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不该是这样,好像又一切都是这样了,一个无力再去改变的结局。
帝都没有收走她手中的卡牌,五副卡牌,五副高级序列还在她手中,但在这不知道用了多少副卡牌搭起,没有尽头找不到牌眼的处决牌阵中,它们静静地旋转着,仿佛在嘲笑她的渺小和无能。
斗牌场正中的沙漏和转播牌阵忽然塌陷,然后消失,纹着金杯的卡牌重新回到序列中央。
场中有一瞬间的沉寂,帝都要再次处决叛者,是这次斗牌场中相当重要的一环,虽然从未大肆宣扬,但这不算是个秘密,场上观众几已人尽皆知,只是未想到流程提得这么快。
同时,另一张卡牌从序列中释出,在场中央搭起了全新的场景,重新吸引了观众的注意力,他们不爱看处决过程,也不是给他们看的。
在诺曼正上空升起的处决牌阵将冬季奄奄一息的灰暗天空映得火红一片。
大地上荒芜的城镇仰头,望向十几年后地狱的再次重演。
斗牌场继续,卡牌模拟出锁链流转摩擦的声音,监牢洞开,走进核心斗牌场的,是陈渊。
她抬头,苍白的脸上面无表情,模仿者的核心牌在她身后绽开形成起手式的时候,是上万个虚幻的黑影,黑影手中,闪着无数卡牌。
曾经犯错的牌师,予以当场处决或是投入斗牌场拼杀至最后一刻。
温度在一点点升高,起初在冬日料峭的寒风中竟然显得十分温暖,但随着时间流逝,已经慢慢升至了让人不适的地步,上一次处决牌阵维持三天,温度并没有这么快上升,只是身上会一点点地起泡,破裂,然后皮肤皲裂发黑,被烤得炸开露出下面鲜红的皮肉,帝都刻意计算了从处决开始到死亡的时间。
这一次,这段时间不会持续太长。
姜薇焦急地寻找出路,但她手上的卡牌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作为攻击的锚点,每张卡牌打出去又弹回来,仿佛此界无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压抑了很久的人群终于有哭声啜泣,在极度的恐惧中绵绵密密地荡开。
辛北檬和汐凉山中剩余的牌师也是一无所获,除非有外力强行拆散卡牌,从内击破毫无可能。
可是,哪里来的外力?
第83章
斗牌场的声浪几近高潮,陈渊以近乎碾压的手段又赢下一局,身处高级序列巅峰的模仿者在她手中毫无顾忌地释放,诺曼斗牌场的防护牌阵为此始终都没有撤消,当初在她于雨夜执行剿杀令和在汐凉山上空作为战术师启绝杀阵时似乎都留了手,放了一太平洋的水。
和她对阵的牌师已经从a级飙升至s级,s级的人类牌师屈指可数,帝都下派的牌师已经从s级末尾排位到达中级。
场中是诺曼斗牌场第三十三届冠军,她也是唯一一个和帝都牌师对阵过后不仅存活还以绝对优势取胜的冠军。
如今,因为与模仿者磨合已久,她的实力已经提升至惊人的水准。
观众并没有因为一个人类在场中如此放肆而感到不满,疯狂的喊叫和因鲜血迸出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观看她的极限。
陈渊面无表情,卡牌上荡着血,在她身前溅出一圈圈血花。
她没有因为不断的胜利而露出哪怕一丝喜悦或是满足的神情,这是针对牌师的特殊处决方式,对手等级一路攀升,她的体力也在不断消耗,她会被耗至油尽灯枯的最后一刻,等待她的,永远是死亡。
讽刺的是,如果帝都牌师获得了这种处决方式,他们会将其视作荣耀。
场间持续沸腾,陈渊的眼前已有些眩晕,不光是每一场卡牌对决时急剧的体力消耗,更是成千上万种组合对脑力的消耗,随着对手等级的提升,留给她思考的间隙被不断压缩,直至一秒不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真可惜,就要死了,如果让她们俩对局一定很有意思,同属于全局掌控的战术师和感知者决斗,很少能在人类中看到这样的操盘。”艾莉西娅轻声道,却让人听不出她有什么特别惋惜的情感。
“你想看,早在沙域里把亡灵序列的核心卡牌顺序换位,不就行了,她的表情一定比想象中有趣。”芬里恩哼了一声。
“头发短见识也短,她不一样,她会给我们带来更大的惊喜。”艾莉西娅斜睨他一眼,话中带刺。
菲尔尼尔似是在半梦半醒间打了个喷嚏。
“不过.....”她又瞥了眼已经被移至场外,遥遥如旭日的处决牌阵“光在这儿坐着着实没什么意思。”
“况且我一直认为...”她微微往前支起身子,手边一直静默的卡牌骤然迸出辉光“战术,不过是弱者抱团取暖的手段,在绝对的碾压之势下,所谓的战术,永不生效。”
场中有瞬间的寂静,观众的眼神刹那汇聚而来,s级中的顶尖战牌师,诺曼名义上的三大王座右翼统治者之一,自愿下场。
她本来会是最后的处刑者。
本已处于斗牌场核心,连起手式都已备好的牌师遥遥往此致礼,接着连同核心牌一起消失在斗牌场上,又在某个观众席上出现。
但艾莉西娅没有立刻动,她依旧端坐在高台上,拨弄宠物一样旋转着指尖卡牌,似是在等陈渊缓过神来。
默认,中场休息。
在对手已经被耗至油尽灯枯时将其击杀,是她偶尔会玩猫捉老鼠游戏的恶趣味,但如果游戏的前半程是别人控制的,交到她手里时就会显得格外无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陈渊没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产生任何情绪,她没有回到观众席上的资格,于是就在斗牌场中央盘腿坐下,模仿者尽数飞回身前,随着她的每一次吐息轻轻颤动。
卡牌击在深渊中带起的滚烫气流朝姜薇袭来,温度已升为四十五度,是人体已经开始极度不适的程度。
更可怕的是,处决牌阵中明显添加了抑制效力的卡牌,等级比她手中任意一副都要高得多。
随着时间流逝,搭起的防御牌阵作用近乎微末。
十二只怪物形态各异,雕刻它们的东西看不出是什么材质,表层润泽,摸上去异常光滑的手感更像是被水浸透泡胀后皮肉展开的尸体,牌阵边缘火红,它们也被映得如同烧红的炮烙。
姜薇站在其中一只怪物塑像下,仰着头往上看。
她终于意识到,这次的处决牌阵,和上一次的,不一样。
上一次的处决牌阵,从外侧可以清晰地看到内部情况,也许是设置问题,就像单面镜和双面镜的区别,但他们能不能看到外侧场景都并非重点。
那些牌纹流动异常清晰,所有的起阵点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但这一次,怎么会有完全找不到牌眼的牌阵?
即使是已经完全成型的牌阵也只能用难以打破形容,不可能连一丝缝隙也没有。
为她专门设计的牌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何必呢,手中五副卡牌明显是帝都都懒得收走,打算把她给熔了后卡牌自动归位,就算是之前的处决牌阵照搬,凭借区区几副卡牌她也不可能跑得出来。
除非.....
没有缝隙的牌阵,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直接被关在了某张卡牌内部。
很早前答案已经给出了,在老师声嘶力竭的怒吼声中。
诅咒牌。
陈渊猛然睁眼,眼前是,疯狂绽放,生于血海中央的紫色彼岸花。
艾莉西娅拥有很多副卡牌,她是少见的每次对战都会使用不同卡牌的牌师,赤尾海德拉是其中一副。
但这些卡牌,无一例外都是攻击性质。
没有规定约束牌师不能这么做,虽然长期使用一副卡牌能更好与之磨合,追求一副卡牌运用的极致,但新鲜感,总是艾莉西娅作为猎手一直追寻的东西。
奇迹在于,她仿佛就有这种神奇的天赋,这些卡牌像是她的藏品,从尘封的宝箱中取出时总能顷刻间便大放异彩。
观众们爱的也是这点,永远猜不到她这次上场会使用的卡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双生彼岸花,青紫化鬼,血海为刹。
数个身上生满紫色鳞片的妩媚女妖自花中游动,身后藏起的匕首泛着泠泠寒光。
艾莉西娅身上原本为了出席盛会的繁复衣裙在缓缓消弭,化成牌师金色的斗篷在花中翻滚。
陈渊长长吐出气息,于场上站起,她还是穿着在汐凉山上空的灰色斗篷,肃肃如雪松。
“她和孟姐,曾是很好的朋友,只是在第三十三界斗牌场后,她就选择了中立,帝都为她承诺了太多东西,荣耀,权力,财富....这是从小就生在贫瘠土地上的我们从来不曾接触过的东西,她们没有决裂,只是自此形同陌路,毕竟帝都牌师将永远与叛者划分界限。”
辛北檬轻轻道,眼中读不出情绪,平静如一汪死水。
姜薇不忍心去看他空空荡荡的右臂,这于牌师其实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也许牌局上还好,但在正式对决中,缺了一只执牌的手,意味着永远比对手慢半拍,虽然这比起眼睁睁看着自己朝夕相伴十余载的姐姐死去却无能为力,已经是很仁慈的事情了。
如果可以的话,她曾经也有想过如果牌局上死的只是她而已,一切就会好很多很多。
活下来的人,永远会比死去的人更加痛苦。
不过现在担心这些也没有什么用处了,高温已经让她头晕目眩,皮肤火辣辣的,已经有起泡的迹象,老师的话仍旧历历在目,帝都似乎又在拿他们炼制诅咒牌了。
一想到自己以后也会变成焦炭一样没有意识的人形生物,姜薇就觉得相当破灭,这显然是失败品的表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她就是小队中死法最难看的那个了。
“哟~”艾莉西娅望着身前骤然绽出的巨大彼岸花啧啧称奇,模仿者卡牌不能模仿比自己更高级别的卡牌,但陈渊竟然能够通过单纯的卡牌规则搭建强行还原部分。
双生彼岸花,种于血海,是异化之地的产物,被巧妙炼制成了新的卡牌,深海中有森罗炼狱滔天。
她贯彻了她刚开始于高台上的话,在绝对的碾压之势下,战术,永不生效。
陈渊看上去是想要拖时间的,但艾莉西娅哪怕分毫喘息都不会给她,无论是否有破绽,她都能强行打出破绽,然后将薄薄的刀刃送进去。
她满足地看着对手一步步溃败,满足地看着那些曾被模仿过来的卡牌招式海中泡沫一样破灭,甚至连对手建起的牌阵都是那么脆弱和不堪一击。
是很不错的对手,可惜,还是要死了。
艾莉西娅素手随意挥斩,卡牌中迸发出的堪称恐怖的力量一次次砸落,陈渊的嘴角开始溢出血痕,它们越来越多,最后变成鲜血滴答,汇聚,变成一条溪河淌在她灰色的斗篷上,浸染出一大片的血色。
败局,似乎已定。
核心牌在艾莉西娅身后释出最后一势,如雷霆斩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斩落的瞬间,陈渊忽然笑了。
她没有如她想象中那样打出防御牌,模仿者序列在分秒中顷刻翻牌,上千种组合全是迂回牌面,她没有留下任意一张防御牌。
她脚下没什么效力的牌阵也没有任何攻防的态势,而是骤然沸滚,地狱妖花在其中疯狂摇曳。
如果战术是牌师从一开始就决心赴死,那么战术,依然生效。
艾莉西娅刚才自双生彼岸花中挥斩出的无数能量被迂回牌面叠加,疯狂翻倍间已经不是她能阻止的事情。
牌阵以牌师为圆心自爆,失去控制后近乎翻了百倍的能量泼天炸开。
帝都防御牌阵刹那间全裂。
其中一股,直直朝高台而来,黑白天使的双臂斩落时,亡灵序列宛如断线之筝直线下坠。
陈渊的面容湮灭时,依旧如一只周身湿透的雌鹰,只是这一次,是血水。
第84章
诺曼核心场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状况,观众席上的防御牌阵竟然碎了,无论它设计得是否足够坚固,但也有很多年没有更新过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六十年来,没有人敢朝防御牌阵下手,纵使有,力量也渺若微萍。
艾莉西娅一面被迫转手防御由自己卡牌打出被翻了百倍的力量,一面转头瞪向某处。
“菲尔尼尔!!”她大吼。
陈渊的牌阵是逆转阵,效力微弱,会吸收对手卡牌力量在某一时刻打出,这她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
没有去管自然是因为她有足够的信心能够防住这股逆转之力,甚至还能趁势给对手致命一击。
但她没想到的是,牌阵的目标,不是她,其实也不完全是防御牌阵,而是被天罚暂时锁住的亡灵序列。
而陈渊从一开始也没想着可能会活下来,她把自己做成了核心,没有一张牌制作防御的情况下牌阵威力在原本基础上又翻了数倍。
哪怕只有一瞬,艾莉西娅也明白过来,陈渊想要干什么。
菲尔尼尔的确在牌阵自爆瞬间就启动天罚,但还是晚了一步,亡灵序列脱离控制仅仅半秒,空气中忽有微微蜂鸣。
时间完全冻结。
防御阵成千上万的碎块,场上所有人愕然瞪大的瞳,起手却还未完全打出半飘浮在空中的数万张卡牌,就连天罚迸出的能量也一并可视化落在风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蜂鸣中有轻轻一声脆响,像是铅笔折断的声音。
牌师强行跨级,陈渊将模仿者硬生生逼向了顶级序列,哪怕只是触碰一瞬,便也够了。
落日最后一抹浮光消融,姜薇从中坠落时宛如流星。
流星在风中消失时,耳边是沉知意飘渺到近乎不真实的声音。
“我带你去万牌窟。”
处决牌阵的裂纹仅仅出现分秒,便又重新合上。
短短一瞬,她被很多只手给推了出去。
“追!”艾莉西亚金发弥散,起身时手中卡牌连发,带着怒火朝半空中那个坠落的身影卷去。
但所有的攻击都被挡下了,亡灵序列迸出的防御墙早在时间冻结那刻就她身侧成型。
她像一片薄薄的云,须臾间便被风吹散了,天罚的枷锁没能再拷得住她。
菲尔尼尔脸色很难看,白皙的面上似有阴云笼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诺曼斗牌场从未像现在这般,狼籍一片,被击碎的卡牌旋转着开始重组,如同被打碎的大型积木。
片刻死寂后,处决牌阵骤然蒸腾成火红一片,瞬间的高温下,一切皆湮作飞灰。
天罚无法定位,那五副高级序列卡牌从她身上滑落,尽数飞回诺曼,短短一瞬,亡灵序列抹去了她所有的踪迹,她就这么生生在诺曼城所有牌师的注视下人间蒸发。
亡灵序列重新被天罚牵引回位时安静得出奇,像是在无声地嘲讽。
“真是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菲尔尼尔的目光良久才从亡灵序列身上收回,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微不可闻的程度。
诺曼斗牌场第六十一届,暂停。
寒夜已至,天空是浓重到发黑的暗红色。
姜薇一步一个坑,绵延的沙峦戈壁中是她留下的一长串脚印。
夜晚的沙漠冷得刺骨。
她漫无目的,沉知意一早就断线了,什么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完,好像那句话就已经是他的极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到处是一望无际的黄沙漫漫,让她怀疑还在帝都构建出的战场地图中。
万牌窟的地图在她的脑海中,但任何标记点都没有,根本无法定位。
手中一副卡牌都没有,就算告诉她那些深藏的卡牌就在脚下,也只能干瞪眼,除非她想凭双手把它们活生生给挖出来。
姜薇颓然坐倒,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有大片燎泡,尤其是脚上,她一只脚的鞋已经不知道掉哪里去了,脚底的水泡随着走动已经被粗糙的沙砾磨破了,尚未结成痂的伤口又被磨破,鲜血淋漓,但她感觉不到疼痛,她想起那些将她推出处决牌阵的手,一只只都已经生满了水泡,晶莹剔透,惊心动魄。
她第一次觉得情绪如此麻木,她没有再哭了,她爬起来,继续往前走。
反正死不了,这样的话走到海枯石烂也没什么关系,多么完美的buff。
她是来过这里的,小队旅游景点采风打卡重要项目。
人烟稀少的戈壁是最好的战斗卡牌实战演练场。
看看能不能找到被虞蘅炸出的山窟窿。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她爬上了最高最高的一处沙丘,风卷沙尘,地平线上有皑皑古迹浮现。
姜薇一瘸一拐,一脚踩空后体会到了平生最刺激的滑沙项目。
昔日熙熙攘攘,游人如织之地,荒芜落败,长长的阶蜿蜒往上,古窟层叠傍山而建。
她是最后一个信徒,去寻找一抹渺小甚至可能是海市蜃楼的希望。
峭壁间镌石成佛,万龛千窟,彩绘之像千年不朽。
它们勾着唇,微笑地看着她,神明垂目,却默然不语。
姜薇舔舔已经干裂到满是血腥味的嘴唇,努力睁大布满血丝的双眼,在每一幅壁画,每一尊佛像前翻找,期冀发现哪怕一点前人留下来暗示某处藏着卡牌的迹象。
可是一无所获。
温壹是不是被陈渊骗钱了。
话说回来,陈渊在汐凉山上就放了一池子的水吧,防御牌阵破掉周围的空气就会流动进来,她不可能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她跌跌撞撞走出窟洞,准备前往下一个地点,刚迈出去一步,便又退了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背靠在石壁上,心脏剧震。
天空中是万千浮纹,密密麻麻有如虫噬。
那是一张巨大的正在延展至整个星球的通缉令,红色的骷髅自暗纹中生长,直到覆盖河山万里。
通缉令的对象,是全人类。
“不听话了,就抹杀掉吧。”
帝都曾经踏足无数星球,留下满地尸骸,它们没有找到最完美的躯壳,也没有选择某个地域长久定居,直到,来到了这里。
它们本来就是模仿者,总有一天,一切都会被替代。
只是这个节点,一直在六十年的光阴流逝中被无限推迟,亡灵序列的诞生并非节点,如果一切都能顺利进行,帝都拿到彻底的,完整的亡灵序列,也许这个决定还会被无限拖延。
只是末世,就真的成为了末世。
预言再无法改变。
第六十一届诺曼斗牌场会如期闭幕,接下来,是第六十二届,第六十三届...直到,无穷无尽,时间尽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谓希望,将永沉于深海。
她倚着冰冷的石面缓缓坐倒,那些人造的朱红围栏被六十年的风沙掩得严重,千年的光阴吹不散它们,它们会随着大漠老去,一如这世间将尸骨如焚,荒冢千里。
万牌窟是否真的存在,到底是猜测,还是确有此事,老师的嘴很严,该保守的秘密从来没有外泄过,即使是对自己最喜爱的学生们,连五分之一牌阵这种事情都靠他们自个去悟。
但温壹为什么知道,他不太可能真的傻乎乎地被陈渊给摆一道,必然是验过货的,他验过货,那就是他见过。
哪怕是一个一闪而过的瞬间。
某个时刻,沉知意混乱而失序的记忆重组瞬间。
他曾经来过这里,某些不经意的细节记忆。
姜薇猛然抬头,她想起来了。
小队旅游景点采风打卡,老师曾经在这里很严肃很认真地同他们讲过一件事。
关于三组所谓密码的事情。
老师絮絮叨叨,在这里停留了很久很久,指着三组不同的洞窟编号拼命敲黑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沉知意在神游,姜薇在摸他手上袋子里刚刚从小商贩处买的肉干,虞蘅举着相机验收苏牧之旅拍成果的眼神喑暗,苏牧之一副淡淡的今天就算入土也没什么关系的死感,安以澄转了一圈又一圈,得出他往这里埋就挺好的结论。
268,272,275窟。
数字没有什么太大的含义,仅仅是三窟编号和大致定位。
但他那么急切,强调了整整三遍,进去一遍,内部一遍,出来一遍,手中从荒漠里捡来的小木枝都要敲秃了,大概是出于话到嘴边却不得不咽下去的滞涩感和面对一众烂泥扶不上墙的愤怒,木枝下一刻就挥向他们的脑袋。
沉知意首当其冲,姜薇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时候不忘顺走他手上一整袋的肉干。
当时只道是寻常。
姜薇扑在窟内墙壁上,踮起脚用手颤颤巍巍地抹去那些漆彩斑驳上的尘沙,她终于看清了,在那些黑色的醒目数字下,刻着一串串微小的符号。
当时是没有的,白白挨了一顿却什么玄机都没有看到的小队面面相觑,最终虞蘅评价年纪大了是这样,天干物燥的本来就容易上火。
那些符号微末如游蛇,首尾串串链接,仿佛沉默的引路者。
密码早就准备好了,末世降临的前一天就被铭刻在了这里,无论是赢或输,是生或死,这批不受帝都控制的卡牌都是他们最后的希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血色通缉成型,骷髅撕破云层降临。
深深大漠中,沙尘暴在慢慢汇聚。
各大城镇上空,红色的月亮如巨型齿轮,将要滚落。
第85章
沙暴卷起,中间夹杂着巨大的碎石,海啸般压*来,即使是在方圆百里荒无人烟之地,也被划入了清理范围。
帝都没有因为陈渊近乎挑衅地打破诺曼斗牌场防御阵而毫不体面地尖叫,也没有因为亡灵序列像是早就预谋好一样不知死活地钻空子而在通缉令下达前做一番惊心动魄的战前鼓舞演说。
整个诺曼斗牌场上仅仅沉寂一刻,处决牌阵被无声捏碎,艾莉西娅消散进巨大卡牌中时一句话也没有说。
她本来就是前锋,在历来牌局之外的征伐中。
她离开的那一刻,观众席上突然凭空冒出数副卡牌,那是她珍藏的宝贝,然后血雨荡开。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帝都下发通缉令,针对全人类,包括诺曼城中所有人类牌师。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诺曼城中的人类牌师本也寥寥无几,陈渊是他们中唯一跨越s级的存在,面对艾莉西娅压抑到极致骤然爆发出的滔天怒火,他们的反抗如蜉蝣撼树。
然后是芬里恩,在屠戮这件事上,他俩的意见从来一致。
一水儿华美的衣衫上有烈焰灼烧,如野火在场中旋转,衣衫燃尽,替换的牌师披风烈烈于风中作响,诺曼核心场的观众台上似有海潮声一浪浪而来。
上万牌师统一向高台微微倾身,动作优雅而舒缓。
一盏盏卡牌闪动,然后熄灭。
整个诺曼城忽然就空了。
高台上,只留下了菲尔尼尔,他的面貌在变化,金发慢慢转深,冰蓝色的眼眸化成幽寂的黑色海域。
她坐在轮椅上,一手将亡灵序列拨得旋转起来,一手的卡牌中生发出无数透明丝线,丝线的另一侧,牵着面无表情的木偶,她叫王时,也叫宋西洲。
这才是真正的傀儡丝,里面那副只能称之为仿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像美杜莎只能被称之为失败的试验品那样。
“不好用。”菲尔尼尔的手指轻轻勾了勾,他的声音已经变化为冷淡的女音,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脸,看向亡灵序列的眼神,却冰冷如睹物件。
姜薇捂着口鼻,在疯狂肆虐的沙尘中打滚一样地奔逃,她已经看不清路了,那些本就已经彩绘剥脱的壁画在肉眼可见地被越来越深的狂沙掩埋,神佛的头颅在崩塌坠落,它们微笑着跌落尘埃。
她在近乎窒息的沙暴中挣扎,六十年前的末世在今日重演。
一座座城市开始塌陷,罩在城市上空的防御牌阵在帝都毫不留手的攻势下薄如蝉翼,几乎一击便碎。
帝都甚至不屑于召回那些卡牌,赌场所有的卡牌都被搜罗起来,那些平日里杀红了眼的赌徒第一次领略所谓的天罚之势,根本没有余地反抗。
城中的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天色一暗,血云汇聚,一些人开始慌里慌张联络诺曼城中原本已经打好关系的牌师,却早已接收不到任何讯号。
未知的恐惧没有持续太久,死亡之后便一切归于沉寂。
浩劫中,唯一还巍然矗立的,只有夜栖。
此时,她琥珀色的眼睛中闪着银白色的辉光,那是防御牌阵上凝结的冰霜暴雪,它在一寸寸融化,又一寸寸汇聚,恰似当年在斗牌场时将她包裹在牢不可破的冰川之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青色的曼陀罗花枝在其上寄生,近乎贪婪得拼命吮吸着帝都倾倒下来的攻击,它碧色的花朵已经膨胀至透明,每一秒都让人担心会砰然炸裂开来。
洛怀川站在她身侧,早在陈渊上场前她就已经离开,可防御牌阵已经快到极限了。
作为夜栖城城主,夏柒安自然有属于自己的最大的关系联络网,初衷是为了生意,毕竟夜栖要上缴的税是其余城市的近十倍。
关系网铺下来,其中一定会有陈渊,她享受扮演着商人的角色,买到帝都最新的秘密,只需要足够的钱。
而从交易成立那一刻起,她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但这个秘密,实在有些惊悚,惊悚得像是陈渊狮子大开口的骗钱手段。
从得知帝都迟早会大清理那天起,夏柒安就已经开始暗地里做准备,她不知道还有多少时间,也不敢过于明目张胆,一切都在私下进行,身为夜栖城城主,她只能想方设法增加自己城中人最大的幸存可能性。
不单是偷偷差人挖掘地道,作为诺曼直属城,夜栖赌场本来就有上千副卡牌,洛怀川有着相当出色的理财手段,除了能用各种假账在帝都那里蒙混过关税赋问题,还能在承担这个秘密在陈渊处每月分期付款的高额支出下,从其余城邦中的赌场买牌,最终夜栖城中现有卡牌的数量翻了两倍。
帝都在找一个人,她的照片在夜栖城楼上飘了很久很久,也许她会值得她们再多撑上那么一会儿。
夜栖最高的城楼上里三层外三层绕了百余副卡牌,它们疯狂旋转着,只为尚有某一种组合可能再拖上那么几分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城楼下方,剩余的卡牌打圈环绕,不时有数副卡牌自她俩身侧落下,又同时飞上同样数目的卡牌。
赌场中所有会使用战斗卡牌的人都被聚集在城楼下,他们第一次没有在使用卡牌时勾心斗角,第一次在赌场之外瞳色泛得血红。
夜栖城的防御牌阵在一次次进攻下被迫缩小,那些被击碎的山体带着城墙落下,防御牌阵叠了一层又一层,又一层层被打裂。
人们被迫聚拢在最后的狭小空间里,颤抖着祈祷一个奇迹。
黄沙已经埋到了姜薇的腰部,她像只笨拙的小鸭子在其中划动,沿着记号,她终于在一片混乱中找到了那扇暗门,它藏在佛像的脚下,刚一打开,流沙便带着她汹涌而入。
接着,上空传来巨大而沉闷的一身响动,暗门又自动关上了,仿佛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到这一天的时候根本来不及再关上门。
倾泻的流沙径直往她脑袋上砸,姜薇被砸得差点晕过去,四面奇迹般地有亮光,但明明没有灯。
那些亮光似乎是从周围的壁画中星点释出,不知道是用的什么材质的颜料。
但借着那些微弱的光线,姜薇欣喜若狂。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周围宽阔的地域间,堆着无数箱子,看起来它们是被很仓促地运到这里的,垒得并不整齐,歪七扭八,大部分甚至已经掉了下来。
红色的封条散落一旁,几已碎成布片,褪色的红在黑暗中也扎眼得紧,旁边还丢弃着好几把生锈的剪子。
她急急上前,心却在一点点沉下去,因为入目所及,有几个已经翻下来的箱子,箱盖敞开,里面却空空如也。
还完好的箱子上是老式的铁锁,她在昏暗光线中一摸,心脏彻底跌落半拍,锁是开着的,它就那么虚虚地挂在那儿。
各国珍贵的卡牌没有用保险箱装着,用这种木箱子胡乱打包已经是很让人惊讶的事情了。
直到她拼命按捺住心中某个不详的预感,发疯般拽掉每个箱子上已经朽得掉渣的锁。
如坠冰窟。
几乎所有的箱子,都是空的。
姜薇跪在四周倾倒的箱子中央,情绪麻木而疏离。
她是不是选错路了。
如果再给她一点时间,会不会从那些指示信号中选出正确的路。
如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惜,外面的暗门估计已经被风沙彻底掩埋,她被活埋在了荒漠中。
上不去下不来,仿佛她才是那些曾经被葬入黑暗中的卡牌。
浓重得让人窒息,溺水一般的绝望感。
姜薇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她有些恍惚,她颤抖着用手指往衣领里去拽什么东西,她早在进入诺曼斗牌场前就换上了比较厚的衣物,帝都没有扒掉囚犯衣服的癖好,这很好。
一枚小小的,红色的,被铜链拴着的小石头。
这才是,陈渊卖给温壹的钥匙,她早该想起来的。
可它有什么用呢,它好像打不开任意一扇门的锁。
孟清睨说,这是一块赭石,绘制壁画的土基颜料。
她举着石头,怀抱着最后一丝微末而惶惶的希望,往四面的壁画上寻去。
其实她根本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她只是觉得,这里不该有光,即使可能是壁画本身混入的某种特殊颜料。
但黑暗中一旦有光,扑火的蛾子就会争相而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多画家,会在画中写入最终的密码。
这里的壁画亮着万余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牌阵点位。
那些莹莹的光点,形成了一个圆融的圈,像是太极八卦,她站在中央,正如那日陈渊退开时她看到自己仿若站在军工厂大阵中央那般。
姜薇偏着头,在壁画前站了很久很久,她握着石头的手缓缓放下了,垂在身前,紧绷的皮肤慢慢松开,如释重负,她明白了。
她才是钥匙。
而现在,钥匙,已经进入了阵眼,可以打开了。
没想到,还是这样的结局。
她捡起角落锈迹斑斑的铁剪,剪尖倒转,然后狠狠扎进了自己的咽喉。
她曾以这种血腥和决绝的方式自杀过无数次,每一次的结局都是幽幽醒来,旁边放着染血的凶器,伤口已经愈合。
万籁俱寂,这次会不会还是一样。
第86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没有再次醒来,那把铁剪始终插在她的咽喉上,鲜血像是决了堤,汩汩涌出,在地面上汇成血红色的河。
上方的壁画中,彩绘的神佛垂目,眉眼慈悲。
鲜血还在淌,仿佛要从她的身体中流尽。
如果从正上方看的话,会发现那些血流纤细如蛇,在地面上开始自动勾勒起繁复的花纹。
“我感受不到她的气息了,沉知意,你会后悔吗?”
“不来万牌窟,帝都也迟早会再次找到她,她只是,会跟我们一样,我更想问的是,诸位,你们会后悔吗?这次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虞蘅,我有个事儿吧,我得说一下......”
“好了知道了,不许说。”
“。。。。”
“我也有个事儿要说一下,考不考虑以后战斗牌局组队平均一下男女比例,比如配平六个人....我是学了点神神道道的,不是就出家了....”
叽叽喳喳依然没一句重点,沉知意轻轻叹了口气,他转身,眼前是一扇门,一扇空白的门,像是一张空白的卡牌,当他的手覆上去的时候,门上就会浮现银白色的暗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本从这里,就能直接看到外面的景象,她的眼睛的入目所及之处。
但是现在,是茫茫一片白。
那些银白色的暗纹中明显有红黑色的血线浮动,像是一层牢不可破的禁锢。
他些许用了些力,银光闪烁,卡牌却纹丝不动,那些红黑色的血线顺势有往他指尖包裹的趋势,像是细小的毒蛇,带着警告的意味。
沉知意卸了力,但他没有收回手,指尖还落在牌面上,一下下轻轻敲着,发出嗒—嗒—嗒,类似于钟表走动的声响。
血线还在汇聚,它们仿佛被某种东西召唤,从她的身体里被牵引而出,诡异的血色图案慢慢形成,那是一只十二只手的怪物,她安静地躺在它的腹部,如一只蜷缩的小小婴孩。
“轰——”防御牌阵只剩下最后一层,雪花在其中凝结,薄如蛛网,中间挂着的血珠,晶莹若宝石。
夏柒安往后趔趄两步,口中骤然喷出的血泉让她有些脱力,她被洛怀川扶住了,最后一层薄薄的防御阵前,一切反抗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黑云压城城欲摧。
帝都就浮在上空,手中的卡牌将落未落,冷眼看着他们蝼蚁般挣扎。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艾莉西娅悬浮在半空中,卡牌在她身侧浮动,她凝视着已经摇摇欲坠的夜栖城,却迟迟没有发起最后一击,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她不会在里面,”芬里恩的声音响起,“再藏着她没有任何意义。”
艾莉西娅挑眉“这是你难得正确的一句话,不过就算她在里面,也不会影响任何决议。”
语罢,指尖便一松,卡牌顿如失去轨迹的飞鸟跌落,在落至某一段的时候,随着她手掌轻轻一翻,骤然凌厉如利刃。
“真是听话的乖孩子。”夜栖防御牌阵轰然崩裂的那一刻,她的语调荡在风中,呢喃缱绻,如同情人的耳语。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她跑不了多远,只要她跑不出时间,在这里,一样可以炼制最后一张牌。”芬里恩道。
艾莉西娅不置可否,她冷眼看着正在彻底坍塌的夜栖“那就让他们知道,没人能走出这里,卡牌不听牌师的话,违背规则,只能走入灭亡。”
山海巨震,覆盖整片天空的通缉令忽然泼出千万束辉光,那些卡牌迸发出的能量生生击碎大地,处决牌阵的底纹被无限延伸绵延万万里河山。
没人能走出处决牌阵,她就是死了,也会在帝都的牌阵中被炼化成亡灵序列最后一张诅咒牌。
处决牌阵此时运转的效果近乎暴戾,大地皲裂,火山喷涌,海啸翻腾,入目所及,皆是阿鼻地狱。
帝都所有牌师浮于上空,他们眼底没有一丝情绪,就是藏在最深处的蚁穴,经此也能被尽数挖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地狱中忽有低吟,在海啸山崩的疯狂肆虐中显得那么迷离而不真实,若有似无,像是幼芽破土的嘶嘶声。
狂卷至近千米的沙暴肆虐中,有莹莹的辉光亮起。
一盏,又一盏.....
像是极北漠地中于风雪间亮起的孤灯。
那是一副又一副,于沙暴,海啸,乃至火焰中悬浮的,巍然不动的卡牌。
它们中间有近乎透明的蓝色丝线相连,刚巧浮在处决牌阵的底纹之上,薄薄一层,在浩劫中如遍野的鬼火。
“这是哪里来的牌,放置卡牌的牌陇不是没有这么多空缺位吗?”艾莉西娅一愣。
这次芬里恩倒是先快她一步,他手中卡牌劈落,分化出无数刀刃,割断了那些看似空气一样的蓝色链接。
卡牌之间失去链接,光芒瞬间弥散,接着,它们从内圈开始,延伸至外圈径直被风雨刮散了,像是被割去鳍的鲨鱼,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在海浪中翻滚,最后沉底。
“不知道,收拢吧,算是意想不到的惊喜。”芬里恩收回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他话音刚落,更多的蓝色光束生发,只是这次,是更深的乃至发黑的蓝色。
那些重新被链接起来的完整卡牌间隔处,开始出现模糊的虚影,像是一张张额外卡牌的虚影。
海水和高温相遇蒸发的雾气又变成暴雨坠落,雨滴依次砸在城市的废墟和荒原中。
“嗒——嗒——嗒—嗒嗒嗒嗒”
“嗒”最后一个音节敲下。
最后一丝鲜血汇拢。
五扇门应声推开。
“那是什么鬼玩意儿?!”
芬里恩故伎重施,但这一次,无论他怎么尝试去切断卡牌链接,它们都像是没有实体的光束,愈发浓烈,中间所有卡牌都在轻轻颤抖,无法召回,无法停滞。
紧接着,从下面伸出了无数双幽蓝色的手,每一双都握住了一副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它们没有实体,虚无缥缈,自高山断崖间而来,自干枯荒漠中而来,自海域湖光中而来,更多的,是自已经坍塌的城市中而来。
它们曾经的身份有很多,学者,专家,牌师....或是商贩,军官,农民.....
但此时,它们被统称为一个名字,亡灵,真正的亡灵序列。
从卡牌来到这个星球到现在为止,已有百余年,百余年间,亡魂无数,执牌者无数。
也许曾经藏下的卡牌只有万余副,但万余已经足够。
两阵相撞的时候,处决牌阵的红光大盛,却如火焰撞入潮水。
九幽黄泉阵起,生死门轰然洞开,帝都苦觅不得的诅咒牌阵,在此成型。
“简直疯了。”艾莉西娅的脸色阴郁,下一刻,她的瞳孔瞬间放大。
一道红黑色的血光骤然撞上诅咒牌阵,将其硬生生轰碎了。
“菲尔尼尔?!你在干什么!!”艾莉西娅怒不可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在收拾,一些不听话的小混蛋。”菲尔尼尔咬牙切齿,天罚在他身侧,如一条狂暴的游龙,所过之处,瘟疫血河虫蚀....灾难的标识席卷。
他的目标已经转移,紧紧盯着突然开始暴走的亡灵序列。
纵使这副牌,正在自取灭亡。
天罚迸出的核心牌早已弥漫整片天空,它象征着帝都最高敕令,通缉剿杀令,而现在,在夜空之下,另外五张卡牌分立,它们围成一个圈,中间,是亡灵序列最后一张苏醒的诅咒核心牌。
从她当年在牌局上被自己打出的诅咒牌反噬那一刻起,她就是诅咒牌本身。
诅咒牌为核,祭请万里孤坟冢,九幽黄泉阵起,冥冥中升起十万旌旗。
十万旌旗斩阎罗。
天罚已经换位,逆向天罚释出,但这一次,不是针对执牌者本身,而是专门针对,亡魂。
白骨成灰生魂灭。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也许此一役,万里坟冢将再无魂灵。
但也许此一役,万军过境后城中还会升起新的炊烟。
处决牌阵坍塌,它们已经没用了,能针对亡灵序列的只有天罚序列。
两副顶尖的卡牌在世间碰撞,天地间如有一万首丧钟哀鸣,时间空间都在被无限扭曲。
姜薇很开心,她从来孤注一掷的时候,总能赌对。
壁画上神佛无数,但在她眼中,却看到了完整的密码,那是一张,被极其巧妙融进去的世界地图,各国的神灵垂眸望着她,所有的光点都是一副卡牌,它们于世界各地而来。
六十年前,人类绝望之际最后一丝希望,这些卡牌没有被埋在一个地点,而是被分散埋葬,他们总是期待着某日密码破解,它们被重新召唤苏醒时会一起浮现。
万牌窟中只有密码,没有卡牌,它所处地点是牌阵圆心,她是牌阵核心。
安以澄只是为牌阵添了一把火,他将起阵师麾下的序列牌全部融了进去,让原本单纯的牌阵横跨生死,变为亡灵大阵。
至于所谓代价,他们曾经这样选择过,这一次,还是会。
“叮——”耳侧忽然出现了一个很熟悉的声调,齿轮转动的声音响起,像是拧动闹钟发条的声音。
姜薇的眼前,浮出了一枚巨大的金色怀表,遥遥挂在天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战斗牌局的,计时钟?
第87章
她又回到了熟悉的地点,那间黑色的小屋子里,战斗牌局经典5v5密室。
红色的矩形牌桌,繁复的花纹构成专门放置卡牌的凹槽,大门落锁,窗外没有昼夜之分,只是一片黑色的虚无之景。
一切都被禁锢,亡灵序列和天罚序列悬浮在牌桌中央。
场上人员却呈现出诡异的分配不均状态,菲尔尼尔,艾莉西娅,还有芬里恩,甚至是王时坐在牌桌对面,另外一个位置,空无一人。
而另一侧,只有她一个人。
“先不谈卡牌能不能作为牌师上场,你们没有最终判定人。”菲尔尼尔抬眼冷冷瞥她。
“我现在具有双重身份,抛开作为卡牌的一重,我是唯一一个,死啦,变成鬼了,我赢了的话最终判定赢家就是鬼。”姜薇狡辩。
“我收回前面那句话,你赢不了,所以无所谓最终判定人。”菲尔尼尔丝毫不惮和她打嘴炮。
“也许凭她烂到家的抽牌水准,可以给牌局添点乐子。”艾莉西娅嘲讽。
“鬼没有诅咒牌可以抽。”芬里恩补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时在桌子下的两条腿荡来荡去“你要再高点就好啦,打人的时候总感觉很不方便也。”
姜薇气得撸袖子,要一挑四。
“叮——”计时钟发出脆响,像是警告她爬上桌子,要去对面打人的行为。
虽然她现在的身体没有实体,虚虚幻幻的,只是一片莹莹的蓝色。
离开卡牌的纯粹物理斗殴行为,不允许在场中发生。
姜薇气哼哼地爬下桌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场上陷入沉默,一共只有五个人,牌局怎么都没办法开启。
天罚和亡灵序列在上空旋转着,像是在达成什么协议。
光线浮动后,场上骤然变成十个人。
还是那个高大的,戴着黑色面具的司令官。
在第一次牌局的时候,他充当的是裁判角色,战斗卡牌牌局开启不允许有多余人在场,但卡牌本身除外,这一次,他作为替补上场,他叫尤斯特,也叫天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空缺的位置尽数由卡牌来填,这也很公平,都是拟化类卡牌,况且如果牌师连卡牌自身的水准都比不上,那么卡牌必须遵从牌师意愿的规则也成为了笑话。
姜薇觉得哪里不对,亡灵序列到底选择了谁作为牌师,看样子并不是王时。
从一开始沉知意选上她时,她就已经作为诅咒牌的一部分而存在,处于不生不灭的诡异境地,是不能作为传统意义上的牌师的,因为她无法被定义。
她可以被定义为人类或是亡魂,但这两重定义在她献祭前均未达成。
最抽象的是,其实沉知意他们作为卡牌时也总是肆意妄为,并没有完全听她的话。
难道是天罚序列?
她心中忽然有一块地方被揪紧了,天罚不会允许他们和帝都对着干。
他们已经破坏规则了。
但当她目光一个接一个扫过去的时候,他们的神态显得那么轻松,比起第一次在这里开启牌局前略显紧张的沉闷氛围,更像是平日里摸鱼来玩一下午桌游,玩完再想办法应付晚上的考试。
也许,还有周转的余地,或者说,规则总有漏洞,钻空子总是他特别擅长的东西。
沉知意就坐在她的身旁,那么近,近到她一伸手就能再次握住他的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种时候了,她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要说的话有很多,等到牌局结束,也许就有很长很长的时间了。
计时钟拧动,发出齿轮摩擦的声响,终局开启。
艾莉西娅——攻击位。
芬里恩——迂回位。
王时——感知位。
天罚——防御位。
菲尔尼尔——战术师。
姜薇记得,在上一次的牌局中,菲尔尼尔实际上打的是感知位。
很认可她的水准嘛,她的复制品直接替换感知位。
只是难度直线上升,她所有的跳牌想法,对面都了如指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会是,最艰难的一局。
牌局彻底进入了黏胶状态,再也没有稀巴烂框框砸牌的攻击战术,也没有拆过来拆过去勾心斗角的胚胎牌阵。
这些意图都太过明显了,即使是骗牌都在此时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用多张牌去贴一张对手手里可能甚至不会打出的卡牌,赌输一次就能满盘皆输。
这种牌局中只需要铭记一点,不要妄图找到对手的破绽,所有明显或是不明显的失误,都是在某一个时刻提前埋好的定时炸弹。
唯一能够做的,就是翻牌,将牌局翻到无穷尽处,直到开始出现记不住牌的破绽。
姜薇紧紧攥着手中的牌,这次她的手气不算烂,毕竟亡灵序列中也没有烂牌。
之前的牌局,被碾着打,一是天罚出某些特殊辅助牌的概率太高,所有他们抱有一丝希望的抽牌结果都是最糟糕的结果,因此不得不每次都动用高于对手两三倍的卡牌来应付,这么一轮轮耗下来,菲尔尼尔算准了他们手中再没有复活牌,而他的天罚在概率加持下会变成百分百释出。
从那一刻起,尽最大可能保全场中人的希望破碎,剩下的卡牌已经不够四个人分了,只有集中到一个人手中才有可能完成剩下的牌局,所以才会出现那样的pnb。
二是,确实不知道为什么,她那天的手气的确糟糕得离谱,连用最基础的数量去堆都拿不出多少能用的牌来,期间沉知意被集火的时候看了她很多眼,每一眼都写着“别藏牌啦,真要死啦”的无可奈何,姜薇都只能摆出一副镇定自若,胸有成竹的样子,同时因为心虚,尽量不去看他。
不过对手似乎也被她糊弄过去了,如果不是有回放,他们或许也会以为,她手中捏着厚厚一堆牌不出是为了最后来抢mvp。
毕竟他们经常这么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就算是他们,艾莉西娅和芬里恩也没有在牌局中互相针对了,在没有打出碾压式的局面前,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这一局的局面很诡异,双方的战术师第一次没有成为始终被集火的对象。
双方不约而同首选针对的,都是感知位。
毕竟帝都早就想收拾她了。
而看到对面有一个同自己队友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怎么都是一件相当诡异的事情,甚至有精神污染的嫌疑,王时会成为他们最大的绊脚石,她跟了这么久,把她和沉知意的牌局思维都学了个七七八八,简直就是明晃晃的卧底间谍。
在这种夹攻下,姜薇有些自顾不暇,本来默认感知者前几轮就是个记牌的作用,现在她老是被对面集火,导致记牌总是被突然中断。
其实对她影响不算很大,毕竟有过感知者专项干扰记忆训练,不过很气,其实大家都互相弄不死,但这纯属骚扰行为。
就这么苟到了第四轮,战局已经呈现出一种和稀泥的胶质状态,双方好像都没有找到破局的办法。
两边的战术师几乎将整场的节奏都绕着感知者在走。
照这么缠下去,真要到十几二十轮的时候发力,其实并没有什么好处,求稳,但无先机,更何况,感知位本来就是大后期位置,前期被干扰,中后期就会越来越混乱。
一个大漩涡中两方缠缠绵绵太久,最终的结局是都被漩涡卷进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种局面,被称之为胶质局面,就像被胶水黏糊糊缠绕在一起,谁也脱不了困。
实力相当的情况下,破绽是一方面,先机更是。
主动带起节奏后,对方很可能会因此陷入被动状态,此时再调整战术,也只能是亦步亦趋,总是慢上一步,而在已经慢上一步的情况下,再想找对面的破绽,更是难上加难。
第五轮开始,感知者获得额外游走机制,跳牌回合开启。
战术师明牌暗示。
姜薇瞥了眼桌上沉知意打出来的牌,又瞥了眼他,再看了眼桌上的牌。
不确定,再看看。
一秒钟释放了八百个心眼子。
大家的眼神都很诡异。
如果天罚近乎作弊一样的概率机制仍然存在,那么他们这边能卡的bug就只有默契了。
糟糕的是,姜薇发现自从她也死了后就没法和他们互通想法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沉知意第六轮的新战术看起来着实有些不太靠谱。
从虞蘅的表情来看明显是在问他又在发什么癫。
沉知意往王时的方向轻轻抬了抬下巴,又微微摇了摇头,谜语人效果拉满。
姜薇歪着脑袋,品了半天,忽然明白了。
帝都办斗牌场的目的其实有三个,一是威慑,二是评级,三是挑选,人类于他们最大的用处其实是第三个目的,挑选。
筛选出对战斗卡牌最具天赋的人类,然后再进行模仿与替代,就像过去经常讨论的一个话题,ai是否能够最终取代人类。
当ai不断叠代模仿,已经完全成熟,人类再无法跟上其分化思维速度时,就是被完全取代的那天。
帝都虽然不是ai,但它们身上的模仿者性质和天赋几乎与其一脉同承。
过去的牌局他们会打得如此艰难的原因还有一点,菲尔尼尔本身,也是模仿者,一整场牌局中他都在观察他们,而他们用到的所有战术和牌面组合都是有规律可循的,在他眼里,他们仿佛就是在表演给他看自己的思维定式。
他寻找规律,学习规律,然后再破除规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么打下去不光是胶质局面的形成对模仿者好处更多,更重要的是,当他们的规律被尽数模仿后,输的还是他们。
但人类,有一种天赋,总是独一无二的。
第88章
而这种天赋,就是在既定的规律中添加一些毫无逻辑的因素,这类因素往往无迹可寻。
简单点,就是玩抽象。
严谨的套路已经行不通了,在模仿天赋落后的情况下,这是他们唯一能够从中作梗翻盘的机会。
不被模仿,就永远不会被替代。
沉知意的意思,是让他们跟着大致主线思维走的同时自己想怎么打怎么打。
这种战术看似荒诞,但实际上他们试验过,主要表现为练习课的时候,配合进行感知者专场记忆训练,除了她,大家都很喜欢这种训练。
所有人只有一个目的,给感知者造成最大限度的干扰,手中卡牌乱翻,牌面组合翻得越多越好,有规律无规律都无所谓,最好是毫无规律可言。
姜薇见识过*他们一边发出类似于“大鹅”一样的嘎嘎笑声,一边毫不犹豫地给她添乱的功力。
她战术性后仰,寻思着这局压力都在自己这儿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类战术其实也是有名字的,虽然没有被官方承认,为战斗卡牌专门编写的资料上也没有收录,因为风险太大,很容易造成局面完全脱离战术师操控的结果,到那时就是作茧自缚,再想圆回来就很困难了。
小队自己给其取名为“分流”,就像一条中途分叉的河道,只要中间的主河道不断流,那么它生发出的支流也会源源不断。
如果对方尝试断流主河道,支流收缩,随时回环来救。
这种战术,极其考验队内所有人的水准和默契,还有,永远不会背叛的笃定。
中规中矩,他们永远打不过,反其道而行之,是他们在模仿者面前唯一的赢面。
既然知道赢不了,那么整场牌局就是一场豪赌。
局势明了,沉知意面无表情地收牌。
他不会轻易在战局中露出哪怕一丝可能被对手捕捉到的情绪,除非山穷水尽,已是绝路。
但那些细微的表情,也只有最亲密的人才能捕捉到。
姜薇猛猛跳牌,跳了个大的,她把菲尔尼尔的回合给截停了。
菲尔尼尔正准备出牌的手明显愣了一下,抬起的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从来没有人这么跳的,战术师回合本就处于一二轮,除非上一回合结算时存在历史遗留问题比如场上有残血存在,可现在他们双方明显处于一种极其微妙的势均力敌状态,就像一杆天秤,刚巧位于绝妙的完全平衡状态,谁动都有可能打破此平衡。
她这一跳,是要干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全神贯注盯着她即将打出的截牌组合,心里已经在暗暗盘算准备更换牌面。
?有病?
菲尔尼尔望着桌上她打出的那副卡牌,防御夹攻击,刮了圈痧。
他盯了那副牌很久很久,久到临近他自己回合结束的最后一秒才打出了自己手中准备好的卡牌。
末了他扫了眼王时,很明显,对方也眉头紧皱,手中的卡牌将落未落,似乎在犹豫到底要截停哪个回合,毕竟她预先计算了无数种可能性,对方所有可能的跳牌回合都不会是在这一轮。
对方突然之间完全不合理,毫无战斗卡牌正常逻辑的行为让她感到困惑。
就像精密且匀速运转的齿轮发条上突然出现了一小截加速,看不出什么问题,却始终让人觉得心慌。
和菲尔尼尔关注点不同,王时死盯着的是沉知意刚刚覆在桌上的明牌暗示,但无论她怎么看,都只能看到完全空白的卡牌。
姜薇的手在膝盖上攥成了一团,里面已经出了一层汗,其实她心知肚明自己这波跳牌有些太过凶险了。
摆的是一道空城计。
只有当双方势均力敌且对手生性多疑时才能摆出的计策。
打个赌,王时读三国时只关注了桃园结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也不想留到最后再来摆这一手,对方不傻,当她手上真的没有多余的防御手牌时再来搞这一出,就是自寻死路。
战斗卡牌的数量和牌面,是能算得到的。
而在一开始,大家卡牌数量都还算齐全的情况下,疑兵之计尚能一搏。
永远不要低估你的对手,是针对战术师的,也是针对他们每个人的准则。
看对面有些面面相觑的疑惑神情,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招并非空穴来风,她已经换位思考过了,如果王时突然不按套路跳牌,她也会怀疑是对方战术变了,而不会认为是她脑子抽了,然后哐哐抓住这太过明显的机会往对手头上砸牌滚雪球。
因为太离谱了,离谱到就像是假的。
攻心的诀窍是,这种打法原本就不存在或是不合理,但没人会怀疑在这种顶级牌局上会出现不合理的打法,只会质疑是自己错了,错在没有猜到对手的想法。
她等于放弃了这一轮的感知者跳牌回合,用于换取对手接下来几个回合不停的猜忌。
在这种猜忌心理下,他们原本的战术一定会有细微变化,等同于原本完美的网会出现细微的撕扯,而在这样的撕扯中,势必会有细小的裂痕出现。
即使有战术师在场,战局不明了的情况下,对手也会由此产生不同的想法,分流,就是用自己的分支去强行拉拽对手,将对面的战术暗中扯向一个诡异的方向,然后,赢得主导权。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果然,王时没有选择追击滚雪球,而是稳了一手,且从她这次的选择来看....
姜薇在心中暗喜,她猜到王时原本的正常打法会是进攻,但她转了防御,网的一角,已经开始轻轻向外拉扯了一点点。
有戏!
苏牧之旋转跳跃,发起进攻!!
他似乎早就想这么干很久了,越俎代庖,把虞蘅原本准备出的牌给换了种形式打了出来。
虞蘅虽然面上波澜不惊,但她放在桌下突然恶狠狠拧了下苏牧之大腿的手明显是想先清理自家门户。
苏牧之没叫出声,面上却瞬间有点红温。
从对面来看是防御师好不容易进攻了一次,颇为激动和兴奋导致。
她只能被迫暂时转防御位,两人交换卡牌而已,该什么效果还是什么效果,前期问题不大。
艾莉西娅嘴角抽搐了一下,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为什么对面会突然会以这种形式交换回合。
好像没有影响什么,但这么做,一定有他们的道理。
她很难得地,选择了迂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这局,菲尔尼尔原本的战术是,适当进攻。
其实就本局战术而言,适当进攻是最好的选择,已经到第六轮了,感知者关键跳回合阶段,双方往往会在这轮开始角逐主导权。
但海上浮动的冰山一角下,是可能窥不见尽头的诡秘深海。
天罚戴着面具,看不清他的神情,即使是他,也在出牌的时候滞了几秒。
压力给到了芬里恩。
菲尔尼尔原本定下的战术被拆得有些碎了,作为本回合最后一个出牌的人,他的选择将会对下一回合产生连锁效应
他绿松石一般的瞳被卡牌浮动的暗纹映出浅浅的光,如同雨林中敏锐注意到猎物的毒蛇,他开始有些怀疑了,怀疑对手的战术到底是什么目的,这个目的到底是真的有套路还是单纯为了扰乱他们思绪而存在。
可对面的迂回位看似很苦恼地歪头想了很久,然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自信丢出了本就被计算到可能会丢出的迂回牌。
芬里恩彻底陷入了迷茫,如果对面继续搞这种抽象,他反而会笃定他们就是在扰乱牌局的意图,从而迅速做出反应拉回局面。
但事态朝着不可思议的方向发展了,随着那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在对面迂回位脸上一闪而过,早就猜到的牌面打出,他的心里也随之“咯噔”了一下。
什么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前面那几手的确是在为后面某一回合垫牌?
姜薇在心里拍手赞叹,安以澄的演技可以原地出道然后拿个金马奖影帝。
她自愧不如,表示要像块海绵一样,汲取更多的表演知识和营养。
芬里恩在最后一秒出牌的动作疑似破罐子破摔。
压力又来到了菲尔尼尔。
他明显是被绕进去了,尚存的理智却让他在边缘挣扎,顶尖的卡牌技巧和天赋在此时反而成了束缚,他能找出所有对手可能的出牌意图和组合,却唯独猜不透现在这局到底玩的是什么花样。
对手越离谱他越不相信,战术师第一准则他自然也听过,永远不要低估你的对手,但这句话现在却成了一团阻碍他思考的乱麻,他想找出源头,可这团乱麻仿佛没有源头,它像一块疙瘩,除了添堵也暂时没有任何用处。
可偏偏就是这块疙瘩,磨得他难受。
菲尔尼尔悬在卡牌上的手停了很久,终于打出了战术师明牌暗示组合。
姜薇埋着头,看自己脚尖并拢又分开,再抬头的时候,她看见了沉知意已经放置在桌面上的明牌组合。
她再次低下头,继续看自己的脚尖,被长长额发遮住的眼中浮出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真阴哪,沉知意。
不愧是构建胚胎牌阵考试的第一名。
第89章
这局的战术是,适当进攻,所有人恢复正常出牌,除了战术师。
本该出现在第六轮的战术,在第七轮进行。
沉知意点兵点将,在卡牌上游离了半天,然后朝王时发起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