩落,带着所有场中人坠入深渊,看到卡牌华光流转。

沉知意在遥遥看她,他们都在遥遥看她,目光却只落下一瞬,随着外面回放牌阵重新亮起的时候,场上只剩下四张悬浮的卡牌,和唯一还留在场中的王时。

只是帝都看不到这一幕,美杜莎的眼瞳让他们被迫短暂关闭牌阵,这一秒相当于掉帧了,回放不了。

乔洲似乎认识她,他早就在确认过她的名字,在难度升维的时候。

他仿佛已经笃定,如果难度升维,场中仅有一人活下来的时候,只能是她,还要确保是她。

黑暗被暗红色纹路尽数点亮,她终于明白了身在何处。

处决牌阵,当年第一次清叛的处决牌阵。

今天,是第二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洲似乎以为,把她送进神庙,她就能活,实际上,早就等待她的,还是死亡。

她好像知道乔洲是谁了,也许他俩从未见过面,但他或许是孟清睨口中所说的军工厂中万千见过她画像的人其中一个,也许他也曾像温壹这样频繁地出外勤,但他们总是会履行承诺,履行会让她一路去往万牌窟的承诺。

可是,曾经许诺一起去万牌窟的人,都不在了。

红纹弥散,地面开裂,仿佛下面就是已经烧至滚烫的熔岩。

是极北漠地的黑石,风雪在其上沾染即熔,岩浆沸煮却又恒久如磐石。

炼狱茫茫,只见那些红纹水波一样无尽头地蔓延,然后在极夜深处,有巨大的塑像出现,塑像扭曲诡异,像是他们刚刚进入这幢沙城时外面拥有十二只手,扒开腹部的怪物。

此时它们不止一只,十二只怪物绕成一圈,中间的空隙是虚无和黑暗。

如同魔鬼,在等待祭祀。

她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但这段记忆飘渺,模糊,总是蒙着层薄薄的纱。

她看到了,好多人,曾经见过的,或是没有见过的。

他们聚在中央,眼中是绝望和无助。

汐凉山,山中军工厂提前撤出的人,没有一个成功走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要帝都想,他们会很有耐心地清理每一个角落,从天罚降临汐凉的那一刻起,清叛就已经开始了,整整三月,更别提,他们本就跑不远。

她看到了食堂中经常感叹一个男孩子怎么长得跟豆芽菜似的,然后会在难得供应肉食的时候给她挑上只同样没几两肉但已经算大鸡腿的崔姨。

她正低着头,哄着怀中因为很久之前诺曼斗牌场遴选早已没有父母的小孙女。

她看到因为聋哑,经常在没什么人的维修处值守,唯一和温壹还算熟悉,总会在偶遇他时给他塞上些吃食的刘叔,温壹是这样叫他的。

六七十岁的老人总会沉默地拍拍温壹肩膀,浑浊的眼神像是在看自己本也该有二十多岁的儿子。

她看到自己曾经教过的学生,他们的年龄参差不齐,但绝大多数还是没有成年的小孩子,资源匮乏,人一多她没办法顾及所有人的水平,教学就开始很跳跃,很没有章法,所以虽然科目排名倒数,但他们还是很喜欢她。

毕竟她是唯一一个会在课上讲着讲着就开始鬼扯些自己当年上课时怎么怎么样,还有同学之间互相暗恋来暗恋去的八卦故事,下课第一个冲出教室还不怎么布置作业和测验,因为讨厌改试卷的老师。

虽然疑似编造,但她精彩的故事有那么多,似乎怎么说也说不完。

她看到辛北檬从安静的人群中起身,他的右边袖管空空荡荡的,还是十几岁的面容,却憔悴了好多好多。

她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他们随着光亮自四方出现,却又被困于四方,而她处于他们的圆心。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好像不该是这样,好像又一切都是这样了,一个无力再去改变的结局。

帝都没有收走她手中的卡牌,五副卡牌,五副高级序列还在她手中,但在这不知道用了多少副卡牌搭起,没有尽头找不到牌眼的处决牌阵中,它们静静地旋转着,仿佛在嘲笑她的渺小和无能。

斗牌场正中的沙漏和转播牌阵忽然塌陷,然后消失,纹着金杯的卡牌重新回到序列中央。

场中有一瞬间的沉寂,帝都要再次处决叛者,是这次斗牌场中相当重要的一环,虽然从未大肆宣扬,但这不算是个秘密,场上观众几已人尽皆知,只是未想到流程提得这么快。

同时,另一张卡牌从序列中释出,在场中央搭起了全新的场景,重新吸引了观众的注意力,他们不爱看处决过程,也不是给他们看的。

在诺曼正上空升起的处决牌阵将冬季奄奄一息的灰暗天空映得火红一片。

大地上荒芜的城镇仰头,望向十几年后地狱的再次重演。

斗牌场继续,卡牌模拟出锁链流转摩擦的声音,监牢洞开,走进核心斗牌场的,是陈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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