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北的冬天来得很快。
气温毫无预警地骤降。
校园里的人一夜之间全换上了厚重的外套。
从阶梯教室前方望过去,一团一团的羽绒服挤在座位间,像散落的棉花球。
民法总论的教授站在讲台上扫了一眼,忍不住笑道:
「这一看就知道,谁是从南方来的。」
话音刚落,後排传来一阵小小的SaO动。
南方小土豆一号沈宁儿,从厚重的围巾里艰难地探出脑袋,凑近江书晚,小声哀号:
「虽然都第三年了,这该Si的冬天我真的一辈子都习惯不了。」
她一边说,一边夸张地抖了抖。
江书晚忍不住笑了一下,手里抄笔记的动作却没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太夸张了。」
「哪有!」沈宁儿不服气,「你不是南霖附中的吗?b我家还南边,怎麽看你一点都不冷?」
江书晚笔尖顿了一下,很快又继续写。
「可能…回去得少了,就慢慢习惯北方的天气了吧。」
她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事实上,这三年来,她几乎没有回过家。
就算偶尔回去,也只是寄住在苏绾绾那里,从不踏进那扇门。
沈宁儿没有多问,只是「喔」了一声,很快又想到另一件事。
「对了,专题的指导教授你找好了吗?」
升上大三之後,课程没有变少,反而是事情一件接一件。
报告、实务、专题,像是同时涌上来的cHa0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今天打算去找林教授。」江书晚说。
沈宁儿猛地转过头,眼睛睁大。
「林教授?」
她下意识压低声音,几乎是倒cH0U一口气:
「那个冷脸nV王,林清芸教授?!」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缩了缩脖子,像是被什麽记忆击中。
「我跟你说喔,林教授是真的可怕。」
她凑得更近,压低声音,彷佛讲的是什麽校园禁忌。
「我大一的时候修过她一门选修。」
「第一堂课,她连自我介绍都没做,直接点名。」
江书晚侧过头看她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不是照名册念,是随机cH0U。」
沈宁儿一脸心有余悸,「cH0U到的人,要当场回答她给的案例问题。」
「答不出来呢?」江书晚问。
「坐下。」
沈宁儿b了一个向下的手势,「她不骂人,也不给提示,就只说一句。」
她清了清喉咙,刻意模仿那种冷静而疏离的语气:
「如果你现在没有准备好,那代表你不该坐在这里。」
江书晚微微一愣。
「最可怕的是她的眼神。」沈宁儿继续说,「不是凶,是那种…你会突然意识到自己到底有没有认真对待这门课的那种看法。」
「我那时候直接被看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後半堂课根本不敢低头滑手机,连呼x1都小心翼翼。」
「她不给人侥幸的空间。」
「你有准备,她就听你说;你没准备,她也不留情。」
沈宁儿转头看向江书晚,语气忽然变得认真。
「所以啊…她要是愿意给你当指导教授,那代表她是真的认可你。」
江书晚没有立刻说话。
她望向窗外灰白的天空,呼出的气在冷空气里化成一小团白雾。
严格、不给退路、也不容敷衍。
这样的人,反而让人安心。
因为只要你真的准备好了,她一定会看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知道,大一的时候社团例会她也是这样的。」江书晚说。
法律服务社一周至少会开一次例会。
多半是学生自己处理流程、分工、案件汇整,顾问教授出现的次数屈指可数。
通常只有在大型活动、对外合作时,才会露面点个头,确认方向。
所以那一次,没有人有心理准备。
那天的例会开到一半,教室门忽然被推开。
没有敲门声。
所有人几乎同时抬起头。
林清芸站在门口,穿着深sE大衣,手里拿着一叠资料,神情冷静得像只是路过。
空气安静了两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连向来镇定的靳凡屿,都明显愣了一下。
「林教授?」
「我刚好有时间。」
她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随即走进来,在最後一排坐下。
「继续。」
那一刻,整个教室的气氛瞬间变了。
原本还算轻松的讨论声不自觉低了下来。
报告的人开始翻笔记,说话速度放慢,连用词都变得谨慎。
轮到案件汇整时,有人解释得有些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