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前方的台阶上,正有一男一女冷冷盯着她。
是刚刚持有三副高级序列卡牌的那队。
第78章
哟~这儿还有只小老鼠。”
阶上女人双眼微眯,那双上挑的圆眼中散发着一种野猫发现猎物的危险气息。
“你解决她,我来应付女妖。”她身后的男人开口。
姜薇慢慢往后退去,她每退一步,女人就会往前进一步,直到退到了处断裂口,再后一步就是深渊万丈。
“光凭你一个人,不行哦~”
姜薇指尖一转,那副卡牌顿时翻花一样在她身侧绕开,螺旋状将她围在中间,狂沙漫卷成巨大骷髅头骨,她恰巧站在骷髅双眼中间,如一朵黑色的花。
这是牌师实战中惯用的亮相起手式,一是卡牌围绕,牌面会更加清晰呈现,方便随时切换,二是卡牌悬浮,核心牌会在身后幻出虚影,如同神话中的法天相地。
别的作用没有,耍酷是一把好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哼。”女人轻笑,手中卡牌也顺势飞出,在她身侧绕开。
她身后有光圈雾气般流动,如同天使之辉。
核心牌,雾轮,高级序列。
核心牌,风蚀,普通序列。
窄长的阶梯如同天平,她俩分立两侧,平衡在一瞬间便被碰撞的卡牌打破。
卡牌碰撞的声音炸响,诺曼斗牌场上游戏实时播送画面在核心场中同步,刚才因为牌师死亡落入深渊的卡牌掉落在下层沙漏中,紧接着消失不见。
看台上的观众津津有味,必要的下注自然是锦上添花之物,不过他们明显不像赌场上的赌徒那般疯狂,不会倾注一切去赌一个赢家通吃或是倾家荡产。
他们只在乎游戏的趣味性,所以,唯一能在斗牌场上多活一阵子的方法是观众的突发奇想,比如,投喂卡牌,每个观众手中都有属于自己的卡牌,他们都拥有投入一次自己手中卡牌的机会,持有卡牌数量越多
没有人会想看到自己的卡牌被废物操纵,所以,这仅剩一次的机会会留给他们心目中最优秀的决胜者,至于什么时候会腻,那可就说不准了。
刚刚那七张卡牌作为筛选位的卡牌未必都有人选择,当选择人数太少的时候帝都自然也会进行随机分配,甚至可能将等同人数的游戏同时进行,总之没有特定规则,一切都可以根据现场情况改变,观众也更喜欢这样的玩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入选者中有自愿的存在,甚至有已经被评为帝都牌师的人类下场,因为帝都会在游戏中设置随机惊喜点,这副全新的美杜莎女妖卡牌就是这场游戏的惊喜点,拿到这副卡牌,在后续正式的牌师对战中会有一定的优势。
所以这往往意味着初始卡牌的划分数量和等级就是不公平的,可能会有观众在一开始就投牌给自己看好的选手,至于因此带来的压制,就不是他们要考虑的事情了。
诺曼斗牌场,本来就是九死一生或是全军覆没。
姜薇在无数积木一样的碎块中爬行攀援,雾轮在这里拥有近乎绝对的压制力,它已经和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了,核心牌的奥义是幻境,而且是客观幻境,也就是说能够直接虚构出另一个沙砾世界,而在虚构和真实之中,只要踩在虚构的沙阶上就相当于踩在对手的卡牌上。
犹如在刀锋上行走。
真实的沙阶在变换,虚幻的沙阶也在变换,姜薇艰难地在其中寻找定位,脚下的台阶随时都可能莫名崩塌或是直接化牌将她锁在里面,在这种足以扭曲空间的高级序列卡牌压制下,她手中风蚀的攻击显得那么单一而脆弱。
女人很轻盈,猫一样在那些塌落的沙阶之间蹦跳,她明显是做足了准备,在钻研卡牌技巧的同时相当注意锻炼,了解帝都的擂台极少以正常场景形式呈现的问题。
“容山月,我很喜欢她,雾轮和她很配,你有喜欢的选手,把牌丢给他,让我也瞧瞧。”
观众席上,一身着紧身黑色连体衣,银白短发,边缘被修剪得整齐锋利的女子端着茶点同身边人笑道。
她就是雾轮的原本持有者,这副牌是她从一开始就投了进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旁边的少女圆脸圆眼,头顶两个圆圆的丸子头晃了晃。
“再等等呗~这么着急,万一后面错过精彩的可就糟啦~”
姜薇上半身扒在一处断裂的沙阶边缘,正努力抬脚做引体向上。
“你自己下去,还是我踹你下去。”女人居高临下,微微低头看她,指尖捏着的几张牌将落未落。
“我自个儿下去,谢谢。”姜薇扒拉两下,忽然闭上眼睛,然后松开了手。
女人错愕了一下,手中本来蓄势待发的卡牌此时倒是不知道要不要继续进攻了了,但她瞬间便明白过来,周身血液都凉了一半。
铺天盖地的浓郁腥气自她身后传来,万蛇如潮,女妖青白的脸上目眦欲裂,几乎已经半褪成巨蛇的人面怒张,已经足有她一人之高。
美杜莎已经被他们频繁的进攻和拦截彻底激怒了,四面八方骤然生出无数扭动的空间,在类似于水波纹的荡漾中,巨大的肉眼慢慢睁开,它们塞满了四面八方,只要睁眼,从每一个角度看去,都可能正正对上她的目光,然后当场沙化如尘。
女妖当然不会傻呆在原地等他们睁眼,远处卡牌上的蛇纹流动,沙梁上开始出现密集缠绕的黑色纹路,她的尾部膨胀,径直绕在了整个外侧沙梁框架上,劈里啪啦的碎裂声绽开,沙梁像是个脆弱的小盒子,新生的速度已经赶不上被摧毁的速度,甚至有被强行拉扯入另一个空间的趋势。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副新制的卡牌显然已经凌驾于中等高级序列之上,美杜莎不会被杀死,她曾经是神殿中的祭司,现在依然是,神庙是进入战场的所有人唯一的活路。
他们已经离那条长阶越来越远,即使场中人尽数死亡,可能也凑不成逃生的桥面。
而现在,场上只剩下了五个人。
乔洲正与对面男人缠斗,脚下忽然一绊,本来就处于摇摇欲坠没有什么平衡可言的沙梁上,他差点摔下去。
“你好。”
罪魁祸首姜薇闭着眼睛,大蜘蛛一样手脚并用好不容易才从边缘冒上来。
他们互相缠斗的动作早就已经减缓了,碍于美杜莎的存在,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比起直接杀人,她更像是单纯增加场景难度的存在,这副卡牌的属性,偏向于辅助性质,类似于迂回牌。
下一刻,容山月也重重地从头顶的沙梁上滑了下来,比起刚刚的游刃有余,此时她本高高竖起的马尾散乱,掉下来的动作也相当狼狈,雾轮制造的幻境勉强挡住了部分周围肉眼的视线,让她在落下的时候找准了定位点。
她甫一见她,手中卡牌一泼,在身前又化作连珠式一列排开,眼看又要再次进攻。
“不打了不打了!”姜薇急得直嚷嚷,他们再内斗,所有人真得交代在这儿。
她半睁着眼,手中卡牌已经化成风盾在身前缠绕,阻隔四面八方的美杜莎之眼,远看却宛如笼中困兽。
容山月自然知晓利害,明白再这么打下去除了让斗牌场上的观众更加兴奋之外,无益于任何人,而且在刚刚几个来回间,她已经大概清楚了对手的水平。
身为自愿入场的a级牌师,对自己的实力,她是相当有自信的,但当自己拿着高级序列的卡牌竟然无法杀死一个持普通序列的人时,问题就有些大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风蚀在对方手中,简直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她竟然找不到任何破绽和缝隙将死亡之刃送进去*,雾轮制造的幻境效果也仅仅只是在扰乱对方落脚点时发挥了一定作用。
如果不是对卡牌属性熟悉,她不会怀疑对方手中也是一副高级序列。
卡牌随机分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其运用到极致,是多么可怕的天分,她很少称赞对手,即使是他们在死亡的最后一刻带出核心牌绝技的困兽之斗。
帝都如果在a级中夹杂一个s级,这也并不奇怪,只是这个s级,她从未在帝都授权的人类牌师中见过。
除非.....
十几日前,帝都上千牌师出城,一日后,那些曾在各城头飘扬了大半年的血色通缉被尽数撤掉了。
什么样的s级值得动用这么多牌师,什么样的卡牌值得帝都如临大敌,如今却又欣喜若狂。
“路安南!布阵!快!”她忽然出声,声音在周遭猛烈的撞击声中有些嘶哑。
整个沙阶建筑几乎已经到了极限,它缝补的速度早已赶不上崩裂的态势,他们的生存空间已经被压缩到了极致。
上层有男人回应,他手中执两副卡牌,一副凌厉如刀雨,绞肉机般跟着女妖在四面布下的虚空之眼旋转,迫使它们为了防御不得不闭上眼睛。
一副从缠斗中收回,层层洒落后嵌套入阵,瞬间在整个已经被挤压得扭曲变形的几何框架图案下勾勒出繁复的花纹,紧接着空间开始撕裂,在空气中荡出明显的矩阵纹路,女妖缠绕在四周的蛇尾被矩阵分割进不同的空间,随即被人拽住那般开始无限往两边拉扯。
作为非现实拟化生物卡牌,美杜莎虽然感觉不到疼痛,牌阵压制带来的危机感却也让她迅速抽身,蛇尾便松开了大半。
但他们的位置已经偏离神庙太远,想要爬上长阶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79章
空间牌阵形成,只进不出,除非打破牌阵,其中空间可以被起阵者任意划分矩阵,那么,处于牌阵中的任意物体都可能被划分在不同矩阵中,然后因为空间拉扯,活生生被撕裂开来。
这种危险牌阵,如果不是他们现在暂时内部停战,基本建成那一刻就可以判定胜负。
牌阵关死的那一刻,美杜莎的蛇尾还有小半被嵌在里面无法抽出,随着矩阵撕裂,寸寸断开。
须臾,断掉的尾部迅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重新生长。
她开始有些忌惮,绕着牌阵转动,却没有再触碰或是尝试将其搅碎,牌阵内的人也没有再动作,双方一时间陷入僵局。
同时,设定好的沙阶也开始重新盘绕,形成新的几何图案,帝都在斗牌场中设置的一切都是卡牌效果,而一副早已组合好的卡牌不需要牌师全程进行操控,“沙阶”就是如此,它还会因为偏离原定程序自主调整。
现在整个几何图案周围正再次生发出触角一般的阶梯,往神庙的方向探去,甚至有径直将众人送入神庙的趋势。
“唉,这样就没意思啦。”银白短发女子有些惋惜地托腮,明显对参与者忽然放弃内战感到不满。
观众台上亦有嘘声一片,在数个被实时转播的分镜头中,刚刚最精彩的地方俨然是高级序列卡牌和普通序列卡牌竟然能有来有回地对轰,持续时间短暂,却也已经有兴致勃勃者起身准备投出手中卡牌再将声浪往上掀一掀,此时,美杜莎骤然加入战场引起的变化却是让他犹豫了。
斗牌场上的观战者几乎都是牌师,美杜莎这副新研制的卡牌即使没有公示过,但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谁都能看出它是一副辅助牌,这场是a级往上走的比赛,那么从现在的局势和原卡牌的原定位来看,它就不具备自己杀死参赛者的可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而观众,不想看到这么简单的比赛,哪怕神庙内明显是设定好的第二战场。
场上有数张核心牌飞起,攻击类的拟化生物牌面,这是观众的态度,他们自愿投出手中卡牌,但不是提供给参赛者,而是增加场景难度,虽然他们现在还远远够不着神庙,但停战本身,已经引起了观战者的不满。
无序之境,深层含义就是规则会随着斗牌场上观众的意愿随时改变。
“诸位,不用心急,美杜莎仅仅是测试牌而已,不过是借用一下场地,神庙内,本就是我们预定的终局。”
女音遥遥传来,在偌大的核心场中却显得无比清晰。
斗牌场上有三处突兀高台耸立,中间的垂目天使之下,菲尔尼尔正在天罚和亡灵序列之间撑着脸打盹,他时不时会掀起眼皮瞥一眼场中局势,看到目前处于停战阶段,觉得无趣,也并没有过多在意场中观众的情绪,仿佛他一直坐在这儿,仅仅是露个脸走流程而已。
在他的两侧,稳坐着一男一女。
左侧的男子亦是金发垂肩,他刚刚似是正要开口,却被抢先了去。
右侧有女子起身,动作优雅,金发上滚动着更胜于炽阳的辉光,那是她身后核心牌的效果。
“不过,诺曼城尊重每一位牌师的意愿,如果加大难度就会让神庙成为遥不可及之所,那么,也没有必要在此过多浪费时间了。”
艾莉西娅话锋一转,嘴角带上若有似无的笑意,她微微侧头,看似不经意的目光中闪过挑衅。
菲尔尼尔枕着脸,他的眼睛依旧半阖着,睫毛轻轻颤了颤,对于艾莉西娅和芬里恩这种长期明争暗斗的行为已经习惯了,反正他不喜欢跟他们呆在一起,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们是并生的关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从混沌中苏醒,第一次有意识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俩,在没有所谓父母的情况下,在那个已经贫瘠枯萎到极致的星球面临崩溃的时候,他们宛如深渊中生长的最后三株怪花,疯狂汲取星球上最后的养分,直到胃口越来越大,直到土地上再无任何一滴养料。
然后卡牌出现,它们是天外降落的来信,带着规则,暴戾,杀戮,和希望。
冥冥中规则第一个将他们选中,然后带着他们在浩瀚夜空中挑选,艾莉西娅和芬里恩宛如两柄最锋利的刀刃,在数不清的牌局和战场上获胜,从无败绩。
可他们俩局内局外完全是两个模样,即使配合了这么多年,却不见任何一丝能够称之为情感的东西出现,甚至不惜为争夺最后哪怕多出一张卡牌获得全场结算判定为赢家mvp的可能而当场撕破脸皮。
艾莉西娅曾被芬里恩暗中埋下的无差别攻击刀阵豁开腹部。
芬里恩曾在对手奄奄将息之时忽然放弃点对点收割,而反过来打出全场无差别aoe,其中最凌厉的一式留给了明明已经没有防御手牌的艾莉西娅,借此消耗掉了全场最后一张复活手牌,因而在结算的时候他的得分飞涨。
他俩从不惮将对方至之于死地,因为他们本就没有外形,或者说是一团黑色的不明软体物质,恢复和寄生是他们最擅长的东西,只要能活着下牌局,就够了,在各类牌局上打出两败俱伤,同归于尽的招式,是他们最擅长的杀手锏。
他们模仿过无数生物,从对手的外形到他们在牌局上思考的逻辑,出牌的技巧,精妙的配合,垂死的挣扎,只需要一遍就能被他们完全复制,原本已经面临灭绝的诡异物种在同样奇异的卡牌中表现出了惊人的契合性。
于是在成百上千甚至上万的牌局磨练下,他们已近乎无懈可击,牌局已经不仅仅是初期为了生存而掠夺资源的用途,更像是在满足他们不断碾压对手的快感,每一张飞入不同星球的卡牌都是预定好的战书,无论以什么时间规则进行计算,都是为期一年。
规则赋予他们权力,他们是规则的执行者。
直到某日,一个全新的星球出现在视野中,和以往一样,战书下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这一次,规则牌面再次浮现出了血红的大字,它在提醒他们,一旦输掉牌局,一切的一切都会收回,所有荣耀征伐将如浮云破灭。
艾莉西娅和芬里恩根本没有将此当一回事,他们笃定这一次也会如以前一样,在一场牌局的尽头,他俩会再次被鲜血加冕。
可规则不让他们上场了,它的目标转移,转向了那个从来跟在他俩身后,甩也甩不掉的小孢子身上。
那是规则第一次现身,高大沉默的男人披着黑色的斗篷自牌面中浮现,身后的牌面一层层剥脱,直至生成一副完整的全新卡牌,他希望他们称他为天罚。
于是菲尔尼尔第一次上场,他表现出了比他们俩更为恐怖的天赋。
针对这次牌局,是规则允许的不公,天罚将各种概率无限增长,这本就是它预算好的赌局,输家赢家从一开始就制定完毕。
只因它想要见到自己的伴生牌面,这是天罚早就为对手挑选好的坟地。
但天罚唯一没有料到的是,原本预定好的输家出现了一点小插曲,最后的表面结果,竟然是平局。
逆向天罚释出的那一刻,是他身为牌灵都无法再去操作和改变的概率,概率被锁死了。
那个女孩因为愤怒和悲伤已经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像是极度饥饿的雌狼终见猎物露出了脆弱的喉管。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平局,虽然还是奠定了又一个星球的覆灭,但或许也意味着,亡灵序列,从那一刻起,其实会是一副永远无法真正苏醒的牌面。
即使它现在就在它的身侧,沉默地旋转。
不过有一点天罚不得不承认,作为主位牌,它其实也没有办法完全掌握这副伴生卡牌,这是所有拟化生物类卡牌的通病,只要卡牌有自身意识,它随时可能生出异端。
不过,作为规则之一的天罚并不会为此感到不安,因为规则,不止一条。
如果真的有什么特殊情况发生,它也只能很惋惜地看着自己好不容易催化复苏的伴生牌自寻死路。
姜薇调整了一下横跨在梁上的坐姿,整个沙梁正在缓缓移动,移向神庙正面,那些延伸出的沙梯也在同神庙大门对齐。
场中还存活着五人,他们分布在不同的位置,但不超过上下三层。
她的身下忽然颤抖了一下,有细细密密的声音响起,是沙梁又开始断裂,但同之前截断后直接坠入深渊不同,它们分成小块后悬浮在了空中。
那些阶梯越撕越远,五个人的位置彻底被分开,与此同时,这些不同的小块沙梁上开始往前延伸出阶梯,五条阶梯皆通往神庙,每一条之间由原来的一两米之隔慢慢变成五米,十米。
乔洲被分在另一个断块上,在两人越隔越远的时候,他忽然转头问她“你叫什么来着?”
对于这个没头没脑的问题,姜薇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回应了“宋西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洲又认真看了看她,像在确认些什么,须臾转过头去,没有再说话。
五条阶梯上开始浮出不同的卡牌,它们在远处静静等待着。
神庙的大门敞开,仅容一人进入。
第80章
随着这五条沙阶生成,场间局势骤然改变,从一开始无序组队到现在一人一队,全场只能存活一人的局面。
死寂只在场上出现了一秒,惊变开始。
所有人脚下忽然开始闪出金色的矩阵,无限分割,然后向外拉扯。
那个起牌阵的男人当先翻脸了,卡牌没有重新分配,他手上握有两副高级序列,其中一副已经形成牌阵,将所有人罩在其中,怎么看,他都握有规则突然转变之后的巨大优势。
容山月轻轻叹息一声,接着整个人便从内部尚未完全圈定的撕裂矩阵中消失了,直接来到了牌阵边缘,她没有再留手,卡牌化作成的圆轮旋出锋利的波纹,一圈圈毫不留情地朝路安南荡去。
他当下做出的选择,优劣参半,劣势在于会成为场上所有人的第一进攻对象。
面对剩余四人的同时进攻,相当于以两副卡牌对抗四副,这种情况下纵使是占有牌阵先机,也容不得一丝错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薇很尴尬,她被硬生生卡住了,也许她可以让风蚀强行跨级和高级序列卡牌对抗,但在由高级序列卡牌已经完全构建成功的牌阵中,卡牌本身的效果被牌阵再次放大,风蚀的效果已经微乎其微,所以实际上她根本没参与围攻路安南。
眼前是无数凭空升起的金色矩阵柱,它们粗细不一,但在迅速挤压阵内的生存空间,前路已经被堵死了。
在越来越猛烈的挤压中她早已开始呼吸不畅,眼看身体中间又生出矩阵将一半身子框在里面,又开始将她往外拉扯,疼痛和窒息让她开始晕眩。
眼前新生成的沙阶距她仿佛有百米之遥,其余人都在上层缠斗,她一个人落在底下如一条被扔上砧板的鱼。
她也没有再指望乔洲,对这种从一开始就是莫名其妙组成,随时都有可能破碎的联盟本来就不该抱希望。
幸好她机灵。
容山月的攻击再一次被挡下,她开始有些焦急,已成型的牌阵不是那么容易被轻易打破的,更别提路安南手上还有另一副卡牌,那副牌在阵中化作无数利刃,本就被压缩到极致的空间内她避无可避。
她很清楚路安南作为起阵师的水准,他此时翻脸完全是情理之中,看似多对一的局面实际上没讨到什么便宜,更何况牌阵持续时间越久,到最后可能就真成了铜墙铁壁,除非降维打击,或者是.....
脚下突然振动了一下,所有人身子皆是一晃,但没人在意。
牌阵隔绝了他们出去的可能,也隔绝了场外美杜莎进入的可能。
脚下又剧烈晃动了一下,容山月手一抖,卡牌顿时失了准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不满地低头,瞥了眼脚下。
“轰——”巨响震裂。
牌阵的西北角,金色矩阵出现了裂纹,接着有一小块塌了下去。
整个阵势顿时因为重心不稳往西北角歪去,连带着场中所有人都往那处歪去。
紧接着,细细密密的“喀嚓”声随之而来,伴随着漏风一样的声音。
路安南的脸色一变,明明没有异动的西北角忽然自行爆裂开来。
紧接着,从西北角钻出黑乎乎一团,伸展了两下便手脚并用支起身子拼命往前跑去。
他才想起来,好像在刚刚的攻击中,确实少了个人。
牌纹流转,其余卡牌顿时翻位,要去补那一处,但其余反应过来的三人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豁口一开,所有攻击卡牌掀阵般就往那处甩去。
被炸穿的西北角卡牌纷飞,却有几张在空中旋转时一分为二,然后分出的部分风一样朝那个正在跑路的人影追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路安南这才明白,有人在他起阵时就动了手脚,预埋下了胚胎牌阵。
姜薇头也不回,溜得飞快,场上全是高级序列牌就她一个普通序列,根本没法打,帝都追了她这么久,什么德性又不是不清楚,随时都可能变卦。
在路安南才起牌阵的时候她就留了个心眼,悄悄将风蚀贴了进去。
贴牌贴得不少,毕竟她也只有一次触发胚胎牌阵的机会,现在那些成功爆破的卡牌就追在她身后,像是牵着条长线风筝。
关键时刻还得玩阴的,看上去实战运用效果不错。
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逃之夭夭的效果也很好,美杜莎蛇尾一甩,就往她脑袋上呼。
姜薇全心全意,眼中只有远处阶上凭空出现的卡牌,馋高级序列很久了。
那副卡牌近在咫尺,她激动往前一扑。
砰的一声撞得头晕眼花。
她撞在了冰冷的镜面上。
姜薇心底一寒,慢慢往后退去,对镜子这种东西,她已经开始产生抵触和恐惧。
镜面波动,慢慢有人形浮了出来,姜薇深吸一口气,她不知道该叫对方什么,宋西洲,还是王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反正两个名字,其实都不是她,却又都是她。
对方认真点头“你好。”
态度亲和而友善,但一看就是演的,可能是原模板就这样的缘故,原来时隔一年,她在演艺事业上仍然毫无建树。
姜薇盯着对面的自己,手上并没有动作。
对方也盯着她,并没有要发起进攻的意思。
身侧有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似乎是后面的人追了上来,他们走的并非同样的路,却都在同一个位置停下了。
没有任何打斗的声音传来,场中安静得可怕。
太诡异了,姜薇悄悄侧过头,去观察他们的动向。
第一眼她以为自己还在雾轮编造的幻境中。
五条长阶上,五个人形从卡牌中浮出,一字排开。
那么熟悉的身影,恍若隔世。
游戏升级,亡灵序列核心牌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薇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开口叫他们,毕竟除了对面的自己有阴魂不散的嫌疑,其余人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他们神情淡漠,身后单张核心牌的牌纹在缓缓流动。
其余四人明显不太了解眼下情况,仅仅以为是帝都牌师下场,起手式却也开始慎之又慎。
斗牌场上再次沸腾,这显然玩了一手大的,竟然让顶级序列下场,虽说怎么看都觉得有点bug,但观众喜欢这样的bug。
更何况,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顶级序列的效果,虽说明显是单独剥出核心牌,肯定比不上完整的原序列,但比赛已经变得相当有趣了。
尤其是正中间那两个一模一样的少女,场中参赛者不知真相,但其中一个刚刚偷偷摸摸埋胚胎牌阵的行为其实也被现场转播出来,观众嘻嘻哈哈,乐得打跌,比起严肃的生死决斗,他们有的时候也爱看些小插曲。
姜薇挤眉弄眼,她右侧的长阶上就站着沉知意,左侧就是虞蘅,再往两侧是苏牧之和安以澄。
安以澄终于在诺曼城内连上5g了。
可惜无论她怎么做小动作,也没有获得任何回应,他们像是不认识她了。
有点心梗。
她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自己,更想看看她身后卡牌的牌纹,但她身后,空空如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面的自己仿佛就是真正的牌师,她不属于卡牌。
还是没有人动手,剩余几人终于还是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帝都牌师都有着特制的斗篷披风,上面各种颜色和图案的烙印象征着他们的身份。
但自己对面的人,包括其余长阶上的人的穿着,并非如此,他们穿着统一的定制款的蓝色夹克,背后的卡牌牌面纹路或深或浅,但在光线流转下,映出的明显是他们自己的模样。
又是帝都的试验牌?
帝都别的不说,新品推出倒是快,美杜莎是辅助系,那如果这也是一副卡牌的集合体,多半是综合类卡牌。
综合类卡牌如果定级,门槛至少是高级序列接近顶级序列的那批。
在牌师中众所周知的模仿者就是典型例子。
他们愈发谨慎,眼前就是神庙大门,这或许是通往大门的最后一个阻碍。
“你玩,哪个位置?”宋西洲,或者说王时手中骤然浮现出五副牌,每副牌都对应着不同的位置,打眼一看,都是高级序列。
她在挑选用于对战的卡牌。
姜薇掂了掂手中的“风蚀”,然后抬头,“你分我一副,不然不公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面闻言嘻嘻一笑,说话也欠欠的“都是我的,不给你,你问问他们。”
姜薇“小气鬼,喝凉水。”
紧接着,她看见自己眼前的虚空中有浮纹扭动,紧接着,五副卡牌落了进来。
那是斗牌场上观众给她投喂的卡牌。
她也是有赞助的人了。
王时表情严肃起来“你只能选一副。”
姜薇手一松,风蚀径直坠入虚空中,她神态骄傲“问过了,他们给我投了五副。”
刚才给她投牌的观众顿时获得了大量情绪价值,哄笑出声,甚至还有撺掇身边人继续给她投牌的趋势。
“那就五副,你看得过来吗?”王时手一挥,五副卡牌联袂绽开。
姜薇不屑“区区....五副。”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话音刚落,她指尖一扬,卡牌便如流星一般砸落,直奔对手而来。
除了上次在地下基地发癫,她很少会选择一来就主动进攻,除非对方把她逼急了。
除非....这次的对手,是她自己。
第81章
沙梁震颤,塌方,然后重组,场上已经形成了巨大的沙暴,观众在漫天的沙尘中只能偶尔看见美杜莎巨大的蛇尾和沙卷中偶尔闪出的人影。
有上千张卡牌在互相碰撞爆炸,帝都甚至已经开始为了维护场地的完整性往里面添牌。
很劲爆,就是看不到人。
他们被分成五队1v1,实际上真正打起来的时候根本就分不清楚对手。
“沉知意你有毛病吧!!”
这是姜薇第n次转身逃跑然后一头撞在镜面上被嘣得脑瓜子生疼发出的怒吼。
对上沉知意的是乔洲,他给他准备的是镜像迷宫,针对傀儡丝这种东西,镜像会生发出无限视野,傀儡丝的反噬速度也会因此急速上升,在镜像迷宫中大量使用傀儡丝,只会自取灭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薇好死不死也被迷宫给框了进去,在无数镜面中她看到自己的脸,甚至开始分不清楚哪些是自己,哪些是王时。
毕竟王时连她所有的衣着也给模仿了。
不过,王时也会遇上同样的问题。
她们俩开始不约而同地选择同样的方式,藏牌。
卡牌是唯一能区分她俩的东西。
这个时候,谁先露牌被对方找出,谁的起手式就会慢一步,处于被动状态。
她俩就那样面对面地站着,任何细枝末节都在同步。
环绕四周,成百个自己随着步伐整齐如木偶般移动,不时还会被锋利的镜子碎片波及,她俩明显是处于外围,镜像迷宫是反过来的,以对手为圆心释放核心牌,其余牌面一层层嵌套,在外围才会形成门,也就是说,被困于中心的人无论选择哪个方向,都要打破无数层牌面。
这并不是镜像迷宫的真正效果,毕竟除了核心牌,并没有使用亡灵序列中的任何一张。
如果是亡灵序列,迷宫建成的那一刻,人就能当场给熔了,然后化作迷宫中的镜子,为它添砖加瓦。
姜薇小心翼翼地在其中贴镜行走,四下很安静,只有深处隐约传来卡牌碰撞的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沉知意的镜像迷宫把她俩框了进来,同时也刚好划分战场,除非打碎迷宫,否则出不去也进不来。
她摸索了一阵,发现这么久她竟然没有遭遇到任何进攻,仿佛如果没有王时,她在里面呆到天荒地老可能都没人管。
整个镜像迷宫的外围,似乎没有设置反弹类攻击性卡牌,这是个太低级的错误了。
低级到像是故意而为。
好耶,是天然大盾牌。
姜薇突然伸展胳膊,在半空中画圆。
一瞬间,四下镜面同时出现无数个舞动的她,而其中明显有几个,没来得及反应,毕竟王时再模仿她也不会想到在生死缠斗中突然开始做广播体操。
尤其是这套王时一定没学过,是“七彩阳光”系列不知多少代的传承。
随着动作,她的心跳骤然停滞了一瞬,唯一没有动的那几个冷冷看着她,连模仿都懒得模仿,慢慢地,嘴角却开始扯出弧度。
全部都在她的对面,全部正面或是微微侧面朝向她,如果从镜像折射的方位来看,王时的本体不在对面,而在她的身后。
完蛋!本来想利用镜面先发制人,却把自己给暴露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看不到对方背后起手的卡牌,而对面却可以直接看到她的起手式!
慢的人,是她。
姜薇有些手忙脚乱地迅速更换原牌面,最后一张牌还没挑出,王时的牌就已经到了眼前。
镜像迷宫挡住外围攻击的时候也让她避无可避。
“轰——”的一声,无数影像破碎,她被巨大的气流骤然掀飞出去,连带着那些卡牌,尽数失了准头,如同没头没脑杂乱碰撞在一起,羽毛纷飞的信鸽。
王时也被卷得不知哪里去了,镜像迷宫的外沿被径直砸碎了。
虞蘅自无数镜面残片中走来,没拉拉链的蓝色夹克挂在她身上,翅膀一样翻开,在风中猎猎作响。
“小妹妹,打得不错,可惜比起姐姐我,还差了那么一点儿~”
她看起来很轻松,语气中还带着笑,手中卡牌的攻势却依旧凌厉如斯。
她的目标不是姜薇和王时,而是已经疲于应付,招式开始有些凌乱的容山月。
路过的时候,她顺手就将镜像迷宫的外沿给轰碎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和偶尔轰碎沉知意课桌的样子一模一样。
姜薇被气浪卷出来的时候摔在了几十米开外的阶梯上,她滚了两滚,半天没爬得起来。
还没死啊,姜薇四仰八叉,抬头望天。
安以澄低头看她,他入队后被迫修剪的头发半长及肩,还有些碎发飘扬,狭长漂亮的眼睛里闪着卡牌流纹的光。
“嗨~”姜薇有气无力地同他打招呼。
“你盖住阵眼了。”他语气淡淡的。
“不好意思。”姜薇道歉,一个滚就滚了开来。
她刚刚躺着的地方,有冲天光柱亮起,光纹网一样织开,朝另一块断阶上的路安南泼去。
好有素质,等她离开再启阵。
王时从一堆被砸得支离破碎的沙塑中爬了出来,她的样子也极其狼狈,顺口便往旁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好不容易争到的先行起手式落空了,她抹了把嘴角,恶狠狠地瞪了眼不远处的姜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下一秒,她瞳孔中出现惊愕和无数光点,一般牌阵是以起阵师为圆心构造,而头顶这张牌阵是撒网一样扔出来的。
广撒网,网到谁是谁。
路安南就在她身旁,两人同一时间成为了牌阵的优选目标。
王时不得不收回本来要朝姜薇丢去的卡牌,转手防御。
偌大的赛场中,忽然就没人管她了,姜薇欣喜若狂,忍着周身骨头散架一样的剧痛跌跌撞撞往神庙跑。
骤然瞠目的蛇瞳忽然出现在她面前,中间竖立的细细直线足有一人之高。
她差点忘了,还有美杜莎。
美杜莎并没有回到卡牌中,她一直在场外游弋,也正因身为卡牌,刚刚各种攻击都没有波及到她,她更像是个津津有味观战的观众,虽然眼瞳中的魔力依旧有几率将参赛者化为沙土。
还差一点点她就会化成一抔细沙落入它的眼睛。
就在蛇瞳睁眼的瞬间,一面卡牌自上而下,像是落锁的机关,完全同步美杜莎睁眼的速度挡在了姜薇面前,卡得很准,几乎到了毫秒的地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五条阶梯上同时落下卡牌,被挡住的不止姜薇一个,还有另一条阶梯上的女子,她的头发剃得很短,几乎是寸头的造型。
此时她已经满脸不耐烦了,她拿到的卡牌是变位牌,但无论她变哪个点,总有一张牌会提前出现在那儿将点位卡住,甚至可能因为触发点位置换效应,不断把她送往上一个点。
兜兜转转,仿佛怎么也走不出这些无形的墙,永远都会回到原点。
她也没办法去攻击牌师打破防御,那更是无懈可击,他周围旋转的卡牌明明看起来漏风,打过去的时候也确实漏风,但无论出什么牌,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软绵绵的毫无手感可言。
牌师就盘腿坐在里面,头发上还炸着根呆毛,正在百无聊赖地换牌。
看起来他好像是觉得跟她打很无聊很没意思,也不像其他人那样下狠手,仿佛一直在走神,游移的目光始终跟着场上某个锐利如刀锋穿梭的女子身影。
姜薇转头看了苏牧之一眼,再回头时眼前卡牌已经撤下了。
美杜莎也因为被骤然拦截换了攻击目标。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她以前的运气可从来没这么好过。
神庙的入口离她越来越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时却猛然出现在她身前,整个人像是给炸过似的,煤灰一样黑着脸“你往哪儿跑!”
手上一掀,掀起的卡牌巨浪就朝她卷来,中间夹着飞旋的刀刃。
六副,多出来的一副,是路安南的,而他的另一副专门起阵的卡牌,被倒吸进牌阵中,熔了。
再无人叨扰她们,十一副卡牌在横梁中央换位,卡牌组合在瞬息间翻至上千。
姜薇越打越心急,除开她少了副卡牌的因素,她很清楚王时的意图,她一直在套她的牌,套出每一种她可能选择的反制方式。
王时步步是死手,却又步步留有余地。
她还在模仿,甚至妄图从模仿中生出更多的可能性。
姜薇想模仿王时从场中其余人手中抢牌,但王时哪里会给她这个机会,手中卡牌跟得极紧,攻防游移在同一刻生发。
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忽地在耳边响起,条件反射的缘故,姜薇有*些瑟缩。
紧接着,一圈一圈涟漪一样脆鸣,镜像迷宫在远处碎裂,碎裂的镜片化成卡牌回到沉知意手中,他却没有立刻进行二次进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傀儡丝,已经被逼至极限,卡牌反噬可能性,80%。
乔洲从满地残骸中站起,他周身鲜血淋漓,双目赤红,还有20%的几率,几乎判定他无论打不打,都是自寻死路。
沉知意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任何情绪,看不出来在想些什么。
姜薇顾头不顾尾,顾前不顾后,没有提防半空中坠落的碎块和烟尘中猛然出现美杜莎的蛇尾一卷,她当场被绊住然后扔向半空。
眼前骤然有无数白色丝线浮动,钢针一样铺天盖地而来。
第82章
姜薇下意识分出卡牌躲避那些暴雨般砸来的丝线,它们相互碰撞的时候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铮然金属音。
沙尘中银光闪动,一瞬间无数银色丝绦盘丝错落,形成覆盖大面空间的整张刀网。
这是添加核心牌的效果,傀儡丝生出天罗地网,再不能轻易被卡牌割断。
那些刀网并不是攻向他的,也径直绕过了姜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它的进攻目标是,美杜莎。
沉知意没有要阻止的意思,卡牌重新回归他身侧,静默旋转间仿佛要看对手自寻死路。
两副卡牌在瞬间融为一体,美杜莎骤然睁眼,巨大的瞳中出现诡异景象,一双人目,一双蛇瞳,密密挤作一团。
乔洲进入无法选中状态,同时获取美杜莎控制权,他近乎孤注一掷,反噬概率在美杜莎狂化的那一刻暴增为99%。
狂化状态美杜莎,视觉沙化效果无法被普通防御抵挡,且无视时空限制。
斗牌场观众席上,迅速弹出防御护盾,但正如洛怀川曾经提到的,牌阵有三秒延迟,而这三秒的空档时间,已经生出突变。
狂化美杜莎睁眼的刹那,核心场中央搭建的实时转播牌阵也在霎时牌面全黑。
但还是有来不及防御的战牌师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变波及,当场化为沙尘。
被风卷了吹得旁边的人一头一脸。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三秒过后,转播牌阵再度亮起。
神庙大门已经合上,唯一的优胜者诞生。
关键点断网了,观众心急如焚,防御牌在身前挡了一层又一层,然后强烈要求看回放。
庙门上一左一右绘着巨大的卡牌纹样,轰然合拢时两半卡牌合成一张,中间再无缝隙。
从她迈入庙门的第一刻起,脚踏在黑色石面上的瞬间,石面便开始发出劈里啪啦的声响,然后开裂,红色的纹路自脚底生发,虫子一样蔓延开来,一圈圈荡出,点亮没有一丝光亮的暗夜。
原来,从她来到诺曼的第一天起,她就已经在这里了。
在没有阻隔,没有尽头,听觉,触觉,嗅觉,仿佛一切都消弭的黑暗中,她呆了整整三个月。
现在,又回到这里了。
作为终章的神庙本就是最初关押她的巨大牢笼。
更戏剧性的是,她是被乔洲送进来的。
换命一样送进来的,当年汐凉山的一幕似乎在这里重演。
作为卡牌的沉知意他们几人和美杜莎一样的性质,无法被其它卡牌杀死,所以场上五人唯一的选择就是全灭或者是第一个想方设法进入神庙,满足仅容一人进入的游戏规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鏖战中每个人都被缠住了,大家进入神庙的概率本来是一模一样的。
单纯狂化的美杜莎也许只能让没有防御手牌的人雪上加霜,但乔洲从将美杜莎的视野转到自己身上的那一刻开始,基本可以宣告他注定退赛死亡的结局。
从99%到100%,傀儡丝彻底反噬不过眨眼之间。
期间,美杜莎被万千丝线缠绕,犹如巨大的提线木偶。
姜薇被它的蛇尾突然卷住甩入神庙时,时间流速都仿佛变慢了,她看到沙梁彻底崩落,带着所有场中人坠入深渊,看到卡牌华光流转。
沉知意在遥遥看她,他们都在遥遥看她,目光却只落下一瞬,随着外面回放牌阵重新亮起的时候,场上只剩下四张悬浮的卡牌,和唯一还留在场中的王时。
只是帝都看不到这一幕,美杜莎的眼瞳让他们被迫短暂关闭牌阵,这一秒相当于掉帧了,回放不了。
乔洲似乎认识她,他早就在确认过她的名字,在难度升维的时候。
他仿佛已经笃定,如果难度升维,场中仅有一人活下来的时候,只能是她,还要确保是她。
黑暗被暗红色纹路尽数点亮,她终于明白了身在何处。
处决牌阵,当年第一次清叛的处决牌阵。
今天,是第二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洲似乎以为,把她送进神庙,她就能活,实际上,早就等待她的,还是死亡。
她好像知道乔洲是谁了,也许他俩从未见过面,但他或许是孟清睨口中所说的军工厂中万千见过她画像的人其中一个,也许他也曾像温壹这样频繁地出外勤,但他们总是会履行承诺,履行会让她一路去往万牌窟的承诺。
可是,曾经许诺一起去万牌窟的人,都不在了。
红纹弥散,地面开裂,仿佛下面就是已经烧至滚烫的熔岩。
是极北漠地的黑石,风雪在其上沾染即熔,岩浆沸煮却又恒久如磐石。
炼狱茫茫,只见那些红纹水波一样无尽头地蔓延,然后在极夜深处,有巨大的塑像出现,塑像扭曲诡异,像是他们刚刚进入这幢沙城时外面拥有十二只手,扒开腹部的怪物。
此时它们不止一只,十二只怪物绕成一圈,中间的空隙是虚无和黑暗。
如同魔鬼,在等待祭祀。
她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但这段记忆飘渺,模糊,总是蒙着层薄薄的纱。
她看到了,好多人,曾经见过的,或是没有见过的。
他们聚在中央,眼中是绝望和无助。
汐凉山,山中军工厂提前撤出的人,没有一个成功走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要帝都想,他们会很有耐心地清理每一个角落,从天罚降临汐凉的那一刻起,清叛就已经开始了,整整三月,更别提,他们本就跑不远。
她看到了食堂中经常感叹一个男孩子怎么长得跟豆芽菜似的,然后会在难得供应肉食的时候给她挑上只同样没几两肉但已经算大鸡腿的崔姨。
她正低着头,哄着怀中因为很久之前诺曼斗牌场遴选早已没有父母的小孙女。
她看到因为聋哑,经常在没什么人的维修处值守,唯一和温壹还算熟悉,总会在偶遇他时给他塞上些吃食的刘叔,温壹是这样叫他的。
六七十岁的老人总会沉默地拍拍温壹肩膀,浑浊的眼神像是在看自己本也该有二十多岁的儿子。
她看到自己曾经教过的学生,他们的年龄参差不齐,但绝大多数还是没有成年的小孩子,资源匮乏,人一多她没办法顾及所有人的水平,教学就开始很跳跃,很没有章法,所以虽然科目排名倒数,但他们还是很喜欢她。
毕竟她是唯一一个会在课上讲着讲着就开始鬼扯些自己当年上课时怎么怎么样,还有同学之间互相暗恋来暗恋去的八卦故事,下课第一个冲出教室还不怎么布置作业和测验,因为讨厌改试卷的老师。
虽然疑似编造,但她精彩的故事有那么多,似乎怎么说也说不完。
她看到辛北檬从安静的人群中起身,他的右边袖管空空荡荡的,还是十几岁的面容,却憔悴了好多好多。
她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他们随着光亮自四方出现,却又被困于四方,而她处于他们的圆心。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好像不该是这样,好像又一切都是这样了,一个无力再去改变的结局。
帝都没有收走她手中的卡牌,五副卡牌,五副高级序列还在她手中,但在这不知道用了多少副卡牌搭起,没有尽头找不到牌眼的处决牌阵中,它们静静地旋转着,仿佛在嘲笑她的渺小和无能。
斗牌场正中的沙漏和转播牌阵忽然塌陷,然后消失,纹着金杯的卡牌重新回到序列中央。
场中有一瞬间的沉寂,帝都要再次处决叛者,是这次斗牌场中相当重要的一环,虽然从未大肆宣扬,但这不算是个秘密,场上观众几已人尽皆知,只是未想到流程提得这么快。
同时,另一张卡牌从序列中释出,在场中央搭起了全新的场景,重新吸引了观众的注意力,他们不爱看处决过程,也不是给他们看的。
在诺曼正上空升起的处决牌阵将冬季奄奄一息的灰暗天空映得火红一片。
大地上荒芜的城镇仰头,望向十几年后地狱的再次重演。
斗牌场继续,卡牌模拟出锁链流转摩擦的声音,监牢洞开,走进核心斗牌场的,是陈渊。
她抬头,苍白的脸上面无表情,模仿者的核心牌在她身后绽开形成起手式的时候,是上万个虚幻的黑影,黑影手中,闪着无数卡牌。
曾经犯错的牌师,予以当场处决或是投入斗牌场拼杀至最后一刻。
温度在一点点升高,起初在冬日料峭的寒风中竟然显得十分温暖,但随着时间流逝,已经慢慢升至了让人不适的地步,上一次处决牌阵维持三天,温度并没有这么快上升,只是身上会一点点地起泡,破裂,然后皮肤皲裂发黑,被烤得炸开露出下面鲜红的皮肉,帝都刻意计算了从处决开始到死亡的时间。
这一次,这段时间不会持续太长。
姜薇焦急地寻找出路,但她手上的卡牌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作为攻击的锚点,每张卡牌打出去又弹回来,仿佛此界无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压抑了很久的人群终于有哭声啜泣,在极度的恐惧中绵绵密密地荡开。
辛北檬和汐凉山中剩余的牌师也是一无所获,除非有外力强行拆散卡牌,从内击破毫无可能。
可是,哪里来的外力?
第83章
斗牌场的声浪几近高潮,陈渊以近乎碾压的手段又赢下一局,身处高级序列巅峰的模仿者在她手中毫无顾忌地释放,诺曼斗牌场的防护牌阵为此始终都没有撤消,当初在她于雨夜执行剿杀令和在汐凉山上空作为战术师启绝杀阵时似乎都留了手,放了一太平洋的水。
和她对阵的牌师已经从a级飙升至s级,s级的人类牌师屈指可数,帝都下派的牌师已经从s级末尾排位到达中级。
场中是诺曼斗牌场第三十三届冠军,她也是唯一一个和帝都牌师对阵过后不仅存活还以绝对优势取胜的冠军。
如今,因为与模仿者磨合已久,她的实力已经提升至惊人的水准。
观众并没有因为一个人类在场中如此放肆而感到不满,疯狂的喊叫和因鲜血迸出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观看她的极限。
陈渊面无表情,卡牌上荡着血,在她身前溅出一圈圈血花。
她没有因为不断的胜利而露出哪怕一丝喜悦或是满足的神情,这是针对牌师的特殊处决方式,对手等级一路攀升,她的体力也在不断消耗,她会被耗至油尽灯枯的最后一刻,等待她的,永远是死亡。
讽刺的是,如果帝都牌师获得了这种处决方式,他们会将其视作荣耀。
场间持续沸腾,陈渊的眼前已有些眩晕,不光是每一场卡牌对决时急剧的体力消耗,更是成千上万种组合对脑力的消耗,随着对手等级的提升,留给她思考的间隙被不断压缩,直至一秒不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真可惜,就要死了,如果让她们俩对局一定很有意思,同属于全局掌控的战术师和感知者决斗,很少能在人类中看到这样的操盘。”艾莉西娅轻声道,却让人听不出她有什么特别惋惜的情感。
“你想看,早在沙域里把亡灵序列的核心卡牌顺序换位,不就行了,她的表情一定比想象中有趣。”芬里恩哼了一声。
“头发短见识也短,她不一样,她会给我们带来更大的惊喜。”艾莉西娅斜睨他一眼,话中带刺。
菲尔尼尔似是在半梦半醒间打了个喷嚏。
“不过.....”她又瞥了眼已经被移至场外,遥遥如旭日的处决牌阵“光在这儿坐着着实没什么意思。”
“况且我一直认为...”她微微往前支起身子,手边一直静默的卡牌骤然迸出辉光“战术,不过是弱者抱团取暖的手段,在绝对的碾压之势下,所谓的战术,永不生效。”
场中有瞬间的寂静,观众的眼神刹那汇聚而来,s级中的顶尖战牌师,诺曼名义上的三大王座右翼统治者之一,自愿下场。
她本来会是最后的处刑者。
本已处于斗牌场核心,连起手式都已备好的牌师遥遥往此致礼,接着连同核心牌一起消失在斗牌场上,又在某个观众席上出现。
但艾莉西娅没有立刻动,她依旧端坐在高台上,拨弄宠物一样旋转着指尖卡牌,似是在等陈渊缓过神来。
默认,中场休息。
在对手已经被耗至油尽灯枯时将其击杀,是她偶尔会玩猫捉老鼠游戏的恶趣味,但如果游戏的前半程是别人控制的,交到她手里时就会显得格外无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陈渊没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产生任何情绪,她没有回到观众席上的资格,于是就在斗牌场中央盘腿坐下,模仿者尽数飞回身前,随着她的每一次吐息轻轻颤动。
卡牌击在深渊中带起的滚烫气流朝姜薇袭来,温度已升为四十五度,是人体已经开始极度不适的程度。
更可怕的是,处决牌阵中明显添加了抑制效力的卡牌,等级比她手中任意一副都要高得多。
随着时间流逝,搭起的防御牌阵作用近乎微末。
十二只怪物形态各异,雕刻它们的东西看不出是什么材质,表层润泽,摸上去异常光滑的手感更像是被水浸透泡胀后皮肉展开的尸体,牌阵边缘火红,它们也被映得如同烧红的炮烙。
姜薇站在其中一只怪物塑像下,仰着头往上看。
她终于意识到,这次的处决牌阵,和上一次的,不一样。
上一次的处决牌阵,从外侧可以清晰地看到内部情况,也许是设置问题,就像单面镜和双面镜的区别,但他们能不能看到外侧场景都并非重点。
那些牌纹流动异常清晰,所有的起阵点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但这一次,怎么会有完全找不到牌眼的牌阵?
即使是已经完全成型的牌阵也只能用难以打破形容,不可能连一丝缝隙也没有。
为她专门设计的牌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何必呢,手中五副卡牌明显是帝都都懒得收走,打算把她给熔了后卡牌自动归位,就算是之前的处决牌阵照搬,凭借区区几副卡牌她也不可能跑得出来。
除非.....
没有缝隙的牌阵,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直接被关在了某张卡牌内部。
很早前答案已经给出了,在老师声嘶力竭的怒吼声中。
诅咒牌。
陈渊猛然睁眼,眼前是,疯狂绽放,生于血海中央的紫色彼岸花。
艾莉西娅拥有很多副卡牌,她是少见的每次对战都会使用不同卡牌的牌师,赤尾海德拉是其中一副。
但这些卡牌,无一例外都是攻击性质。
没有规定约束牌师不能这么做,虽然长期使用一副卡牌能更好与之磨合,追求一副卡牌运用的极致,但新鲜感,总是艾莉西娅作为猎手一直追寻的东西。
奇迹在于,她仿佛就有这种神奇的天赋,这些卡牌像是她的藏品,从尘封的宝箱中取出时总能顷刻间便大放异彩。
观众们爱的也是这点,永远猜不到她这次上场会使用的卡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双生彼岸花,青紫化鬼,血海为刹。
数个身上生满紫色鳞片的妩媚女妖自花中游动,身后藏起的匕首泛着泠泠寒光。
艾莉西娅身上原本为了出席盛会的繁复衣裙在缓缓消弭,化成牌师金色的斗篷在花中翻滚。
陈渊长长吐出气息,于场上站起,她还是穿着在汐凉山上空的灰色斗篷,肃肃如雪松。
“她和孟姐,曾是很好的朋友,只是在第三十三界斗牌场后,她就选择了中立,帝都为她承诺了太多东西,荣耀,权力,财富....这是从小就生在贫瘠土地上的我们从来不曾接触过的东西,她们没有决裂,只是自此形同陌路,毕竟帝都牌师将永远与叛者划分界限。”
辛北檬轻轻道,眼中读不出情绪,平静如一汪死水。
姜薇不忍心去看他空空荡荡的右臂,这于牌师其实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也许牌局上还好,但在正式对决中,缺了一只执牌的手,意味着永远比对手慢半拍,虽然这比起眼睁睁看着自己朝夕相伴十余载的姐姐死去却无能为力,已经是很仁慈的事情了。
如果可以的话,她曾经也有想过如果牌局上死的只是她而已,一切就会好很多很多。
活下来的人,永远会比死去的人更加痛苦。
不过现在担心这些也没有什么用处了,高温已经让她头晕目眩,皮肤火辣辣的,已经有起泡的迹象,老师的话仍旧历历在目,帝都似乎又在拿他们炼制诅咒牌了。
一想到自己以后也会变成焦炭一样没有意识的人形生物,姜薇就觉得相当破灭,这显然是失败品的表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她就是小队中死法最难看的那个了。
“哟~”艾莉西娅望着身前骤然绽出的巨大彼岸花啧啧称奇,模仿者卡牌不能模仿比自己更高级别的卡牌,但陈渊竟然能够通过单纯的卡牌规则搭建强行还原部分。
双生彼岸花,种于血海,是异化之地的产物,被巧妙炼制成了新的卡牌,深海中有森罗炼狱滔天。
她贯彻了她刚开始于高台上的话,在绝对的碾压之势下,战术,永不生效。
陈渊看上去是想要拖时间的,但艾莉西娅哪怕分毫喘息都不会给她,无论是否有破绽,她都能强行打出破绽,然后将薄薄的刀刃送进去。
她满足地看着对手一步步溃败,满足地看着那些曾被模仿过来的卡牌招式海中泡沫一样破灭,甚至连对手建起的牌阵都是那么脆弱和不堪一击。
是很不错的对手,可惜,还是要死了。
艾莉西娅素手随意挥斩,卡牌中迸发出的堪称恐怖的力量一次次砸落,陈渊的嘴角开始溢出血痕,它们越来越多,最后变成鲜血滴答,汇聚,变成一条溪河淌在她灰色的斗篷上,浸染出一大片的血色。
败局,似乎已定。
核心牌在艾莉西娅身后释出最后一势,如雷霆斩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斩落的瞬间,陈渊忽然笑了。
她没有如她想象中那样打出防御牌,模仿者序列在分秒中顷刻翻牌,上千种组合全是迂回牌面,她没有留下任意一张防御牌。
她脚下没什么效力的牌阵也没有任何攻防的态势,而是骤然沸滚,地狱妖花在其中疯狂摇曳。
如果战术是牌师从一开始就决心赴死,那么战术,依然生效。
艾莉西娅刚才自双生彼岸花中挥斩出的无数能量被迂回牌面叠加,疯狂翻倍间已经不是她能阻止的事情。
牌阵以牌师为圆心自爆,失去控制后近乎翻了百倍的能量泼天炸开。
帝都防御牌阵刹那间全裂。
其中一股,直直朝高台而来,黑白天使的双臂斩落时,亡灵序列宛如断线之筝直线下坠。
陈渊的面容湮灭时,依旧如一只周身湿透的雌鹰,只是这一次,是血水。
第84章
诺曼核心场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状况,观众席上的防御牌阵竟然碎了,无论它设计得是否足够坚固,但也有很多年没有更新过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六十年来,没有人敢朝防御牌阵下手,纵使有,力量也渺若微萍。
艾莉西娅一面被迫转手防御由自己卡牌打出被翻了百倍的力量,一面转头瞪向某处。
“菲尔尼尔!!”她大吼。
陈渊的牌阵是逆转阵,效力微弱,会吸收对手卡牌力量在某一时刻打出,这她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
没有去管自然是因为她有足够的信心能够防住这股逆转之力,甚至还能趁势给对手致命一击。
但她没想到的是,牌阵的目标,不是她,其实也不完全是防御牌阵,而是被天罚暂时锁住的亡灵序列。
而陈渊从一开始也没想着可能会活下来,她把自己做成了核心,没有一张牌制作防御的情况下牌阵威力在原本基础上又翻了数倍。
哪怕只有一瞬,艾莉西娅也明白过来,陈渊想要干什么。
菲尔尼尔的确在牌阵自爆瞬间就启动天罚,但还是晚了一步,亡灵序列脱离控制仅仅半秒,空气中忽有微微蜂鸣。
时间完全冻结。
防御阵成千上万的碎块,场上所有人愕然瞪大的瞳,起手却还未完全打出半飘浮在空中的数万张卡牌,就连天罚迸出的能量也一并可视化落在风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蜂鸣中有轻轻一声脆响,像是铅笔折断的声音。
牌师强行跨级,陈渊将模仿者硬生生逼向了顶级序列,哪怕只是触碰一瞬,便也够了。
落日最后一抹浮光消融,姜薇从中坠落时宛如流星。
流星在风中消失时,耳边是沉知意飘渺到近乎不真实的声音。
“我带你去万牌窟。”
处决牌阵的裂纹仅仅出现分秒,便又重新合上。
短短一瞬,她被很多只手给推了出去。
“追!”艾莉西亚金发弥散,起身时手中卡牌连发,带着怒火朝半空中那个坠落的身影卷去。
但所有的攻击都被挡下了,亡灵序列迸出的防御墙早在时间冻结那刻就她身侧成型。
她像一片薄薄的云,须臾间便被风吹散了,天罚的枷锁没能再拷得住她。
菲尔尼尔脸色很难看,白皙的面上似有阴云笼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诺曼斗牌场从未像现在这般,狼籍一片,被击碎的卡牌旋转着开始重组,如同被打碎的大型积木。
片刻死寂后,处决牌阵骤然蒸腾成火红一片,瞬间的高温下,一切皆湮作飞灰。
天罚无法定位,那五副高级序列卡牌从她身上滑落,尽数飞回诺曼,短短一瞬,亡灵序列抹去了她所有的踪迹,她就这么生生在诺曼城所有牌师的注视下人间蒸发。
亡灵序列重新被天罚牵引回位时安静得出奇,像是在无声地嘲讽。
“真是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菲尔尼尔的目光良久才从亡灵序列身上收回,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微不可闻的程度。
诺曼斗牌场第六十一届,暂停。
寒夜已至,天空是浓重到发黑的暗红色。
姜薇一步一个坑,绵延的沙峦戈壁中是她留下的一长串脚印。
夜晚的沙漠冷得刺骨。
她漫无目的,沉知意一早就断线了,什么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完,好像那句话就已经是他的极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到处是一望无际的黄沙漫漫,让她怀疑还在帝都构建出的战场地图中。
万牌窟的地图在她的脑海中,但任何标记点都没有,根本无法定位。
手中一副卡牌都没有,就算告诉她那些深藏的卡牌就在脚下,也只能干瞪眼,除非她想凭双手把它们活生生给挖出来。
姜薇颓然坐倒,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有大片燎泡,尤其是脚上,她一只脚的鞋已经不知道掉哪里去了,脚底的水泡随着走动已经被粗糙的沙砾磨破了,尚未结成痂的伤口又被磨破,鲜血淋漓,但她感觉不到疼痛,她想起那些将她推出处决牌阵的手,一只只都已经生满了水泡,晶莹剔透,惊心动魄。
她第一次觉得情绪如此麻木,她没有再哭了,她爬起来,继续往前走。
反正死不了,这样的话走到海枯石烂也没什么关系,多么完美的buff。
她是来过这里的,小队旅游景点采风打卡重要项目。
人烟稀少的戈壁是最好的战斗卡牌实战演练场。
看看能不能找到被虞蘅炸出的山窟窿。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她爬上了最高最高的一处沙丘,风卷沙尘,地平线上有皑皑古迹浮现。
姜薇一瘸一拐,一脚踩空后体会到了平生最刺激的滑沙项目。
昔日熙熙攘攘,游人如织之地,荒芜落败,长长的阶蜿蜒往上,古窟层叠傍山而建。
她是最后一个信徒,去寻找一抹渺小甚至可能是海市蜃楼的希望。
峭壁间镌石成佛,万龛千窟,彩绘之像千年不朽。
它们勾着唇,微笑地看着她,神明垂目,却默然不语。
姜薇舔舔已经干裂到满是血腥味的嘴唇,努力睁大布满血丝的双眼,在每一幅壁画,每一尊佛像前翻找,期冀发现哪怕一点前人留下来暗示某处藏着卡牌的迹象。
可是一无所获。
温壹是不是被陈渊骗钱了。
话说回来,陈渊在汐凉山上就放了一池子的水吧,防御牌阵破掉周围的空气就会流动进来,她不可能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她跌跌撞撞走出窟洞,准备前往下一个地点,刚迈出去一步,便又退了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背靠在石壁上,心脏剧震。
天空中是万千浮纹,密密麻麻有如虫噬。
那是一张巨大的正在延展至整个星球的通缉令,红色的骷髅自暗纹中生长,直到覆盖河山万里。
通缉令的对象,是全人类。
“不听话了,就抹杀掉吧。”
帝都曾经踏足无数星球,留下满地尸骸,它们没有找到最完美的躯壳,也没有选择某个地域长久定居,直到,来到了这里。
它们本来就是模仿者,总有一天,一切都会被替代。
只是这个节点,一直在六十年的光阴流逝中被无限推迟,亡灵序列的诞生并非节点,如果一切都能顺利进行,帝都拿到彻底的,完整的亡灵序列,也许这个决定还会被无限拖延。
只是末世,就真的成为了末世。
预言再无法改变。
第六十一届诺曼斗牌场会如期闭幕,接下来,是第六十二届,第六十三届...直到,无穷无尽,时间尽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谓希望,将永沉于深海。
她倚着冰冷的石面缓缓坐倒,那些人造的朱红围栏被六十年的风沙掩得严重,千年的光阴吹不散它们,它们会随着大漠老去,一如这世间将尸骨如焚,荒冢千里。
万牌窟是否真的存在,到底是猜测,还是确有此事,老师的嘴很严,该保守的秘密从来没有外泄过,即使是对自己最喜爱的学生们,连五分之一牌阵这种事情都靠他们自个去悟。
但温壹为什么知道,他不太可能真的傻乎乎地被陈渊给摆一道,必然是验过货的,他验过货,那就是他见过。
哪怕是一个一闪而过的瞬间。
某个时刻,沉知意混乱而失序的记忆重组瞬间。
他曾经来过这里,某些不经意的细节记忆。
姜薇猛然抬头,她想起来了。
小队旅游景点采风打卡,老师曾经在这里很严肃很认真地同他们讲过一件事。
关于三组所谓密码的事情。
老师絮絮叨叨,在这里停留了很久很久,指着三组不同的洞窟编号拼命敲黑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沉知意在神游,姜薇在摸他手上袋子里刚刚从小商贩处买的肉干,虞蘅举着相机验收苏牧之旅拍成果的眼神喑暗,苏牧之一副淡淡的今天就算入土也没什么关系的死感,安以澄转了一圈又一圈,得出他往这里埋就挺好的结论。
268,272,275窟。
数字没有什么太大的含义,仅仅是三窟编号和大致定位。
但他那么急切,强调了整整三遍,进去一遍,内部一遍,出来一遍,手中从荒漠里捡来的小木枝都要敲秃了,大概是出于话到嘴边却不得不咽下去的滞涩感和面对一众烂泥扶不上墙的愤怒,木枝下一刻就挥向他们的脑袋。
沉知意首当其冲,姜薇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时候不忘顺走他手上一整袋的肉干。
当时只道是寻常。
姜薇扑在窟内墙壁上,踮起脚用手颤颤巍巍地抹去那些漆彩斑驳上的尘沙,她终于看清了,在那些黑色的醒目数字下,刻着一串串微小的符号。
当时是没有的,白白挨了一顿却什么玄机都没有看到的小队面面相觑,最终虞蘅评价年纪大了是这样,天干物燥的本来就容易上火。
那些符号微末如游蛇,首尾串串链接,仿佛沉默的引路者。
密码早就准备好了,末世降临的前一天就被铭刻在了这里,无论是赢或输,是生或死,这批不受帝都控制的卡牌都是他们最后的希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血色通缉成型,骷髅撕破云层降临。
深深大漠中,沙尘暴在慢慢汇聚。
各大城镇上空,红色的月亮如巨型齿轮,将要滚落。
第85章
沙暴卷起,中间夹杂着巨大的碎石,海啸般压*来,即使是在方圆百里荒无人烟之地,也被划入了清理范围。
帝都没有因为陈渊近乎挑衅地打破诺曼斗牌场防御阵而毫不体面地尖叫,也没有因为亡灵序列像是早就预谋好一样不知死活地钻空子而在通缉令下达前做一番惊心动魄的战前鼓舞演说。
整个诺曼斗牌场上仅仅沉寂一刻,处决牌阵被无声捏碎,艾莉西娅消散进巨大卡牌中时一句话也没有说。
她本来就是前锋,在历来牌局之外的征伐中。
她离开的那一刻,观众席上突然凭空冒出数副卡牌,那是她珍藏的宝贝,然后血雨荡开。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帝都下发通缉令,针对全人类,包括诺曼城中所有人类牌师。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诺曼城中的人类牌师本也寥寥无几,陈渊是他们中唯一跨越s级的存在,面对艾莉西娅压抑到极致骤然爆发出的滔天怒火,他们的反抗如蜉蝣撼树。
然后是芬里恩,在屠戮这件事上,他俩的意见从来一致。
一水儿华美的衣衫上有烈焰灼烧,如野火在场中旋转,衣衫燃尽,替换的牌师披风烈烈于风中作响,诺曼核心场的观众台上似有海潮声一浪浪而来。
上万牌师统一向高台微微倾身,动作优雅而舒缓。
一盏盏卡牌闪动,然后熄灭。
整个诺曼城忽然就空了。
高台上,只留下了菲尔尼尔,他的面貌在变化,金发慢慢转深,冰蓝色的眼眸化成幽寂的黑色海域。
她坐在轮椅上,一手将亡灵序列拨得旋转起来,一手的卡牌中生发出无数透明丝线,丝线的另一侧,牵着面无表情的木偶,她叫王时,也叫宋西洲。
这才是真正的傀儡丝,里面那副只能称之为仿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像美杜莎只能被称之为失败的试验品那样。
“不好用。”菲尔尼尔的手指轻轻勾了勾,他的声音已经变化为冷淡的女音,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脸,看向亡灵序列的眼神,却冰冷如睹物件。
姜薇捂着口鼻,在疯狂肆虐的沙尘中打滚一样地奔逃,她已经看不清路了,那些本就已经彩绘剥脱的壁画在肉眼可见地被越来越深的狂沙掩埋,神佛的头颅在崩塌坠落,它们微笑着跌落尘埃。
她在近乎窒息的沙暴中挣扎,六十年前的末世在今日重演。
一座座城市开始塌陷,罩在城市上空的防御牌阵在帝都毫不留手的攻势下薄如蝉翼,几乎一击便碎。
帝都甚至不屑于召回那些卡牌,赌场所有的卡牌都被搜罗起来,那些平日里杀红了眼的赌徒第一次领略所谓的天罚之势,根本没有余地反抗。
城中的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天色一暗,血云汇聚,一些人开始慌里慌张联络诺曼城中原本已经打好关系的牌师,却早已接收不到任何讯号。
未知的恐惧没有持续太久,死亡之后便一切归于沉寂。
浩劫中,唯一还巍然矗立的,只有夜栖。
此时,她琥珀色的眼睛中闪着银白色的辉光,那是防御牌阵上凝结的冰霜暴雪,它在一寸寸融化,又一寸寸汇聚,恰似当年在斗牌场时将她包裹在牢不可破的冰川之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青色的曼陀罗花枝在其上寄生,近乎贪婪得拼命吮吸着帝都倾倒下来的攻击,它碧色的花朵已经膨胀至透明,每一秒都让人担心会砰然炸裂开来。
洛怀川站在她身侧,早在陈渊上场前她就已经离开,可防御牌阵已经快到极限了。
作为夜栖城城主,夏柒安自然有属于自己的最大的关系联络网,初衷是为了生意,毕竟夜栖要上缴的税是其余城市的近十倍。
关系网铺下来,其中一定会有陈渊,她享受扮演着商人的角色,买到帝都最新的秘密,只需要足够的钱。
而从交易成立那一刻起,她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但这个秘密,实在有些惊悚,惊悚得像是陈渊狮子大开口的骗钱手段。
从得知帝都迟早会大清理那天起,夏柒安就已经开始暗地里做准备,她不知道还有多少时间,也不敢过于明目张胆,一切都在私下进行,身为夜栖城城主,她只能想方设法增加自己城中人最大的幸存可能性。
不单是偷偷差人挖掘地道,作为诺曼直属城,夜栖赌场本来就有上千副卡牌,洛怀川有着相当出色的理财手段,除了能用各种假账在帝都那里蒙混过关税赋问题,还能在承担这个秘密在陈渊处每月分期付款的高额支出下,从其余城邦中的赌场买牌,最终夜栖城中现有卡牌的数量翻了两倍。
帝都在找一个人,她的照片在夜栖城楼上飘了很久很久,也许她会值得她们再多撑上那么一会儿。
夜栖最高的城楼上里三层外三层绕了百余副卡牌,它们疯狂旋转着,只为尚有某一种组合可能再拖上那么几分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城楼下方,剩余的卡牌打圈环绕,不时有数副卡牌自她俩身侧落下,又同时飞上同样数目的卡牌。
赌场中所有会使用战斗卡牌的人都被聚集在城楼下,他们第一次没有在使用卡牌时勾心斗角,第一次在赌场之外瞳色泛得血红。
夜栖城的防御牌阵在一次次进攻下被迫缩小,那些被击碎的山体带着城墙落下,防御牌阵叠了一层又一层,又一层层被打裂。
人们被迫聚拢在最后的狭小空间里,颤抖着祈祷一个奇迹。
黄沙已经埋到了姜薇的腰部,她像只笨拙的小鸭子在其中划动,沿着记号,她终于在一片混乱中找到了那扇暗门,它藏在佛像的脚下,刚一打开,流沙便带着她汹涌而入。
接着,上空传来巨大而沉闷的一身响动,暗门又自动关上了,仿佛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到这一天的时候根本来不及再关上门。
倾泻的流沙径直往她脑袋上砸,姜薇被砸得差点晕过去,四面奇迹般地有亮光,但明明没有灯。
那些亮光似乎是从周围的壁画中星点释出,不知道是用的什么材质的颜料。
但借着那些微弱的光线,姜薇欣喜若狂。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周围宽阔的地域间,堆着无数箱子,看起来它们是被很仓促地运到这里的,垒得并不整齐,歪七扭八,大部分甚至已经掉了下来。
红色的封条散落一旁,几已碎成布片,褪色的红在黑暗中也扎眼得紧,旁边还丢弃着好几把生锈的剪子。
她急急上前,心却在一点点沉下去,因为入目所及,有几个已经翻下来的箱子,箱盖敞开,里面却空空如也。
还完好的箱子上是老式的铁锁,她在昏暗光线中一摸,心脏彻底跌落半拍,锁是开着的,它就那么虚虚地挂在那儿。
各国珍贵的卡牌没有用保险箱装着,用这种木箱子胡乱打包已经是很让人惊讶的事情了。
直到她拼命按捺住心中某个不详的预感,发疯般拽掉每个箱子上已经朽得掉渣的锁。
如坠冰窟。
几乎所有的箱子,都是空的。
姜薇跪在四周倾倒的箱子中央,情绪麻木而疏离。
她是不是选错路了。
如果再给她一点时间,会不会从那些指示信号中选出正确的路。
如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惜,外面的暗门估计已经被风沙彻底掩埋,她被活埋在了荒漠中。
上不去下不来,仿佛她才是那些曾经被葬入黑暗中的卡牌。
浓重得让人窒息,溺水一般的绝望感。
姜薇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她有些恍惚,她颤抖着用手指往衣领里去拽什么东西,她早在进入诺曼斗牌场前就换上了比较厚的衣物,帝都没有扒掉囚犯衣服的癖好,这很好。
一枚小小的,红色的,被铜链拴着的小石头。
这才是,陈渊卖给温壹的钥匙,她早该想起来的。
可它有什么用呢,它好像打不开任意一扇门的锁。
孟清睨说,这是一块赭石,绘制壁画的土基颜料。
她举着石头,怀抱着最后一丝微末而惶惶的希望,往四面的壁画上寻去。
其实她根本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她只是觉得,这里不该有光,即使可能是壁画本身混入的某种特殊颜料。
但黑暗中一旦有光,扑火的蛾子就会争相而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多画家,会在画中写入最终的密码。
这里的壁画亮着万余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牌阵点位。
那些莹莹的光点,形成了一个圆融的圈,像是太极八卦,她站在中央,正如那日陈渊退开时她看到自己仿若站在军工厂大阵中央那般。
姜薇偏着头,在壁画前站了很久很久,她握着石头的手缓缓放下了,垂在身前,紧绷的皮肤慢慢松开,如释重负,她明白了。
她才是钥匙。
而现在,钥匙,已经进入了阵眼,可以打开了。
没想到,还是这样的结局。
她捡起角落锈迹斑斑的铁剪,剪尖倒转,然后狠狠扎进了自己的咽喉。
她曾以这种血腥和决绝的方式自杀过无数次,每一次的结局都是幽幽醒来,旁边放着染血的凶器,伤口已经愈合。
万籁俱寂,这次会不会还是一样。
第86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没有再次醒来,那把铁剪始终插在她的咽喉上,鲜血像是决了堤,汩汩涌出,在地面上汇成血红色的河。
上方的壁画中,彩绘的神佛垂目,眉眼慈悲。
鲜血还在淌,仿佛要从她的身体中流尽。
如果从正上方看的话,会发现那些血流纤细如蛇,在地面上开始自动勾勒起繁复的花纹。
“我感受不到她的气息了,沉知意,你会后悔吗?”
“不来万牌窟,帝都也迟早会再次找到她,她只是,会跟我们一样,我更想问的是,诸位,你们会后悔吗?这次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虞蘅,我有个事儿吧,我得说一下......”
“好了知道了,不许说。”
“。。。。”
“我也有个事儿要说一下,考不考虑以后战斗牌局组队平均一下男女比例,比如配平六个人....我是学了点神神道道的,不是就出家了....”
叽叽喳喳依然没一句重点,沉知意轻轻叹了口气,他转身,眼前是一扇门,一扇空白的门,像是一张空白的卡牌,当他的手覆上去的时候,门上就会浮现银白色的暗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本从这里,就能直接看到外面的景象,她的眼睛的入目所及之处。
但是现在,是茫茫一片白。
那些银白色的暗纹中明显有红黑色的血线浮动,像是一层牢不可破的禁锢。
他些许用了些力,银光闪烁,卡牌却纹丝不动,那些红黑色的血线顺势有往他指尖包裹的趋势,像是细小的毒蛇,带着警告的意味。
沉知意卸了力,但他没有收回手,指尖还落在牌面上,一下下轻轻敲着,发出嗒—嗒—嗒,类似于钟表走动的声响。
血线还在汇聚,它们仿佛被某种东西召唤,从她的身体里被牵引而出,诡异的血色图案慢慢形成,那是一只十二只手的怪物,她安静地躺在它的腹部,如一只蜷缩的小小婴孩。
“轰——”防御牌阵只剩下最后一层,雪花在其中凝结,薄如蛛网,中间挂着的血珠,晶莹若宝石。
夏柒安往后趔趄两步,口中骤然喷出的血泉让她有些脱力,她被洛怀川扶住了,最后一层薄薄的防御阵前,一切反抗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黑云压城城欲摧。
帝都就浮在上空,手中的卡牌将落未落,冷眼看着他们蝼蚁般挣扎。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艾莉西娅悬浮在半空中,卡牌在她身侧浮动,她凝视着已经摇摇欲坠的夜栖城,却迟迟没有发起最后一击,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她不会在里面,”芬里恩的声音响起,“再藏着她没有任何意义。”
艾莉西娅挑眉“这是你难得正确的一句话,不过就算她在里面,也不会影响任何决议。”
语罢,指尖便一松,卡牌顿如失去轨迹的飞鸟跌落,在落至某一段的时候,随着她手掌轻轻一翻,骤然凌厉如利刃。
“真是听话的乖孩子。”夜栖防御牌阵轰然崩裂的那一刻,她的语调荡在风中,呢喃缱绻,如同情人的耳语。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她跑不了多远,只要她跑不出时间,在这里,一样可以炼制最后一张牌。”芬里恩道。
艾莉西娅不置可否,她冷眼看着正在彻底坍塌的夜栖“那就让他们知道,没人能走出这里,卡牌不听牌师的话,违背规则,只能走入灭亡。”
山海巨震,覆盖整片天空的通缉令忽然泼出千万束辉光,那些卡牌迸发出的能量生生击碎大地,处决牌阵的底纹被无限延伸绵延万万里河山。
没人能走出处决牌阵,她就是死了,也会在帝都的牌阵中被炼化成亡灵序列最后一张诅咒牌。
处决牌阵此时运转的效果近乎暴戾,大地皲裂,火山喷涌,海啸翻腾,入目所及,皆是阿鼻地狱。
帝都所有牌师浮于上空,他们眼底没有一丝情绪,就是藏在最深处的蚁穴,经此也能被尽数挖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地狱中忽有低吟,在海啸山崩的疯狂肆虐中显得那么迷离而不真实,若有似无,像是幼芽破土的嘶嘶声。
狂卷至近千米的沙暴肆虐中,有莹莹的辉光亮起。
一盏,又一盏.....
像是极北漠地中于风雪间亮起的孤灯。
那是一副又一副,于沙暴,海啸,乃至火焰中悬浮的,巍然不动的卡牌。
它们中间有近乎透明的蓝色丝线相连,刚巧浮在处决牌阵的底纹之上,薄薄一层,在浩劫中如遍野的鬼火。
“这是哪里来的牌,放置卡牌的牌陇不是没有这么多空缺位吗?”艾莉西娅一愣。
这次芬里恩倒是先快她一步,他手中卡牌劈落,分化出无数刀刃,割断了那些看似空气一样的蓝色链接。
卡牌之间失去链接,光芒瞬间弥散,接着,它们从内圈开始,延伸至外圈径直被风雨刮散了,像是被割去鳍的鲨鱼,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在海浪中翻滚,最后沉底。
“不知道,收拢吧,算是意想不到的惊喜。”芬里恩收回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他话音刚落,更多的蓝色光束生发,只是这次,是更深的乃至发黑的蓝色。
那些重新被链接起来的完整卡牌间隔处,开始出现模糊的虚影,像是一张张额外卡牌的虚影。
海水和高温相遇蒸发的雾气又变成暴雨坠落,雨滴依次砸在城市的废墟和荒原中。
“嗒——嗒——嗒—嗒嗒嗒嗒”
“嗒”最后一个音节敲下。
最后一丝鲜血汇拢。
五扇门应声推开。
“那是什么鬼玩意儿?!”
芬里恩故伎重施,但这一次,无论他怎么尝试去切断卡牌链接,它们都像是没有实体的光束,愈发浓烈,中间所有卡牌都在轻轻颤抖,无法召回,无法停滞。
紧接着,从下面伸出了无数双幽蓝色的手,每一双都握住了一副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它们没有实体,虚无缥缈,自高山断崖间而来,自干枯荒漠中而来,自海域湖光中而来,更多的,是自已经坍塌的城市中而来。
它们曾经的身份有很多,学者,专家,牌师....或是商贩,军官,农民.....
但此时,它们被统称为一个名字,亡灵,真正的亡灵序列。
从卡牌来到这个星球到现在为止,已有百余年,百余年间,亡魂无数,执牌者无数。
也许曾经藏下的卡牌只有万余副,但万余已经足够。
两阵相撞的时候,处决牌阵的红光大盛,却如火焰撞入潮水。
九幽黄泉阵起,生死门轰然洞开,帝都苦觅不得的诅咒牌阵,在此成型。
“简直疯了。”艾莉西娅的脸色阴郁,下一刻,她的瞳孔瞬间放大。
一道红黑色的血光骤然撞上诅咒牌阵,将其硬生生轰碎了。
“菲尔尼尔?!你在干什么!!”艾莉西娅怒不可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在收拾,一些不听话的小混蛋。”菲尔尼尔咬牙切齿,天罚在他身侧,如一条狂暴的游龙,所过之处,瘟疫血河虫蚀....灾难的标识席卷。
他的目标已经转移,紧紧盯着突然开始暴走的亡灵序列。
纵使这副牌,正在自取灭亡。
天罚迸出的核心牌早已弥漫整片天空,它象征着帝都最高敕令,通缉剿杀令,而现在,在夜空之下,另外五张卡牌分立,它们围成一个圈,中间,是亡灵序列最后一张苏醒的诅咒核心牌。
从她当年在牌局上被自己打出的诅咒牌反噬那一刻起,她就是诅咒牌本身。
诅咒牌为核,祭请万里孤坟冢,九幽黄泉阵起,冥冥中升起十万旌旗。
十万旌旗斩阎罗。
天罚已经换位,逆向天罚释出,但这一次,不是针对执牌者本身,而是专门针对,亡魂。
白骨成灰生魂灭。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也许此一役,万里坟冢将再无魂灵。
但也许此一役,万军过境后城中还会升起新的炊烟。
处决牌阵坍塌,它们已经没用了,能针对亡灵序列的只有天罚序列。
两副顶尖的卡牌在世间碰撞,天地间如有一万首丧钟哀鸣,时间空间都在被无限扭曲。
姜薇很开心,她从来孤注一掷的时候,总能赌对。
壁画上神佛无数,但在她眼中,却看到了完整的密码,那是一张,被极其巧妙融进去的世界地图,各国的神灵垂眸望着她,所有的光点都是一副卡牌,它们于世界各地而来。
六十年前,人类绝望之际最后一丝希望,这些卡牌没有被埋在一个地点,而是被分散埋葬,他们总是期待着某日密码破解,它们被重新召唤苏醒时会一起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