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级斗牌场,帝都给她的定位本来就是s级。
只是不想让她那么快知道某些东西才将她甩到了f级。
而现在经这么一闹腾,算是彻底掰了。
姜薇干巴巴地扯出一个笑容,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眼前另一个自己。
王时也正冲她笑,两人面对面,像是在照镜子。
姜薇的嘴角慢慢由上扬开始往下拉,最后抿成一条直线。
“宋——西——洲,”王时拖长音,她靠得离她越来越近,几乎要贴在她身上,甚至都能感受到她呼出的鼻息,冰冷的,没有一丝生气。
“我不是女同。”姜薇认真道,打断了王时的前摇。
王时愣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这句话骤然出现的前后逻辑性。
姜薇冷静地推开她,缩到一旁的墙角摆烂。
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了,少说话管住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时却也跑过来,蹲下身抱住膝盖歪头看她。
远远看去,像两朵一模一样的蘑菇。
“你没有自己的事情做吗?”姜薇冷漠脸。
“有啊,监视你。”王时嘻嘻一笑。
距诺曼斗牌场核心场开幕,还有三天。
姜薇在床上躺成了一具尸体。
距诺曼斗牌场核心场开幕,还有两天。
王时和她一起躺板板。
距诺曼斗牌场核心场开幕,还有一天。
姜薇翻了个身,发现旁边是王时,又翻了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距诺曼斗牌场核心场开幕,还有.....
“滴答”。
天上翻滚的海水被巨鲸的尾巴拨开,露出金色的大型时钟,诺曼斗牌场战斗牌局专属计时钟。
无数卡牌自浮空中飞入,连缀拼凑,然后颜色慢慢淡化,形成大型的透明幕布,悬浮在整个斗牌场上空,诺曼斗牌场战斗牌局专属实时现场转播。
看台上渐次亮起,每个座位都有专属的名字,而那些名字,是早已放置好的卡牌,牌面莹莹闪动,谈笑的声音在观众席上窸簌蔓延开来,观众从那些卡牌中浮出,绫罗织锦,色如云霞。
观众席绕圈而上足有十几米之高,各式卡牌在其间翻飞如群蝶。
从f级到核心斗牌场的大门一路敞开,形成一条狭长的走道贯穿圆心。
如果此时有人类抬头往上看,会发现原本围绕在诺曼城外的巨型卡牌开始均速转动,那是诺曼的守护牌,每当它们开始轻旋时就意味着核心斗牌场正式开幕。
一个月前,各城上方有巨幅卡牌凭空出现,帝都甚至懒得统计名字,上面只有密密麻麻的数字代号,滚轮式变换,最后停滞在牌面上的代号便是被抽中签的人。
抽签实际上只持续了一天,这期间,各城几乎陷入瘫痪状态,因为所有人都在关注牌面,从荒原到城郊,从破落草屋到小巷瓦砾,从各大赌场到城主居所,人们仰着头,祈祷着奇迹发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奇迹总是对应着另一人的厄运。
然后,巨幅卡牌化作漩涡状的大门,帝都牌师鱼贯而出,手中的追踪牌开始锁定目标。
不是所有人都会乖乖就范,毕竟横竖都是死,尤以赌场那些亡命徒最为激烈,刚开始的几年犹为明显,整座城都成了对轰地点,然而,越到后来这种场面也就销声匿迹。
他们沉默地被赶入门中,不再反抗。
盛大的仪式开启,金色的号角吹响,从没有人刻意地描绘过诺曼的繁华,天空之城也许终其一生不得进,也许一生也只能进一次。
巨兽嘶吼,卡牌碰撞发出的爆裂声响彻云霄,诺曼斗牌场上所有卡牌效力均未受限,攻击牌的暴戾在无休止地蔓延。
看台上的观众一边因精彩的缠斗欢呼,一边谨慎捏着手中卡牌随时准备必要的防御,为保证最优效果,诺曼斗牌场的屏障形同摆设。
那些空间转换类卡牌随时可能在观众席上冒出,附带的效力直接进行无差别攻击。
当然,帝都对于此是默许的,也是约定俗成的规则,敢进核心场看台就得有匹配核心场的实力,如果真的因为来不及防御而被轰成渣,只能怪技不如人。
纵使在房间里,姜薇也被外围暴走的气浪推得到处乱飞,核心场如此,s级斗牌场自然也没有设置什么特别精密的防御屏障,帝都严格把控所有卡牌,她来了这么久,可以说就摸了摸洛怀川战斗卡牌爆出的小花花,其余的是望牌兴叹的程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个d级男人说s级最后上场显然是吹牛,因为陈渊已经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作为s级很快就被推出去了的缘故。
姜薇再次四仰八叉撞在墙面上的时候,她看见,王时也从她面前消失了,像是什么东西骤然融化一般。
紧接着,山呼海啸之音席卷而来,各种颜色的辉光泼墨般涌入,赭色的卡牌在她面前旋转。
s级斗牌场通往核心斗牌场的大门开启。
第75章
整个s级斗牌场实际上空无一人,只有欢呼声在耳边沸腾,从这里可以很清晰地看到核心斗牌场的看台,无数正常大小卡牌连缀而成的十几米乃至几十米,高塔般森严的看台。
卡牌幻化出的各种巨兽或是植物形态可达百米之高,超出看台的高度在中央盘旋缠斗之时,各种牌技叠加让人眼花缭乱。
姜薇仰着脑袋,发出“哇——”的赞叹声。
她第一次近距离看到诺曼的核心场,在诺曼城下的时候也常有人抬头观摩,毕竟动静着实不小,不过都不会带着什么欣赏的心态,更多是庆幸自己没有被选入其中。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诺曼斗牌场为期一月,这只是热场。
很快,她的注意力便被其它东西吸引了去,毕竟大门开启后不是让她在这儿当观众的,她才是要上场表演的人。
斗牌场中央静静悬浮着七张卡牌,卡牌图案不尽相同。
看起来像是七道传送门,现在的状况,是要让她选择一扇门,更像是游戏机制。
七张卡牌中央骤然浮出倒计时,十秒倒数,她手中没有战斗卡牌,看起来像是在这十秒内她不选择一扇门要么原地暴毙要么会自动被选择一张牌。
姜薇认认真真绕场跑了起来,要挑看起来最简单的牌面。
终于,在倒计时计数为1的时候,她一头扎进了一张卡牌中央。
那张卡牌上,绘制着几个简单的几何图案。
热场算不上比赛,更像是炫技表演,屠杀赛未必是观众一来就想看的,正餐前要先上点开胃小菜。
最后一抹炫光被卡牌吸收时,场上重归宁静,几乎所有观众都看往看台上的核心位置,两根直径约有十米的巨型柱子一左一右,金色的浮雕自下往上正在层层剥脱露出干涸的血河,黑红色浮雕层层蜿蜒,帝都曾经征伐过的星球,在这里被铭刻汇集。
所谓征伐,从来都是尸山血海,碎骨盈地。
正向天罚和逆向天罚前黑白天使垂眸,随着牌面上浮出金色的王座,斗牌场上的观众开始情绪激动起来。
不光是因为天罚执牌者现身,天使羽翼舒展,作祈祷状合拢的手心间一左一右,一黑一白,天罚序列和亡灵序列相伴而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台上无数卡牌环形亮起,点亮整个核心斗牌场,静默如同朝拜。
黑白天使羽翼下的金发少年目光在天罚左侧的亡灵序列上停留片刻,转而流转望向整个斗牌场,面对着场中观众近乎炽热的眼神,他并未置一词,只是身后天罚忽然开始自动洗牌,接着一张卡牌被推至外侧,牌面上的金杯有些像是异化的沙漏。
接着,那盏金杯从牌面中浮出,少年顺手举起,遥遥向人群示意,场地中央骤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用词含糊,并非人类任何一种传统语言,所有卡牌的核心牌释出,因为被执牌者刻意控制,没有造成混乱,但核心牌迸发出的各种牌面图案交织在整座诺曼城的上方,将白日也映得雪亮,比之荒芜大地,天空靡丽华美如盛典。
“诺曼永恒!”
重复的呼喊环绕,浪浪如潮水。
观众眼中透着迫切的期待,每一年斗牌场的热场游戏都会不一样,今年尤为特殊,亡灵序列归位已经不再是个秘密,帝都毫不掩饰地将其昭告天下。
金杯从少年手中飞出,在所有人面前膨胀成巨大的金色沙漏,亘古的荒漠在其中翻滚,漏下的时候宛如时间洪流飞逝。
七张卡牌自沙漏旁浮现,牌面图案各异,看台上持续沸腾,无数张白色卡牌飞出,上面随机显示着1—7号中的某一个数字,那是观众们感兴趣的牌面,游戏的进行顺序,会根据现场抽签投票决定。
白色卡牌飞入沙漏中,化作星点粉尘肆虐,沙漏下层开始浮出显示进行顺序的数字,紧接着,浮在沙漏旁的七张卡牌逐渐黯淡,其间有一张骤然亮起。
沙砾凝结成的各种巨大几何图案在天空中漂浮,它们像是被风化的岩石,沙子自其上滑落时汇成肉眼可见的细流,四面昏黄一片。
入目处是一望无际的古遗迹,破败的沙柱断裂,它们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态拼接,一层层盘旋往上,像是魔方内部剥落断开,其间的沙砾横梁又在肉眼可见地消失然后重构。
如果从不同的角度看过去,会发现那些沙梁总能在某一刻严丝合缝地拼在一起,蜿蜒往上通往顶层某扇小小的沙门。
整个遗迹上刻着各种各样的浮雕,那些浮雕诡异,不似正常生物,倒像是各种卡牌上的意象图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有一扇大门,一扇圆形的空洞的沙穴,它被嵌在一只拥有十二只手的怪物腹中,两手摊开,沙子瀑布般无穷无尽从其中洒落,四手合拢宛如祈祷,剩下的六只手扒在沙穴底层,像是将其生生撕开那样。
怪物仰头望着天空,灰白的人面上是没有生气的五官,它身后是旋转的圆形□□,七张卡牌在其中变换。
遗迹外只有约十米的圆形空地可供活动,除此之外,浮沙如海,跌入无底深渊。
没有第二选择,这是在逼迫他们进入遗迹,唯一的出路也许就在顶部那扇小小的沙门中。
圆形空地上零零星星分布着十几个人,姜薇扫视了一圈,发现一个也不认识,场上众人站得很散,在飞扬的沙尘中面容模糊不清,但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闪烁着恐惧和警惕,所有人都未分到战斗卡牌,也没有帝都的评级标识显示。
s级不会一次性上这么多人,很有可能是各等级混杂的结果。
在没有战斗卡牌的情况下,大家的起点是平等的。
没有人动,所有人都望着那处黑洞洞的沙穴,一言不发。
但帝都自然有驱赶他们的手段,圆形空地开始收缩起来,深渊越来越近,如果不选择进入洞穴,就会直接被沙瀑裹挟,开局即出局。
与此同时,洞中莹莹亮起了一点微光,那是一副战斗卡牌,其上牌纹暗涌,甚至是一副高级序列。
这副卡牌一出现,即使是f级也会有想法,在这种连规则都没有且明白着会死人的局面中,哪怕不会用,战斗卡牌牌面单出都能发挥一定的功效,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是s!s!啊——”姜薇离洞口最近,但以她糟糕的跑步速度转眼就被人追了上来,眼看手指就要扒拉到那副卡牌,脖颈处忽然传来强烈的窒息感,有人一把拽住了她的后衣领,生生将她拖了回去,然后往旁边一甩。
姜薇晕头转向地爬起,卡牌旁已有几人扭打在一起,架势是恨不得将所有潜在敌人当场弄死。
根本过不去,以她的身板估摸着会直接被撕成几块。
帝都就是爱看这种场景,估计场外的观众已经在下注赌谁会*在这场肉搏战中脱颖而出。
“噗嗤——”
她被血浆和内脏劈头盖脸地溅了一身。
空气中有十几道银光闪过,还在争夺卡牌的几人像是被锋利的网状物切割,骤然碎成了好几大块。
傀儡丝,高级序列。
尸块中站着个浑身血污的年轻男人,浅栗色头发,高鼻深目,瞳孔是微微发绿的浅金,在一众黑发黑瞳中显得有些突兀,显然是另一个国家被挑进来的倒霉蛋。
诺曼斗牌场实际上还会在世界各地设置分会场,只是具体主题也会不同,帝都不会去筛选是否是身处其余国度的异乡人,只会按地域划分。
拿到卡牌的那一瞬间他没有丝毫犹豫,就将刚刚跟他抢牌的几人统统杀死。
以他对陌生卡牌马上就能上手的水平来看,至少也是个a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剩余人见此场景,皆噤若寒蝉,不敢再对其手中卡牌抱有任何心思。
男人冷漠地扫了众人一眼,将拿到手的战斗卡牌揣进怀里,接着转身往更深处走去。
眼睁睁看着煮熟的鸭子飞了,姜薇猛锤大腿,发誓要努力健身。
她抹了把脸上的血,小步跟了上去,但没有离他太近,免得对方以为她是要暗中偷袭抢牌,反手把她给交代了。
沙穴像是一个巨大的口袋,由外圈的大口逐渐往里面收束,最后只剩下窄窄的一条甬道。
甬道尽头是一扇拱形的小门,但极矮极低,往内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男人在那扇小门前停住了,他蹲下身往内看了看,回过头,审视了一下身后足足隔他有五六米远的姜薇。
“你过来。”
用的是字正腔圆的中文,看上去是在这里呆了相当长的时间,估计是当初末世已经将他们困在了异国,从出生开始便是他乡。
见对方没动,男人皱起了眉,又用英文说了一遍。
姜薇朝他竖起大拇指“你地,中英文,都大大滴好。”
男人起身,不愿再多废话,大步流星冲她走来,一把抓住她就往里面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假扮外国人勾出惺惺相惜,同病相怜之情不奏效,姜薇自然不肯莫名其妙地去爬甬道当炮灰。
“高级序列卡牌分为主特性和副特性,如果是我,就不会仅仅把傀儡丝用在进攻方面。”姜薇严肃道,俨然有为人师长的风范。
男人看了看她,似乎在诧异看起来全是炮灰的玩家中竟然还有人懂牌,金绿瞳孔中浮出一抹笑意“说得对,我就是这么想的,所以还得你来当这个傀儡。”
第76章
姜薇摆手“你这个提议实在不怎么样,不如给我看看......”
话还没说完,脑海中便如万针扎入般剧痛,疼得她眼前一黑,叫都没来得及叫出来。
紧接着,视野也随之转换,眼前变成了黑洞洞的一片,这是傀儡丝附身后的卡牌视野。
她的视野已经被替换,正随着被撒入洞中的卡牌而去。
傀儡丝,执牌者可选择置换任意视野,附身于卡牌间完成攻击,期间被置换者本体不可被选中攻击,初始持续时间从零开始,时间每增加十五秒,卡牌反噬可能性增加百分之十,完全反噬卡牌会将附身者彻底吞噬,每吞噬一人,初始持续时间无副作用增加三十秒。
这副牌初始时间为零,是一副全新的卡牌,估计是才产出的,帝都直接扔进斗牌场就当无成本养牌。
姜薇靠在墙边,周身冷汗直冒,背后的衣服在短短十几秒的时间近乎湿透了,她在第十四秒的时候被换了回来,傀儡丝附身瞬间深入意识的疼痛令她几近晕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单纯的疼痛,并不足以给她造成如此大的反应。
后面的人此时也已经陆陆续续聚了上来,但因为忌惮男人手中的卡牌,皆保持沉默,没有开口。
“看到了什么?”男人问她。
“沙梯,数不清的迷宫一样的沙梯,如果说外面的怪物是门,那里面就是刚刚在最外层看到的场景,由这些路上去就会到达最顶层的小门。”姜薇回答。
“我看你的反应不像这么简单。”他说。
“好吧——”她拖长音,表情慢慢由吊儿郎当回归严肃。
“尽头只有一座沙碑,在我看完后,它就彻底消失了,上面是唯一的文字提示,无序之境,亡灵栖所。”
“爬楼的确是件很简单的事情,但无序这种字面含义也意味着它们可能会无规律塌陷,所以爬到顶层完全靠运气,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大家都要死。”姜薇道。
“你在隐瞒。”男人冷冷道。
“啊对,我还没说完,因为无序之境亡灵栖所下面还有数行小字提示,但托你的福,你技术不行只给了我十四秒,我看到那块沙碑两秒后就回来了,也就是说你浪费了唯一看见规则的机会。”姜薇摊手进行矛盾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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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运气是不太好,不过能被抽签上来的人运气好的又有几个,那就交给上帝吧。”
他在胸前认真画了个十字,接着一把捉住姜薇,把她推进了甬道。
尽头的确没有所谓的沙碑,至于她究竟有没有撒谎也无从考证。
十几盏阶梯在他们面前呈现,在高空中混乱无序地交错纵横,它们并非传统的楼梯造型,越往上什至开始扭曲翻转,变成了无数几何图案的交织,加上不断地碎裂,沙子在空中飞卷,让人根本不敢抬头,也根本无法看清,仿佛是座平面的迷宫被倒置过来变成了竖向。
仔细数的话,会发现这些阶梯的数目刚好对应现在还活着的人的数量。
但如果每一段阶梯都可能会无规律塌陷,那么其实也不用在乎要不要一人选择一段阶梯了。
一句话,碰运气。
姜薇自认在接触战斗卡牌的峥嵘岁月中没有一次运气好过,于是随便选了一段就要上去,却忽然被拉住了。
“你跟我走。”那个男人道。
姜薇瞪他“想得美,你想拉我当傀儡。”
“傀儡也得找个好傀儡,什么都不懂只能是拖累,我叫克里斯托弗,如果你嫌麻烦,也可以叫我乔洲。”男人伸出手,俨然一副要和她结盟的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抱着胸,仰着脖子妄图用鼻孔看他来表示自己的不屑。
“其实你不同意也得同意,因为战斗卡牌在我手里,不过出于绅士风度,我不想对女孩子一直使用暴力,为了表示诚意,下一次使用傀儡丝,除非你自愿,我不会用你来当试验品,毕竟你嘴里也跑不出几句实话,有些东西,还是相信自己比较好。”
男人解释。
闻听此言,姜薇心虚地摸了摸自己已经半长的头发,不过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继续隐瞒的必要了,同时,不太可能一个场景内只出现一副战斗卡牌,那样的话,观赏性可就太弱了。
现在受制于人,等拿到战斗卡牌,再翻脸也不迟。
思索片刻后,她勉强伸手和男人握了一握。
剩下的人自然也没有在这种情况下还要做独狼的想法,都是三三两两开始抱团,却又开始在选择路径上犹豫不决。
“选哪条?”乔洲咨询她的意见。
“左边第三条。”姜薇迈开腿。
“你很有自信。”乔洲没有质疑,反倒夸了她一嘴。
“姐是女主,姐不会死。”姜薇回头,冲他张牙舞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沙梯很窄,仅容一人通过,两侧时不时还有流沙滑落,且因为没有护栏,稍有不慎,甚至不用它自己变动,都可能有人直接从上面掉下去。
期间姜薇往下看了一眼,只觉头晕目眩,十几米的高度,各种楼梯交错,上面有星点人影浮动,但随着高度提升,慢慢地,眼前只有漫卷的沙尘,所有人似乎都因为阶梯不断变动消失了。
她不走了,转过身,乔洲距她大概有五六个阶梯的距离,为防出现什么突发状况两人叠着一起从上面掉下去。
这一次,乔洲没有询问,因为漫漫沙砾中,有巨大塑像凭空出现。
仿佛他们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另一个空间。
“完啦,我看了她的眼睛,我会不会变成沙雕。”姜薇惶恐。
“什么?”乔洲疑惑,显然在末世六十载中因为各种媒介阻隔还没有听过这个原本就来自他们国家体系中的神话故事。
在姜薇身后,成百上千的蛇头怒吼,女妖艳丽的五官被无限放大,她趴伏在沙阶上,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们。
蛇妖美杜莎。
两人却都没有被石化或是沙化的迹象,还有一种可能是她目前仅仅就是一座塑像而已。
但只有傻子才认为她会一直是一座塑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可怕的是,他们好像过不去了,女妖的蛇身盘踞在往下近二十米的阶梯上,上半身则将整个前路都堵住了。
姜薇当机立断“走走走,换一条,咱现在下去还来得及。”
乔洲却没有动,他的身后是一片虚无,所有阶梯都在刚刚消失了,他俩现在站在一处悬浮的断梯上,已经无路可退。
“早说了,我运气很差。”面对着那双静静看着她的金绿色瞳孔,姜薇理直气壮,然后为了防止自己因为恐高掉下去,在阶上坐了下来。
话音刚落,周围便发出了吱吱嘎嘎的声音,他们俩所在的阶梯彻底断开,兀自悬浮在半空中,然后开始慢慢旋转下沉,四面的阶梯也都正在断开重组,只是美杜莎女妖庞大的身躯一直都在视线中。
终于,这些阶梯凝聚在了一起,它们不再是孤立的楼梯,四通八达,上下相互缠绕,更像是一个硕大的直径百米的镂空沙球。
远远看去,沙球被各种楼梯镂空的内部上零零星星有黑色的蚂蚁爬动,那是刚刚沙阶重组时被顺势带过来的人,总共十五人,被关在其中,但看站位,明显是分了队伍的,像是走上同一阶梯的人就被自动分为了一组队伍。
不过,姜薇打眼一看,虽然大家站得很远,但都不是刚开始进来那些人。
也许遗迹,不止一个入口,也不止这一次选择。
她数了数,发现其余队伍至少都是两人往上,在人数上他们不仅不占优,反而是在水平线往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人数不是问题,卡牌才是。”乔洲缓缓道。
“说得对,不过我们在卡牌上也没优势。”姜薇望着其余队伍毫不忌惮露出手中乃至三四副往上走的卡牌,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我不当傀儡哦。”她想起了什么,再次强调。
“你前一句话说得很对,所以你防身的唯一手段就是利用置换视野后的不可选中。”乔洲言简意赅。
姜薇没有再去同他拌嘴,而是慢慢打量起场中诸人。
他们东北方五六米的沙阶上站着四个人,两男两女,手中旋转着四副卡牌,三副普通序列,一副高级序列。
西南侧则是两个男人,一高一矮,手中各一副高级序列。
东南往下是两女一男,执一副普通序列,一副高级序列。
最吸引她注意的是西北方站着的那对男女,他们手中赫然有三副高级序列。
同时,这些人看起来就跟之前那些破衣烂衫,精神萎靡的人不一样,皆神采奕奕,至少都得是a级往上,很有可能还有自愿进入诺曼斗牌场的人类牌师。
“我们好像炮灰。”姜薇嗫嚅。
“我们有五副高级序列,而且你不是自称s吗。”乔洲冷哼一声,手上直接旋出五副卡牌,全是傀儡丝分化出来的模仿牌,打眼一看很唬人,但细节经不起推敲,因为这五副牌中间藕断丝连一样有近乎透明的丝线链接,线头是核心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点夸张了....
“岂止,我是ssr!”姜薇挺直脊梁。
还是没有游戏规则,但那原本趴伏的女妖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起身,她的蛇发舒张,俯瞰的姿态像是将整个沙球视作手中的玩物。
第77章
“不要看她的眼睛,会变成石头。”姜薇轻轻出声,友情提示。
虽然她很想将乔洲手中的卡牌占为己有,但如果注定要互相厮杀,只能有一队活下来的情况下,场中战斗卡牌绝对是所有人都虎视眈眈的对象,乔洲死了,抢到他手中卡牌的可不一定是她,一旦这仅有的卡牌被人抢去,她也就不用玩了。
而且,美杜莎就在附近游走,她像是本场boss,对决开始后会对场中所有人进行无差别攻击。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电光火石间交汇,无言中却仿佛已经有一句话在漂浮。
“先杀美杜莎。”
女妖死去后才是内部战场的开启。
但她始终也没有对他们发起进攻,被沙砾蒙住的双眼无神,似乎并没有锁定猎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在黄沙中滑行,庞大的蛇躯后隐约有建筑浮现,那是一座神庙,庙前天阶蜿蜒,但只有窄窄一条,仿佛仅容一人通过。
没有人轻举妄动,也没有人真的认为神庙会是终点,只是神庙门前,慢慢浮出了一副卡牌,核心牌幻化的虚影中,蛇妖垂目。
姜薇没见过这种牌面,即使是赤尾海德拉或是寄生曼陀罗,它们也是单纯的受牌师操控的拟化生物牌,没有自己的意识,但美杜莎绕着他们游动,似乎还在饶有兴致地观察眼前的沙球。
这副卡牌,更像是帝都新制的试验品,身为核心牌的美杜莎会从头挑选属于她自己的牌师或是凭借嗜血的本能,杀死所有人,这是一副不可控的卡牌。
而卡牌,除了受规则管控,是无法被其它卡牌杀死的,只能被弱化,而且还需要比较明显的等级差异,这也意味着,美杜莎不会死,她会是一整场的幽灵,也许唯一的庇护点就是她身后的神庙。
可他们根本过不去,从这里到神庙下的阶上,有很大一段距离是完全断开的,下面就是不见底的深渊。
但从全场所有人凝重的神情来看,所有人手中应该都没有置换或是滞空类的卡牌。
“喀嗒——”
沙球忽然被拨动了,场中所有人都没有做好准备,随着剧烈的晃动重心顿时开始不稳,面对这突变,竟是一个接一个地径直从原本的阶梯上滚了下去,姜薇更是直接就摔了下去。
待她重新爬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原本那段阶梯的下几层一条横过来的平滑沙梁上,乔洲此时在她上层五六米的另一条横梁上。
再看场中诸人,已经都不在原来的位置上,刚才那一阵晃动更像是在洗牌,将原本同队的人刻意分散到了不同方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沙阶也在刚刚天旋地转的瞬间断开重组过,现在他们没有办法再通过原本的路线回到队友身侧。
和她在同一横梁上的还有一个女人,短发瘦削,手中旋转着一副卡牌,普通序列。
姜薇目不斜视,两腿叉开站立,抱着胸,摆出一副绝不露怯的气势,仿佛手上有一百副卡牌在给自己撑腰。
短发女人也正在打量着她,但眼中毫无面对强敌的忌惮,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努力挣扎的小白鼠。
她明显还没有将她当成一定要除去的对手,现在所有人心中想的都是怎么避过蛇妖的攻击进入那座神庙。
“咯咯——”身后再次有诡异的声音传来,伴随着哗啦啦的流沙倾泻之音。
蛇尾在她眼前滑过,美杜莎的上半身似是已经绕到了她的身后,姜薇没有回头,害怕一转身就对上某双随时可能将她石化的眼睛。
身后却已经传来了惊叫声,但那惊叫声却只持续了短短数秒,便重归寂静。
有人似乎已经中招了,但她不敢看也无法确认。
余光中有蛇群蠕动,那是随着美杜莎移动,首先飘过来的头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姜薇军训一样转过了身,正好同那短发女人面对面,对方有些愕然,显然不理解她为什么会突然转过来。
还未等姜薇出言提醒,短发女人的瞳孔中就已经闪出惊诧,手中卡牌蓄势待发,但战斗卡牌尚未生效,她的动作就已经永远凝固住了。
三秒内,她就被沙化成了一尊塑像,然后整个人开始塌陷,化成一堆流沙从阶梯上落了下去。
姜薇前扑,一把抓住了差点也要随之落下的战斗卡牌。
与此同时,整个人也被上面倾泻下的几抔流沙淋了满头满脸,那是刚发出惊叫就被沙化的几人。
两副高级序列的战斗卡牌一上一下从距她身侧五米的地方落下,够不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坠入深渊,而且,美杜莎已经又转了过来。
她顺势闭上了眼睛,鼻尖传来了蛇鳞舒张散出的腥味,如同铺天盖地的潮水,甚至都能感觉到女妖蛇发抚过皮肤的冰冷粘腻触感。
直到腥味变淡,她才慢慢睁开眼睛,女妖周身沙尘褪去,露出发黑的银色蛇尾,蛇发狂舞,发出令人胆寒的嘶嘶声。
美杜莎尚未发起攻击,她只是绕场一周,就已经有四人因为信息差丧命。
她似乎觉得这个游戏很有意思,重新开始在沙球中穿梭起来,但这一次,目睹了惨案的幸存者不会再这么轻易着她的道。
同时,“喀嗒喀嗒”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沙阶又开始断裂拼接,空间再次转换,沙球变成了一个立方体,每个人的眼前,也再次出现了全新的道路。
同时,通往神庙的天阶和他们中间那条看上去本不可逾越的巨大鸿沟开始慢慢浮出新的沙台,四个沙台,刚好对应着死亡者的数目。
场中每死亡一个人,就会出现一个沙台,只有死亡者达到一定的数目,才有可能走过那片断崖,通往神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女妖无法被杀死,想要活命,仍旧只有互相残杀,然后踏着亡者的尸体走过去。
美杜莎在那些巨大的沙阶中转了几转,发现不奏效了,他们都开始有意避开她的目光,她开始有些烦躁,脸上的皮肤也开始出现鳞片,嘴角蛇一样裂至耳后,游走的动作也越来越快,甚至还会在某个拐角突然转身想要来上个贴脸杀。
但没有人会傻到完全贴在她身后走,她的蛇躯太过庞大,也很好预判,所以美杜莎连转了几圈都没有再次成功杀人。
她终于怒了,蛇发竖起,巨大的尾部一摆就狠狠撞在那些沙阶上,咔嚓咔嚓的断裂声响起,碎掉的阶梯开始一块块落下,与此同时,又有新的阶梯出现拼凑。
前方随时可能是断崖,也可能,是生路。
所有人都开始拼命往通往神庙的方向跑去,女妖的蛇躯被那些源源不断,貌似无穷无尽生发的阶梯阻碍,她变得愈发狂暴,抬手间开始有数张卡牌的虚影闪动,它们如锋利的箭矢径直射向场中诸人。
人们纷纷抬手,战斗卡牌或防或攻,尤其是攻击牌,确实对美杜莎没有什么效果,最多是减缓她的速度,反而更激起她的怒火。
不过,异变骤起,持攻击牌尤其是高级序列的那几人目标显而不在女妖,攻击牌凌厉生发,却是朝着场中其余人击来,阶梯排列随时都在变,最好的结果就是靠近断崖时已经一路畅通,踏着搭好的沙台过去。
而从现在起,就需要开始考虑自己垫背的基石。
姜薇边跑边翻手中的牌,她刚刚拿到牌,还不是很熟悉,刚抬头就见上层阶梯有人朝她砸牌,那张牌带着千钧之力,似是要将她径直从阶上推下去。
毕竟就刚刚扫视全场来看,她自然而然地被场中人默认成了最弱的那一个。
姜薇骂骂咧咧,反手甩牌,在身前形成巨大的旋转的风盾,风力将攻击牌的力道化去,接着自风眼处卷出更强劲的力道原路击了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人有些惊讶,正向继续甩牌,脚下却忽然一空。
姜薇根本就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第二道攻击主动袭来,但目标也不是他,而是他脚下的沙阶,那段沙阶应声而断,直直带着那人往下面坠去,却好巧不巧,下面三四米处新生成的一处沙梁刚好将他给接住了。
但美杜莎也忽然旋身,猛扑而下,一双细长的蛇瞳瞬息便扑至他面前,伴随着人体化成的沙砾流下,那副高级序列眼看着也要跟着坠入虚空。
却在半途被扯住了,一根细长的白丝正将其往上拉拽,是乔洲的傀儡丝。
忽然闪出寒芒一束,丝线断裂,有人操纵卡牌割断了那根丝线,明摆着就是宁愿失去也绝不会让对手多拿到任意一副卡牌。
乔洲想回手去捞,美杜莎也兀自转身,为了避过蛇瞳,他不得不选择放弃。
只能眼看着那副高级序列消失在漫漫沙尘中。
刚刚因为沙阶变换,每个人的位置可能往上走也可能往下沉,有几个幸运儿被径直送到了整整高他们原本位置近十米的地方,神庙断崖近在咫尺。
又因为场中接连有人死去,沙台拼凑的道路已经初见雏形,但距离神庙下的台阶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那里赫然已经成为了战场,谁都不想等到下次阶梯变换时就莫名其妙给带下去。
姜薇爬了好几次,都被莫名其妙又给送回了原点,阶梯第四次变换,她眼前赫然出现了一条直通高台的道路。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而前方的台阶上,正有一男一女冷冷盯着她。
是刚刚持有三副高级序列卡牌的那队。
第78章
哟~这儿还有只小老鼠。”
阶上女人双眼微眯,那双上挑的圆眼中散发着一种野猫发现猎物的危险气息。
“你解决她,我来应付女妖。”她身后的男人开口。
姜薇慢慢往后退去,她每退一步,女人就会往前进一步,直到退到了处断裂口,再后一步就是深渊万丈。
“光凭你一个人,不行哦~”
姜薇指尖一转,那副卡牌顿时翻花一样在她身侧绕开,螺旋状将她围在中间,狂沙漫卷成巨大骷髅头骨,她恰巧站在骷髅双眼中间,如一朵黑色的花。
这是牌师实战中惯用的亮相起手式,一是卡牌围绕,牌面会更加清晰呈现,方便随时切换,二是卡牌悬浮,核心牌会在身后幻出虚影,如同神话中的法天相地。
别的作用没有,耍酷是一把好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哼。”女人轻笑,手中卡牌也顺势飞出,在她身侧绕开。
她身后有光圈雾气般流动,如同天使之辉。
核心牌,雾轮,高级序列。
核心牌,风蚀,普通序列。
窄长的阶梯如同天平,她俩分立两侧,平衡在一瞬间便被碰撞的卡牌打破。
卡牌碰撞的声音炸响,诺曼斗牌场上游戏实时播送画面在核心场中同步,刚才因为牌师死亡落入深渊的卡牌掉落在下层沙漏中,紧接着消失不见。
看台上的观众津津有味,必要的下注自然是锦上添花之物,不过他们明显不像赌场上的赌徒那般疯狂,不会倾注一切去赌一个赢家通吃或是倾家荡产。
他们只在乎游戏的趣味性,所以,唯一能在斗牌场上多活一阵子的方法是观众的突发奇想,比如,投喂卡牌,每个观众手中都有属于自己的卡牌,他们都拥有投入一次自己手中卡牌的机会,持有卡牌数量越多
没有人会想看到自己的卡牌被废物操纵,所以,这仅剩一次的机会会留给他们心目中最优秀的决胜者,至于什么时候会腻,那可就说不准了。
刚刚那七张卡牌作为筛选位的卡牌未必都有人选择,当选择人数太少的时候帝都自然也会进行随机分配,甚至可能将等同人数的游戏同时进行,总之没有特定规则,一切都可以根据现场情况改变,观众也更喜欢这样的玩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入选者中有自愿的存在,甚至有已经被评为帝都牌师的人类下场,因为帝都会在游戏中设置随机惊喜点,这副全新的美杜莎女妖卡牌就是这场游戏的惊喜点,拿到这副卡牌,在后续正式的牌师对战中会有一定的优势。
所以这往往意味着初始卡牌的划分数量和等级就是不公平的,可能会有观众在一开始就投牌给自己看好的选手,至于因此带来的压制,就不是他们要考虑的事情了。
诺曼斗牌场,本来就是九死一生或是全军覆没。
姜薇在无数积木一样的碎块中爬行攀援,雾轮在这里拥有近乎绝对的压制力,它已经和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了,核心牌的奥义是幻境,而且是客观幻境,也就是说能够直接虚构出另一个沙砾世界,而在虚构和真实之中,只要踩在虚构的沙阶上就相当于踩在对手的卡牌上。
犹如在刀锋上行走。
真实的沙阶在变换,虚幻的沙阶也在变换,姜薇艰难地在其中寻找定位,脚下的台阶随时都可能莫名崩塌或是直接化牌将她锁在里面,在这种足以扭曲空间的高级序列卡牌压制下,她手中风蚀的攻击显得那么单一而脆弱。
女人很轻盈,猫一样在那些塌落的沙阶之间蹦跳,她明显是做足了准备,在钻研卡牌技巧的同时相当注意锻炼,了解帝都的擂台极少以正常场景形式呈现的问题。
“容山月,我很喜欢她,雾轮和她很配,你有喜欢的选手,把牌丢给他,让我也瞧瞧。”
观众席上,一身着紧身黑色连体衣,银白短发,边缘被修剪得整齐锋利的女子端着茶点同身边人笑道。
她就是雾轮的原本持有者,这副牌是她从一开始就投了进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旁边的少女圆脸圆眼,头顶两个圆圆的丸子头晃了晃。
“再等等呗~这么着急,万一后面错过精彩的可就糟啦~”
姜薇上半身扒在一处断裂的沙阶边缘,正努力抬脚做引体向上。
“你自己下去,还是我踹你下去。”女人居高临下,微微低头看她,指尖捏着的几张牌将落未落。
“我自个儿下去,谢谢。”姜薇扒拉两下,忽然闭上眼睛,然后松开了手。
女人错愕了一下,手中本来蓄势待发的卡牌此时倒是不知道要不要继续进攻了了,但她瞬间便明白过来,周身血液都凉了一半。
铺天盖地的浓郁腥气自她身后传来,万蛇如潮,女妖青白的脸上目眦欲裂,几乎已经半褪成巨蛇的人面怒张,已经足有她一人之高。
美杜莎已经被他们频繁的进攻和拦截彻底激怒了,四面八方骤然生出无数扭动的空间,在类似于水波纹的荡漾中,巨大的肉眼慢慢睁开,它们塞满了四面八方,只要睁眼,从每一个角度看去,都可能正正对上她的目光,然后当场沙化如尘。
女妖当然不会傻呆在原地等他们睁眼,远处卡牌上的蛇纹流动,沙梁上开始出现密集缠绕的黑色纹路,她的尾部膨胀,径直绕在了整个外侧沙梁框架上,劈里啪啦的碎裂声绽开,沙梁像是个脆弱的小盒子,新生的速度已经赶不上被摧毁的速度,甚至有被强行拉扯入另一个空间的趋势。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副新制的卡牌显然已经凌驾于中等高级序列之上,美杜莎不会被杀死,她曾经是神殿中的祭司,现在依然是,神庙是进入战场的所有人唯一的活路。
他们已经离那条长阶越来越远,即使场中人尽数死亡,可能也凑不成逃生的桥面。
而现在,场上只剩下了五个人。
乔洲正与对面男人缠斗,脚下忽然一绊,本来就处于摇摇欲坠没有什么平衡可言的沙梁上,他差点摔下去。
“你好。”
罪魁祸首姜薇闭着眼睛,大蜘蛛一样手脚并用好不容易才从边缘冒上来。
他们互相缠斗的动作早就已经减缓了,碍于美杜莎的存在,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比起直接杀人,她更像是单纯增加场景难度的存在,这副卡牌的属性,偏向于辅助性质,类似于迂回牌。
下一刻,容山月也重重地从头顶的沙梁上滑了下来,比起刚刚的游刃有余,此时她本高高竖起的马尾散乱,掉下来的动作也相当狼狈,雾轮制造的幻境勉强挡住了部分周围肉眼的视线,让她在落下的时候找准了定位点。
她甫一见她,手中卡牌一泼,在身前又化作连珠式一列排开,眼看又要再次进攻。
“不打了不打了!”姜薇急得直嚷嚷,他们再内斗,所有人真得交代在这儿。
她半睁着眼,手中卡牌已经化成风盾在身前缠绕,阻隔四面八方的美杜莎之眼,远看却宛如笼中困兽。
容山月自然知晓利害,明白再这么打下去除了让斗牌场上的观众更加兴奋之外,无益于任何人,而且在刚刚几个来回间,她已经大概清楚了对手的水平。
身为自愿入场的a级牌师,对自己的实力,她是相当有自信的,但当自己拿着高级序列的卡牌竟然无法杀死一个持普通序列的人时,问题就有些大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风蚀在对方手中,简直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她竟然找不到任何破绽和缝隙将死亡之刃送进去*,雾轮制造的幻境效果也仅仅只是在扰乱对方落脚点时发挥了一定作用。
如果不是对卡牌属性熟悉,她不会怀疑对方手中也是一副高级序列。
卡牌随机分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其运用到极致,是多么可怕的天分,她很少称赞对手,即使是他们在死亡的最后一刻带出核心牌绝技的困兽之斗。
帝都如果在a级中夹杂一个s级,这也并不奇怪,只是这个s级,她从未在帝都授权的人类牌师中见过。
除非.....
十几日前,帝都上千牌师出城,一日后,那些曾在各城头飘扬了大半年的血色通缉被尽数撤掉了。
什么样的s级值得动用这么多牌师,什么样的卡牌值得帝都如临大敌,如今却又欣喜若狂。
“路安南!布阵!快!”她忽然出声,声音在周遭猛烈的撞击声中有些嘶哑。
整个沙阶建筑几乎已经到了极限,它缝补的速度早已赶不上崩裂的态势,他们的生存空间已经被压缩到了极致。
上层有男人回应,他手中执两副卡牌,一副凌厉如刀雨,绞肉机般跟着女妖在四面布下的虚空之眼旋转,迫使它们为了防御不得不闭上眼睛。
一副从缠斗中收回,层层洒落后嵌套入阵,瞬间在整个已经被挤压得扭曲变形的几何框架图案下勾勒出繁复的花纹,紧接着空间开始撕裂,在空气中荡出明显的矩阵纹路,女妖缠绕在四周的蛇尾被矩阵分割进不同的空间,随即被人拽住那般开始无限往两边拉扯。
作为非现实拟化生物卡牌,美杜莎虽然感觉不到疼痛,牌阵压制带来的危机感却也让她迅速抽身,蛇尾便松开了大半。
但他们的位置已经偏离神庙太远,想要爬上长阶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79章
空间牌阵形成,只进不出,除非打破牌阵,其中空间可以被起阵者任意划分矩阵,那么,处于牌阵中的任意物体都可能被划分在不同矩阵中,然后因为空间拉扯,活生生被撕裂开来。
这种危险牌阵,如果不是他们现在暂时内部停战,基本建成那一刻就可以判定胜负。
牌阵关死的那一刻,美杜莎的蛇尾还有小半被嵌在里面无法抽出,随着矩阵撕裂,寸寸断开。
须臾,断掉的尾部迅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重新生长。
她开始有些忌惮,绕着牌阵转动,却没有再触碰或是尝试将其搅碎,牌阵内的人也没有再动作,双方一时间陷入僵局。
同时,设定好的沙阶也开始重新盘绕,形成新的几何图案,帝都在斗牌场中设置的一切都是卡牌效果,而一副早已组合好的卡牌不需要牌师全程进行操控,“沙阶”就是如此,它还会因为偏离原定程序自主调整。
现在整个几何图案周围正再次生发出触角一般的阶梯,往神庙的方向探去,甚至有径直将众人送入神庙的趋势。
“唉,这样就没意思啦。”银白短发女子有些惋惜地托腮,明显对参与者忽然放弃内战感到不满。
观众台上亦有嘘声一片,在数个被实时转播的分镜头中,刚刚最精彩的地方俨然是高级序列卡牌和普通序列卡牌竟然能有来有回地对轰,持续时间短暂,却也已经有兴致勃勃者起身准备投出手中卡牌再将声浪往上掀一掀,此时,美杜莎骤然加入战场引起的变化却是让他犹豫了。
斗牌场上的观战者几乎都是牌师,美杜莎这副新研制的卡牌即使没有公示过,但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谁都能看出它是一副辅助牌,这场是a级往上走的比赛,那么从现在的局势和原卡牌的原定位来看,它就不具备自己杀死参赛者的可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而观众,不想看到这么简单的比赛,哪怕神庙内明显是设定好的第二战场。
场上有数张核心牌飞起,攻击类的拟化生物牌面,这是观众的态度,他们自愿投出手中卡牌,但不是提供给参赛者,而是增加场景难度,虽然他们现在还远远够不着神庙,但停战本身,已经引起了观战者的不满。
无序之境,深层含义就是规则会随着斗牌场上观众的意愿随时改变。
“诸位,不用心急,美杜莎仅仅是测试牌而已,不过是借用一下场地,神庙内,本就是我们预定的终局。”
女音遥遥传来,在偌大的核心场中却显得无比清晰。
斗牌场上有三处突兀高台耸立,中间的垂目天使之下,菲尔尼尔正在天罚和亡灵序列之间撑着脸打盹,他时不时会掀起眼皮瞥一眼场中局势,看到目前处于停战阶段,觉得无趣,也并没有过多在意场中观众的情绪,仿佛他一直坐在这儿,仅仅是露个脸走流程而已。
在他的两侧,稳坐着一男一女。
左侧的男子亦是金发垂肩,他刚刚似是正要开口,却被抢先了去。
右侧有女子起身,动作优雅,金发上滚动着更胜于炽阳的辉光,那是她身后核心牌的效果。
“不过,诺曼城尊重每一位牌师的意愿,如果加大难度就会让神庙成为遥不可及之所,那么,也没有必要在此过多浪费时间了。”
艾莉西娅话锋一转,嘴角带上若有似无的笑意,她微微侧头,看似不经意的目光中闪过挑衅。
菲尔尼尔枕着脸,他的眼睛依旧半阖着,睫毛轻轻颤了颤,对于艾莉西娅和芬里恩这种长期明争暗斗的行为已经习惯了,反正他不喜欢跟他们呆在一起,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们是并生的关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从混沌中苏醒,第一次有意识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俩,在没有所谓父母的情况下,在那个已经贫瘠枯萎到极致的星球面临崩溃的时候,他们宛如深渊中生长的最后三株怪花,疯狂汲取星球上最后的养分,直到胃口越来越大,直到土地上再无任何一滴养料。
然后卡牌出现,它们是天外降落的来信,带着规则,暴戾,杀戮,和希望。
冥冥中规则第一个将他们选中,然后带着他们在浩瀚夜空中挑选,艾莉西娅和芬里恩宛如两柄最锋利的刀刃,在数不清的牌局和战场上获胜,从无败绩。
可他们俩局内局外完全是两个模样,即使配合了这么多年,却不见任何一丝能够称之为情感的东西出现,甚至不惜为争夺最后哪怕多出一张卡牌获得全场结算判定为赢家mvp的可能而当场撕破脸皮。
艾莉西娅曾被芬里恩暗中埋下的无差别攻击刀阵豁开腹部。
芬里恩曾在对手奄奄将息之时忽然放弃点对点收割,而反过来打出全场无差别aoe,其中最凌厉的一式留给了明明已经没有防御手牌的艾莉西娅,借此消耗掉了全场最后一张复活手牌,因而在结算的时候他的得分飞涨。
他俩从不惮将对方至之于死地,因为他们本就没有外形,或者说是一团黑色的不明软体物质,恢复和寄生是他们最擅长的东西,只要能活着下牌局,就够了,在各类牌局上打出两败俱伤,同归于尽的招式,是他们最擅长的杀手锏。
他们模仿过无数生物,从对手的外形到他们在牌局上思考的逻辑,出牌的技巧,精妙的配合,垂死的挣扎,只需要一遍就能被他们完全复制,原本已经面临灭绝的诡异物种在同样奇异的卡牌中表现出了惊人的契合性。
于是在成百上千甚至上万的牌局磨练下,他们已近乎无懈可击,牌局已经不仅仅是初期为了生存而掠夺资源的用途,更像是在满足他们不断碾压对手的快感,每一张飞入不同星球的卡牌都是预定好的战书,无论以什么时间规则进行计算,都是为期一年。
规则赋予他们权力,他们是规则的执行者。
直到某日,一个全新的星球出现在视野中,和以往一样,战书下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这一次,规则牌面再次浮现出了血红的大字,它在提醒他们,一旦输掉牌局,一切的一切都会收回,所有荣耀征伐将如浮云破灭。
艾莉西娅和芬里恩根本没有将此当一回事,他们笃定这一次也会如以前一样,在一场牌局的尽头,他俩会再次被鲜血加冕。
可规则不让他们上场了,它的目标转移,转向了那个从来跟在他俩身后,甩也甩不掉的小孢子身上。
那是规则第一次现身,高大沉默的男人披着黑色的斗篷自牌面中浮现,身后的牌面一层层剥脱,直至生成一副完整的全新卡牌,他希望他们称他为天罚。
于是菲尔尼尔第一次上场,他表现出了比他们俩更为恐怖的天赋。
针对这次牌局,是规则允许的不公,天罚将各种概率无限增长,这本就是它预算好的赌局,输家赢家从一开始就制定完毕。
只因它想要见到自己的伴生牌面,这是天罚早就为对手挑选好的坟地。
但天罚唯一没有料到的是,原本预定好的输家出现了一点小插曲,最后的表面结果,竟然是平局。
逆向天罚释出的那一刻,是他身为牌灵都无法再去操作和改变的概率,概率被锁死了。
那个女孩因为愤怒和悲伤已经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像是极度饥饿的雌狼终见猎物露出了脆弱的喉管。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平局,虽然还是奠定了又一个星球的覆灭,但或许也意味着,亡灵序列,从那一刻起,其实会是一副永远无法真正苏醒的牌面。
即使它现在就在它的身侧,沉默地旋转。
不过有一点天罚不得不承认,作为主位牌,它其实也没有办法完全掌握这副伴生卡牌,这是所有拟化生物类卡牌的通病,只要卡牌有自身意识,它随时可能生出异端。
不过,作为规则之一的天罚并不会为此感到不安,因为规则,不止一条。
如果真的有什么特殊情况发生,它也只能很惋惜地看着自己好不容易催化复苏的伴生牌自寻死路。
姜薇调整了一下横跨在梁上的坐姿,整个沙梁正在缓缓移动,移向神庙正面,那些延伸出的沙梯也在同神庙大门对齐。
场中还存活着五人,他们分布在不同的位置,但不超过上下三层。
她的身下忽然颤抖了一下,有细细密密的声音响起,是沙梁又开始断裂,但同之前截断后直接坠入深渊不同,它们分成小块后悬浮在了空中。
那些阶梯越撕越远,五个人的位置彻底被分开,与此同时,这些不同的小块沙梁上开始往前延伸出阶梯,五条阶梯皆通往神庙,每一条之间由原来的一两米之隔慢慢变成五米,十米。
乔洲被分在另一个断块上,在两人越隔越远的时候,他忽然转头问她“你叫什么来着?”
对于这个没头没脑的问题,姜薇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回应了“宋西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洲又认真看了看她,像在确认些什么,须臾转过头去,没有再说话。
五条阶梯上开始浮出不同的卡牌,它们在远处静静等待着。
神庙的大门敞开,仅容一人进入。
第80章
随着这五条沙阶生成,场间局势骤然改变,从一开始无序组队到现在一人一队,全场只能存活一人的局面。
死寂只在场上出现了一秒,惊变开始。
所有人脚下忽然开始闪出金色的矩阵,无限分割,然后向外拉扯。
那个起牌阵的男人当先翻脸了,卡牌没有重新分配,他手上握有两副高级序列,其中一副已经形成牌阵,将所有人罩在其中,怎么看,他都握有规则突然转变之后的巨大优势。
容山月轻轻叹息一声,接着整个人便从内部尚未完全圈定的撕裂矩阵中消失了,直接来到了牌阵边缘,她没有再留手,卡牌化作成的圆轮旋出锋利的波纹,一圈圈毫不留情地朝路安南荡去。
他当下做出的选择,优劣参半,劣势在于会成为场上所有人的第一进攻对象。
面对剩余四人的同时进攻,相当于以两副卡牌对抗四副,这种情况下纵使是占有牌阵先机,也容不得一丝错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薇很尴尬,她被硬生生卡住了,也许她可以让风蚀强行跨级和高级序列卡牌对抗,但在由高级序列卡牌已经完全构建成功的牌阵中,卡牌本身的效果被牌阵再次放大,风蚀的效果已经微乎其微,所以实际上她根本没参与围攻路安南。
眼前是无数凭空升起的金色矩阵柱,它们粗细不一,但在迅速挤压阵内的生存空间,前路已经被堵死了。
在越来越猛烈的挤压中她早已开始呼吸不畅,眼看身体中间又生出矩阵将一半身子框在里面,又开始将她往外拉扯,疼痛和窒息让她开始晕眩。
眼前新生成的沙阶距她仿佛有百米之遥,其余人都在上层缠斗,她一个人落在底下如一条被扔上砧板的鱼。
她也没有再指望乔洲,对这种从一开始就是莫名其妙组成,随时都有可能破碎的联盟本来就不该抱希望。
幸好她机灵。
容山月的攻击再一次被挡下,她开始有些焦急,已成型的牌阵不是那么容易被轻易打破的,更别提路安南手上还有另一副卡牌,那副牌在阵中化作无数利刃,本就被压缩到极致的空间内她避无可避。
她很清楚路安南作为起阵师的水准,他此时翻脸完全是情理之中,看似多对一的局面实际上没讨到什么便宜,更何况牌阵持续时间越久,到最后可能就真成了铜墙铁壁,除非降维打击,或者是.....
脚下突然振动了一下,所有人身子皆是一晃,但没人在意。
牌阵隔绝了他们出去的可能,也隔绝了场外美杜莎进入的可能。
脚下又剧烈晃动了一下,容山月手一抖,卡牌顿时失了准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不满地低头,瞥了眼脚下。
“轰——”巨响震裂。
牌阵的西北角,金色矩阵出现了裂纹,接着有一小块塌了下去。
整个阵势顿时因为重心不稳往西北角歪去,连带着场中所有人都往那处歪去。
紧接着,细细密密的“喀嚓”声随之而来,伴随着漏风一样的声音。
路安南的脸色一变,明明没有异动的西北角忽然自行爆裂开来。
紧接着,从西北角钻出黑乎乎一团,伸展了两下便手脚并用支起身子拼命往前跑去。
他才想起来,好像在刚刚的攻击中,确实少了个人。
牌纹流转,其余卡牌顿时翻位,要去补那一处,但其余反应过来的三人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豁口一开,所有攻击卡牌掀阵般就往那处甩去。
被炸穿的西北角卡牌纷飞,却有几张在空中旋转时一分为二,然后分出的部分风一样朝那个正在跑路的人影追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路安南这才明白,有人在他起阵时就动了手脚,预埋下了胚胎牌阵。
姜薇头也不回,溜得飞快,场上全是高级序列牌就她一个普通序列,根本没法打,帝都追了她这么久,什么德性又不是不清楚,随时都可能变卦。
在路安南才起牌阵的时候她就留了个心眼,悄悄将风蚀贴了进去。
贴牌贴得不少,毕竟她也只有一次触发胚胎牌阵的机会,现在那些成功爆破的卡牌就追在她身后,像是牵着条长线风筝。
关键时刻还得玩阴的,看上去实战运用效果不错。
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逃之夭夭的效果也很好,美杜莎蛇尾一甩,就往她脑袋上呼。
姜薇全心全意,眼中只有远处阶上凭空出现的卡牌,馋高级序列很久了。
那副卡牌近在咫尺,她激动往前一扑。
砰的一声撞得头晕眼花。
她撞在了冰冷的镜面上。
姜薇心底一寒,慢慢往后退去,对镜子这种东西,她已经开始产生抵触和恐惧。
镜面波动,慢慢有人形浮了出来,姜薇深吸一口气,她不知道该叫对方什么,宋西洲,还是王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反正两个名字,其实都不是她,却又都是她。
对方认真点头“你好。”
态度亲和而友善,但一看就是演的,可能是原模板就这样的缘故,原来时隔一年,她在演艺事业上仍然毫无建树。
姜薇盯着对面的自己,手上并没有动作。
对方也盯着她,并没有要发起进攻的意思。
身侧有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似乎是后面的人追了上来,他们走的并非同样的路,却都在同一个位置停下了。
没有任何打斗的声音传来,场中安静得可怕。
太诡异了,姜薇悄悄侧过头,去观察他们的动向。
第一眼她以为自己还在雾轮编造的幻境中。
五条长阶上,五个人形从卡牌中浮出,一字排开。
那么熟悉的身影,恍若隔世。
游戏升级,亡灵序列核心牌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薇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开口叫他们,毕竟除了对面的自己有阴魂不散的嫌疑,其余人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他们神情淡漠,身后单张核心牌的牌纹在缓缓流动。
其余四人明显不太了解眼下情况,仅仅以为是帝都牌师下场,起手式却也开始慎之又慎。
斗牌场上再次沸腾,这显然玩了一手大的,竟然让顶级序列下场,虽说怎么看都觉得有点bug,但观众喜欢这样的bug。
更何况,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顶级序列的效果,虽说明显是单独剥出核心牌,肯定比不上完整的原序列,但比赛已经变得相当有趣了。
尤其是正中间那两个一模一样的少女,场中参赛者不知真相,但其中一个刚刚偷偷摸摸埋胚胎牌阵的行为其实也被现场转播出来,观众嘻嘻哈哈,乐得打跌,比起严肃的生死决斗,他们有的时候也爱看些小插曲。
姜薇挤眉弄眼,她右侧的长阶上就站着沉知意,左侧就是虞蘅,再往两侧是苏牧之和安以澄。
安以澄终于在诺曼城内连上5g了。
可惜无论她怎么做小动作,也没有获得任何回应,他们像是不认识她了。
有点心梗。
她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自己,更想看看她身后卡牌的牌纹,但她身后,空空如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面的自己仿佛就是真正的牌师,她不属于卡牌。
还是没有人动手,剩余几人终于还是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帝都牌师都有着特制的斗篷披风,上面各种颜色和图案的烙印象征着他们的身份。
但自己对面的人,包括其余长阶上的人的穿着,并非如此,他们穿着统一的定制款的蓝色夹克,背后的卡牌牌面纹路或深或浅,但在光线流转下,映出的明显是他们自己的模样。
又是帝都的试验牌?
帝都别的不说,新品推出倒是快,美杜莎是辅助系,那如果这也是一副卡牌的集合体,多半是综合类卡牌。
综合类卡牌如果定级,门槛至少是高级序列接近顶级序列的那批。
在牌师中众所周知的模仿者就是典型例子。
他们愈发谨慎,眼前就是神庙大门,这或许是通往大门的最后一个阻碍。
“你玩,哪个位置?”宋西洲,或者说王时手中骤然浮现出五副牌,每副牌都对应着不同的位置,打眼一看,都是高级序列。
她在挑选用于对战的卡牌。
姜薇掂了掂手中的“风蚀”,然后抬头,“你分我一副,不然不公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面闻言嘻嘻一笑,说话也欠欠的“都是我的,不给你,你问问他们。”
姜薇“小气鬼,喝凉水。”
紧接着,她看见自己眼前的虚空中有浮纹扭动,紧接着,五副卡牌落了进来。
那是斗牌场上观众给她投喂的卡牌。
她也是有赞助的人了。
王时表情严肃起来“你只能选一副。”
姜薇手一松,风蚀径直坠入虚空中,她神态骄傲“问过了,他们给我投了五副。”
刚才给她投牌的观众顿时获得了大量情绪价值,哄笑出声,甚至还有撺掇身边人继续给她投牌的趋势。
“那就五副,你看得过来吗?”王时手一挥,五副卡牌联袂绽开。
姜薇不屑“区区....五副。”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话音刚落,她指尖一扬,卡牌便如流星一般砸落,直奔对手而来。
除了上次在地下基地发癫,她很少会选择一来就主动进攻,除非对方把她逼急了。
除非....这次的对手,是她自己。
第81章
沙梁震颤,塌方,然后重组,场上已经形成了巨大的沙暴,观众在漫天的沙尘中只能偶尔看见美杜莎巨大的蛇尾和沙卷中偶尔闪出的人影。
有上千张卡牌在互相碰撞爆炸,帝都甚至已经开始为了维护场地的完整性往里面添牌。
很劲爆,就是看不到人。
他们被分成五队1v1,实际上真正打起来的时候根本就分不清楚对手。
“沉知意你有毛病吧!!”
这是姜薇第n次转身逃跑然后一头撞在镜面上被嘣得脑瓜子生疼发出的怒吼。
对上沉知意的是乔洲,他给他准备的是镜像迷宫,针对傀儡丝这种东西,镜像会生发出无限视野,傀儡丝的反噬速度也会因此急速上升,在镜像迷宫中大量使用傀儡丝,只会自取灭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薇好死不死也被迷宫给框了进去,在无数镜面中她看到自己的脸,甚至开始分不清楚哪些是自己,哪些是王时。
毕竟王时连她所有的衣着也给模仿了。
不过,王时也会遇上同样的问题。
她们俩开始不约而同地选择同样的方式,藏牌。
卡牌是唯一能区分她俩的东西。
这个时候,谁先露牌被对方找出,谁的起手式就会慢一步,处于被动状态。
她俩就那样面对面地站着,任何细枝末节都在同步。
环绕四周,成百个自己随着步伐整齐如木偶般移动,不时还会被锋利的镜子碎片波及,她俩明显是处于外围,镜像迷宫是反过来的,以对手为圆心释放核心牌,其余牌面一层层嵌套,在外围才会形成门,也就是说,被困于中心的人无论选择哪个方向,都要打破无数层牌面。
这并不是镜像迷宫的真正效果,毕竟除了核心牌,并没有使用亡灵序列中的任何一张。
如果是亡灵序列,迷宫建成的那一刻,人就能当场给熔了,然后化作迷宫中的镜子,为它添砖加瓦。
姜薇小心翼翼地在其中贴镜行走,四下很安静,只有深处隐约传来卡牌碰撞的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沉知意的镜像迷宫把她俩框了进来,同时也刚好划分战场,除非打碎迷宫,否则出不去也进不来。
她摸索了一阵,发现这么久她竟然没有遭遇到任何进攻,仿佛如果没有王时,她在里面呆到天荒地老可能都没人管。
整个镜像迷宫的外围,似乎没有设置反弹类攻击性卡牌,这是个太低级的错误了。
低级到像是故意而为。
好耶,是天然大盾牌。
姜薇突然伸展胳膊,在半空中画圆。
一瞬间,四下镜面同时出现无数个舞动的她,而其中明显有几个,没来得及反应,毕竟王时再模仿她也不会想到在生死缠斗中突然开始做广播体操。
尤其是这套王时一定没学过,是“七彩阳光”系列不知多少代的传承。
随着动作,她的心跳骤然停滞了一瞬,唯一没有动的那几个冷冷看着她,连模仿都懒得模仿,慢慢地,嘴角却开始扯出弧度。
全部都在她的对面,全部正面或是微微侧面朝向她,如果从镜像折射的方位来看,王时的本体不在对面,而在她的身后。
完蛋!本来想利用镜面先发制人,却把自己给暴露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看不到对方背后起手的卡牌,而对面却可以直接看到她的起手式!
慢的人,是她。
姜薇有些手忙脚乱地迅速更换原牌面,最后一张牌还没挑出,王时的牌就已经到了眼前。
镜像迷宫挡住外围攻击的时候也让她避无可避。
“轰——”的一声,无数影像破碎,她被巨大的气流骤然掀飞出去,连带着那些卡牌,尽数失了准头,如同没头没脑杂乱碰撞在一起,羽毛纷飞的信鸽。
王时也被卷得不知哪里去了,镜像迷宫的外沿被径直砸碎了。
虞蘅自无数镜面残片中走来,没拉拉链的蓝色夹克挂在她身上,翅膀一样翻开,在风中猎猎作响。
“小妹妹,打得不错,可惜比起姐姐我,还差了那么一点儿~”
她看起来很轻松,语气中还带着笑,手中卡牌的攻势却依旧凌厉如斯。
她的目标不是姜薇和王时,而是已经疲于应付,招式开始有些凌乱的容山月。
路过的时候,她顺手就将镜像迷宫的外沿给轰碎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和偶尔轰碎沉知意课桌的样子一模一样。
姜薇被气浪卷出来的时候摔在了几十米开外的阶梯上,她滚了两滚,半天没爬得起来。
还没死啊,姜薇四仰八叉,抬头望天。
安以澄低头看她,他入队后被迫修剪的头发半长及肩,还有些碎发飘扬,狭长漂亮的眼睛里闪着卡牌流纹的光。
“嗨~”姜薇有气无力地同他打招呼。
“你盖住阵眼了。”他语气淡淡的。
“不好意思。”姜薇道歉,一个滚就滚了开来。
她刚刚躺着的地方,有冲天光柱亮起,光纹网一样织开,朝另一块断阶上的路安南泼去。
好有素质,等她离开再启阵。
王时从一堆被砸得支离破碎的沙塑中爬了出来,她的样子也极其狼狈,顺口便往旁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好不容易争到的先行起手式落空了,她抹了把嘴角,恶狠狠地瞪了眼不远处的姜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下一秒,她瞳孔中出现惊愕和无数光点,一般牌阵是以起阵师为圆心构造,而头顶这张牌阵是撒网一样扔出来的。
广撒网,网到谁是谁。
路安南就在她身旁,两人同一时间成为了牌阵的优选目标。
王时不得不收回本来要朝姜薇丢去的卡牌,转手防御。
偌大的赛场中,忽然就没人管她了,姜薇欣喜若狂,忍着周身骨头散架一样的剧痛跌跌撞撞往神庙跑。
骤然瞠目的蛇瞳忽然出现在她面前,中间竖立的细细直线足有一人之高。
她差点忘了,还有美杜莎。
美杜莎并没有回到卡牌中,她一直在场外游弋,也正因身为卡牌,刚刚各种攻击都没有波及到她,她更像是个津津有味观战的观众,虽然眼瞳中的魔力依旧有几率将参赛者化为沙土。
还差一点点她就会化成一抔细沙落入它的眼睛。
就在蛇瞳睁眼的瞬间,一面卡牌自上而下,像是落锁的机关,完全同步美杜莎睁眼的速度挡在了姜薇面前,卡得很准,几乎到了毫秒的地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五条阶梯上同时落下卡牌,被挡住的不止姜薇一个,还有另一条阶梯上的女子,她的头发剃得很短,几乎是寸头的造型。
此时她已经满脸不耐烦了,她拿到的卡牌是变位牌,但无论她变哪个点,总有一张牌会提前出现在那儿将点位卡住,甚至可能因为触发点位置换效应,不断把她送往上一个点。
兜兜转转,仿佛怎么也走不出这些无形的墙,永远都会回到原点。
她也没办法去攻击牌师打破防御,那更是无懈可击,他周围旋转的卡牌明明看起来漏风,打过去的时候也确实漏风,但无论出什么牌,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软绵绵的毫无手感可言。
牌师就盘腿坐在里面,头发上还炸着根呆毛,正在百无聊赖地换牌。
看起来他好像是觉得跟她打很无聊很没意思,也不像其他人那样下狠手,仿佛一直在走神,游移的目光始终跟着场上某个锐利如刀锋穿梭的女子身影。
姜薇转头看了苏牧之一眼,再回头时眼前卡牌已经撤下了。
美杜莎也因为被骤然拦截换了攻击目标。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她以前的运气可从来没这么好过。
神庙的入口离她越来越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时却猛然出现在她身前,整个人像是给炸过似的,煤灰一样黑着脸“你往哪儿跑!”
手上一掀,掀起的卡牌巨浪就朝她卷来,中间夹着飞旋的刀刃。
六副,多出来的一副,是路安南的,而他的另一副专门起阵的卡牌,被倒吸进牌阵中,熔了。
再无人叨扰她们,十一副卡牌在横梁中央换位,卡牌组合在瞬息间翻至上千。
姜薇越打越心急,除开她少了副卡牌的因素,她很清楚王时的意图,她一直在套她的牌,套出每一种她可能选择的反制方式。
王时步步是死手,却又步步留有余地。
她还在模仿,甚至妄图从模仿中生出更多的可能性。
姜薇想模仿王时从场中其余人手中抢牌,但王时哪里会给她这个机会,手中卡牌跟得极紧,攻防游移在同一刻生发。
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忽地在耳边响起,条件反射的缘故,姜薇有*些瑟缩。
紧接着,一圈一圈涟漪一样脆鸣,镜像迷宫在远处碎裂,碎裂的镜片化成卡牌回到沉知意手中,他却没有立刻进行二次进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傀儡丝,已经被逼至极限,卡牌反噬可能性,80%。
乔洲从满地残骸中站起,他周身鲜血淋漓,双目赤红,还有20%的几率,几乎判定他无论打不打,都是自寻死路。
沉知意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任何情绪,看不出来在想些什么。
姜薇顾头不顾尾,顾前不顾后,没有提防半空中坠落的碎块和烟尘中猛然出现美杜莎的蛇尾一卷,她当场被绊住然后扔向半空。
眼前骤然有无数白色丝线浮动,钢针一样铺天盖地而来。
第82章
姜薇下意识分出卡牌躲避那些暴雨般砸来的丝线,它们相互碰撞的时候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铮然金属音。
沙尘中银光闪动,一瞬间无数银色丝绦盘丝错落,形成覆盖大面空间的整张刀网。
这是添加核心牌的效果,傀儡丝生出天罗地网,再不能轻易被卡牌割断。
那些刀网并不是攻向他的,也径直绕过了姜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它的进攻目标是,美杜莎。
沉知意没有要阻止的意思,卡牌重新回归他身侧,静默旋转间仿佛要看对手自寻死路。
两副卡牌在瞬间融为一体,美杜莎骤然睁眼,巨大的瞳中出现诡异景象,一双人目,一双蛇瞳,密密挤作一团。
乔洲进入无法选中状态,同时获取美杜莎控制权,他近乎孤注一掷,反噬概率在美杜莎狂化的那一刻暴增为99%。
狂化状态美杜莎,视觉沙化效果无法被普通防御抵挡,且无视时空限制。
斗牌场观众席上,迅速弹出防御护盾,但正如洛怀川曾经提到的,牌阵有三秒延迟,而这三秒的空档时间,已经生出突变。
狂化美杜莎睁眼的刹那,核心场中央搭建的实时转播牌阵也在霎时牌面全黑。
但还是有来不及防御的战牌师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变波及,当场化为沙尘。
被风卷了吹得旁边的人一头一脸。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三秒过后,转播牌阵再度亮起。
神庙大门已经合上,唯一的优胜者诞生。
关键点断网了,观众心急如焚,防御牌在身前挡了一层又一层,然后强烈要求看回放。
庙门上一左一右绘着巨大的卡牌纹样,轰然合拢时两半卡牌合成一张,中间再无缝隙。
从她迈入庙门的第一刻起,脚踏在黑色石面上的瞬间,石面便开始发出劈里啪啦的声响,然后开裂,红色的纹路自脚底生发,虫子一样蔓延开来,一圈圈荡出,点亮没有一丝光亮的暗夜。
原来,从她来到诺曼的第一天起,她就已经在这里了。
在没有阻隔,没有尽头,听觉,触觉,嗅觉,仿佛一切都消弭的黑暗中,她呆了整整三个月。
现在,又回到这里了。
作为终章的神庙本就是最初关押她的巨大牢笼。
更戏剧性的是,她是被乔洲送进来的。
换命一样送进来的,当年汐凉山的一幕似乎在这里重演。
作为卡牌的沉知意他们几人和美杜莎一样的性质,无法被其它卡牌杀死,所以场上五人唯一的选择就是全灭或者是第一个想方设法进入神庙,满足仅容一人进入的游戏规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鏖战中每个人都被缠住了,大家进入神庙的概率本来是一模一样的。
单纯狂化的美杜莎也许只能让没有防御手牌的人雪上加霜,但乔洲从将美杜莎的视野转到自己身上的那一刻开始,基本可以宣告他注定退赛死亡的结局。
从99%到100%,傀儡丝彻底反噬不过眨眼之间。
期间,美杜莎被万千丝线缠绕,犹如巨大的提线木偶。
姜薇被它的蛇尾突然卷住甩入神庙时,时间流速都仿佛变慢了,她看到沙梁彻底崩落,带着所有场中人坠入深渊,看到卡牌华光流转。
沉知意在遥遥看她,他们都在遥遥看她,目光却只落下一瞬,随着外面回放牌阵重新亮起的时候,场上只剩下四张悬浮的卡牌,和唯一还留在场中的王时。
只是帝都看不到这一幕,美杜莎的眼瞳让他们被迫短暂关闭牌阵,这一秒相当于掉帧了,回放不了。
乔洲似乎认识她,他早就在确认过她的名字,在难度升维的时候。
他仿佛已经笃定,如果难度升维,场中仅有一人活下来的时候,只能是她,还要确保是她。
黑暗被暗红色纹路尽数点亮,她终于明白了身在何处。
处决牌阵,当年第一次清叛的处决牌阵。
今天,是第二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洲似乎以为,把她送进神庙,她就能活,实际上,早就等待她的,还是死亡。
她好像知道乔洲是谁了,也许他俩从未见过面,但他或许是孟清睨口中所说的军工厂中万千见过她画像的人其中一个,也许他也曾像温壹这样频繁地出外勤,但他们总是会履行承诺,履行会让她一路去往万牌窟的承诺。
可是,曾经许诺一起去万牌窟的人,都不在了。
红纹弥散,地面开裂,仿佛下面就是已经烧至滚烫的熔岩。
是极北漠地的黑石,风雪在其上沾染即熔,岩浆沸煮却又恒久如磐石。
炼狱茫茫,只见那些红纹水波一样无尽头地蔓延,然后在极夜深处,有巨大的塑像出现,塑像扭曲诡异,像是他们刚刚进入这幢沙城时外面拥有十二只手,扒开腹部的怪物。
此时它们不止一只,十二只怪物绕成一圈,中间的空隙是虚无和黑暗。
如同魔鬼,在等待祭祀。
她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但这段记忆飘渺,模糊,总是蒙着层薄薄的纱。
她看到了,好多人,曾经见过的,或是没有见过的。
他们聚在中央,眼中是绝望和无助。
汐凉山,山中军工厂提前撤出的人,没有一个成功走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要帝都想,他们会很有耐心地清理每一个角落,从天罚降临汐凉的那一刻起,清叛就已经开始了,整整三月,更别提,他们本就跑不远。
她看到了食堂中经常感叹一个男孩子怎么长得跟豆芽菜似的,然后会在难得供应肉食的时候给她挑上只同样没几两肉但已经算大鸡腿的崔姨。
她正低着头,哄着怀中因为很久之前诺曼斗牌场遴选早已没有父母的小孙女。
她看到因为聋哑,经常在没什么人的维修处值守,唯一和温壹还算熟悉,总会在偶遇他时给他塞上些吃食的刘叔,温壹是这样叫他的。
六七十岁的老人总会沉默地拍拍温壹肩膀,浑浊的眼神像是在看自己本也该有二十多岁的儿子。
她看到自己曾经教过的学生,他们的年龄参差不齐,但绝大多数还是没有成年的小孩子,资源匮乏,人一多她没办法顾及所有人的水平,教学就开始很跳跃,很没有章法,所以虽然科目排名倒数,但他们还是很喜欢她。
毕竟她是唯一一个会在课上讲着讲着就开始鬼扯些自己当年上课时怎么怎么样,还有同学之间互相暗恋来暗恋去的八卦故事,下课第一个冲出教室还不怎么布置作业和测验,因为讨厌改试卷的老师。
虽然疑似编造,但她精彩的故事有那么多,似乎怎么说也说不完。
她看到辛北檬从安静的人群中起身,他的右边袖管空空荡荡的,还是十几岁的面容,却憔悴了好多好多。
她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他们随着光亮自四方出现,却又被困于四方,而她处于他们的圆心。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好像不该是这样,好像又一切都是这样了,一个无力再去改变的结局。
帝都没有收走她手中的卡牌,五副卡牌,五副高级序列还在她手中,但在这不知道用了多少副卡牌搭起,没有尽头找不到牌眼的处决牌阵中,它们静静地旋转着,仿佛在嘲笑她的渺小和无能。
斗牌场正中的沙漏和转播牌阵忽然塌陷,然后消失,纹着金杯的卡牌重新回到序列中央。
场中有一瞬间的沉寂,帝都要再次处决叛者,是这次斗牌场中相当重要的一环,虽然从未大肆宣扬,但这不算是个秘密,场上观众几已人尽皆知,只是未想到流程提得这么快。
同时,另一张卡牌从序列中释出,在场中央搭起了全新的场景,重新吸引了观众的注意力,他们不爱看处决过程,也不是给他们看的。
在诺曼正上空升起的处决牌阵将冬季奄奄一息的灰暗天空映得火红一片。
大地上荒芜的城镇仰头,望向十几年后地狱的再次重演。
斗牌场继续,卡牌模拟出锁链流转摩擦的声音,监牢洞开,走进核心斗牌场的,是陈渊。
她抬头,苍白的脸上面无表情,模仿者的核心牌在她身后绽开形成起手式的时候,是上万个虚幻的黑影,黑影手中,闪着无数卡牌。
曾经犯错的牌师,予以当场处决或是投入斗牌场拼杀至最后一刻。
温度在一点点升高,起初在冬日料峭的寒风中竟然显得十分温暖,但随着时间流逝,已经慢慢升至了让人不适的地步,上一次处决牌阵维持三天,温度并没有这么快上升,只是身上会一点点地起泡,破裂,然后皮肤皲裂发黑,被烤得炸开露出下面鲜红的皮肉,帝都刻意计算了从处决开始到死亡的时间。
这一次,这段时间不会持续太长。
姜薇焦急地寻找出路,但她手上的卡牌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作为攻击的锚点,每张卡牌打出去又弹回来,仿佛此界无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压抑了很久的人群终于有哭声啜泣,在极度的恐惧中绵绵密密地荡开。
辛北檬和汐凉山中剩余的牌师也是一无所获,除非有外力强行拆散卡牌,从内击破毫无可能。
可是,哪里来的外力?
第83章
斗牌场的声浪几近高潮,陈渊以近乎碾压的手段又赢下一局,身处高级序列巅峰的模仿者在她手中毫无顾忌地释放,诺曼斗牌场的防护牌阵为此始终都没有撤消,当初在她于雨夜执行剿杀令和在汐凉山上空作为战术师启绝杀阵时似乎都留了手,放了一太平洋的水。
和她对阵的牌师已经从a级飙升至s级,s级的人类牌师屈指可数,帝都下派的牌师已经从s级末尾排位到达中级。
场中是诺曼斗牌场第三十三届冠军,她也是唯一一个和帝都牌师对阵过后不仅存活还以绝对优势取胜的冠军。
如今,因为与模仿者磨合已久,她的实力已经提升至惊人的水准。
观众并没有因为一个人类在场中如此放肆而感到不满,疯狂的喊叫和因鲜血迸出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观看她的极限。
陈渊面无表情,卡牌上荡着血,在她身前溅出一圈圈血花。
她没有因为不断的胜利而露出哪怕一丝喜悦或是满足的神情,这是针对牌师的特殊处决方式,对手等级一路攀升,她的体力也在不断消耗,她会被耗至油尽灯枯的最后一刻,等待她的,永远是死亡。
讽刺的是,如果帝都牌师获得了这种处决方式,他们会将其视作荣耀。
场间持续沸腾,陈渊的眼前已有些眩晕,不光是每一场卡牌对决时急剧的体力消耗,更是成千上万种组合对脑力的消耗,随着对手等级的提升,留给她思考的间隙被不断压缩,直至一秒不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真可惜,就要死了,如果让她们俩对局一定很有意思,同属于全局掌控的战术师和感知者决斗,很少能在人类中看到这样的操盘。”艾莉西娅轻声道,却让人听不出她有什么特别惋惜的情感。
“你想看,早在沙域里把亡灵序列的核心卡牌顺序换位,不就行了,她的表情一定比想象中有趣。”芬里恩哼了一声。
“头发短见识也短,她不一样,她会给我们带来更大的惊喜。”艾莉西娅斜睨他一眼,话中带刺。
菲尔尼尔似是在半梦半醒间打了个喷嚏。
“不过.....”她又瞥了眼已经被移至场外,遥遥如旭日的处决牌阵“光在这儿坐着着实没什么意思。”
“况且我一直认为...”她微微往前支起身子,手边一直静默的卡牌骤然迸出辉光“战术,不过是弱者抱团取暖的手段,在绝对的碾压之势下,所谓的战术,永不生效。”
场中有瞬间的寂静,观众的眼神刹那汇聚而来,s级中的顶尖战牌师,诺曼名义上的三大王座右翼统治者之一,自愿下场。
她本来会是最后的处刑者。
本已处于斗牌场核心,连起手式都已备好的牌师遥遥往此致礼,接着连同核心牌一起消失在斗牌场上,又在某个观众席上出现。
但艾莉西娅没有立刻动,她依旧端坐在高台上,拨弄宠物一样旋转着指尖卡牌,似是在等陈渊缓过神来。
默认,中场休息。
在对手已经被耗至油尽灯枯时将其击杀,是她偶尔会玩猫捉老鼠游戏的恶趣味,但如果游戏的前半程是别人控制的,交到她手里时就会显得格外无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陈渊没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产生任何情绪,她没有回到观众席上的资格,于是就在斗牌场中央盘腿坐下,模仿者尽数飞回身前,随着她的每一次吐息轻轻颤动。
卡牌击在深渊中带起的滚烫气流朝姜薇袭来,温度已升为四十五度,是人体已经开始极度不适的程度。
更可怕的是,处决牌阵中明显添加了抑制效力的卡牌,等级比她手中任意一副都要高得多。
随着时间流逝,搭起的防御牌阵作用近乎微末。
十二只怪物形态各异,雕刻它们的东西看不出是什么材质,表层润泽,摸上去异常光滑的手感更像是被水浸透泡胀后皮肉展开的尸体,牌阵边缘火红,它们也被映得如同烧红的炮烙。
姜薇站在其中一只怪物塑像下,仰着头往上看。
她终于意识到,这次的处决牌阵,和上一次的,不一样。
上一次的处决牌阵,从外侧可以清晰地看到内部情况,也许是设置问题,就像单面镜和双面镜的区别,但他们能不能看到外侧场景都并非重点。
那些牌纹流动异常清晰,所有的起阵点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但这一次,怎么会有完全找不到牌眼的牌阵?
即使是已经完全成型的牌阵也只能用难以打破形容,不可能连一丝缝隙也没有。
为她专门设计的牌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何必呢,手中五副卡牌明显是帝都都懒得收走,打算把她给熔了后卡牌自动归位,就算是之前的处决牌阵照搬,凭借区区几副卡牌她也不可能跑得出来。
除非.....
没有缝隙的牌阵,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直接被关在了某张卡牌内部。
很早前答案已经给出了,在老师声嘶力竭的怒吼声中。
诅咒牌。
陈渊猛然睁眼,眼前是,疯狂绽放,生于血海中央的紫色彼岸花。
艾莉西娅拥有很多副卡牌,她是少见的每次对战都会使用不同卡牌的牌师,赤尾海德拉是其中一副。
但这些卡牌,无一例外都是攻击性质。
没有规定约束牌师不能这么做,虽然长期使用一副卡牌能更好与之磨合,追求一副卡牌运用的极致,但新鲜感,总是艾莉西娅作为猎手一直追寻的东西。
奇迹在于,她仿佛就有这种神奇的天赋,这些卡牌像是她的藏品,从尘封的宝箱中取出时总能顷刻间便大放异彩。
观众们爱的也是这点,永远猜不到她这次上场会使用的卡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双生彼岸花,青紫化鬼,血海为刹。
数个身上生满紫色鳞片的妩媚女妖自花中游动,身后藏起的匕首泛着泠泠寒光。
艾莉西娅身上原本为了出席盛会的繁复衣裙在缓缓消弭,化成牌师金色的斗篷在花中翻滚。
陈渊长长吐出气息,于场上站起,她还是穿着在汐凉山上空的灰色斗篷,肃肃如雪松。
“她和孟姐,曾是很好的朋友,只是在第三十三界斗牌场后,她就选择了中立,帝都为她承诺了太多东西,荣耀,权力,财富....这是从小就生在贫瘠土地上的我们从来不曾接触过的东西,她们没有决裂,只是自此形同陌路,毕竟帝都牌师将永远与叛者划分界限。”
辛北檬轻轻道,眼中读不出情绪,平静如一汪死水。
姜薇不忍心去看他空空荡荡的右臂,这于牌师其实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也许牌局上还好,但在正式对决中,缺了一只执牌的手,意味着永远比对手慢半拍,虽然这比起眼睁睁看着自己朝夕相伴十余载的姐姐死去却无能为力,已经是很仁慈的事情了。
如果可以的话,她曾经也有想过如果牌局上死的只是她而已,一切就会好很多很多。
活下来的人,永远会比死去的人更加痛苦。
不过现在担心这些也没有什么用处了,高温已经让她头晕目眩,皮肤火辣辣的,已经有起泡的迹象,老师的话仍旧历历在目,帝都似乎又在拿他们炼制诅咒牌了。
一想到自己以后也会变成焦炭一样没有意识的人形生物,姜薇就觉得相当破灭,这显然是失败品的表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她就是小队中死法最难看的那个了。
“哟~”艾莉西娅望着身前骤然绽出的巨大彼岸花啧啧称奇,模仿者卡牌不能模仿比自己更高级别的卡牌,但陈渊竟然能够通过单纯的卡牌规则搭建强行还原部分。
双生彼岸花,种于血海,是异化之地的产物,被巧妙炼制成了新的卡牌,深海中有森罗炼狱滔天。
她贯彻了她刚开始于高台上的话,在绝对的碾压之势下,战术,永不生效。
陈渊看上去是想要拖时间的,但艾莉西娅哪怕分毫喘息都不会给她,无论是否有破绽,她都能强行打出破绽,然后将薄薄的刀刃送进去。
她满足地看着对手一步步溃败,满足地看着那些曾被模仿过来的卡牌招式海中泡沫一样破灭,甚至连对手建起的牌阵都是那么脆弱和不堪一击。
是很不错的对手,可惜,还是要死了。
艾莉西娅素手随意挥斩,卡牌中迸发出的堪称恐怖的力量一次次砸落,陈渊的嘴角开始溢出血痕,它们越来越多,最后变成鲜血滴答,汇聚,变成一条溪河淌在她灰色的斗篷上,浸染出一大片的血色。
败局,似乎已定。
核心牌在艾莉西娅身后释出最后一势,如雷霆斩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斩落的瞬间,陈渊忽然笑了。
她没有如她想象中那样打出防御牌,模仿者序列在分秒中顷刻翻牌,上千种组合全是迂回牌面,她没有留下任意一张防御牌。
她脚下没什么效力的牌阵也没有任何攻防的态势,而是骤然沸滚,地狱妖花在其中疯狂摇曳。
如果战术是牌师从一开始就决心赴死,那么战术,依然生效。
艾莉西娅刚才自双生彼岸花中挥斩出的无数能量被迂回牌面叠加,疯狂翻倍间已经不是她能阻止的事情。
牌阵以牌师为圆心自爆,失去控制后近乎翻了百倍的能量泼天炸开。
帝都防御牌阵刹那间全裂。
其中一股,直直朝高台而来,黑白天使的双臂斩落时,亡灵序列宛如断线之筝直线下坠。
陈渊的面容湮灭时,依旧如一只周身湿透的雌鹰,只是这一次,是血水。
第84章
诺曼核心场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状况,观众席上的防御牌阵竟然碎了,无论它设计得是否足够坚固,但也有很多年没有更新过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六十年来,没有人敢朝防御牌阵下手,纵使有,力量也渺若微萍。
艾莉西娅一面被迫转手防御由自己卡牌打出被翻了百倍的力量,一面转头瞪向某处。
“菲尔尼尔!!”她大吼。
陈渊的牌阵是逆转阵,效力微弱,会吸收对手卡牌力量在某一时刻打出,这她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
没有去管自然是因为她有足够的信心能够防住这股逆转之力,甚至还能趁势给对手致命一击。
但她没想到的是,牌阵的目标,不是她,其实也不完全是防御牌阵,而是被天罚暂时锁住的亡灵序列。
而陈渊从一开始也没想着可能会活下来,她把自己做成了核心,没有一张牌制作防御的情况下牌阵威力在原本基础上又翻了数倍。
哪怕只有一瞬,艾莉西娅也明白过来,陈渊想要干什么。
菲尔尼尔的确在牌阵自爆瞬间就启动天罚,但还是晚了一步,亡灵序列脱离控制仅仅半秒,空气中忽有微微蜂鸣。
时间完全冻结。
防御阵成千上万的碎块,场上所有人愕然瞪大的瞳,起手却还未完全打出半飘浮在空中的数万张卡牌,就连天罚迸出的能量也一并可视化落在风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蜂鸣中有轻轻一声脆响,像是铅笔折断的声音。
牌师强行跨级,陈渊将模仿者硬生生逼向了顶级序列,哪怕只是触碰一瞬,便也够了。
落日最后一抹浮光消融,姜薇从中坠落时宛如流星。
流星在风中消失时,耳边是沉知意飘渺到近乎不真实的声音。
“我带你去万牌窟。”
处决牌阵的裂纹仅仅出现分秒,便又重新合上。
短短一瞬,她被很多只手给推了出去。
“追!”艾莉西亚金发弥散,起身时手中卡牌连发,带着怒火朝半空中那个坠落的身影卷去。
但所有的攻击都被挡下了,亡灵序列迸出的防御墙早在时间冻结那刻就她身侧成型。
她像一片薄薄的云,须臾间便被风吹散了,天罚的枷锁没能再拷得住她。
菲尔尼尔脸色很难看,白皙的面上似有阴云笼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诺曼斗牌场从未像现在这般,狼籍一片,被击碎的卡牌旋转着开始重组,如同被打碎的大型积木。
片刻死寂后,处决牌阵骤然蒸腾成火红一片,瞬间的高温下,一切皆湮作飞灰。
天罚无法定位,那五副高级序列卡牌从她身上滑落,尽数飞回诺曼,短短一瞬,亡灵序列抹去了她所有的踪迹,她就这么生生在诺曼城所有牌师的注视下人间蒸发。
亡灵序列重新被天罚牵引回位时安静得出奇,像是在无声地嘲讽。
“真是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菲尔尼尔的目光良久才从亡灵序列身上收回,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微不可闻的程度。
诺曼斗牌场第六十一届,暂停。
寒夜已至,天空是浓重到发黑的暗红色。
姜薇一步一个坑,绵延的沙峦戈壁中是她留下的一长串脚印。
夜晚的沙漠冷得刺骨。
她漫无目的,沉知意一早就断线了,什么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完,好像那句话就已经是他的极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到处是一望无际的黄沙漫漫,让她怀疑还在帝都构建出的战场地图中。
万牌窟的地图在她的脑海中,但任何标记点都没有,根本无法定位。
手中一副卡牌都没有,就算告诉她那些深藏的卡牌就在脚下,也只能干瞪眼,除非她想凭双手把它们活生生给挖出来。
姜薇颓然坐倒,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有大片燎泡,尤其是脚上,她一只脚的鞋已经不知道掉哪里去了,脚底的水泡随着走动已经被粗糙的沙砾磨破了,尚未结成痂的伤口又被磨破,鲜血淋漓,但她感觉不到疼痛,她想起那些将她推出处决牌阵的手,一只只都已经生满了水泡,晶莹剔透,惊心动魄。
她第一次觉得情绪如此麻木,她没有再哭了,她爬起来,继续往前走。
反正死不了,这样的话走到海枯石烂也没什么关系,多么完美的buff。
她是来过这里的,小队旅游景点采风打卡重要项目。
人烟稀少的戈壁是最好的战斗卡牌实战演练场。
看看能不能找到被虞蘅炸出的山窟窿。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她爬上了最高最高的一处沙丘,风卷沙尘,地平线上有皑皑古迹浮现。
姜薇一瘸一拐,一脚踩空后体会到了平生最刺激的滑沙项目。
昔日熙熙攘攘,游人如织之地,荒芜落败,长长的阶蜿蜒往上,古窟层叠傍山而建。
她是最后一个信徒,去寻找一抹渺小甚至可能是海市蜃楼的希望。
峭壁间镌石成佛,万龛千窟,彩绘之像千年不朽。
它们勾着唇,微笑地看着她,神明垂目,却默然不语。
姜薇舔舔已经干裂到满是血腥味的嘴唇,努力睁大布满血丝的双眼,在每一幅壁画,每一尊佛像前翻找,期冀发现哪怕一点前人留下来暗示某处藏着卡牌的迹象。
可是一无所获。
温壹是不是被陈渊骗钱了。
话说回来,陈渊在汐凉山上就放了一池子的水吧,防御牌阵破掉周围的空气就会流动进来,她不可能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她跌跌撞撞走出窟洞,准备前往下一个地点,刚迈出去一步,便又退了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背靠在石壁上,心脏剧震。
天空中是万千浮纹,密密麻麻有如虫噬。
那是一张巨大的正在延展至整个星球的通缉令,红色的骷髅自暗纹中生长,直到覆盖河山万里。
通缉令的对象,是全人类。
“不听话了,就抹杀掉吧。”
帝都曾经踏足无数星球,留下满地尸骸,它们没有找到最完美的躯壳,也没有选择某个地域长久定居,直到,来到了这里。
它们本来就是模仿者,总有一天,一切都会被替代。
只是这个节点,一直在六十年的光阴流逝中被无限推迟,亡灵序列的诞生并非节点,如果一切都能顺利进行,帝都拿到彻底的,完整的亡灵序列,也许这个决定还会被无限拖延。
只是末世,就真的成为了末世。
预言再无法改变。
第六十一届诺曼斗牌场会如期闭幕,接下来,是第六十二届,第六十三届...直到,无穷无尽,时间尽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谓希望,将永沉于深海。
她倚着冰冷的石面缓缓坐倒,那些人造的朱红围栏被六十年的风沙掩得严重,千年的光阴吹不散它们,它们会随着大漠老去,一如这世间将尸骨如焚,荒冢千里。
万牌窟是否真的存在,到底是猜测,还是确有此事,老师的嘴很严,该保守的秘密从来没有外泄过,即使是对自己最喜爱的学生们,连五分之一牌阵这种事情都靠他们自个去悟。
但温壹为什么知道,他不太可能真的傻乎乎地被陈渊给摆一道,必然是验过货的,他验过货,那就是他见过。
哪怕是一个一闪而过的瞬间。
某个时刻,沉知意混乱而失序的记忆重组瞬间。
他曾经来过这里,某些不经意的细节记忆。
姜薇猛然抬头,她想起来了。
小队旅游景点采风打卡,老师曾经在这里很严肃很认真地同他们讲过一件事。
关于三组所谓密码的事情。
老师絮絮叨叨,在这里停留了很久很久,指着三组不同的洞窟编号拼命敲黑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沉知意在神游,姜薇在摸他手上袋子里刚刚从小商贩处买的肉干,虞蘅举着相机验收苏牧之旅拍成果的眼神喑暗,苏牧之一副淡淡的今天就算入土也没什么关系的死感,安以澄转了一圈又一圈,得出他往这里埋就挺好的结论。
268,272,275窟。
数字没有什么太大的含义,仅仅是三窟编号和大致定位。
但他那么急切,强调了整整三遍,进去一遍,内部一遍,出来一遍,手中从荒漠里捡来的小木枝都要敲秃了,大概是出于话到嘴边却不得不咽下去的滞涩感和面对一众烂泥扶不上墙的愤怒,木枝下一刻就挥向他们的脑袋。
沉知意首当其冲,姜薇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时候不忘顺走他手上一整袋的肉干。
当时只道是寻常。
姜薇扑在窟内墙壁上,踮起脚用手颤颤巍巍地抹去那些漆彩斑驳上的尘沙,她终于看清了,在那些黑色的醒目数字下,刻着一串串微小的符号。
当时是没有的,白白挨了一顿却什么玄机都没有看到的小队面面相觑,最终虞蘅评价年纪大了是这样,天干物燥的本来就容易上火。
那些符号微末如游蛇,首尾串串链接,仿佛沉默的引路者。
密码早就准备好了,末世降临的前一天就被铭刻在了这里,无论是赢或输,是生或死,这批不受帝都控制的卡牌都是他们最后的希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血色通缉成型,骷髅撕破云层降临。
深深大漠中,沙尘暴在慢慢汇聚。
各大城镇上空,红色的月亮如巨型齿轮,将要滚落。
第85章
沙暴卷起,中间夹杂着巨大的碎石,海啸般压*来,即使是在方圆百里荒无人烟之地,也被划入了清理范围。
帝都没有因为陈渊近乎挑衅地打破诺曼斗牌场防御阵而毫不体面地尖叫,也没有因为亡灵序列像是早就预谋好一样不知死活地钻空子而在通缉令下达前做一番惊心动魄的战前鼓舞演说。
整个诺曼斗牌场上仅仅沉寂一刻,处决牌阵被无声捏碎,艾莉西娅消散进巨大卡牌中时一句话也没有说。
她本来就是前锋,在历来牌局之外的征伐中。
她离开的那一刻,观众席上突然凭空冒出数副卡牌,那是她珍藏的宝贝,然后血雨荡开。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帝都下发通缉令,针对全人类,包括诺曼城中所有人类牌师。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诺曼城中的人类牌师本也寥寥无几,陈渊是他们中唯一跨越s级的存在,面对艾莉西娅压抑到极致骤然爆发出的滔天怒火,他们的反抗如蜉蝣撼树。
然后是芬里恩,在屠戮这件事上,他俩的意见从来一致。
一水儿华美的衣衫上有烈焰灼烧,如野火在场中旋转,衣衫燃尽,替换的牌师披风烈烈于风中作响,诺曼核心场的观众台上似有海潮声一浪浪而来。
上万牌师统一向高台微微倾身,动作优雅而舒缓。
一盏盏卡牌闪动,然后熄灭。
整个诺曼城忽然就空了。
高台上,只留下了菲尔尼尔,他的面貌在变化,金发慢慢转深,冰蓝色的眼眸化成幽寂的黑色海域。
她坐在轮椅上,一手将亡灵序列拨得旋转起来,一手的卡牌中生发出无数透明丝线,丝线的另一侧,牵着面无表情的木偶,她叫王时,也叫宋西洲。
这才是真正的傀儡丝,里面那副只能称之为仿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像美杜莎只能被称之为失败的试验品那样。
“不好用。”菲尔尼尔的手指轻轻勾了勾,他的声音已经变化为冷淡的女音,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脸,看向亡灵序列的眼神,却冰冷如睹物件。
姜薇捂着口鼻,在疯狂肆虐的沙尘中打滚一样地奔逃,她已经看不清路了,那些本就已经彩绘剥脱的壁画在肉眼可见地被越来越深的狂沙掩埋,神佛的头颅在崩塌坠落,它们微笑着跌落尘埃。
她在近乎窒息的沙暴中挣扎,六十年前的末世在今日重演。
一座座城市开始塌陷,罩在城市上空的防御牌阵在帝都毫不留手的攻势下薄如蝉翼,几乎一击便碎。
帝都甚至不屑于召回那些卡牌,赌场所有的卡牌都被搜罗起来,那些平日里杀红了眼的赌徒第一次领略所谓的天罚之势,根本没有余地反抗。
城中的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天色一暗,血云汇聚,一些人开始慌里慌张联络诺曼城中原本已经打好关系的牌师,却早已接收不到任何讯号。
未知的恐惧没有持续太久,死亡之后便一切归于沉寂。
浩劫中,唯一还巍然矗立的,只有夜栖。
此时,她琥珀色的眼睛中闪着银白色的辉光,那是防御牌阵上凝结的冰霜暴雪,它在一寸寸融化,又一寸寸汇聚,恰似当年在斗牌场时将她包裹在牢不可破的冰川之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青色的曼陀罗花枝在其上寄生,近乎贪婪得拼命吮吸着帝都倾倒下来的攻击,它碧色的花朵已经膨胀至透明,每一秒都让人担心会砰然炸裂开来。
洛怀川站在她身侧,早在陈渊上场前她就已经离开,可防御牌阵已经快到极限了。
作为夜栖城城主,夏柒安自然有属于自己的最大的关系联络网,初衷是为了生意,毕竟夜栖要上缴的税是其余城市的近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