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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1 / 2)

('几阵春寒过后,彻底暖了起来。

离园繁花遍地,小桑一头扎进丛中忙得不亦乐乎。

崔谨让小寻将人拎出来,收拾g净,都换上轻便装束,准备骑马出郊游玩。

小桑苦着脸闷闷不乐,“昨天不是才去学过马球,怎么又骑马,我们在家看花好不好,小姐。”

骑马太难了,腿侧磨得发痛,抹了药还不见好,哪有摆弄花草有意思。

崔谨揪揪小桑的脸,“那你在家陪谊儿。”

花开花落,每年各不相同。

但崔谨已看厌了。

过去十几年如一日,吹不得风,受不得雨,活得像纸糊的,连府门都鲜少迈出。

每次出门都要做一大番准备,出去了也不过或乘车,或静坐,还需提防病气入侵。

现在身子好转,有力气去骑马,去游逛折腾,再让她闭门不出,做个安安静静的大家闺秀,属实强人所难。

这边才说着崔谊,她就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穿一件nV式翻领袍,蹬着双乌皮liuhe靴,英气g练,手中马鞭挥得嗖嗖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都准备好了!我不要在家,我也要跟姐姐出去骑马玩。”

话音刚落,管事崔平引着一队g0ng人过来,为首的是名nV官。

“小姐,这位是尚g0ng局的赵司簿,来宣g0ng里的口谕。”

崔谨做过一年宋王妃,时常出入g0ng廷,和在g0ng里做nV官的赵恒玉有过数面之缘,两人还算熟悉,并不陌生。

一见到她,崔谨心思一转,明白了大半,赵恒玉多半是受元清之母何太后差遣而来,她将马鞭递给身后的小寻,让人上茶。

“蓬荜简陋,只有去年的陈茶,还请司簿大人多担待。”崔谨请客人入座,挽袖要亲自煮茶。

赵恒玉不落坐,弓腰站立,“下官受太后之命请您进g0ng叙话,茶怕是来不及饮了。”

nV官在皇后面前自然该称臣,但是崔谨不受后位,赵恒玉小心斟酌,选了更合适的谦词“下官”来自称。

崔谨与何太后感情谈不上深厚,过去一年里多是礼节X的走动,到不了即使不做儿媳,还能给她做亲近后辈的地步。

她派人来请……这背后可能逃不开元清的撺掇,或许根本就是元清假托何太后之意。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崔谨真不知道元清究竟图她什么,怎么就情深义重到这般了。

“我去更衣,请大人稍候。”

何太后喜欢音律,曾自学琵琶,早年做g0ngnV时自不必多说,g0ng规森严,碰琴弦也得偷偷m0m0。

生下元清给先帝做了后妃,她自知不得帝心,不去他跟前触霉头,也不理g0ng中诸事,不参与什么争宠g0ng斗。

平日里多自弹自唱自娱自乐,偶尔聚集几个通晓音乐的g0ng人,在一起合奏。

元清继位以后,着人用心从民间挑选乐人,专门组了一班梨园进奉给母亲,又命太常寺的乐官们随侍太后左右,点拨教导他们。

崔谨到时,g0ng里正热闹。

两方人马聚在何太后面前争吵,谁也说服不了谁,眼看一人举着琵琶就要往对面脸上招呼。

“住口!别吵了!”太后一拍桌案,手边茶盏甩飞到地面,裂声清脆尖锐,吵得面酣耳热的乐官们这才戛然而止。

见太后动了怒,这些人面面相觑,却又个个义愤填膺,怒不可遏。

尤其太乐署和鼓吹署的乐官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臣等不敢冒犯太后,可以不说话,但是雅乐正声不容冒犯,焉能容这帮小梨园如此演奏,臣教不了。”

从民间来的乐人也不服气,根本不受教,“曲儿是弹来听的,你那个不好听,我们商量着来,给它弄好听些。”

“放肆!”

……

眼看又要吵起来,赵恒玉摇摇头,对崔谨解释说:“太后最近别出心裁,想把雅乐和赏玩用的乐曲结合起来,命他们改编,结果成了这样,天天吵架。”

雅乐已经脱离“乐”的范畴了,更偏礼制,多用于祭祀等重大场合,乐官们当然不接受随意改动。

定礼作乐是朝廷大事,就算改也该由礼部主持来做,哪里就轮得到几个只会欣赏下里巴人的乡巴佬指手画脚。

“民nV崔谨拜见太后。”

“明怀来了,快过来坐我身边。”太后拉着崔谨的手,指着反应过度的乐官们道:“你来听,看他们融合得如何,看谁有理。”

“民nV不懂音乐,怎敢贸然品评。”

太后倒没有想那么多,什么上升到礼乐,都是没有的事,只听她道:“都是瞎弹着玩儿,好听就是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正好太乐署和鼓吹署的人在这里,让他们事先演习你封后典礼上的大乐,给咱娘俩听听。”

太后话锋一转,点出给崔谨看这场闹剧的意图,将g0ng人奉上来的茶递给她。

崔谨双手托着茶盏,一脸惶恐,“陛下在继承大统前已与民nV和离,我德才皆欠缺不足,不敢窥伺后位,还请陛下和太后另择合适人选。”

“和离的事皇儿同我说了,他并非真心要和离,而是想以盛礼将你接到g0ng里,不料让你和崔相误会了。快别怄气了,也该回家了。”

“……”

崔谨屈膝跪地,直言道:“承蒙陛下厚Ai,民nV只想在父亲膝前尽孝,不愿进g0ng,请赐罪。”

何太后不作回应,拿起茶盏,吹掉上面的碎茶浮沫,放到唇边碰了碰,yu饮不饮,重新放了回去,漫不经心地说:“这茶再好,连续煮两三次,也该失了味道。”

这话看似顾左右而言他,实则直指崔谨,暗示她三番五次推脱封后,不识抬举。

“民nV斗胆回话,茶味如何,只对喝茶的人重要,于茶叶而言,是苦是甘,全不在它考量之内。”

管他抬不抬举,就算做皇后是天大的封赏,崔谨也不想要。

呵,你倒恬淡自适,何太后暗道,冲赵恒玉摆摆手,“闹了这一阵,我也倦了,让恒玉带你去见清儿,你们两个的事,自己商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是不想回忆登基前夜的血雨腥风,元清并没有入住含光殿,而是搬去了紫宸殿。

他站在殿门口,微笑望着崔谨,率先开口:“我等了你很久。”

崔谨不理他的话茬,给他戴高帽,“家国天下皆系于陛下一身,民nV不便打扰您太久,先行告退。”

“好,等我忙完就来陪你。”

崔谨跟在赵恒玉后头,觉得元清的话有些怪异,暗自咀嚼。

半晌后发觉赵恒玉带她走的不是出g0ng的路,不知通向什么所在,最后停在一座g0ng殿前。

“陛下安排您暂住这里。”

???

……

……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元清目睹崔授弑君,不怕他么?

当然怕。

那夜溅到衣襟和脸上的血洗净了,留在心底的却永远挥之不去,变成梦魇,夜夜扰得元清心神不定。

血,血,满地的血,到处都是血。

夜sE中的含光殿浸在血光里,地上的尸T全是血,指着他的那把刀也是红的,刃口还在滴血。

唯独那道身影不是。

他是黑的。

又高又大,黑压压俯身看过来。

咚、咚、咚。

元清清楚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令人窒息的压迫感,b得他手脚并用,发软的脚连连后蹬,却怎么也摆脱不了。

他认命地仰头看去,那高大看不到尽头的人影冰冷吐出几字:“弑君,不过如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每当元清从噩梦惊醒,脑中盘桓的只有一句:“能立,就能废。”

能立你,就能废你……

自古就不乏伊尹霍光之辈,大权在握,废立皇帝不在话下,和这些忠臣b起来,崔授何止废君,他都敢直接杀皇帝。

可天子万乘之尊,凌驾于千万人之上,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即使元清这个傀儡皇帝,一旦尝过权力的滋味,便开始眼里r0u不得沙子,容不得大权旁落,天威受损。

崔授成了元清不得不驱散的梦魇,必须要清除的障碍。

权力他要,崔谨他也要。

这么早就露出獠牙,和崔授对着g,貌似有些铤而走险,元清不是没有迟疑过。

但是他认为现下是接崔谨进g0ng的最好时机,

一来猜测崔授肯送他上位,必定是想让崔谨做皇后,可她不愿,崔授也只得作罢,捏着鼻子让他当了皇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算单纯出于权力考量,崔授也应该十分乐见崔谨为后,好助他把持朝政。

所以不接受后位,大概率只是崔谨自己的想法,她个X恬淡,向来不喜欢这些,元清都知道。

但他觉得,她只是还没尝过立于绝巅,一览众山小的妙处,她会懂的,一定会的。

二来元清想用崔谨稳住崔授,崔谨后位稳固,他的帝位就稳,他可以缓缓图之,想办法慢慢蚕食分割崔授手上的权力。

最后就是,他对崔谨真心Ai慕,热忱一片,皇后的位置只想给她。

元清千算万算,就是没有想到崔谨与崔授的关系远非那般简单。

也并非所有父亲,会为了满足自己的私心权yu,去搭上骨血的一生。

就算崔授对崔谨没有不容于世的情,他也绝不会送她进九重g0ng阙,毁她自由。

元清换上冕旒衮服,想这样去见崔谨,专门穿给她看。

转而颇觉不妥,穿着太正式,显得生分,还有些刻意,仿佛要向她炫耀什么似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思来想去,他让人寻出从前的衣裳,穿旧衣去见故人,合适。

g0ng灯摇晃,周围角落到处都是g0ng人,崔谨依旧觉得过于冷清。

寒冬早就尽了,她在家已换上薄衫,谁知g0ng里就连春天都好像来得迟些。

不消片刻,外面下起零星细雨,崔谨对着逐渐cHa0Sh的夜幕出神。

心中百般焦虑,不知道爹爹知情没有,他该有多心急,也担心他会夜闯g0ng闱,酿成大祸。

所谓大祸,是怕元清与人g结算计他,以她为饵,诱他入g0ng,在暗处埋伏人手准备加害。

这种事历史上屡见不鲜,崔谨自幼熟读经史,那些权臣往往在意想不到之处殒命,更觉父亲处境十分凶险。

事情未必就坏到那个份上,元清也未必有那个本事。

但是关心则乱。

越想越心惊胆颤,崔谨m0到蟾蜍坠,小声央它去阻拦爹爹,让他千万不要进g0ng。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去帮我传信,告诉爹爹我安然无恙,然后回来接我,好不好?”

“呱呱,咕……”

一道月sE光束从崔谨怀中飞出,围着她亲昵绕呀绕,消失在夜雨中。

崔谨大可现在就一走了之,但这不是解决事情的态度,有一就有二有三,只要元清不Si心,就常会像Y云般飘来打扰。

这回爹爹的权势真登峰造极了,除非他彻底抛却人臣之心,谋逆篡位,否则盛极必衰,下场往往……很难看。

崔谨难过地闭起双眼,不敢多想。

她也不想让他再向前一步,迈上那个孤家寡人的位置,她不喜欢。

她想以后走很长很长的路,看很多很多月亮,自在无碍,风吹向何处,就可以去何处。

和他一起。

现在就等边关平定,可战争是不受控的,胜败难以预料,要打多久更是谁也说不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崔谨能做的,只有尽力调和,劝元清不要再做无谓之事,去触怒他。

元清乘坐轿辇冒雨过来,让内侍勿要声张,轻悄从后面靠近崔谨。

谁知数日不见,她竟像后背长了眼睛,还有数尺之遥,就站起来转身行礼,“民nV见过陛下。”

民nV民nV民nV,元清头都大了,快步上前想牵她的手,“你非要这样故意气我?明怀,你是我的皇后,你知道的。”

崔谨甩开元清的手,不让他碰,微微侧身,愠怒蹙眉:“和离书是陛下亲手所写,亲自用印,难道您要矢口推翻不成?君无戏言,一国之君焉能如此出尔反尔。”

她这幅端重认真的样子实在令元清又Ai又怕,尴尬讪笑,“作数,和离书当然作数,皇后是新册封的,我们重新大婚,好么?”

“好么……您这是在问我吗?”

“当然,礼服已经做了几个款式,我都不满意,他们重新在做,稍候我让人送来,你挑。”

仰面视君失礼,但是在此刻崔谨顾不得那么多,直视元清双目,“我不愿意。”

元清登时愣住了,她X格含蓄内敛,说话向来留有余地分寸,经常连拒绝都拐弯抹角,很少这么直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我们再商量,不急,慢慢来。”

“若陛下没有听清楚,民nV重申一遍,我不喜欢皇g0ng,不愿意做皇后,只想回家。我是林中鸟,不是笼中雀,宋王妃也好,皇后也罢,我都不要。我此生所愿所求,从来不是你,也没有你,更从未期许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

元清脸sE一分分变苍白,最后惨白如纸,两片嘴唇不停颤动,“我对你的心,你还是装看不见吗……你……我……我……明怀,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的目光就不能落在我身上吗?哪怕看我一眼……我情愿把心剖出来给你。”

“心剖出来给我,我应该感激涕零吗?为何不问我想不想要?向先帝请旨赐婚,无视和离书、绕过台省下私诏封后,哪一桩哪一件不是你先斩后奏,几时问过我的意愿?这就是你对我的心意?先学会尊重,再谈Ai。”

莫说元清,就算是崔授,崔谨最抗拒他的时候,也是他强行b迫她时。

不同的是,她天生就Ai他,不管是孺慕还是Ai慕,总之,她没有一刻停止过Ai他。

她愿意包容他Ai而不得时的疯癫,吃醋闹别扭时的坏脾气。

对元清,做不到。

元清做的事很容易让她不适,也无法令她接受。按说君是君,臣是臣,君臣有别,和皇帝谈什么尊重与否可笑至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元清一厢情愿强迫,却非要和她论人情人心,崔谨只得这么说,这些话也是她内心的真实写照。

“你一直对我不满,是不是……你说了我会改,你为什么从来不对我说?除了政务,以后所有事都听你的,我改,好不好……”

崔谨摇头,不肯再与他多费口舌。

“……”

“……”

元清不声不响站着,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开口:“我让钦天监选个地方,修建一座新g0ng殿给你,长长久久陪着朕。”

崔谨彻底恼怒,“国家尚在对外用兵,生灵涂炭、民生多艰,我父整日废寝忘食,忧心社稷,你却要啖民膏血大兴土木,这是谁的国,你是谁的君?!”

“你以为区区深g0ng锁得住我?形骸之困,于我而言不过虚设。”

生来就有的病弱之躯困不住她了,再也没什么能困住她。

……或许得除掉她吞过的那滴心头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这么说,元清深信不疑,已经做好彻底撕破脸的准备,“朕的那位好岳父行事跋扈嚣张,朝堂上可竖敌不少呢,我想你应该不希望他腹背受敌,殚JiNg竭虑吧?扳倒他我做不到,但是给他添些不大不小的麻烦还是可以的。”

“……”

竟用爹爹威胁起谨宝来了。

“朕希望以后每日都能在此见到你。”元清说完,转身走开。

崔谨心绪纷杂,权衡半天,觉得相信爹爹是最好的选择,他敢扶元清上位,难道对付不了吗?就算事态发展到不受控制,她正好可以拐跑他。

小蟾蜍还没回来,崔谨静静等待。

雨水噼噼啪啪又急又密,大雨瓢泼洒下,烦闷雨声更衬得夜sE昏黑。

有人无视风雨,叩开g0ng门,踏夜雨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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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数点星火在雨夜明灭,由远及近,从小变大。

崔授带人疾步行来,旁边打伞的人追不上脚步,一路小跑,举着油纸伞尽力为他遮雨。

他x前白光忽闪,细而浅,断断续续一跳一跳,仿佛雨线折断在衣服上。

细看却不是雨。

b豆丁还小的玉蟾焦急蹦跶,像梅雨季的雨后刚孳生出的小青蛙,玉sE的身T闪着月辉,在他x口和肩头乱跳。

距离崔谨还有数丈之遥,小蟾蜍就迫不及待飞到她怀里,小巧JiNg致的身子甩着雨滴,委屈大哭。

眼泪如泉涌,看起来b檐外落雨都大。

“咕呜呜呜……呱……呱呜呜呜……呱拦不住……呜呜呜……拦不住……”

呱可怜Si了,呜呜呜。

小蟾蜍能将她从一处带到另一处,怎么会拦不住爹爹,而且怎么……看着更小了,到底怎么回事?

崔谨担心至极,手心捧起小蟾蜍放到灯下细看,轻轻抚m0,“你是不是不舒服?太累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呱……呜呜呜……呜呜呜……”

小蟾蜍呜呜咽咽在她手心蹭来蹭去,片刻后一动不动,变回玉坠垂在她手腕。

拦不住……爹爹是不是快到了,崔谨提心吊胆要往外走去寻他,却被g0ng人拦阻,“天黑下雨,外面危险,娘娘请留步。”

“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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