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穿着合身的羽绒校服,背着粉色书包,鹅蛋脸被冻得微红,双眼明亮如星,及腰长发随风轻扬,额前几缕碎发更衬得她乖巧灵动。她笑起来嘴角有两个浅浅梨涡:
"叔叔阿姨早上好!庆哥早!我们来打扰了。"
她身后的哥哥校服外套随意敞开,露出里面黑色卫衣,袖子卷到手肘,蜜色皮肤下线条流畅的小臂透着力道感。他斜挎着卡其色帆布书包,全程低头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在游戏界面上飞快操作,只在进门时迅速抬了下眼皮,算是打过招呼。
姑姑对家境优渥的时家兄妹格外热情:“哎哟客气什么!邻里之间就该互相照应,孔弦,再加两份早餐!”
柯子妍亲热地拉时秋坐下,顺手将表格刚摆上桌的早餐推过去:“秋秋吃这份,还冒热气呢。”
时亚听到对话声,打游戏的手指一顿,抬起头。他的目光扫过那盘本该属于孔弦的早餐,眉头骤然蹙紧,嘴角下压成冷硬的弧度。
他收起手机,声音硬邦邦:“秋秋,走了,带你去吃新开的灌汤包。”
时秋却拉住孔弦胳膊轻晃撒娇:“哥~外面好冷嘛!阿弦肯定不介意的对吧?”
孔弦空着肚子看向早餐,只能勉强笑笑:“嗯…没关系,我再去煎个蛋就好……”唉,又来了…每次都用这招…我的叉烧包…
时亚重重揉了揉妹妹头发,终究纵容地叹了口气,转身熟门熟路走到厨房,默默帮孔弦蒸起了包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餐厅里,时秋和柯子妍已经兴奋地聊起了共同偶像。
时秋眼睛发亮:“子妍!赫连殿下下个月演唱会的VIP票你抢到了吗?”
“那当然!”柯子妍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可是守了好久呢!还有,他新电影《永夜君王》的预告片也太帅了吧!那双眼睛,简直能把人吸进去!”
一旁喝粥的柯子庆嗤笑一声,语气嘲讽:“嘁,两个花痴!对着一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吸血鬼发春,也不嫌恶心。说不定他银幕下就是青面獠牙的怪物。”
“柯子庆你闭嘴!”柯子妍立刻炸毛,“你懂什么!赫连殿下的优雅和温柔是演不出来的!!再说了,我买票的钱,可都是靠我们家接待的那些阔绰血族租客付的租金!有本事你别花啊!”
正在厨房帮忙的时亚听到这话,火气“噌”地就上来了,转身怒道:“柯子妍你说什么呢?这民宿是阿弦的!你们家只是代为管理!花着人家的钱还这么理直气壮?”
孔弦把煎好的鸡蛋放入碗中,听到这话心里一暖,却不敢开口附和。
柯子妍被他凌厉的气势噎得说不出话,只好低头吃包子。
柯子庆面子挂不住,冲过来挥拳就打:“我们家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放屁?!”
时亚反应极快,一把攥住他手腕,捏得他龇牙咧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动手?”时亚眼神冷了下来,声音带着警告。
“你...你放开!”柯子庆骂咧咧抽回手,揉着发红的手腕,把火全撒在妹妹身上,激动的挥舞手臂:“哼!我和你这个无脑追星的蠢货不一样!我分得清利害!住在我们这儿的那些吸血鬼租客,他们付钱爽快,那就是我们的财神爷!是上帝!但别的吸血鬼就是怪物!就不该存在!统统都该烧死!”
他越说越激动,手臂猛地向后一抡,正好狠狠撞在灶台上那口刚刚煎完鸡蛋、还冒着滚烫热气的平底锅手柄上。
“哐当——!”
“啊——!”
“嘶啊!”
锅子被打翻,里面残留的热油泼溅出来,一半泼在柯子庆的手臂和衣服上,一半则溅到了旁边孔弦正要去接锅子的手背上。
两人同时痛呼出声!柯子庆捂着自己瞬间红肿起泡的手臂大叫。孔弦则猛地缩回手,手背上立刻传来火辣辣的刺痛,眼圈瞬间就红了,但他死死咬住嘴唇没叫出声。
“哎哟!我的儿子!”孔美倩和柯志明脸色大变,几乎是跳起来冲过去,一把拉过柯子庆就到水槽边,拧开水龙头用凉水拼命冲他的伤口,焦急地连声问:“怎么样?疼不疼?快冲水!志明快去拿烫伤膏!”
混乱中,没人注意到一旁默默攥着手腕、疼得直吸冷气的孔弦。时亚一个箭步冲上前,想拉他一同冲洗,却被柯志明不耐烦地一把推开:“别碍事!没看子庆疼得厉害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时亚被推得一个趔趄,怒火瞬间冲顶,吼道:“操!你们眼瞎啊!阿弦也被烫到了!”
他的吼声淹没在孔美倩对儿子的担忧中,无人理会。
时亚气得额头青筋直跳,一把拉住孔弦的胳膊就要带他过去。
孔弦却忍着疼,小声阻拦:“等、等一下…阿时…先让表哥处理…”
餐桌那边,柯子妍淡定地咬了一口油条,瞥了一眼混乱的场面,撇撇嘴嘲讽道:
“男的怕什么留伤疤啊,矫情。”
这话像火星掉进了炸药桶。时亚眼神一厉,猛地扫见台面上那杯柯子庆没喝的、满是冰的可乐。他一把抓过来捂住杯口,“哗啦”一声将可乐全灌进柯子妍的甜豆浆里。紧接着抓起孔弦被烫伤的手,直接按进那杯冰堆里。
“啊!!时亚你有病啊!”柯子妍看着混浊的豆浆碗,尖叫起来。旁边的时秋没憋住“噗嗤”笑出声,被时亚冷眼一扫,赶紧捂住嘴。
“嘶——”冰火两重天的刺激让孔弦倒抽一口凉气。
“我的可乐!”柯子庆一边冲水一边还不忘嚎一嗓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孔弦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对、对不起…我…”
“你跟他道什么歉?!”时亚简直要气炸了,死死按住他的手,“烫到你的是他!打翻锅子的是他!你脑子被油糊了?!不准抽出来!”他转头就要骂柯子庆。
孔美倩见状,赶紧打圆场,一边给儿子涂药膏一边说:“行了行了,时亚你别气了,孔弦,待会儿再给你表哥倒一杯就是了。一点小事,别吵了。”
“哦…好的,姑姑。”孔弦低声应着,垂下了眼帘。
时亚看着这一幕,只觉得一股恶气堵在胸口,胃都气得绞疼起来,狠狠骂了句:“操!”
他猛地拉起孔弦没受伤的手腕:“走!这破早餐谁爱吃谁吃!我请你出去吃!”
孔弦的脚步却钉在原地,手抓紧了旧校服衣摆,声音更小了:“可是…我还要洗碗…”
对不起阿时…我不把碗洗了,姑姑会扣掉我半年的零用钱…
时亚看着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气得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柯子庆在一旁嗤笑:“哼,算你有自知之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时亚猛地转头,眼神狠戾地瞪了他一眼后,一脚踹翻了旁边碍事的椅子。他烦躁地摸出烟盒咬出一根点燃,挎包往肩上一甩,摔门而出。
木门“砰”一声巨响,震得客厅都似乎晃了晃。
孔美倩吓得肩膀一耸,随即对时秋叹气:"这孩子越来越像街头混混了!还是秋秋乖巧懂事,长得甜性子又稳。"
时秋抿嘴笑得温顺,声音甜软:"阿姨别生气,我哥就这急脾气。"
柯志明打量着时秋轻笑:"你们兄妹除了这张脸,真是半点不像。"
时秋眨眨眼:"小时候总有人把我们认成双胞胎呢~"
柯子妍突然拍桌:"啊!四年级那次你们俩联手骗我吃牙膏饼干!"
柯子庆一边包扎一边撇嘴:"时亚现在长得跟娘们似的。"
柯子妍立刻呛声:"娘们?你还不是被他揍趴~"
"你闭嘴!"柯子庆被妹妹戳中痛处顿时恼羞成怒,把气撒在孔弦身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见孔弦还在用冰袋敷手,一把将他搡到灶台边:"还敷!给我倒杯新的!"他的胯骨重重撞在灶角,疼得咬紧下唇,用红肿的手背重新倒了杯可乐,加满冰,小心放在柯子庆面前,才敢坐下低头快速吞咽冰凉的白粥和煎蛋。
早餐后,柯子庆背上新买的限量版运动品牌书包,柯子妍和时秋有说有笑地挽着胳膊出门。孔美倩送到门口,殷切叮嘱:“路上小心啊,注意看车。”
柯志明早已坐回沙发,冲着功夫茶。
餐厅里,只剩下孔弦一个人。冰冷刺骨的水流冲刷着碗盘,他将洗好的碗碟一个个擦干,按照大小的顺序放入消毒柜。餐桌被他用抹布擦拭的光可鉴人。
做完一切,他的双手早已被冻得通红发颤。他把手凑近暖气片,却瞥见墙上的时钟——快迟到了!
只得匆匆穿上那件过大的、颜色黯淡的旧羽绒校服,袖臂上绣着的“柯子庆”三个字清晰可见。背起边角磨损的破旧书包,手里攥着块软布。他熟悉地走到门旁那个被特意布置成古雅打卡点的角落。
这里立着一面水墨氤氲的屏风,两旁是落地木架,挂着两只长形的仿古红灯笼。中央摆着一架略显古旧的楠木古筝,筝首雕刻着简单的流云纹,琴面上缺了一根弦。
孔弦轻柔地擦拭古筝,指尖抚过那根断弦的缺口,轻声道:"爸,妈,我出门了。"
最后,他拎起门边那袋沉甸甸的垃圾,推门融入冬日凛冽的寒风中。自始至终,坐在前台的孔美倩盯着手机刷剧,沙发上的柯志明喝着茶刷手机,没有投来一丝目光,仿佛他只是空气中一粒无声的尘埃。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街道,卷起地上的枯叶和尘土。孔弦裹紧了身上那件过大的旧羽绒服,低着头奋力向学校方向奔跑,冻得通红的鼻子不断呼出白气。
就在他经过“银猎工坊”那挂着各种冷兵器招牌的店铺门口时,一只手猛地从旁边伸出来,狠狠拽住了他背后那破旧的书包带子!
巨大的拉力让他完全失去平衡,狼狈地一屁股向后跌坐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尾椎骨传来一阵钝痛,疼得他瞬间眼眶就湿了。
一个嚣张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喂!棺材仔!你挡道了知不知道?!”
孔弦吃痛地抬起头,逆着光看到牧青山那张带着痞气的脸,正居高临下地、充满恶意地看着他。
“牧…牧青山……”他的心一沉,声音因疼痛和害怕而微微发颤。
“操!谁他妈准你直呼老子全名了?!”牧青山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瞬间炸了,他最忌讳别人连名带姓地叫他,“你个天天伺候棺材的晦气玩意儿,找揍是吧!”
说着,他蒲扇般的手就高高抬起,攥紧拳头,带着风声就要朝孔弦的脑袋砸下去!
孔弦吓得脸色惨白,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下意识地紧紧闭上眼睛,缩成一团,用手臂抱住头,声音带上了哭腔
“对不起!对不起!”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只骨节分明、同样有力的手在半空中精准地攥住了牧青山的手腕,力道之大,让牧青山的拳头硬生生停在了离孔弦头顶几厘米的地方。
“喂!”一个寒意十足的声音插了进来。时亚嘴里叼着半截燃烧的烟,在缭绕的烟雾中眼神凶狠的盯着牧青山:“你他妈的!跟阿弦道歉!”
孔弦睁开眼,逆着冬日稀疏的阳光,时亚不算宽阔却笔直的背影挡在他身前。让他瞬间安心下来,小声唤道:"阿时…"?那声音里带着意一丝的依赖。
牧青山看清来人后瞳孔一缩,随即怒火更盛:“操!时亚!你个人妖脸!”
??时亚嘴角的烟卷灰烬簌簌落下,仿佛那声辱骂只是蚊蝇嗡鸣般不值一提。??
牧青山猛地抽手却被对方铁钳般的指紧扣住。他怒骂着另一只拳头直冲时亚面门砸去!
时亚偏头让拳风擦过耳际,同时小臂如铁杠般撞开对方二次追击。动作间烟灰簌簌落在他手背,他连眼皮都未动一下。
牧青山气急败坏起脚猛踹,时亚小腿迅疾一抬,“砰”地一声闷响。稳稳抵住对方猛踹,震得牧青山踉跄半步后??强行踩稳地面??,借势俯身冲拳直掏时亚腹部!时亚迅速收腿后撤,侧身用肘格挡的瞬间,另一只手扣住对方手腕反向一拧——虽是少年缠斗,却招招带狠,骨节摩擦声咯吱作响,引得零星路人侧目。
“哐当——!”
银猎工坊的店门被猛地推开,牧妈炸雷般的嗓门劈开寒风:“小兔崽子!又敢在老娘店门口打架!”她手里的扳手直指牧青山,“天天不学好!专挑软柿子捏!皮又痒了是吧?滚去上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牧青山耳朵被掐住瞬间立刻嚎叫:“妈!是这混小子先动手的啊!”
牧妈手下更用力一拧:“闭嘴!你不欺负人就算烧高香了!我还不知道你?”
她刚一松手,牧青山立马抱头鼠窜,朝良德高中狂奔,还不忘回头对孔弦比了个“你给我等着”的凶狠口型。
牧妈叹了口气,转身对孔弦露出歉意的笑:“摔疼没?阿姨代那混小子给你赔个不是。”
时亚碾灭烟头,呼吸还带着打斗后的微喘,伸手将他从地上拉起来。
孔弦小声答:“我、我没事…”揉了揉还在发疼的尾椎骨。
牧妈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个包装盒,塞到孔弦手里,“这个‘银蛛网’是我们新试做的,用的是特制合金银丝,又轻又韧,对付那些不长眼、想靠近的吸血鬼最有效了,一网下去,保证它们疼得嗷嗷叫!”
孔弦低声道谢,接过盒子,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银猎工坊的橱窗,明亮的玻璃后面,各种对付吸血鬼的武器陈列有序:寒光闪闪的银质短剑、标注着“高压银粉”的小型炸弹、造型古朴却暗藏杀机的桃木弩箭,以及一排排尖锐的银芯桃木桩……
牧妈又热情地递过来一张名片给时亚:“我们店铺专卖各种对付吸血鬼的用具,从家用防护到专业级都有!以后有需要就来,阿姨给你打八折!”
时亚随手接过名片,他抬起头,视线却被银猎工坊旁边一栋大楼整个外墙的巨大海报抓住了目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是赫连洚为新电影《永夜君王》拍摄的巨幅海报。他暗红至艳红的狂放发色如火焰般灼目,身着剪裁锋利的浅灰西装,内搭白色T恤。猩红的狭长凤眼淬着蛇类的冷冽,眼尾弧度如刀锋般上扬——那眼神似温柔蛊惑又似致命威胁,微露的尖利獠牙正定格在似笑非笑的瞬间,仿佛能刺穿海报凝视街头的每一个行人。
海报下方就是他庞大的粉丝周边商店‘星尘映像’,虽然还没开门,但门口已经聚集了几个翘首以盼的年轻女孩。
时亚收回视线,眉头不自觉地微皱,语气带着几分嘲讽:“阿姨,你们家这铺位选得可真够意思的。一边卖砍吸血鬼的家伙,隔壁就卖吸血鬼明星的海报和周边?魔幻现实主义啊?”
牧妈一听,立刻朝旁边那家还没开门的明星周边店啐了一口,气愤地说:“呸!别提了!跟这种店做邻居真是倒了血霉!整天一群小姑娘叽叽喳喳堵在门口,吵死人!尽迷恋这些不三不四的东西!”
她转回头,语气严肃:“你们俩,回去都告诉自家妹妹,让她们少犯点花痴,离这些玩意儿远点!”她指着旁边电线杆上贴着的几张寻人启事,“看到没?最近城里不太平,已经有好几个小姑娘莫名其妙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看八成跟这些神出鬼没的吸血鬼有关!晚上少出门,别瞎凑热闹!”
孔弦听着,脸色微微发白,紧张地用双手紧紧抓住衣摆,小声应道:“我、我会告诉子妍…让她小心的…
时亚则是没太在意,漫不经心的把名片放入裤袋。
牧妈看了看手表,挥挥手:“好了好了,赶紧去上课吧!再磨蹭真要迟到了!”
“啊!完了!要迟到了!”孔弦惊慌地低叫一声,顾不上别的,一把拉住时亚的手腕就往学校冲。边跑边气喘吁吁地问:“阿、阿时…你怎么也这么晚?”
时亚被他拽着跑,食指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嘿嘿,打了会儿游戏,忘了时间。”说完,他反手扣紧孔弦冰凉的手,迈开长腿加速:“跑太慢了,跟紧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孔弦被带得一个踉跄,几乎脚不沾地地被他拖着狂奔。冷风呼呼灌进喉咙,呛得他断断续续求饶:“慢、慢点…阿时…我跟不上了…”
两人终于在刺耳的上课铃响的最后一秒冲进了教学楼。第一堂课的老师还没到,教室里一片喧闹。孔弦累得几乎虚脱,大口喘着气,双腿发软,靠着惯性迷迷糊糊地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就在他经过冯卓的座位时,一只脚突然故意伸了出来!
“砰!”
“啊!”
孔弦毫无防备,被重重绊倒,整个人摔在冰冷的地板上,膝盖和手肘传来火辣辣的疼。
“哎哟喂!走路不长眼啊?”冯卓得意的大笑声立刻响起,充满了恶意,“天天捡你表哥穿剩的破烂,家里开民宿的钱都拿去喂狗了吧?”
副班长邓家浩推了推眼镜,看着地上挣扎的孔弦,语气带着虚伪的好奇:“咦?不对啊,‘归去来’在血族旅游的APP上评分挺高啊,那些棺材房贵得要死,怎么连件新校服都舍不得给他买?钱呢?”
孔弦吃痛地咬着下唇,眼含泪花,忍着屈辱从地上爬起来。好不容易站稳,踉跄着走到自己座位,却发现——椅子不见了!
他惊慌地四处张望,视线最终撞上坐在他后方的牧青山——那人正翘着二郎腿,脸上挂着毒蛇般的狞笑,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什么看?”牧青山从齿缝里挤出嗤笑,“没了那条疯狗护着,你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旁边的胖小弟凑过来:“山哥,你早上又跟时亚干架了?没打赢啊?”
牧青山脸色一沉,反手就给了胖小弟后脑勺一巴掌:“闭嘴!肥仔!再多嘴连你一起揍!”
孔弦孤立无援地站着,手指紧紧攥着过大的衣摆,??那双圆润下垂的狗狗眼通红一片,湿漉漉的睫毛颤抖着,大颗泪珠终于忍不住滚落,砸在地板上。?
“哟哟哟!又哭了!”
“除了哭还会干嘛?”
“真没劲~”
周围同学的起哄声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他声音里裹着浓重的哭腔,脸颊烧得通红:
“山哥…求求你…把椅子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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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青山猛地站起来,一把狠狠推开孔弦:“操!你哪只眼睛看到老子拿你破椅子了?自己椅子丢了关我屁事!”
孔弦被推得踉跄后退,沉重的书包“咚”地一下撞到了身后一个正在埋头狂抄数学作业的男同学。
“喂!看着点啊!我作业都快写不完了!晦气!”那男生不耐烦地吼道。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孔弦慌忙道歉,声音哽咽。
班长林薇看不下去了,站起身想过去帮忙,却被旁边的邓家浩一把拉住手臂。
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警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林薇,别多事。他那种克死爹妈的晦气玩意,值得你帮吗?惹火了牧青山,你也不想明天你的课本出现在垃圾桶里吧?”
林薇闻言,脸色白了白,看着孔弦孤立哭泣的样子,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咬紧嘴唇,慢慢坐了回去,愧疚地低下了头。
孔弦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双眼里盛满了无助和绝望,他再次看向牧青山,声音抖得几乎溃散:“求求你了……告诉我椅子在哪里……”
牧青山反而逼近一步,一把掐住孔弦的下颌迫他抬头,恶狠狠瞪着那张泪痕交错的脸:“哭哭啼啼像个娘们!真他妈恶心!滚远点!别把鼻涕蹭老子身上!“
恰在此时,数学老师抱着教案走进教室。他一眼看见孔弦独自站在过道中哭,皱眉问道:“怎么回事?孔弦,为什么不坐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牧青山立刻松手,阴鸷地瞪了他一眼,目光里淬着无声的威胁。
孔弦吓得一哆嗦,声音碎得不成句:“我、我的椅子…不见了…”
老师显然不是第一次见这场面,心里明镜似的,却只不耐烦地对牧青山甩下一句:“是不是你们搞的鬼?赶紧把椅子还回来!别耽误上课!”
牧青山立刻摆出委屈表情:“老师!真不是我!他自己弄丢的吧?”边说边给邓家浩递了个眼色。
邓家浩立刻假惺惺地举手:“老师,我好像…刚才来的路上,看到女厕门口放着一张椅子,不知道是不是孔弦的?”他故意在“女厕”两个字上咬得又重又慢。
教室里顿时炸开一阵心照不宣的、充满恶意的低笑声。
老师懒得深究,烦躁地挥手:“行了行了,孔弦,自己去看看!快点!别耽误全班时间!”
孔弦背着他那沉重的破旧书包,低着头,眼泪无声地流着,在无数道嘲笑、怜悯、漠视的目光中,一步一步挪出教室。
身后传来冯卓拔高的嘲笑:“小心地滑啊,别掉马桶里了。”
脖子上贴着大块卡通止血贴的尹诗华,则用一种“甜美”又恶毒的语气“提醒”道:
“现在女厕没人哦~放心进去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孔弦僵硬地走到女厕门口,犹豫了一下,最终咬着牙走了进去。果然,在最里面那个蓄满了浑浊脏水的拖把桶旁边,看到了他那把熟悉的椅子。椅面上湿漉漉的,沾着几个清晰的脏鞋印。一条椅子腿被踹歪折。像条被折断的骨头般斜插在污水里。
他颤抖着,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刚伸出手想把自己的椅子拖出来…
“啊——!!!”
一声尖锐的尖叫猛地从他身后炸开!
拿着拖把的清洁阿姨惊恐地瞪着他,指着他就骂:“变态啊!!!你一个男生偷偷摸摸躲在女厕所想干什么?!是不是在装摄像头?!你们这些小年轻!心思怎么这么龌龊!”
孔弦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和尖叫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猛地向后一跌,一屁股坐倒在地,正好撞翻了那个装满脏水的拖把桶!
“哗啦——!”
冰冷、肮脏、带着浓重异味的水瞬间泼了他一身,校服裤子和羽绒服下摆立刻湿了一大片,紧紧贴在皮肤上,冰冷刺骨。
“不、不是的!阿姨!我是来拿椅子的!”孔弦慌忙从脏水里爬起来,脸色惨白地试图解释。
清洁阿姨根本不信,举起手机对准他狼狈的样子:“还敢狡辩!我亲眼看见了!必须告诉你们班主任!”
孔弦吓得再也待不下去,顾不上那把破椅子,跌跌撞撞冲出女厕,带着一身脏污和恶臭,哭着跑回教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数学老师看到他湿透散发异味的样子,嫌恶地皱紧眉头:“你怎么搞的?先站着听课!别影响同学!”说完立刻后退两步,仿佛怕沾到脏东西。
同学们窃窃私语和压抑的嘲笑声更响了。牧青山笑得尤其畅快。孔弦放下书包默默站在座位旁,用袖子抹眼泪时不小心碰到手背上的烫伤,疼得倒吸凉气。他就这样忍着膝盖和尾椎骨的疼痛,忍着冰冷恶臭,忍着四周的嘲笑,站了整整一堂课。
他的同桌郭家辉眼里闪过一丝同情,却始终没敢说话,只是偷偷在桌下发了条信息:时哥,你护着的那小哭包被整惨了,椅子没了,好像还掉厕所了。
下课铃尖锐地响起,教室里瞬间炸开锅。
孔弦站的腿都快麻木了,他虚弱地靠在课桌边缘,短暂地休息酸痛的腿。
邓家浩一个箭步蹿上讲台,抓起黑板擦“砰砰”砸了两下:“都听好!今晚试胆大会——目标西城废弃四合院!那地方以前是大户祖屋,邪门到能咒死全家老小,死状惨得瘆人!要参加的举手!”
同学们顿时兴奋地交头接耳:
“抖音上说有几个主播去探险,被井里伸出的黑手拖进去,失踪了!”
“我表姐说那家人是互相掐死的…眼珠都爆出来了!”
“胡说!明明是集体上吊!房梁上全是血手印!”
牧青山抱着胳膊嗤笑一声:“嘁,编得跟真的一样,也就吓唬你们这群怂包。”他晃到孔弦身边,突然伸臂死死勒住他脖子往怀里一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喂,胆小鬼,你必须去。”牧青山恶劣的笑意擦过他的耳际。
孔弦被勒得呼吸困难,两手徒劳地试图掰开牧青山铁钳般的手臂,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声音:
“我、我要回家…煮饭…”
牧青山脸色一沉,刚想加重力道让他彻底服软——
“哐!”
教室后门被人一脚踹得撞在墙上,巨响让所有喧哗瞬间冻结。全班目光齐刷刷钉在门口——
时亚如一阵黑色旋风般冲进教室,脸色阴沉得骇人。他直奔牧青山,五指如铁钳般扣住对方勒着孔弦的手臂麻筋,声音淬着冰:“松手!”
牧青山猝不及防,手臂一阵酸麻剧痛,下意识地松开了孔弦,痛得龇牙咧嘴,揉着手臂骂道:“操!你个死人妖脸!”
时亚冷笑,眼神轻蔑:“手下败将也就只配吠叫。”
他完全无视牧青山即将爆发的怒火,将手里拎着的一把看起来半新不旧的椅子,“咚”地一声,稳稳放在孔弦的空位前。
孔弦捂着脖子呛咳,看着椅子,茫然又惊喜:“这、这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教务处仓库偷的。”时亚语气随意,“反正堆着也是积灰,先用着。”
孔弦感激地看着他,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谢谢…”
时亚叹了口气,动作自然地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语气里带着一丝宠溺:“小事。”??
牧青山在一旁看得火冒三丈,阴阳怪气地讥讽道:“呵,时亚,你这护花使者当得可真够殷勤的。怎么,这废物是你的小媳妇儿啊?这么宝贝?”
??时亚嗤笑一声,眼神淬着冰:“牧青山你真是人才,就会捏软柿子找存在感。”他往前逼近半步,“不服?操场单挑敢么?孬种!”??
孔弦内心哀鸣:呜…阿时…别挑衅他啊…完了…
女生堆里则传来低声的尖叫:
“哇!时亚太帅了!”
“我也想被这样保护…”
男生们小声议论:
“我去…山哥这下脸丢大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说时亚拿到了空手道黑带….山哥要小心啊!”
牧青山整张脸涨得发紫,拳头攥得骨节发白,猛地一脚踹开课桌吼道:“时!亚!你他妈找死!”眼看就要扑上去动手。
邓家浩赶紧冲过来一把拦住他,压低声音急道:“山哥冷静!别上当!他就是在用激将法逼你先动手!在教室里打起来,被记过处分的是我们!”他转头又对时亚喊道:“喂!快回你自己班上去!这他妈不欢迎你!”
上课铃适时地响起。
时亚冷冷瞥了他们一眼,对孔弦说:“阿弦,放学等我一起回去。”
孔弦狂点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时亚这才转身离开,牧青山盯着他的背影,眼神阴鸷得能杀人,随即又将那毒蛇般的目光钉在孔弦背上。
孔弦感受到那冰冷的恶意,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牧青山收回目光,阴沉地扫过那把来自教务处的椅子,嘴角勾起一抹狠毒的笑意,对旁边的胖仔弟勾了勾手指,低声吩咐:“小胖,找机会去把人妖脸偷了公物的事,悄悄告诉他班主任。”
小胖立刻领会,谄媚地点点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放学的铃声如同赦令,孔弦几乎是弹起来的,手忙脚乱地把书本塞进破旧书包,眼睛死死盯着教室门口,只想立刻冲过去时亚的班上。
他刚冲出教室门,一只铁钳般的手臂就从后面猛地环住了他的脖子,勒得他呼吸一窒。
“咳…!”
“急着去哪啊,棺材仔?”牧青山带着坏笑的脸凑近,声音充满了恶意的戏谑,“不是说好了,一起去副班的试胆大会嘛?想溜?”
孔弦被勒得脸色发白,艰难地挣扎:“可、可是…我、我…”?他感受到对方逼近的、带着威胁的恐怖气息,内心疯狂尖叫:啊!好可怕!
“我去!我去!”求生的本能让他立刻改口。
牧青山满意地松开一点,目光一扫,又精准地抓住了正想贴着墙边溜走的郭家辉的后衣领:“还有你!也一起!”
郭家辉吓得一哆嗦,试图挣扎:“山、山哥…我…我真怕鬼…就算了…”
牧青山冷笑一声,压低声音:“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个叛徒给人妖脸报的信!不去?以后体育课的自由活动,你就专门给老子当移动靶子!”
郭家辉瞬间蔫了,绝望地低下头。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摇晃的公交车上,窗外的天色迅速沉入墨蓝,最终被夜幕彻底笼罩。冯卓、邓家浩、牧青山以及女生叶晓芸、林薇兴奋地聊着天,充满了对冒险的期待。唯有孔弦和郭家辉像两尊僵硬的石像,并排坐在最后排的角落。
孔弦脸色惨白,手心冰凉全是冷汗,死死攥着那只屏幕破裂的手机。手指悬在姑姑的号码上,却始终没有勇气按下拨打键。怎么办…怎么办…肯定会被没收打工攒下的钱....他内心焦急万分,几乎要哭出来。
郭家辉瞥了一眼孔弦那副仿佛世界末日来临的表情,不由汗颜:有必要怕成这样吗…不就是一次试胆…
到站时,天已经彻底黑透。孔弦最后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数个姑姑的未接来电,他像被烫到一样飞快锁屏,将手机塞进口袋,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令人恐惧的催命符。
一行人站在了那座闹鬼的废弃四合院前。
昏暗残破的路灯勉强投下惨淡的光晕,勾勒出眼前建筑阴森恐怖的轮廓。高大的院墙早已倾颓,斑驳的墙皮大面积脱落,露出里面灰黑的砖块,如同腐烂的皮肉下露出的骸骨。朱漆剥落的木门一扇歪倒在地,另一扇虚掩着,在风中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像是刚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推开。枯黄的衰草在屋顶摇曳如鬼爪,四周死寂中只有风穿过破窗棂的呜咽声,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低泣。
邓家浩裹紧外套,呵出的白气在寒风中凝成雾团。他压低嗓音,用气声幽幽道:“还有个版本…说这院子底下埋着个千年前的王爷,被诬陷篡位,活剐了三千刀…怨气冲天,把住这儿的富户全家都咒绝了户。”他忽然掐住林薇的手腕,“那口枯井…半夜会渗出血浆,像活物一样缠住人脚踝…直接拖进无间地狱。”
话音落下的瞬间,四周死寂中突然炸开“嘎吱——哐当!”一声裂响!那扇破门被邪风猛掼在墙上,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呀啊——!”林薇和孔弦被惊得同时一跳。孔弦下意识死死攥住身旁郭家辉的胳膊。
郭家辉被拽得一踉跄:“我去!别突然抓我啊!”
孔弦连忙松手:“对、对不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哈哈哈!”牧青山和冯卓爆发出夸张的嘲笑。
冯卓捏着嗓子学舌:“呜…好可怕哦!我要回家~~”
牧青山一把揪住孔弦的后衣领,将他粗暴地推到最前面:“你没家可回!就是个住棺材店的庸人!把手机电筒给打亮,开路去!”他声音在院落里回荡,“敢照不清楚路,现在就把你塞井里尝尝血水的味!”
孔弦被他的话刺得心脏一缩,委屈和恐惧交织,眼泪无声滑落。他死死咬住冰凉的下唇,手指僵硬地握紧手机。光束在黑暗中颤抖,勉强照亮脚下碎砖遍布的路。
叶晓芸轻推牧青山,嘴角翘起调侃的弧度:“又把小哭包吓飙泪了。”
牧青山呵着白气冷笑:“那你来带路?”?对方嗔怪地拍了他一下。
孔弦浑身抖得像筛糠,牙齿都在打架,手指冰冷僵硬地几乎握不住手机。??他死死咬住下唇,
微弱的光束在黑暗里艰难地劈开一小片区域,照亮脚下坑洼不平、布满碎砖烂瓦的路径。他每一步都走得心惊胆战,仿佛随时会踩到毒蛇。
孔弦踏入院内的瞬间,一股寒风裹着泥土和血腥气砸在他脸上。风里混着像怒吼般的呻吟,仿佛是千年怨恨化成的吐息,刺得他鼻腔生疼,每次吸气都像硬咽下怨灵的嘶吼。
“卧槽!这什么邪风!”冯卓猛地缩起脖子,声音有点变调。
“…像有人往我领口吹阴气…”邓家浩收起了玩笑表情,喉结滚动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鬼、鬼叫吗?!”林薇带着哭腔死死箍住叶晓芸的手臂。
郭家辉脸色发白,悄没声息的缩到牧青山背后。
孔弦被这充满恶意的寒风吓得魂飞魄散,眼泪再次蓄满了眼眶。脸颊突然刺痛——风像淬了冰的刀片,竟在他脸上刮出一道细长的血痕。他僵在原地,双腿抖得撑不住身子,只觉得地底有双眼睛钉死了自己,恶寒顺着脊梁骨爬满全身。
“废物!发什么呆!走啊!”牧青山不耐烦地在他背后狠狠推了一把。
孔弦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眼泪混着血丝滚落。他被迫继续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布满尖钉的刑架上。内心呐喊:你们自己明明也怕…为什么还要来…呜…
穿过一道坍塌了一半的月亮门,进入更深的院落。这里更加破败荒凉,残垣断壁如同怪兽的骸骨。手机光柱扫过,墙壁上剥落的墙皮和污渍形成了各种扭曲怪诞、张牙舞爪的影子,随着光线的晃动,仿佛活物般蠕动。
“啊——!那、那是什么!”叶晓芸突然指着墙角尖叫。
众人慌忙看去,只见一团巨大的、不断摇曳的阴影,像是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影!
“是…是鬼影?!”林薇的声音都变了调。
“蠢货!是棵死树的影子!”牧青山强作镇定地吼。
他烦躁地又推了一把,“走快点!别磨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孔弦的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那影子在他眼里就是索命的厉鬼,他死死闭了下眼,才哆哆嗦嗦地挪动步子。
“啊呀!”叶晓芸突然又跳起来,惊恐地拍打着自己的后背,“有、有东西摸我!冰冰凉凉的!”
“别他妈胡说八道自己吓自己!”牧青山呵斥,但气氛明显更紧张了。未知的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每个人的心。郭家辉脸色发青,几乎要贴到牧青山背上。
终于,他们来到了后院。院子中央,那口传说中的枯井赫然在目。它如同大地张开的一张漆黑巨口,井口边缘的石块残破不堪,覆盖着滑腻的深色苔藓和白霜。一股更浓郁的陈腐阴冷气息从井底弥漫上来,带着一股淡淡的、令人作呕的甜腥味,就像那井底之物压抑着怨恨吐出的一口浊气。
“就、就是这口井了吧?”冯卓的声音有点发虚,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踩碎了一块薄冰。
“废话!”牧青山壮着胆子,呵出一大口白气,“把光对准井口!照里面!看看是不是有血水!”
“呜…”孔弦颤着把脚挪过去,伸出手臂,紧闭双眼,将手机光柱投向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就在光束即将触及井口的一刹那——
“扑棱棱——!”
一大群栖息在井壁和旁边残破屋檐下的蝙蝠被强光惊扰,猛地从黑暗中炸开,如同一片翻滚的、带着尖利嘶鸣的黑云,劈头盖脸地朝着众人扑来!
“啊啊啊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蝙蝠!有蝙蝠!”
“滚开!别咬我!啊!”
惊恐的尖叫声和哭喊声瞬间炸开!人群彻底乱了套,像无头苍蝇般推搡冲撞。混乱中,有人踉跄后退,狠狠撞上正胡乱挥赶蝙蝠的孔弦的后背。
“唔!”孔弦毫无防备,被撞得向前猛扑出去!他试图用手撑地,但脚下湿滑的冰苔让他失去平衡——
砰!
一声闷响伴着细微的骨裂声。他的鼻梁重重磕在枯井边缘一块凸起、布满棱角与冰苔的青石上!
剧痛瞬间炸开,眼前一片漆黑。温热的血从鼻腔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下巴和衣领,滴滴答答落在枯井边缘冰冷的地面上,渗进覆着白霜的砖缝里,冒着稀薄的热气。
孔弦瘫软地跌坐在雪泥中,一手无力扶着冰刺的井沿,另一只手徒劳捂着汩汩流血的鼻子,意识模糊地呜咽:
“呜…好痛…”
当他勉强从剧痛和眩晕中抬起头,用模糊的泪眼回头看时——整个院子,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刚才还充斥尖叫和混乱的院落,此刻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和吞噬一切的黑暗。回应他的,只有远处地上那支屏幕碎裂的手机发出的微光,像一只冷漠的独眼。
孔弦颤抖着爬向手机,??手肘蹭过地面时触到一片黏湿??。他低头一看——惊恐地发现自己浸透砖面的鲜血,正以不正常的速度被地面贪婪吸收,仿佛下面有什么东西在饥渴地吮吸…
血液一路向下,最终渗入深埋在地底的一具古老木棺表面。棺身刻满了繁复的暗沉咒文。如同烙铁遇冰,符文骤然亮起血红幽光。
棺内,一具身着深如子夜的青黑锦袍的干尸睁着一双猩红的眼睛!袍上金线如毒蛇鳞片般幽光诡谲,枯槁的皮肤紧贴骨骼,深陷眼窝中血瞳翻涌着无尽怨毒。
“呃——!!!”
??一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怒吼,混合着千年狂怒猛地从地底爆发!声浪炸开的瞬间,惊得四周飞鸟疯狂四散——??
整个大地随之剧震!
孔弦被这吼声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抓起手机,眼泪混着鲜血流了满脸。他甚至顾不上去捡掉在一旁的书包,捂着淌血的鼻子,跌跌撞撞地朝着大门的方向疯狂逃去!
“呜…别、别丢下我…等等我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路边等车的几人被那声恐怖的地底怒吼和地面震动吓得挤作一团,脸色惨白,瑟瑟发抖。
“刚、刚才那是什么声音?!”林薇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地、地震了吗?”叶晓芸死死攥着牧青山的胳膊。
“妈的…这鬼地方邪门透了…”冯卓哆哆嗦嗦地骂着壮胆。
牧青山强装镇定:“怕什么!估计就是塌方…”
终于,公交车的两道灯柱如同救赎之光从道路尽头射来。车刚停稳,他们就争先恐后地挤了上去。
司机看着这群脸色惨白、惊惶未定的学生,嘟囔了一句:“嚯,你们这群小孩见鬼啦?吓成这样?”
牧青山吼着催促:“少废话!快开车!快开车!”
林薇这时才稍微回过神,颤抖着问:“孔、孔弦呢?他好像没出来…”
冯卓不耐烦地打断:“别管那个棺材仔了!肯定自己躲哪儿了!赶紧走吧!这鬼地方我一秒都不想多待!”
“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只沾满鲜血的手猛地拍在车门玻璃上,血印在玻璃上拖出黏腻的痕迹。
紧接着,孔弦的脸出现在窗外——半张脸被半凝固的血浆覆盖,鼻血仍不断从下巴滴落,苍白如纸的皮肤与暗红的血形成骇人对比。他嘴唇哆嗦着挤出气声:
“开、开门…求你们…”
“啊啊啊啊——鬼啊!”车内几人吓得尖叫着后缩。
司机凑近一看才骂咧咧:“叫什么叫!是个人!这鼻血流的…”
孔弦颤抖着爬上车,??羽绒服前襟完全被血浸透。他刚勉强站直——
“轰——!!!”
四合院内传来爆炸巨响,碎泥土噼里啪啦砸在车身上,地面随之震动!
司机脸色唰白,不再多问,猛踩油门吼道:“坐好!”
公交车骤然加速,孔弦被惯性带得踉跄后退,重重摔在车厢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哼:“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牧青山看着孔弦摔倒在地的狼狈相,为了压住自己心里的恐惧,习惯性嘲讽道:
“快看这人血包子!站都站不稳,生怕吸血鬼找不到自助餐是吧?”
邓家浩皱着眉嫌弃地低声附和:“听说吸血鬼就爱吸少年血…”
林薇犹豫片刻,还是从书包掏出一包纸巾,远远递过去,声音发颤:“快、快擦擦…你脸白得吓人…”
叶晓芸和冯卓则惊魂未定地坐在座位上喘气,没心思理会孔弦。郭家辉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孔弦,最终也扭过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孔弦捂住依旧渗血的鼻子,挣扎着从车厢地板上爬起来。他接过林薇递来的纸巾按在鼻子上,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声音带着浓重鼻音:“谢、谢谢班长…”
林薇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刚要开口——
“喂!棺材仔!”牧青山斜睨着他,嘴角扯出恶劣的笑,“回去跟你家那些棺材瓤子说,下次‘用餐’斯文点!别弄得到处血糊淋拉的,看着就晦气!”他故意捏着嗓子学优雅腔调:“我们人类地盘,不兴他们那套茹毛饮血的野路子!”
冯卓和邓家浩立刻发出一阵附和的笑声,在温暖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孔弦猛地低下头,被泪水濡湿的长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更深的自卑。他默默走到最后排空位坐下,内心一片荒芜:你们就笑吧…反正连吸血鬼都嫌我的血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公交车在冬夜寒风中颠簸,窗外景色从荒凉渐变为城市霓虹。
回到市区时,孔弦已用完一整包纸巾,鼻血总算止住,但鼻梁处传来阵阵钝痛。他小心地碰了碰——??微微肿起,有些歪斜??。
车刚停稳,众人迫不及待地下车。
司机瞥见孔弦手里那一大团血淋淋的纸巾,皱眉喊道:
“哎!那个流鼻血的!把你那些脏纸带走!别招吸血鬼来!”
孔弦窘迫得耳根发烫,低低应了声“对、对不起”,两手紧紧攥着那团触目惊心的血污纸巾,最后一个慢慢走下车门。
冬夜凛冽的寒风瞬间包裹了他,让他打了个寒颤。
车下,邓家浩正在兴奋地提议:“吓死人了,必须吃顿好的压惊!走,‘忘川宴火’,我请客!”
女同学们的眼睛顿时亮了。
叶晓芸激动地拍手:“真的吗邓少?那家可是血族米其林三星!老板据说五千岁了,银色短发弹钢琴时帅炸了,优雅得像中世纪贵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薇连连点头:“对对对!招牌菜蝙蝠脆片和月光棺材板绝了!中西混搭的环境格调拉满!”
孔弦站在一旁,默默听着他们兴奋的讨论,寒风吹过他单薄的身体,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忘川宴火…是我打工的店啊…
牧青山猛地打断:“操!你们女的脑子都被那些脸色惨白的怪物给迷傻了?他们装得人模狗样的,就是为骗你们当血袋!恶心!”
冯卓立马帮腔:“就是!山哥说得对!”
牧青山不屑地甩手:“走了!没劲!”说完和冯卓头也不回地离开。
孔弦下意识想跟上邓家浩他们,刚挪了一步——
叶晓芸立刻瞥见他羽绒服前襟那片暗红血渍和红肿的鼻子,嫌弃地皱起眉:“孔弦,你先去把手里那团东西扔了吧…看着怪瘆人的。”
孔弦老实地点点头:“哦、哦,好的。”转身低头寻找垃圾桶。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叶晓芸立刻小声对其他人说:“快走快走,别让他跟着。”
林薇有点不忍,低声道:“你呀,该不会还记恨着八岁那年古筝大赛,他拿了金奖,你只拿了银奖的事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叶晓芸脸一红,嗔怪地推她:“没有!走啦!”
郭家辉看了看孔弦孤零零的背影,又看了眼离开的众人,最终低下头跟上了大部队。
孔弦在寒风中找到了一个垃圾桶,将那些染血的纸巾扔进去,再回过头时——
寒冷的十字路口,灯火通明,车流穿梭,却早已不见了同学们的身影。
夜晚的冷风毫无阻碍地吹过他单薄的身体,卷起地上的几片枯叶,发出簌簌的声响。他孤零零地站在原地,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忘。饥饿感再次猛烈地袭来,肚子叫得更响了。
他委屈地咬紧下唇,忍住眼眶的酸涩,习惯性地想从书包侧袋摸出常备的散装小面包——
手捞了个空。
他猛地一惊,慌忙四下摸索后背——空的!
惨了…书包丢了…
他哭丧着脸猛然想起——那个破旧却装着他全部家当的书包,被忘在了枯井边!课本、作业、零食所有东西都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极远处传来,穿透夜空,震得地面微颤!仿佛是整座建筑彻底崩塌的轰鸣!
“呀!”孔弦吓得惊叫抱头蹲下。他惊恐地望向黑暗天际线——正是四合院的方向。想起枯井边那股千年怨恨的恐怖气息,他浑身哆嗦牙齿打颤:??书、书包不要了...不要了...王爷饶命…千万别来找我…。??他几乎哭出来,对着那个方向胡乱合十跪拜。
……
与此同时,西郊废弃四合院。
烟尘缓缓升腾,弥漫在清冷的月光下。原本就破败的院落整体向下塌陷了数米,形成一个可怖的碗状巨坑,断壁残垣以诡异的角度支棱着,碎砖烂瓦和冻结的泥土混合在一起,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砸入地底。
坑洞的最中央,一个身影缓缓站直。
他浑身干枯如柴,皮肤紧贴骨骼,身着一件深如子夜的青黑锦袍,袍身大面积脆化撕裂,宽大的袖口和衣摆破碎不堪,随起身动作抖落千年尘埃。??袍子胸前隐约可见一轮暗沉的日轮图腾,??如同被岁月抹去了最后的光泽。
他赤着双足,干枯的脚掌踩在碎砖瓦砾上。
如墨的长发枯槁如乱麻披散,遮住部分面容。唯有那双眼睛——猩红暴戾,燃烧着滔天恨意——穿透发隙死死盯住这个陌生的地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猛地仰头向新月,锋利的獠牙在冷光下泛出寒芒,嘶哑的喉咙深处爆发出积压千年的怒吼:
“囚吾者……死——!!!”
然而,就在他杀意最盛之时,干枯的颈后骤然浮现一道幽紫咒印——形如展翅的蝴蝶,光芒如冰刺般扎入灵魂深处。
“呃啊———!!!”
男人猛地抱住头颅,爆发出痛苦的非人咆哮——那声音里翻滚着怨毒与被剥夺的空白感,仿佛有什么被硬生生从脑中挖走!他干枯的拳头死握到骨节咯吱作响,牙关咬碎却徒劳无功。囚禁者是谁?为何在此?全成了空白。唯有恨意如岩浆般在胸腔沸腾翻涌。
忽然,不远处一根摇摇欲坠的柱子上,一个勾着的破旧书包掉落在地,发出闷响。
男人血红的眼眸猛地扫去。他缓缓直起身,赤足无声走近,干枯的手指勾起背带提起书包。他凑近一嗅——一股极其微弱却独特的甜腥气钻入鼻腔,混杂着人类少年的恐惧与泪水的味道。
“这味道……!”
他抬起头,猩红双眸中翻涌的恨意渐渐退去,被一种更深沉的复杂情绪取代。目光如精准罗盘般锁定了气味传来的方向——那片灯火璀璨却陌生的现代都市。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孔弦在街角寒风中喘息许久才缓过神。他掏出屏幕破裂的手机——20:05。还好,赶得及打工。饥饿和鼻梁的剧痛阵阵袭来,但他顾不上了,咬咬牙跳上开往酒吧街的公交车。
「Blood?Kiss」酒吧,坐落在一片霓虹闪烁的街区,外观独树一帜。建筑主体呈不规则几何形态,被镂空的暗红色铁艺包裹——那些繁复的花纹如纠缠的荆棘与玫瑰,内嵌的黑砖在射灯下投出妖异迷人的阴影。整体透着低调的奢华与神秘感,与周遭喧闹的酒吧格格不入。
此刻酒吧正门前人潮汹涌。队伍从门口排到街角,挤满了年轻男性,他们脸上泛着兴奋的红晕,手中挥舞着专辑和写真——封面是一位金发如瀑的血族女性,眼神纯真又成熟,温婉笑容中展露着锋利的獠牙,一袭白裙如堕落天使。许多人脖子上还贴着彩色止血贴,像狂热的勋章。
兴奋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天啊!真的是花帕宝贝开的店?!我女神从温柔偶像变身夜店女王?这反差绝了!”
“救命!这专辑签售会我没排到,没想到能来她开的酒吧!我血槽已空!”
“呜呜呜…为了花帕大人,我愿意天天来献血!”
酒吧门口增加了许多穿着黑色西装、面色冷峻的保镖,严谨的维持着秩序,防止这些过于狂热的粉丝失控。
孔弦被这阵仗惊得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低下头,拉高了满是血污的校服领子,绕开疯狂的人群,熟门熟路地朝着后巷的员工通道小跑过去。
就在他来到后门时,一股极其强烈、仿佛能刺穿骨髓的冰冷视线猛地钉在他的背脊上!
孔弦猛地打了个寒颤,他僵硬而缓慢地转过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巷空无一人,只有一盏老旧的路灯在冬夜的寒风中轻微摇晃,发出“吱呀”的声响,投下扭曲晃动的阴影。
他害怕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心脏狂跳:“一、一定是错觉……太紧张了……”?他不敢再多待一秒,猛地推开那扇厚重的隔音后门,几乎是跌撞了进去。
“砰!”
“唔!”
他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一个柔软却带着冰冷香气的怀抱,冲击力让他一屁股跌坐在地,鼻梁的伤口受到震动,瞬间爆发出尖锐的刺痛,疼得眼角泛起了泪花。
“好疼…”
他捂着鼻子,泪眼模糊地抬起头。
逆着走廊昏暗的光线,一位高挑的金发女子立在眼前。她单手叉腰,另一只手用食指??嫌恶地??抵住鼻孔,皱着眉打量他。苍白的皮肤近乎透明,衬得妆容优雅精致。一身Valentino定制黑色哥特短裙,一字肩设计??毫不掩饰地展露着饱满的胸型曲线??,裙摆蕾丝暗纹浮动。
腕间Graff蝴蝶手镯轻颤,食指上巨大的粉钻戒指在昏暗中折射出冰冷光芒。
她目光扫过孔弦,最终落在他羽绒服前襟那片干涸发暗的血迹上,粉唇轻启,声音悦耳却淬着鄙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这令人作呕的…腐烂恶臭…源头是你?”她微微俯身,像是在观察什么稀有垃圾,“老娘活了整整三千年,闻过馊掉的处女血,也尝过发霉的罪人之血…倒是头一回碰到活着的人类,血液能自带这种…下水道般的‘芬芳’....”
孔弦被她的话刺得脸颊发烫,窘迫地捂着疼痛的鼻子小声道:“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阿弦!”
一个焦急的声音从走廊深处传来。时亚快步跑来,身上穿着酒吧服务生的制服——领口敞开的白色衬衫露出蜜色肌肤的锁骨,外搭一件修身暗红丝绒马甲,勾勒出少年精瘦腰线,面料上玫瑰暗纹低调浮动。他看到孔弦狼狈的样子,脸色骤变,立刻上前把他扶起。
“操!你鼻子怎么了?!是牧青山那个孬种干的?!他妈的敢跟班主任高发我偷椅子!”时亚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眼神凶狠。
孔弦连忙摇头,下意识为施暴者开脱:“不、不是的…是我不小心…自己撞到的…”
时亚明显不信,但看他这副样子,也知道问不出什么,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落在他血迹斑斑的衣服上,语气复杂:“……算了。不过也得亏吸血鬼都嫌你的血臭,不然就你这软弱样,早被吸成人干了!”
孔弦委屈地扁嘴,小声嘟囔:“阿时……”
被晾在一旁的那楼花帕,看着两人自顾自说话的背影,细长的眉毛挑了起来:“啊啦~?居然敢无视我?”她眯起那双漂亮却冰冷的眼睛,目光若有所思地钉在孔弦的背影上。
这时,留着墨绿色波浪长发的酒吧经理莫茹快步走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楼姐,您怎么还在这儿?那个人类小经纪人正满世界找您呢,粉丝都快把前台挤爆了。”
那楼花帕用戴着粉色钻戒的手指一点孔弦离开的方向:“莫茹,没闻到吗?那小人类血里的臭味。”
莫茹耸耸肩,神色平静:“您?孔弦???早有客人反馈过他血液带腐酸气,影响食欲。别说这个了,那楼姐,您的‘甜心宝贝’们可都等着您赏个笑脸呢。”
那楼花帕眼尾一挑:“急什么?要不是珞巴卓拉那巫女临死前给全族种下血咒…老娘何必搭理这些吵嚷的小点心?”
莫茹笑着指指楼上:“赫连大人倒是乐在其中呢,刚又带上去一个粉丝。”
那楼花帕嫌弃地甩了下手:“啧,跟他说多少次,别搞脏我酒吧。”
“您消消气,”莫茹安抚道,“看在那些恋爱脑能贡献甘甜血液的份上,走吧。”
那楼花帕冷哼一声,理了理裙摆,??踩着一双Prada黑色丝绒尖头细高跟??,摇曳生姿地向前厅走去。
……
酒吧二楼尽头的房间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扇落地窗破开整面墙壁,月光如瀑倾泻而入,将宽敞的密室浸在银辉里。空气中甜腻的血腥气与奢靡感交织缠绕。赫连洚慵懒地陷在真皮沙发中,丝质紫红衬衫领口大开,露出苍白而肌理分明的胸膛与锐利锁骨。狭长凤眼尾梢锋利上挑,含着温柔又危险的笑意,俯视跪坐膝前的少女——她穿着粉嫩连衣裙,如精致娃娃般仰着痴迷的脸。
赫连洚指尖轻滑过她腕间凸起的血管,声线低沉如钩:“你闻起来…像初雪融在樱花上…那么干净,那么甜…”他俯身,冰凉气息喷在她耳廓,“可惜…这味道竟无人欣赏…”
少女浑身一颤,眼神迷离而渴望抖:“您…要不要尝一口?”
“算了,”他眼底掠过残忍,神情却温柔怜惜,“你这么乖的孩子…受不了这点疼吧?”
“我可以的!”少女急切抓住他手腕,“求您…赫连殿下…我想成为您的唯一…”
赫连洚唇角勾起狩猎的弧度。
“如你所愿,甜心。”
话音未落,他猛地掐住少女后颈,强迫她最大限度地仰起头,血管在月光下疯狂跳动!
下一秒獠牙刺穿皮肤!
“啊——!”少女短促尖叫,颤抖中眼神却燃着狂喜和欢愉,“请…多喝些…都给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宽敞的员工换衣间弥漫着香氛。
时亚皱着眉头,手里拿着一瓶消炎喷雾,小心翼翼地对着孔弦红肿歪斜的鼻子喷了几下。
“嘶——疼疼疼!”孔弦疼得直抽气,眼泪汪汪。
“你这鼻子都撞成这样了,还打什么工?不会请假回去休息吗?”时亚没好气地收起药瓶。
孔弦捂着鼻子,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固执:“不行…一小时…有八百块呢…错过太可惜了…”
时亚嗤笑一声,语气嘲讽:“呵,那倒也是。那群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也就阔绰这点优点了。”
话音刚落,一阵响亮的“咕噜噜”声从孔弦的肚子里传出来,在安静的换衣间里格外清晰。
时亚动作一顿,看向他:“没吃晚饭?你到底怎么回事?”
孔弦怕时亚知道真相后又冲动地去找牧青山算账,然后又被请家长,连忙低下头,含糊地搪塞过去:“没、没什么…就是忘了…”他迅速转移话题,指向外面,“我、我看外面好多人啊,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是血族明星那楼花帕的见面会,今天来的几乎全是她的粉丝,吵得要死。”时亚边说边从包里掏出一个塑料袋裹着的肉包子,还微微冒着热气,一把塞进孔弦手里,“……不对,你别转移话题!我说你……”
孔弦握住温热的包子,轻声打断他:“阿时…谢谢你。”他抬起那双圆润的眸子,“…从小到大都对我这么好。”
时亚被这直球打得一愣,到嘴边的追问咽了回去,最终叹了口气揉揉他头发:“少肉麻,快吃,今晚有得忙。”
“嗯嗯!”孔弦连忙点头。
酒吧内部空间极为宽敞,陈设铺张靡丽,浸透幽邃的暗黑气息。主色调以浓郁的黑与猩红交织,挑高穹顶垂下水晶吊灯,光线昏暧昧迷离。墙面覆盖着暗红色复古花纹的深色绒面墙纸,随处可见哥特式的繁复雕花、黑铁烛台,以及抽象艺术品。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香水、陈年烈酒、雪茄烟雾与一丝甜腥血气糅合,蒸腾出神秘而危险的氛围。
此刻,这奢靡空间被沸腾狂热席卷。震耳音乐中,攒动的年轻男性面孔潮红,目光灼灼追随着台上的那楼花帕。空气里酒精、香水与荷尔蒙躁动翻涌,如一场黑暗盛宴。
孔弦忍着鼻子的剧痛,穿梭在人群中,努力完成侍应的工作。坚持了一个小时后,鼻梁的疼痛越来越剧烈,甚至开始阵阵发晕,他不得不提前下班。
时亚送他到后门,不忘叮嘱:“回去路上找个诊所看看鼻子!别拖!”
“好的……”孔弦含糊地应着,推门走入冬夜的寒风中。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一路上,他总感觉有一股冰冷黏腻的视线如影随形地钉在他的背脊上,让他毛骨悚然,不安到了极点。他几乎是一路小跑,不敢回头。
终于,他气喘吁吁地站到了自家民宿那熟悉的木制招牌下。寒冷的夜风吹得他瑟瑟发抖,他抓紧了身上那件染血的、过大的旧校服,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暗暗打气:没关系的…忍一忍就过去了…
他完全没有察觉到,在他鼓足勇气的同时,一个近乎融入夜色的模糊黑影,以一种非人的速度,先他一步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民宿之内。
孔弦推开门,温暖的空气夹杂着一丝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果然,孔美倩正双手叉腰站在玄关,脸色阴沉。
尖锐的骂声立刻劈头盖脸地砸来:“死哪里去了你!一个晚上不见人影!电话也不接!你想造反啊!知不知道全家人等你回来做饭都快饿死了!”
她连珠炮似的怒吼着,目光扫过少年红肿歪斜的鼻子和校服上大片骇人的血迹,没有丝毫关心,只有无尽的责备和不满。
孔弦吓得缩起脖子,声音细如蚊蚋:“我、我…学校留堂了…”
正在旁边玩手机的柯子妍头也不抬地插嘴:“妈!今天可是我替表哥洗的碗!你得让他补偿我!”
孔美倩根本没理会儿女的小心思,直接朝孔弦伸出手,语气不容置疑:“手机拿来!”
孔弦颤抖着,将那部屏幕破裂的旧手机递了过去。
孔美倩粗暴地抢过手机,熟练地解锁,直接点开了手机银行APP。看到上面显示的余额时,眼睛亮了一下,随即毫不犹豫地将他辛苦打工攒了整整半年的两万块钱,全部转到了自己账户上。
“哇塞!”柯子妍凑过来一看,立刻尖叫起来,“他居然偷偷存了这么多钱!分我一点嘛!赫连殿下新出的典藏版写真要一千五呢!超贵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孔美倩不耐烦地挥挥手:“好了好了,转给你,别吵了。”
一旁打游戏的柯子庆见状也立刻凑上来:“妈!我也要!我看中了一把新出的桃木弩箭,威力超大,专门对付那些吸血鬼的!要两千!”
孔美倩一边操作手机,一边低声斥责:“你玩归玩!别真拿来对付我们的吸血鬼客人!他们可是我们的财神爷!分清点场合!”
柯子庆接过转账,不屑地瞥了一眼妹妹:“我心里有数,不像你女儿那么脑残粉!”
孔美倩将手机塞回眼眶通红的少年手里,“愣着干什么?滚回你房间去!看着就碍眼!”
孔弦看着自己辛苦积攒、承载着微弱希望的钱被瞬间瓜分殆尽,心脏像被狠狠攥紧。他低下头咬紧下唇,委屈的泪水无声滑落,最终默默转身,一步一步沉重地踏上楼梯。
孔弦经过二楼「夜蛰」客房长廊时,一个慵懒带笑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哟~这不是我们的小弦弦吗?大老远就闻到你这身…血臭味。”
孔弦循声望去,只见司厥正慵懒地倚靠在门边。他皮肤是血族特有的苍白,黑色及肩长发随意散落,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带着漫不经心的风流。身上那套Cesare?Attolini定制西装剪裁合身,浅色面料在暖灯下泛着幽光,与古朴民宿格格不入,浑身散发着古老而奢靡的气息。
孔弦擦掉眼泪,带着一丝哭腔回应:“司、司先生,晚上好…您有什么需要吗?”
司厥唇角微勾,目光如打量一件有趣的物品般扫过少年身上的血渍,轻笑一声:“没什么,只是谢谢你…每天早晨都那么细心地打扫我的房间。”
孔弦极少收到感谢,尤其来自这些气质非凡的血族客人,脸颊不由得微微泛红,手指无意识地绞紧袖口:“这、这是我应该做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司厥见他这副羞涩又狼狈的模样,顿觉有趣,忽然伸手用冰凉的指尖挑起他的下巴。在少年尚未回神之际,俯身将一个冰冷而短暂的吻落在他微颤的唇上。
“这是奖励。”司厥的声音里掺着一丝戏谑。
孔弦整个人瞬间僵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他干嘛亲我?!大脑一片空白,他下意识地猛地抬起手臂,用校服袖子擦拭自己的嘴唇,低着头快步向自己房间的方向跑去。
司厥站在原地,看着少年慌张的背影,唇角玩味的笑意更深了。
……
孔弦心跳狂乱地跑到自己房间门口,深吸了好几口气,才颤抖着打开房门。
门一开,一股异常的寒意扑面而来,瞬间刺入骨髓,让他猛地打了个冷颤:“暖、暖气坏了吗…”一种强烈的心悸攫住了他,仿佛有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盘踞在这个本该安全的小空间里。
他颤抖着挪进房间,下意识地伸手想摸墙壁上的开关。指尖刚触到冰冷的塑料开关,脚下却突然踢到了一个软硬适中的物体。
他低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正是他遗落在那个恐怖四合院枯井边的书包!
孔弦的呼吸瞬间停滞,血液仿佛冻僵:“该、该不会……”
像是在回应他的恐惧,身后的房门忽然“咔哒”一声,缓缓地、无声地自己关上了!
孔弦浑身汗毛倒竖,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一股冰冷彻骨、带着千年沉淀的怨恨与暴戾的气息,如同浓稠的墨汁般从他身后弥漫开来,??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冰冷的实体正紧贴着他的脊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少年牙齿咯咯作响,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呜…阿时!救救我——!
一只干枯冰冷却异常有力的大手猛地从身后捂住他的嘴,彻底掐断了呼救!那寒意刺骨的触感几乎冻伤少年的皮肤。他被迫仰起头,撞上一双近在咫尺的、燃烧着猩红怒火的眼睛!
那双眼死死锁住他,同时另一只手轻易撕裂少年校服领口,露出白皙脆弱的脖颈。冰冷指尖划过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唔…!”孔弦绝望挣扎,泪水疯狂滚落。他、他、他这是要吸我的血吗?!!
男人深埋下头,鼻尖抵在少年颈动脉上深深吸气。浓郁血腥味下,一股奇异而诱人的、仿佛能唤醒所有沉睡细胞的力量丝丝缕缕散发出来。
“是你!”沙哑低沉、如砂砾摩擦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下一秒,尖锐的剧痛猛地刺穿孔弦的脖颈!
男人锋利的獠牙毫无怜悯地咬下,深深刺入血管!
“呃啊——!”剧痛让孔弦瞬间瞪大双眼,眼泪汹涌而出。??刺痛迅速化为撕裂般的灼烧感,仿佛冰冷火焰顺伤口涌入血管!他感到眩晕与寒冷,生命随血液飞速流逝…??
??冷冽的月光从阳台缓缓移入屋内,无声映照出这诡异的一幕??——尉迟凛朔干枯的面容正随吞咽鲜血以肉眼可见地变化:皮肤逐渐充盈,变得光滑苍白,恢复俊美无俦的容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颈间灼痛与鼻梁肿痛交织,孔弦双腿发软,全身如筛糠般颤抖。意识逐渐模糊,视野昏暗,他只能剧烈喘息,涣散的目光对上一双复杂凝视他的猩红眸子,吐出破碎的音节:“王、王爷…?”
少年彻底脱力,瘫软在身后冰冷而强健的怀抱中。
尉迟凛朔眉头紧锁,凝视着怀中昏迷不醒的少年,那血液里一丝既陌生又熟悉的气息,竟让他体内枯竭的魔力如潮汐般开始复苏。
他眼中震撼与疑惑激烈交织,低声嘶语:“这孱弱之躯的血…何以能破吾之封印?!何以能……”
他目光一凛,瞳孔瞬间淬为蓝色,黑色长发无风自动,幽蓝光芒骤然环绕周身。他指尖凝起一缕幽蓝寒芒,抬手抵住孔弦眉心,沉声念咒:
「魂锁重楼,七情皆明——溯!」
无数记忆碎片如被撕裂的胶片,自孔弦体内翻涌而出,化作闪烁光幕浮于空中——
幼年父母的疼爱、惨烈的车祸、孔美倩骗取旅馆经营权后沦为佣人、校园里牧青山的霸凌、时亚护佑的温暖…以及所有深藏的恐惧、懦弱、委屈与那些只敢在心底进行的小小吐槽,尽数赤裸展现。
幽蓝光芒渐散,瞳孔重归墨黑。他垂眸看向怀中少年——泪痕满面、鼻梁红肿歪斜,连昏迷中都因痛苦紧蹙眉头,最终厌恶地吐出评价:“…无用之人!”
他的目光落在孔弦仍在渗血的脖颈上,那两个牙洞如烙印般刺目。他凝视片刻,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俯身用舌尖舔过狰狞的伤口。唾液触及之处,皮肉迅速愈合如初。随后他一把将少年粗暴地丢在那张单薄的床上。
尉迟凛朔迈步走到敞开的阳台门前,破烂腐朽的古装衣摆在夜风中猎猎飘动。他望着窗外完全陌生的世界——高耸入云、灯火璀璨的摩天大楼,穿梭不息、亮着光流的奇怪“铁盒子”,一切的一切都超出了他千年前的认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抬起手,幽蓝的光芒重新在眼中亮起,低声吟诵咒语:
「星轨为引,万智归宗——开!」
霎时间,无数庞杂的信息流——语言、文字、科技、历史、社会结构…关于这个现代世界的一切知识,如同汹涌的洪流,在短短六十秒内疯狂灌入他的意识海。被他以惊人的速度吸收、理解和掌握。
消化完这一切后,他眼中淬满讥讽:“与豺狼共舞,竟还自以为是牧羊人?可笑!”
滔天怒火与恨意瞬间涌上!他猛地攥紧双拳,指节发白,一拳狠狠砸向身旁墙壁——
“砰!”
墙面以拳心为中心龟裂开来,墙灰簌簌落下。
“究竟何人!将本王封印至今?!”他低吼出声,声音里碾着千年积怨的暴戾。
然而剧烈情绪波动与连续施术,几乎榨干他刚刚复苏的微弱魔力。他身形晃了晃,不得不扶墙站稳,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他转过头,目光幽深地看向床上因寒冷与痛苦而蜷缩的少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华贵而古朴的寝殿内,沉香木雕花的宽大床榻上铺着柔软的云锦被褥,绣着精致的云纹与瑞兽图案,床幔是半透明的鲛绡,被窗外流入的如水月光染上一层朦胧的清辉。空气中弥漫着安神的檀香与一丝曦香。
一双温暖而修长的手,正在不远处轻缓地拨弄着一架古朴的七弦古筝。曲调柔和安宁,音色清澈空灵,如同月下清泉潺潺流淌,又似春风拂过新柳,每一个音符都带着奇异的抚慰力量,轻轻包裹着床榻上心神不宁的男孩,驱散着他潜意识里的恐惧与不安。
朦胧的月光透过轻纱帐幔,勾勒出一个坐在筝前的模糊的青年身影,看不清面容,只有那温暖的气息和温柔的琴音无比真实。
那双弹奏的手停了下来,轻轻覆上男孩柔软的黑发,动作充满了怜爱。一把声线明朗又柔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睡吧,凛朔……”
滴—滴—滴滴——!
刺耳的手机闹铃声如同冰冷的锥子,瞬间刺破了这温暖宁静的梦境。
孔弦猛地睁开眼,心脏还在因为梦境残留的安心感而微微发胀,但现实的冰冷迅速包裹了他。他睡眼惺忪地摸索着按掉床头柜上的手机闹钟,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喃喃自语:“安眠曲…是梦啊…”
“阿嚏!”
一个喷嚏猝然打断了他的恍惚,寒意让他抱紧了自己。他这才发现自己还穿着昨日那件染血的羽绒校服,领口被撕开一道裂口,劣质羽绒漏得满身都是。
昨晚被吸血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他吓得一个激灵,双手猛地摸向自己的脖子——皮肤光滑,没有任何伤口和痛感。
“没、没咬痕……难道……是梦?”他惊疑不定地嘀咕,又打了个喷嚏。
鼻子传来的肿胀疼痛提醒着他昨日的遭遇并非完全虚幻。他揉着疼痛的鼻子,懊恼地想起现实:“啊…我就这么睡了一个晚上?作业也没写!”紧接着,他想起更可怕的事——“我、我的书包!丢在那个鬼院子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少年惊恐地抬头,却赫然看见那个沾满尘土、破旧不堪的书包,被随意地丢在房间门口的地板上。
“聒噪。”
一把低沉而磁性的嗓音,在清晨寂静的房间里冰冷地响起,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击碎了他所有的侥幸。
孔弦惊恐地抬头,视线对上了端坐在书桌边那把椅子上的尉迟凛朔,姿态带着一种天生的矜贵。对方身上那件破烂的古装昭示着昨晚的一切绝非梦境!昨晚被吸血的恐怖经历瞬间窜回脑海,他吓得张口就要尖叫——
却被对方那双深邃冰冷、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眸瞬间扼杀了所有呼救声。恐惧压倒了一切,他手脚并用地连连向后缩退,直到单薄的背脊紧紧抵住冰凉的墙壁,再无退路。
孔弦瑟瑟发抖地抱紧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团,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不、不要杀我…我不是故意去那个院子的…是他们逼我的…对不起对不起…”不是梦!他真的在这里!
尉迟凛朔眉头微蹙,似乎被持续不断的哭诉搅扰。他收回打量房间的视线,目光落在孔弦身上:“噤声。”
简单的两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让孔弦立刻死死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只能发出压抑的、小动物般的呜咽。
见少年如此怯弱的模样,尉迟凛朔眼中掠过一丝厌恶。他抬手指向床头嗡嗡震动的旧手机:
“此物何用?如何驱使?”
孔弦被跳跃的指令搞懵了,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一、一定要现在教吗?我…”
“何事?”尉迟凛朔打断他,语气里满是冷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孔弦像被老师提问一样,低着头小声快速汇报:“打、打扫卫生、煮早餐、上学…还、还有打工…”
“冗繁。”尉迟凛朔语气漠然。他站起身,破损的古装下摆拂过地面,“本王的衣物不堪蔽体。需今世之服。”
话音刚落,一缕金色的晨曦恰好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在尉迟凛朔苍白的指尖上??。
孔弦的目光被那缕阳光吸引,猛地想起对方的吸血鬼身份。
“王、王爷!小心光!”
孔弦惊叫着跳起来,也顾不上害怕了,扯起被子就往对方身上盖,同时跌撞扑向窗户拉紧窗帘!
被子滑落。尉迟凛朔静立原地,连睫毛都未颤动。阳光在他指尖跳跃,却无丝毫变化。
他淡漠地看着孔弦这一系列愚蠢又慌乱的举动,眉头越皱越紧。终于迈步上前挥开少年的手,“唰”地拉开整片窗帘!
清晨柔和的阳光涌入房间,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孔弦吓得闭紧双眼,生怕听到皮肉灼烧的可怕声响。
预想的燃烧并未发生。他怯怯地睁开眼,发现对方正低头凝视着他——阳光勾勒出他冷峻的侧脸轮廓,却未造成丝毫伤害。
尉迟凛朔抬手,用冰凉的指尖捏住少年的下巴迫使他抬头:“本王是男巫,日光于我无碍。”声线里带着一丝傲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孔弦难以置信地望着阳光下完好无损的王爷。是哦…皮肤没有灼烧…
“男、男巫…是传说中的巫师?”他小声问道,声音仍带着颤抖。
尉迟凛朔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少年眼上——??那双眼型圆润,下眼帘的眼尾微微下垂??,长睫低覆??,让他无意识地出神。指尖下意识地抬起,轻轻摩挲对方微红的眼角。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孔弦怔怔失神。
指尖触感的温热让他骤然回神——仿佛被冒犯般,他眼神一沉,扣着下颌的手发力,将孔弦的头偏向一侧,露出脆弱的脖颈。他俯身靠近,如同品鉴佳肴般在少年颈侧深深一嗅。冰凉锋利的獠牙轻触皮肤。
孔弦浑身僵住,昨夜被刺穿的痛楚仍在记忆中灼烧。他本能地向后瑟缩,却被对方牢牢禁锢。
下一秒,獠牙再次毫不留情地刺穿肌肤!
“唔…啊…!”孔弦疼得瞬间哆嗦起来,眼泪失控地涌出。为、为什么王爷会喝我的血??
温热的血液涌入喉间,尉迟凛朔苍白的皮肤下,血管隐约泛起幽蓝的微光。他喉结滚动,吞咽着这既能提升他魔力、又对他拥有致命吸引力的液体。
片刻后他松开獠牙,舌尖舔过伤口令其愈合,他一手扶住孔弦因失血瘫软下滑的腰肢。看着怀中人脆弱流泪的模样,眉头再次紧紧锁起,一股莫名的烦躁与怒意涌上心头。他手一松,任由已脱力的少年重重摔落在地。
“哈啊……哈啊……”孔弦跌在冰冷的地板上,捂着脖子大口喘息,艰难地从眩晕中缓过神。
尉迟凛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缓缓起身,用手背抹去眼泪,伸手想去捡被子时冷声制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放着。”同时扯下旁边深灰色窗帘布。
孔弦呆呆地抬头:“啊?”
未等回应,尉迟凛朔眼中泛起幽蓝光芒,低声吟咒:
「天工化形,经纬重织——敕!」
幽蓝光芒包裹住浅蓝被单与深灰窗帘,如同有无形的织机在飞速运作,布料瞬息分解重组——光芒散尽时,一套叠放整齐的现代衣物出现在孔弦手中,浅蓝衬衫与深灰休闲裤。
“哇…是、是魔法…好厉害…”孔弦沙哑惊叹。这声纯粹而直接的惊叹,让尉迟凛朔正在解开破烂腰带的手微微一顿。他墨黑的眼瞳深处闪过一丝恍惚,曾经,似乎是谁,用这般毫无杂质的惊叹语气称职过他的魔法…
“啪”
一声轻响。一枚圆形汉白玉佩从他松开的腰间滑落,掉在了地板上。
“啊!”孔弦吓了一跳,慌忙爬过去小心捡起,仔细检查后松了口气:“还、还好没摔坏…”他双手捧着玉佩,恭敬地递还。
尉迟凛朔接过玉佩,目光陌生又熟悉地凝视着它。玉佩中心透雕着一只展翅欲飞、姿态矫健的玄鸟,边缘则饰以连绵精细的云雷纹,工艺精湛,玉质温润。
“玄鸟翊天…”他无意识念出这个名字,指尖摩挲冰凉玉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孔弦歪着脑袋,一脸茫然:“啊?”
“玉佩之名。”尉迟凛朔淡淡道。指尖划过玄鸟羽翼轮廓,一道幽蓝光芒随之流转。
他瞳孔微缩:“…是本王下的护身铠甲咒?”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
孔弦见他神色凝重,猜这玉佩极为重要。他想了想,转身从抽屉取出一个雕刻云纹的古朴木盒:
“王、王爷,您要是不介意的话,用这个装…”
尉迟凛朔抬眸,沉默地注视他小心翼翼捧盒的模样,数秒后才伸手接过,将玉佩轻轻放入盒中。
“下去吧。”他语气淡漠。
孔弦如蒙大赦,猛地想起时间!惊慌地看了眼手机:“糟了!六点多了!”他手忙脚乱脱下破烂的羽绒校服,只穿着单薄毛衣,像受惊的兔子般溜出了房间。
房门轻合。
尉迟凛朔独自立于晨光中,指尖轻抚盒中玉佩,深邃眼眸里沉淀着千年时空流转的疑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清晨的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在弥漫着食物蒸汽的空气中投下斑驳的光影。孔弦忍着鼻子的隐痛和失血后的轻微眩晕,手脚麻利地将最后一份煎蛋装盘。虾饺、叉烧包、豆浆、油条、白粥……丰盛的早餐陆续摆满了餐桌。
孔美倩和柯志明打着哈欠坐下,第一时间拿起了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柯子庆和柯子妍也揉着惺忪睡眼晃到餐桌旁,同样埋头于各自的手机世界,谁也没有注意到,一道挺拔沉默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在一旁的空位坐了下来。
孔弦正忙着给姑姑和姑父盛粥,额角带着忙碌的细汗。
柯子妍放下手机,瞥了一眼餐桌,撇撇嘴:“啧,怎么又是这些?连着吃好几天了!”
孔弦连忙道歉:“抱、抱歉……明天,明天再换可以吗?”他声音有些沙哑。
柯子妍坏笑一下,故意刁难:“我要是说不行呢?你现在是不是得立刻去给我做份西式早餐?”
孔弦刚要开口,却猛地打了个喷嚏——
“阿嚏!”
鼻梁的伤口被牵动,疼得他瞬间眼泪汪汪,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唔……”
柯子妍立刻嫌弃地捂住鼻子,身体向后仰:“咦!你感冒了啊?离我远点!别传染给我!”
“对、对不起…”孔弦下意识地道歉,声音带着鼻音。
另一边,柯子庆头也不抬地敲着桌子:“我冰可乐呢!快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孔弦忍着鼻子的酸痛,慌忙转身去冰箱取可乐加冰,小心地放到柯子庆手边。
整个过程,尉迟凛朔始终冷漠地注视着孔弦像被抽打的陀螺般来回忙碌,眉头越皱越紧。终于,一声冰冷的嘲讽在餐桌旁响起:
“卑躬屈膝,难堪入目。”
这低沉而充满威压的声音瞬间打破早餐氛围。所有人动作僵住,齐刷刷抬头震惊地看向声源——
那个不知何时出现的男人,一身简约的浅蓝衬衫与深灰长裤掩不住通身贵气,黑色长发如瀑垂至腰间??,面容俊美却淬着冰霜般的疏离。
“啊…!”孔弦吓得轻呼,粥碗险些打翻。王、王爷什么时候坐在这的?!
柯志明率先回神,警惕质问:“你是谁?什么时候进来的?”
孔美倩也皱起眉刚要开口盘问——
尉迟凛朔那双深邃的黑色眼眸,掠过一丝的金色流光。
除了孔弦,桌上其他几人的眼神瞬间变得茫然和呆滞,仿佛听到了某种不容置疑的指令。
尉迟凛朔的声音平稳而带着一丝古老的韵律,传入他们耳中:“吾名尉迟凛朔,在此借住已有段时日。尔等…一向甚为欢迎。”
金色流光隐去,他的眼眸恢复墨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孔美倩脸上的疑虑瞬间消散,换上了模式化的热情笑容:“原来是尉迟先生啊,起这么早。阿弦,快,给尉迟先生再煎一份鸡蛋,盛碗粥。”
孔弦惊得嘴巴微张,愣在原地。魅、魅惑?!难道...王爷还不知道《共生法案》….
“发什么呆?”孔美倩不满地催促。
“哦、哦!好的!”孔弦回过神,慌忙转身煎蛋。
柯子妍忍不住偷偷用余光瞄着尉迟凛朔,脸颊微红。
孔弦战战兢兢地将煎蛋、白粥和包子放到他面前,小声道:“请、请用餐。”
尉迟凛朔垂眸看着少年,声音低沉而讥诮:“这‘下人’的活计,你倒做得…甘之如饴。”
孔弦猛地低头,死死咬住下唇,手指揪紧衣角。我….我没有….
柯子庆习惯性嘲讽:“哼,他这种克死爹妈的扫把星,本来就只配…”
话未说完,忽然对上尉迟凛朔转来的视线——那双幽深的瞳孔如冰渊般凝视着他,苍白肌肤在晨光下泛着冷冽光泽。柯子庆脊背窜起一股寒意,下意识吞咽口水,不安地瞥了眼窗外阳光,最终悻悻闭嘴低头玩手机。
孔弦埋着头大口啃油条包子,试图用食物填满委屈与饥饿。
柯子妍羞涩搭话:“尉迟先生留这么长的头发,是艺术家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尉迟凛朔置若罔闻,目光落在少年狼吞虎咽的模样上。他将面前的早餐推至孔弦手边。
“吃了。”命令简短而不容置疑。
孔弦愣了一下,小声应道:“…哦。”默默接过盘子。
柯子庆对着妹妹发出嘲弄的嗤笑,柯子妍脸红撇嘴。
孔美倩突然举起手机惊呼,将音量调到最大:“快看新闻!”
手机里传出娱乐新闻主播夸张的语调:“爆!大爆特爆!城西那栋超邪门的百年鬼宅——就那个常年霸榜灵异打卡地NO.3的四合院,它!塌!了!整个儿砸进地底,现成个天坑!警方说是地质问题,但附近居民可都炸锅了,说夜晚听见地底下有怪物在咆哮!所以…这到底是地质事故?还是下面…埋着血族?!又或者…底下真镇着千年恶灵?锁定本台,带你深扒第一手灵异真相!”
柯子庆听完立刻激动地一拍桌子:“妈的!肯定是那帮吸血鬼搞的鬼!”
孔弦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偷瞄前方的尉迟凛朔——对方面无表情,仿佛听到的只是寻常天气预报。他立刻低头,专注地啃着包子。
***
塌陷的四合院现场,黄色的警戒线拉了一圈,警务人员和穿着不同制服的调查人员在其中忙碌穿梭。塌陷最严重的中心区域,那个原本的枯井位置如今只剩下一个幽深的地洞。
几名戴着白手套的技术人员正小心翼翼地从坑洞边缘及内部清理出大量散落的木质碎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名经验丰富的痕迹检验员拿起一块较大的、颜色深黑的木块,仔细看了看,对走过来的庄涉川说道:
“庄Sir,你看这木质…是上好的阴沉金丝楠木,碳化程度极深,起码埋了千年。这种材料通常只用于古代高等棺椁或重要镇物,用来辟邪镇煞。”
庄涉川蹲下身——??他肩背挺拔,眉骨锋锐如刀,即使皱着眉也透着一股正气??。他接过木块,仔细查看断裂面,语气凝重:“断口……粗糙扭曲,不像是外力破坏,更像是由内而外被强行撕裂撑破的。”
于亮一位年纪稍长眼角已有细纹的中年警官走了过来:“阴沉木,千年,内部破坏…线索都指向那边了。没死人没伤人,按规矩,这类涉及‘非人力量’且无直接恶性后果的事件,直接整理卷宗,移交‘元老院’派驻警局的联络处处理。我们别越界。”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
庄涉川却站起身,拉住旁边一位正准备收拾器材的年轻痕迹员:“等等!现场快速荧光胺或鲁米诺反应做了吗?有没有发现人类血迹?哪怕是微量?”
年轻痕迹员一脸“你又来了”的表情,无奈道:“庄Sir,这…您知道的,这类潜血检测得在??全暗环境??下做,干扰才最小。而且于SIR都说了移交…”他压低声音,“…那边的事,归那边管。咱们流程就这样。”
于亮将庄涉川拉到一边,声音压得更低:“你是不是又联想到最近那些失踪少女的案子,怀疑和这地方有关?甚至…怀疑到赫连洚头上?”
庄涉川眼神锐利,低声道:“师父,时间点太巧合了!赫连洚的粉丝后援会经常组织去那些废弃地点‘探险’,失踪的几个女孩都是他的狂热粉!这座四合院就在名单上!我怀疑…”
于亮厉声打断:“怀疑也需要证据!你忘了上次仅凭一点模糊线索就想查赫连洚的后果?上头直接压下来,差点让你停职!他是谁你我都清楚。此事到此为止,按规矩移交——这是命令。”
庄涉川看着师父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了看那片废墟,最终只能不甘地握紧了拳,妥协道:“…是,师父。收队。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归去来民宿。
早餐后的厨房弥漫着食物残留的油腻气味和一丝未散的紧张。孔弦正低头默默收拾着碗筷,水声哗哗作响。
“砰”的一声,大门被推开,时亚叼着烟,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手里拎着塑料袋。他一眼瞥见孔弦那依旧红肿歪斜的鼻梁,在白皙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眉头立刻拧紧。
“阿弦,你没去看医生?”声音压着火气,眼里却藏不住心疼。
孔弦吓得盘子险些滑落,慌忙扶住:“忘、忘了…”
时亚一把拉过他按在凳上,将塑料袋里的药倒在桌上——多磺酸粘多糖乳膏、消炎凝胶、布洛芬。他拧开药膏,指尖沾取,轻柔涂抹在红肿处。
冰凉的药膏触及肿胀的皮肤,带来一阵刺痛,孔弦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嘶……痛痛痛……”眼泪花又在眼眶里打转。
时亚吐出一口烟,声音放软:“忍着点。”烟雾缭绕中,他忽然感到一阵诡异的寒意,汗毛倒竖——猛地转头,只见尉迟凛朔静坐一旁,一双冷眼毫无情绪地注视他们。
“阿弦,”时亚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警惕与挑衅,“这留长头发装艺术家的闷骚大叔谁啊?新来的租客?”
尉迟凛朔的眉头微蹙。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孔弦吓得心脏都快跳停了,赶紧偷偷扯了扯时亚的衣角,声音压得极低:“阿、阿时……”?大叔?!他可是活了上千年的王爷啊!
这时,孔美倩皱着眉头走过来,一把将时亚嘴里的烟夺下:“你小子!”她顺手将烟摁熄在水槽里,习惯性地数落道:“说多少次了,禁烟标志是摆设吗!未成年学什么不好,学抽烟!”
时亚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他猛地站起来:“我抽烟不对?!那你们他妈的就看着他鼻子伤成这样不管不问?!他还是不是你们家人了?!啊?!”
柯子妍在一旁玩手机,头也不抬地凉凉接话:“时哥你不就在管嘛,急什么呀。”
“操!你们…”时亚气得咬牙,却强压着火深呼吸一口,狠狠瞪了孔美倩一眼,憋着气坐下继续涂药。
时秋也背着书包走了进来,小声抱怨:“哥,你走怎么那么快,也不等等我…”她看到柯子妍,立刻凑了过去。
柯子妍见到好友,瞬间把刚才的小冲突抛到脑后,兴奋地凑到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秋秋!明早七点半!‘星尘映像’门口!赫连殿下的《永夜君王》终极典藏版写真集限量发售!带特典闪卡!”
时秋双眼唰地亮起:“真的?!那岂不是要凌晨就去排队?五点能排到吗?好早哦……可是好想要!”
这边的药涂好后,时亚把布洛芬塞进孔弦手里:“一天两次,一次一粒,止痛的。”
孔弦乖乖点头:“好、好的。”他转身自觉站回水槽前,拿起碗碟继续清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时亚看着他那副逆来顺受的样子,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挽起袖子站到他身旁,像过去无数次那样,默默帮洗起来。
水声哗哗中,时秋凑了过来,勾住时亚的手臂,软声撒娇:“哥~你平时不是总起得很早去晨练嘛?明天帮我去排队买赫连殿下的写真集好不好嘛?求求你啦~你最帅了。”
时亚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对这个妹妹没辙,被她摇得没办法,脸上不耐烦,语气却软了:“好啦好啦!真拿你没办法…就这一次啊…”他抬手习惯性地揉了揉妹妹的头发。
时秋开心地抱住他:“哥~你最好了!”
柯子妍在一旁看着,语气酸溜溜的:“真羡慕你有这么好的哥哥,哪像我那个……”她瞥了一眼瘫在沙发上打游戏的柯子庆,哼了一声。
柯子妍眼珠一转,转向孔弦,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命令道:“表哥,明天你去帮我排队。”
孔弦一愣,为难道:“可、可是我要搞卫生、煮早餐…”
柯子妍打断他,语速飞快:“你四点起床不就行了!先把卫生搞了,把早餐煮好放在锅里温着,然后再去排队!来得及!”
时亚瞬间炸了,猛地甩下抹布:“柯子妍!你他妈别太过分!他是你表哥不是你庸人!”
柯子妍被吓了一跳,随即梗着脖子反驳:“干嘛!他昨天没回来做饭,害我洗的碗!他欠我的!他自己都答应了!对吧,孔弦!”
孔弦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绞着洗碗布,声音细若蚊蚋:“好、好吧…”?内心委屈:你明明自己也想睡懒觉…为什么总要这样使唤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时亚气得拍桌,却突然被一股冰冷的刺骨寒意打断,未出口的怒骂卡在喉间——两人齐齐打了个寒颤噤声。
一直沉默旁观的尉迟凛朔不知何时已站起,眉头紧锁,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翻涌着难以遏制的厌恶与暴戾。他盯着孔弦,声音低沉得如同深渊里的回响,带着令人齿冷的威压:
“废物!”
这两个字像冰锥般刺入孔弦的心脏,委屈和恐惧瞬间涌上,眼泪迅速在眼眶里积聚,嘴唇颤抖着:“我、我…”好可怕…王爷生气…比姑姑发火时恐怖千百倍…我会被杀的…必须做点什么…让王爷息怒……对了!房间!需要房间!
尉迟凛朔望着少年泫然欲泣的模样,眼中烦躁更甚,甚至闪过一丝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暴怒。他猛地跨步上前,一把狠狠揪住孔弦的衣领将他拽起:“不许哭!”
“喂!”时亚??率先反应过来??,猛地攥住尉迟凛朔手腕发力掰开——??指尖触及的冰冷让他瞳孔一缩:这根本不是活人的温度!???他强行压下惊骇厉声道:“放手!”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柯志明闻声从客厅探头。
柯子妍立刻缩脖子躲到时秋身后:“爸!不关我事!”
时秋悄悄扯她袖子:“妍妍,你这样真的好坏哦…”?柯子妍满不在乎地撇嘴。
尉迟凛朔骤然回神,眉头紧锁,猛地松开手——自己竟为这等琐事动了真怒?他深邃的瞳孔死死钉在孔弦身上。本王方才…为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时亚警惕地将孔弦护在身后。
孔美倩见状,打着圆场,语气却带着惯有的偏袒:“有客人在像什么样子!阿弦,明天不用做早饭了,去帮子妍排队吧!”
孔弦失魂落魄地应道:“…哦。”
“行了行了!时间不早了!都给我上学去!”孔美倩挥挥手驱赶众人。
……
孔弦让时亚先回学校,自己借口上楼拿书包。他贴着墙边,趁孔美倩刷剧、柯志明看手机的间隙,偷偷摸出钥匙,对尉迟凛朔使了个眼色示意跟上。
两人来到三楼最僻静的「枕月」豪华房。
推开门,房间宽敞静谧。原木地板、素白墙面,一扇落地窗正对天井庭院,冬日枯海棠的遒劲枝桠在清冷天光下勾勒寂寥剪影。窗边宽大的榻榻米铺着棉麻垫,旁设原木茶台,香炉里残存淡淡檀香。整个空间流淌着宁静空远的禅意。
“这、这是您的房间…”孔弦小声说,将钥匙放在茶台上,“视野很好,很安静…您有什么需要就叫我…”
尉迟凛朔沉默扫视房间,目光定格在枯海棠上,瞳孔微缩,一丝诡异的熟悉感刺入心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指尖无意识蜷缩,尚未捕捉那缕飘忽的记忆——
孔弦的声音怯怯响起,他还是鼓起勇气低声提醒:“那、那个…您用魅惑术让姑姑他们以为您是老住客…虽然暂时没问题,但、但是…”他掏出裂屏手机,紧张地翻找着,双手微微发颤地举起屏幕,递到尉迟凛朔眼前,屏幕上显示着《人类与血族共生基本法》的条款页面。
“法、法律禁止血族魅惑和随意杀害人类…”他声音越来越小,“如果被元老院发现,会、会受到惩罚的…”
尉迟凛朔冷眼扫过屏幕上的文字:
重度刑罚??:桃木桩刺心、日光曝晒至灰飞烟灭;
中度刑罚??:银镣铐禁锢,伤口无法愈合,直至血液流干或精神崩溃;
他低声嗤笑,轻得几乎听不见:“…母亲…这便是您献祭性命换来的…太平盛世…”?话音里浸着一丝跨越千年的哀伤。
孔弦被他语气中深沉的戾气吓到,??下意识缩回举着手机的手,向后退了半步??。
尉迟凛朔目光如冰钩锁住他:“本王吸你的血,魅惑你姑姑一家…你既知法规,为何不去告发?”
孔弦吓得猛摇头,后背几乎贴上墙壁:“不、不敢…我绝不会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废物!”尉迟凛朔低喝一声,骤然逼近,冰凉的指尖如铁钳般掐住他下颌。
居高临下俯视:“你是血…能增强魔力!从今往后,你就是本王专属的血袋——”他指尖加重力道,“你的生死,只在本王一念之间!”
孔弦被迫仰头,清澈的眼里盛满泪水,身体抖如风中落叶。然而极致恐惧中,那句“专属的血袋”却像一根扭曲的救命稻草,莫名给了他一丝畸形的安心——他竟然对某人有了“不可替代”的价值。
少年颤抖着,带着哭腔问出了心底最深的疑惑:“王、王爷…为、为什么…您不像其他血族那样…嫌弃我的血臭…?”
尉迟凛朔瞳孔微缩——孔弦记忆中因血“腐朽”被厌恶的画面碎片闪过脑海。他审视少年几秒,忽然松手关上门,一把撕开那件薄毛衣!
“刺啦——”布料破裂声刺破寂静。
孔弦浑身一颤,脸色煞白:“王、王爷!您做什么?!”
尉迟凛朔目光锐利地盯着他露出的里衣,声音冰冷不容抗拒:
“衣物全脱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孔弦双手死死攥紧衣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瘦弱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声音破碎不堪:“您…您要做…做什么…”
尉迟凛朔的眼神冰冷如霜,没有丝毫动容:“脱。”
屈辱和恐惧像冰水一样浇透了孔弦。他闭上眼,眼泪终于决堤,大颗大颗地滚落。他颤抖着,一件件褪去身上的衣物。直至少年瘦弱白皙、尚未完全长开的身体赤裸地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肌肤因为剧烈的颤抖而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他下意识地用双手紧紧遮挡住下身,羞耻得恨不得原地消失。
尉迟凛朔望着少年脸上的泪水,莫名的怒火骤然涌起。他五指如冰钳般扼住孔弦纤细的脖颈,眼中满是鄙夷:
“竟无一丝抵抗?!”
窒息感传来,孔弦惊恐地睁大泪眼,绝望和积压了太久的委屈在这一刻猛地爆发出来。他哽咽着,声音破碎却带着一种罕见的嘶吼:
“我、我能拿什么跟您对抗?!我没有阿时那样强健的体魄!没有他敢打敢拼的勇气!我什么都没有!可我必须活着!我这条命…是我爸妈用命换来的!我只想……只想少受一点欺负,我只想安安稳稳地活下去……这也有错吗?!你们到底还想我怎么样?!”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如此歇斯底里地呐喊,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喊完后只余剧烈喘息与无声的泪流。
尉迟凛朔掐在少年颈间的手因这猝然爆发略松了一分力道,但眼神依旧淬着冰:“胆敢吼叫本王?”
孔弦被他的厉色慑住,猛地咬住下唇,声音瞬间坍缩回那个怯懦的自己:“对、对不起…王爷…”
“噤声!”尉迟凛朔低喝一声松开了手。他的目光锐利如刀,冰冷地扫过少年裸露的肌肤——手臂、大腿、后颈、脊背…指尖偶尔划过,激起阵阵战栗。他似乎在寻找某种特定咒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无…”片刻后他低声自语,眉头蹙起,??眼底掠过一丝不解??。
孔弦哽咽着,小声抽泣:“我、我没有纹身……”?说着,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赤裸的身体在寒冷中瑟瑟发抖。
“穿衣物。”声音恢复了淡漠,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冲突从未发生。
孔弦如蒙大赦,吸了吸红肿的鼻子,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的衣服往身上套。他颤抖着拉扯衣角,眼泪鼻涕糊了满脸,狼狈又可怜。
尉迟凛朔静立窗前,逆光的身影拓下一道修长的暗影,沉沉笼罩着少年。他眼神如寒潭凝冰,无声地审视着,仿佛要穿透皮囊窥见灵魂的底色。
孔弦哆嗦着穿好衣服,猛地想起时间,慌忙掏出裂屏的手机一看——“遭了!要迟到了!”他惊呼一声,也顾不上身后的王爷,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拉开门,冲了出去。
……
跑回自己房间后,孔弦看着被尉迟凛朔弄得有些凌乱的椅子和地上残留的尘土,他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又看看房间,内心挣扎了几个来回,最终,强大的强迫症和习惯压倒了对迟到的恐惧。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飞快地整理:将歪斜的椅子摆正,把丢在地上的破旧书包捡起,仔细拍掉灰尘,端端正正地挂在门后的衣钩上,再把皱巴巴的床单拉扯平整,抚平每一个褶皱,把被子套上新被单。接着,他拿起扫帚,将地上的墙灰和尘土仔细清扫干净。
扫到阳台墙边时,他注意到墙面有一个明显的、边缘呈放射状的龟裂凹陷,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一拳砸出来的。内心一颤:这…难道是王爷昨晚弄的…
将所有垃圾倒入垃圾桶,他终于直起腰,看着瞬间变得整洁有序的房间,满足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完成了一件无比重要的大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打开衣柜,里面的衣服按色系和季节分类,叠得整整齐齐,外套也按厚度和款式井然有序地挂着。他很快拿出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款羽绒校服外套穿上,背上书包,转身准备出门——
却猛地撞见尉迟凛朔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倚靠在门框上,正静静地看着他。
孔弦吓得心脏差点跳出来:“王、王爷!”
尉迟凛朔的目光扫过一尘不染、井然有序的房间,淡淡地评价了一句:
“整洁干净,尚可。”
孔弦愣住了。从小到大,他所有的打扫和整理都被视为理所当然,从未得到过任何人的一句肯定。这突如其来的、极其简单的夸奖,让他脸颊微微发热,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袖口,低下头小声回应:“谢、谢谢王爷…”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孔弦习惯性地走向大厅一角那个装饰性的角落,拿起软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那架断了一弦的古筝,如同完成每日必需的仪式。他对着古筝,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爸,妈,我出门了。”
站在身后的尉迟凛朔,目光触到那台古筝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陌生而熟悉的悸动再次掠过心头,这莫名的熟悉感让他下意识追溯源头…
刹那间,他脑海中骤然浮现昨夜从孔弦记忆中看见的画面:六岁的他穿着小西装端坐舞台,聚光灯下指尖在琴弦上行云流水,台下父母满眼骄傲,为他热烈鼓掌。少年捧着“少儿古筝大赛最佳潜力奖”的奖杯,笑容腼腆而明亮。
下一秒,尉迟凛朔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孔弦书包的后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弹奏一曲。”命令不容置疑。
刹那间,昨夜梦境中那首柔和安详的《安眠曲》旋律在耳边响起,孔弦的指尖甚至无意识地轻微颤动了一下。然而,当他的视线落在古筝那根刺眼的断弦上时,眼中所有的光芒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哀伤和恐慌。他猛地抓住自己的胸口,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垂下眼帘,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
“我、我已经……不弹了。”?他死死攥紧衣摆,“我、我去上学了!”?说完,他像是逃避什么般,猛地拖起门边的两袋垃圾,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大门。
尉迟凛朔站在原地,目光深邃地凝视了那架断弦的古筝几秒,随后,身影无声无息地跟了出去。
……
寒风凛冽的街道上,孔弦背着沉重的书包,迎着风拼命奔跑,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冰冷的空气刺得喉咙生疼。他一边跑一边焦急地看着手机——还有五分钟!
身后几步远,尉迟凛朔墨色长发在风中微扬,步伐从容轻松跟上他的速度,仿佛闲庭信步。
孔弦吓得魂飞魄散,内心尖叫:王、王爷!他、他这是要跟着我去学校吗?!
终于,良德高中的校门在望!孔弦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最后一秒踉跄着冲进了校门,双手撑着膝盖,弯下腰剧烈地喘息,肺叶如同烧灼般疼痛。
这时,保安严厉的呵斥声炸响:“哎哎!这位先生!校外人员不能入内!”
孔弦猛地抬头,只见尉迟凛朔已被拦在校门外。他慌忙直起身,喘着粗气:“王、王爷…学、学校有规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尉迟凛朔淡漠地扫了一眼教学楼和操场,没有言语,利落地转身离去。
孔弦看着他挺拔冷漠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这才长长地、真正地松了一口气,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教室。
他刚走进高一二班教室——
“哟~这不是我们昨晚勇闯鬼屋的棺材仔吗?命挺硬啊,没被千年老冤魂索命呐?”冯卓阴阳怪气的声音立刻响起。
一个纸团“啪”地狠狠砸在孔弦的额头上,留下一点红印。后排的几个男生立刻发出一阵哄笑:
“哭包!听说你昨晚不光吓尿裤子,还一头栽进化粪池了?这味儿,啧啧!”
孔弦死死低着头,攥紧书包带,快步走向自己的座位,内心委屈地反驳:我没有!
然而,他刚坐下,屁股立刻感到一阵湿冷黏腻的触感!他猛地弹起来,扭头一看——浅色的椅面上,被人泼了一大片刺眼的猩红墨水!
“哈哈哈!快看!孔弦来‘大姨妈’侧漏啦!”牧青山拍着桌子爆发出一阵夸张的狂笑,“漏了漏了!赶紧回家换尿布吧废物!”
整个教室的男生都爆发出恶意的哄笑和嘲笑
“是不是吓得括约肌失灵了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赶紧拍照留念啊!”
冯卓立刻掏出手机,对着他狼狈失措含泪擦椅子的样子连拍数张。他手指飞快选了一张孔弦眼眶通红、正转身慌乱擦拭裤子臀后位置??的照片,并配上了一行侮辱的文字:
“年度最佳娘炮现场!哭包仙子今日‘血染’风采![呕吐][呕吐][呕吐]”,直接发进年级吐槽群。
瞬间,教室里响起一片密集的“叮叮叮”消息提示音,几乎所有学生都低头看向手机,然后爆发出更响亮的、掺杂着鄙夷和幸灾乐祸的狂笑。
孔弦咬紧下唇,手中攥着那张被墨水染红的纸巾,眼泪终于大颗砸落,身体因极致的羞辱而剧烈颤抖。
教室外的走廊上,尉迟凛朔正倚墙而立。他透过玻璃窗,冷眼注视着室内发生的一切。少年那副逆来顺受、任人欺凌的模样,尽数落在他眼中。他的眉头越锁越紧,一股难以名状的烦躁与怒意,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年轻的英语老师抱着课本走进教室:“好了,上课了!手机都收起来!”
然而话音未落——
“砰!!”
教室后门被人一脚狠狠踹开!巨响震得整间教室仿佛一颤!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时亚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双眼赤红地冲了进来,直奔目标。
“牧青山!我操你祖宗!”
怒吼声中,时亚上去就是一记带着风声的重拳,狠狠砸在那张还在狂笑的脸上!
牧青山猝不及防,被打得踉跄后退,撞翻了一张课桌,发出刺耳的噪音。他反应过来,捂着脸骂骂咧咧地还手
“你个死人妖脸!又他妈多管闲事!”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课桌椅子被撞得东倒西歪,书本散落一地。
冯卓在一旁跳脚叫嚣:“操!忘了时亚这疯狗也在群里!”
年轻的英语老师是个刚毕业的女老师,吓得脸色发白,在一旁着急地喊:“别打了!同学们快拉住他们!别打了!”
班上的女生则瞬间兴奋起来,压低声音讨论:
尹诗华眼睛发亮,紧紧盯着时亚凌厉的动作:“哇…时亚打起架来好凶,但是…好帅啊!你看那个格挡!男友力爆棚了!”
叶晓芸一脸见怪不怪,撇嘴用下巴指了指扭打的两人:“切,有什么好看。他俩从穿开裆裤起,时亚护孔弦就跟老母鸡护崽似的,也不嫌累。孔弦自己立不起来,时亚打一百次架有什么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薇语气里压着兴奋:“可是…你们不觉得…这种‘暴戾竹马独宠小哭包’的设定…反而更好磕了吗?锁死!我宣布他们今天就直接洞房!”
孔弦吓得脸色惨白,想去拉架又不敢:“阿、阿时!别打了!”
牧青山明显打不过动作狠辣的时亚,被一记勾拳击中腹部,疼得弯腰干呕。时亚揪住他衣领,膝盖猛地顶上去——
旁边的胖仔跟班趁机从背后偷袭!时亚仿佛脑后长眼,猝然侧身闪避,胖子扑空踉跄一步。时亚顺势反手狠攥住他手腕,眼神凶戾:“死胖子!找死吗?!”
胖子被吓得一哆嗦,慌忙后退。
牧青山趁时亚分神,猛地一拳砸向他脸颊!时亚抬臂格挡,牧青山被冲击力带得微微一晃,时亚眼神一厉,另一只手狠狠一拳回敬在对方鼻梁上!
“操!”痛呼一声,鼻血瞬间涌下。
“干什么呢?!反了天了!!”
一声怒吼从门口炸响。高一三班班主任冲进来,脸色铁青,一把死死拉住还要追击的时亚:“又是你!立刻住手!”
时亚被拉住瞬间,牧青山趁机一拳狠狠砸在他脸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邓家浩见状急忙扑上去:“山哥!老师在呢!”
时亚皱眉啐出一口血沫,不屑地擦掉嘴角血迹。
孔弦看着他脸上的伤,手指绞紧他衣摆:“阿、阿时,对不起…”
时亚喘着粗气:“哭什么!我没事!”
郭家辉见机递上手机:“老师!是他们先欺负人!把红墨水泼孔弦椅子上,还拍这种照片发群里公开侮辱,时哥才动手的。”
英语老师看着照片和恶毒配文,脸色骤沉。
班主任额头青筋暴起,怒视时亚:“就算有理,也不能冲到别班打架!太无法无天!全部去教导处!现在!”
……
教导处里空气凝滞,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混合着灰尘和消毒水的气味。孔弦低着头,身体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双手死死攥着时亚的衣袖,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他草绿色校服裤上那片刺眼的猩红墨水污渍,像一道耻辱的烙印。时亚则双手插在裤兜里,一边脸颊带着被偷袭的淤青,校服领口被扯得歪斜,但他站得笔直,眼神像淬了火的刀子,凌厉地钉在对面鼻青脸肿、一脸不服不忿的牧青山脸上。冯卓则缩在他身后,眼神闪烁,根本不敢与时亚对视。
铁青着脸的王主任将桌子拍得震天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时亚!又是你!无法无天!竟敢在课堂上公然斗殴!你把学校当什么地方了?黑社会擂台吗?!”
时亚冷笑一声,下巴朝牧青山方向一扬:“是他们先霸凌阿弦!我揍他,天经地义!”
“少给我耍横!”王主任怒不可遏,“课堂打架,性质恶劣!记过处分!马上叫你家长来!”
“我爸妈出差,您又不是不知道。”时亚皱眉,语气硬邦邦,“要处分现在给,别废话!”
王主任噎了一下,语气不自觉地软了半分:“…那、那等时先生有空,必须来学校一趟!”
牧青山不忿地插嘴:“主任!他上周才因为抽烟被警告,这次又打人,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冯卓在一旁小声附和:“就是…太嚣张了…”
王主任深吸一口气,火气更旺:“闭嘴!牧青山!带头欺负同学,拍侮辱性照片发群!冯卓!你也跑不了!助纣为虐!你们俩的家长,今天必须到校!”
牧青山阴阳怪气地嗤笑:“王主任,您对律师家的公子,就是格外‘宽容’啊~”
这话像根针一样扎在王主任的面子上,顿时让他挂不住。为了显示“公正”,他猛地板起脸,加重了语气:“时亚!处分照给!记过一次!五千字检讨,明天一早交到我办公室!等你父母回来,必须亲自来学校解释清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时亚毫不在意地嗤笑一声:“随便。”
孔弦惊恐地抬起头,脸色惨白:“王、王主任,求您了…都是我的错,不要处分阿时…”
时亚眉头紧锁,打断他:“别求他!”
牧青山看着时亚吃处分,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王主任看着这混乱的场面,疲惫又烦躁地挥手:“都闭嘴!就这么定了!”
紧接着他目光扫过孔弦,带着一种近乎放弃的冷漠,“你回去写份详细的情况说明,放学之前交到你们班主任那儿。”
牧青山闻言,恶意地看向孔弦,压低声音嘲讽:“呵,棺材仔,连学校都知道你死了爹妈没人撑腰,活该被欺负。”
时亚瞬间暴怒,猛地要冲过去:“你他妈——!”
孔弦死死抱住时亚的手臂,眼泪滚落:“别…阿时,求你了…”
王主任狠狠一拍桌子:“当我透明的吗?!再闹全部去操场跑二十圈!现在!都给我滚去上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牧青山和冯卓率先溜出了教导处。孔弦轻轻带上门。一出来,他就带着浓重的哭腔:“对、对不起,阿时…又是因为我…害你被记过…”
时亚抬手,用指腹轻柔地抹掉他脸上的泪:“哭什么!揍他我爽得很!牧青山再敢动你,我下次打断他双手!”
就在这时,一股冰冷刺骨、仿佛来自深渊的怒意毫无征兆地笼罩了两人,让他们同时打了个寒颤。
他们猛地抬头,看到尉迟凛朔正双手环臂,倚靠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不知已站了多久。墨色的长发在穿堂风中微微拂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正冰冷地注视着他们,更准确地说,是锁死在孔弦身上。
孔弦内心骇然:难、难道王爷一直站在这里?!
尉迟凛朔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穿孔弦:“用父母燃尽的性命…就换来你这般摇尾乞怜的废物?”
孔弦被那眼神中的恐怖威压吓得浑身发抖,几乎站立不稳。
时亚猛地将他护到身后,握紧拳头,尽管本能感到巨大的危险,却依旧厉声质问:“你他妈到底是什么人?!”
话音刚落,尉迟凛朔身影一闪,瞬间逼近!一只冰冷如铁钳的手已死死扼住了时亚的咽喉,将他整个人举离地面,重重按在瓷砖墙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呃…混…蛋!”时亚瞬间窒息,脸色涨红,双手徒劳地去掰那只纹丝不动的手。
孔弦瞳孔骤缩,眼泪汹涌而出,带着哭腔扑上去:“阿、阿时!王爷!您打我吧!求求您不要伤害阿时!”
时亚十指指甲因用力而发白,甚至掐入了对方手臂,抬脚狠狠踹去!
尉迟凛朔眼中蓝光一闪,时亚的四肢瞬间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拉开,死死定在了墙上,无法再动弹分毫!掐住脖子的手骤然收紧!
“呃啊——!”时亚发出痛苦的窒息声,眼球开始上翻。
孔弦望着他痛苦扭曲的表情,巨大的惊恐淹没了他:“呜…王爷求您放开阿时!求求您…呜…”他徒劳地摇晃着钢铁般的手臂。
尉迟凛朔望着那不断滚落的、卑微祈求的眼泪,心中一股莫名的暴怒火焰猛地窜起:“不准再用这双眼睛…流露此等摇尾乞怜之态!”他寒声道,手上的力量再次加大。
时亚的皮肤已呈骇人的紫红,挣扎越来越微弱,眼看就要断气。
孔弦看着唯一真心待他的朋友即将因自己而死,恐惧彻底击碎了他的理智!他嘶声哭喊:
“不要啊——!放开他!求您放开他啊——!”他颤抖的双手用尽全身力气,疯狂地拍打着。
尉迟凛朔纹丝不动,直到时亚四肢一软,头无力地垂向一边,最后一丝挣扎也停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要——!”
孔弦撕心裂肺的尖叫,瞳孔剧烈收缩,绝望和愤怒吞噬了他!他猛地跳起来,如同被逼到绝境的幼兽,张开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咬住了手臂。
铁锈般的血腥味瞬间在他口中弥漫开来,几滴暗红的血液滴落在地板上。
孔弦抬眸,那双总是盛满怯懦的眼眸,此刻竟被前所未有的愤怒、怨恨和绝望染得通红,像要喷出火来,死死地、毫不退缩地瞪视着。
这眼神…这截然不同的眼神…
尉迟凛朔的瞳孔骤然收缩:“你……”
他扼住时亚的手,不自觉地松开。
孔弦踉跄着扑上去,接住滑落下来的时亚,将他平放在地:“阿时!阿时!醒醒!”他立刻跪在地上,颤抖着做心脏按压,然后深吸一口气,俯下身进行人工呼吸,眼泪滴落在时亚冰冷的脸颊上。
尉迟凛朔站在原地,墨黑的眼瞳复杂地凝视着孔弦焦急的侧脸,心底那股诡异的熟悉感再次翻涌而上。
…究竟…是何人…
“咳!咳咳咳!”时亚猛地咳出一口气,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孔弦泪如雨下,紧紧抱住他:“呜…阿时!太好了!阿时!”
时亚大口喘着气,难以置信地道:“阿弦?你…救了我?”他喉咙剧痛,声音沙哑。
孔弦口中还残留着那冰冷的铁锈味,他猛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内心震撼:我…我竟然……
一股陌生的、源自自身勇气的力量,让他白皙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浮起一个极淡却从未有过的笑容——那笑意里带着一丝生涩的坚毅。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依旧面无表情的尉迟凛朔,目光掠过对方手臂上迅速愈合的咬痕,一个念头闪过:难道王爷…是故意的?
时亚捂着脖子上清晰的红痕,挣扎着站起来,眼神凶狠地瞪着:“你他妈的……真想掐死老子?!”
话音未落,时亚眼神一厉,猛地一个垫步上前,一记迅猛的直拳虚晃攻向尉迟凛朔面门,真正的杀招却是脚下悄无声息的一记凌厉低扫,直攻下盘!
然而,尉迟凛朔早已看穿,只是微微侧身,便轻松避过扫腿,同时右手精准扣住了他袭来的手腕!
时亚心中大骇:操!这家伙好强!
孔弦急得快哭出来:“阿时别打了!你打不过王爷的!”他转向尉迟凛朔,声音发颤:“王、王爷…请您放手…”
时亚咬牙忍着手腕要被捏碎的剧痛,愕然道:“王爷??什么王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尉迟凛朔眼神恐怖地扫向孔弦:“敢命令本王?”
孔弦吓得一个哆嗦,眼泪瞬间又蓄满眼眶:“求、求您…”
尉迟凛朔看到他眼眶泛红,眉头狠狠一皱,非但没松手,反而指间力道骤然加重!
时亚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却死死咬着牙不吭声。
孔弦脑海中骤然炸开那句:“不准再用这双眼睛…流露此等摇尾乞怜之态!”
他猛地用衣袖狠狠擦掉眼泪,双手死死攥紧衣摆,强迫自己迎上那双冰冷的眼眸,鼓足生平最大的勇气,声音虽颤却清晰:“王、王爷…请您…放手。”
尉迟凛朔望着少年眼中燃起的一丝倔强,默然片刻,终于,他缓缓松开了手。
孔弦内心恍然:原来…王爷是讨厌我哭。
时亚立刻抽回手,揉着剧痛冰冷、几乎失去知觉的手腕,眼神惊疑不定地打量着那异常苍白的肤色和非人的力量,压低声音:“他…难道是吸血鬼?可为什么不怕阳光?”
孔弦犹豫了一下,小声征求:“王、王爷…我、我能把您的事…告诉阿时吗?”
时亚不爽:“干嘛要经过他同意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尉迟凛朔淡漠地扫了两人一眼,墨色长发在走廊尽头划出一道冷弧,转身离去。
风中飘来冰冷的两个字:
“随你。”
孔弦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口中血腥未散,心底却莫名涌起一丝…隐秘的愉悦。
……
教学楼后一条僻静的走廊角落,冷风穿堂而过,卷起几片枯叶。
孔弦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断断续续地将事情的经过,简单叙述了一遍。
“吸血鬼男巫?!”时亚惊得声音陡然拔高。
孔弦吓得一把拽住他的衣袖,惊慌地四下张望:“阿、阿时!小声点!求你了!”
时亚压下震惊,声音压低:“操…他能在青天白日下大摇大摆地晃荡!还能随手施展魔法?!这他妈的根本就是一颗行走的人形核弹!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他抓住孔弦的肩膀,眼神锐利,“他跟着你,缠着你,就为了喝你那点血?!这理由骗鬼呢!他肯定另有目的!”
孔弦弱弱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可、可我真的…一无是处啊……就连我的血,别的吸血鬼都嫌臭,只有…只有王爷他不嫌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放屁!”时亚没好气地抬手就弹了一下他的脑门,“不许你这么看低自己!听见没!”
孔弦“嘶”了一声,双手捂住瞬间泛红的额头:“疼…”
时亚的视线落在他白皙光滑的脖颈上,疑惑道:“等等…怎么没牙印?”
孔弦脸颊微微泛红,小声回答:“王、王爷他用……唾液帮我愈合了。”
时亚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惊愕,但脖子上残留的、几乎被掐断气的剧痛和濒死恐惧瞬间提醒了他那男人的危险性。
“不管怎样,那家伙绝对是个极度危险的生物!你给我离他远点!听到没有?绝对不能掉以轻心!”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孔弦连忙点头,又担心地补充:“阿、阿时,你千万别把王爷的事说出去……要是让媒体知道,会给他带来麻烦的。”
时亚简直要被他的“善良”气晕过去,重重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恨铁不成钢地低吼:“孔弦!你他妈的先给我担心你自己!赶紧把这条脏裤子换了!”
孔弦吃痛,捂着发红的额头,乖巧又委屈地应道:“好、好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教学楼天台,寒风猎猎。尉迟凛朔迎风而立,黑色长发随风舞动。他俯视着脚下如同蚁群般忙碌的校园,指尖轻点太阳穴,眼中幽蓝光芒流转,低声吟诵:
「灵台方寸,万念归我——篡!」
一道无形的、幽蓝色的波纹瞬间扫过整个校园。
与此同时,校医室内。
孔弦刚换好干净的校裤走出来,时亚正靠在墙边低头玩手机游戏等待。
校医任莹无奈道:“时亚同学,别在我这儿玩游戏,赶紧上课去。”
那道幽蓝光芒无声掠过。三人眼神瞬间恍惚了一下,随即恢复。
“尉迟老师!”时亚和孔弦异口同声。
任莹皱眉:“这里是校医室不是音乐教室,换好了就快去上课!”
时亚猛地反应过来,压低声音,带着骇然:“操!他还能篡改记忆?!他妈的…是人形天灾!极度危险!”
孔弦一边心不在焉地附和,一边推着时亚赶紧回教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女同学们兴奋地挽着手走过走廊,叽叽喳喳议论着:
“尉迟老师长发及腰的样子简直像古画里走出来的!”
“是啊!我太可了!”
“快!尉迟老师的音乐鉴赏课要开始了!”
胖子和冯卓跟在后面,不屑地撇嘴:
“嘁,一群花痴!”
“就是,肤浅!看脸能当饭吃?”
孔弦这才想起下节是音乐课。他一个人默默跟在欢声笑语的同学身后,走向音乐教室,心里充满疑惑:王爷为什么要来当老师?以他的能力,潜入学校根本不会被发现……?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旁边走过的尹诗华,她脖子上贴着一块醒目的卡通止血贴。
一个念头突然闯入脑海:难、难道……王爷是为了更方便地……吸女同学的血??这个猜测让他心底莫名地泛起一丝酸涩的失落。
“砰!”
肩膀猛地传来一阵剧痛!孔弦猝不及防一个踉跄,重重摔倒在地。膝盖磕在冰冷地砖上火辣辣地疼,手掌擦破渗出血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牧青山居高临下睨着他:“挡道了!棺材仔!”
冯卓在一旁嗤笑。
孔弦眼眶瞬间红了,疼得吸气,撑着颤抖的手缓缓爬起来。
忽然,一股冰冷刺骨、夹杂着极度不悦的威压从不远处袭来。
他猛地抬头,看见尉迟凛朔正站在不远处,那双眼睛不知何时已变为骇人的猩红,唇瓣微启,隐约露出尖锐的獠牙。他眉头紧锁,喉结滚动,正死死地盯着少年——更准确地说,是盯着他擦伤流血的手掌。
孔弦心里一咯噔,猛地咬破下唇,硬生生把眼泪逼了回去。不能哭!绝对不能被王爷讨厌!这个念头前所未有地强烈。他攥紧衣角,低着头快步走进了音乐教室。
上课铃响起。
邓家浩用胳膊肘碰了碰牧青山,小声提醒:“喂,你爸估计快到了,收敛点。”
牧青摸了摸自己鼻青脸肿的脸,火气更大:“收敛个屁!老子这张帅脸被他打成这样,你让我收敛?!”
他瞥见低头走来的孔弦,恶意瞬间找到出口,声音陡然拔高,毒汁般泼过去:
“喂!棺材仔!克死爹妈的扫把星!你爸妈死得活该!生出你这种窝囊废,他们就该早点撞死省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穿了孔弦最后的防线!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嘴唇被咬得渗出血珠,刘海遮挡下的双眼充满血丝。他可以忍受一切辱骂殴打,但决不允许任何人玷污用生命爱他的父母!
尉迟凛朔静静地站在门口,冷眼旁观。
牧青山见他沉默,越发猖狂:“怎么?哑巴了?还是认了?你这种…”
“——不许你说我爸妈!!!”
一声嘶哑破音的怒吼猛地从喉中炸开!那声音里裹着积压多年的愤怒、屈辱和护住父母尊严的狠厉,如困兽濒死般的咆哮轰然撕裂空气。
喧闹的教室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目光惊骇地钉向那个总是低头瑟缩的孔弦——此刻他眼眶赤红,浑身发抖,像一头被激怒的幼兽。
邓家浩张大了嘴:“我去…他居然…”
孔弦也被自己这声怒吼吓到了,心脏狂跳:我、我竟然吼了牧青山?!
就在这时,一股压抑着嗜血欲望的恐怖威压如实质般从门口席卷而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尉迟凛朔一步步踏入教室,整个空间温度骤降,墙角的暖气片发出“滋滋”异响,迸溅出几点火花!
孔弦感受到身后深渊般的威压,惊恐地转过头——
尉迟凛朔正立在他身后,高大身影投下的阴影将少年笼罩。那双猩红的眼眸饥渴地锁在他正渗出血珠的下唇上,声音低沉如冰,却透着一丝诡异的赞许:
“……些许像样。”
话音未落,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掐住下颌迫使他抬头,另一只手粗暴扯开他的校服领口——那段因惊恐而绷紧的白皙脖颈瞬间暴露!
孔弦吓得全身僵直,极致的恐惧扼住了所有声音。
尉迟凛朔俯身,冰冷的气息裹着命令灌入他耳畔:“放松。”
这低沉的话语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他紧绷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松懈了一瞬——
下一秒,锋利的獠牙毫不留情地刺穿颈侧皮肤!
“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孔弦疼得浑身剧颤,清晰地感受到血液被迅速抽离。随着血液涌入,尉迟凛朔苍白的皮肤下,血管脉络隐隐泛起幽蓝色的光芒。
全班同学被这骇人的一幕和那恐怖的威压震慑得无法动弹!极度惊恐凝固在每一张脸上,有人吓得无声流泪,有人想尖叫却喉咙发紧,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整个教室陷入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尹诗华撕开自己脖子上的止血贴,露出两个深深的齿痕,眼神迷离地喃喃自语:
“尉迟老师…吸我的血吧…我愿意…”
牧青山从巨大的惊骇中挣扎出一丝意识,难以置信地颤抖:“吸、吸血鬼……”他下意识地想从口袋掏出常备的银粉炸弹。
尉迟凛朔抬起冰冷的蓝色瞳孔,淡淡扫了他一眼。后者瞬间被彻底定住,连眼球都无法转动。
教室内只剩下孔弦细微痛苦的呜咽和极少数女生压抑的、绝望的抽泣声。
片刻后,獠牙松开,舌尖舔过伤口,那齿痕迅速愈合消失。
孔弦嘴唇苍白,失血带来的眩晕让他身体一软,向后倒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只手臂揽住了他的腰,将他固定住。
孔弦蒙着水雾的眼睛,焦急地看向王爷,声音气若游丝:快…快离开…同学们都…看到了....”
尉迟凛朔却再次俯身,抬起他苍白的小脸,冰凉的舌尖舔过他咬破出血的下唇,卷走那点血珠。
这过于亲昵诡异的举动让孔弦心脏猛地漏跳一拍,苍白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
“救…命…”
胖子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点气音。
尉迟凛朔打横抱起虚弱的孔弦,眼中金光流转,扫过全班三十几名学生,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忘却方才所见。课代表,播放《音乐鉴赏》纪录片。”
学生们的神情瞬间变得茫然呆滞,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模糊的噩梦。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校医室内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和阳光晒过被单的暖香,与窗外操场的喧嚣隔绝开来,显得格外安静。
门被推开,尉迟凛朔抱着人走了进来。他墨色的长发有几缕散落在苍白的颊边。
任莹正低头整理药品,闻声抬头,脸颊瞬间飞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尉迟老师?您…是哪里不舒服吗?”
尉迟凛朔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垂眸,示意怀中的人。
任莹这才注意到他怀里脸色惨白的孔弦,眉头蹙起,语气带上了职业性的关切:“又是你啊,孔弦同学?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她快步上前,整理病床。
尉迟凛朔将人放下,动作算不上轻柔。孔弦陷在白色的被单里,更显得脆弱不堪。
任莹俯身仔细检查,摸了摸他的额头:“哎呀,低烧。”她又检查了瞳孔和指甲颜色,“脸色潮红,嘴唇苍白,指尖冰凉,是失血过多的典型症状啊。”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严肃地问,“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在给你家民宿的那些血族客人供血?”
孔弦吓得连忙摇头摆手,声音虚弱:“没、没有!我没有!”他下意识地看向那个即将离去的高大背影,内心涌起一股暖流和一丝依赖。除了阿时,从来没有人…会带我来这里…
任莹又注意到他红肿的鼻梁、烫伤的手背和擦伤的手掌,内心叹息:这孩子怎么一身伤…
她本想通知家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那姑姑…算了。
“这样吧,我给你开个假条,你先在这里休息,把烧退了。吃点消炎药和感冒药,睡一会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孔弦乖巧地点头,吃完药躺下,小声道谢。
没一会儿,他就因药力和虚弱沉沉睡去。
尉迟凛朔无声地倚靠在校医室门外的墙边,墨黑的眼瞳透过门玻璃,深邃地凝视着床上那个陷入沉睡、伤痕累累却莫名让他心烦意乱的少年。
……
阳光透过繁密的海棠花枝,在汉白玉铺就的庭院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春日微风拂过,粉白的花瓣如细雪般簌簌飘落,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花香与湿润的青草气息。
一株繁盛的海棠树下,坐着一位身姿挺拔、气质温润的青年。他身着一件青色云纹锦缎长袍,袖口与领口绣着精致的银色暗纹,彰显着其尊贵的皇子身份。墨色的长发用一枚通透的白玉簪松松挽起,几缕发丝垂落额前。他膝上横着一架紫檀木古筝,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行云流水般拨动。清越悠扬的乐声流淌而出,如山涧清泉,沁人心脾,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宁静力量。
一位身着宝蓝色银丝绣竹叶纹样锦袍、个头刚到青年腰间的男孩,正闭着眼,微微仰着头,稚嫩的小脸上满是陶醉与崇拜,仿佛整个人都沉浸在那美妙的乐音中。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在庭院中回荡。
男孩缓缓睁开双眼,那双乌黑明亮的眼眸中盛满了纯粹的依恋,脸颊泛着兴奋的红晕,他仰头望向抚琴的青年,声音清脆:“弹得真好听!曲子叫什么名?”
青年收回手,温暖的手掌轻柔地抚上少年的头顶,眼中含着阳光般和煦的笑意,声线爽朗悦耳:“《棠风引》。喜欢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孩用力点头,眼中闪着渴望的光:“喜欢!我…我也想学!”
青年笑意更深:“好。”
少年开心极了,伸出小手紧紧抱住了青年的腰,依恋地蹭了蹭。
……
孔弦缓缓睁开眼,校医室特有的消毒水气味将他拉回现实。
口中喃喃低语:“…琴音澄澈,闻之如沐春风,沁人心脾……”?随即他晃了晃神。同昨晚相似的梦…那位抚琴的皇子,和那个孩子…究竟是谁?
“睡醒啦?”?旁边传来时亚的声音。他正靠在另一张病床边,背着卡其色的斜挎包,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点划着。听见身旁的动静,他动作一顿,立刻收起手机看了过来。
孔弦撑着坐起身,鼻梁上贴着小块的纱布,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阿、阿时?下…下课了?”
“都放学了!”时亚走过来,打量着他的脸色,“你睡了一个下午。怎么样,好点没?”
孔弦点点头,感觉确实轻松了许多,烧退了,鼻梁的肿痛也消减了大半,脸色甚至透出些红润:“嗯,好多了。就是好渴……”他声音有些沙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时亚递过一杯早已准备好的温水。孔弦接过来,大口大口地喝着,干渴的喉咙才得以滋润。
时亚看着他喝水,这才皱着眉问起正事:“下午音乐课到底怎么回事?你们班的人邪了门了,看个《音乐鉴赏》纪录片,一个个哭得稀里哗啦的。还他妈暖气坏了?是不是跟那个尉迟老师有关?”
孔弦放下水杯,将音乐课上发生的事,包括牧青山的辱骂、自己的爆发以及尉迟凛朔的介入…低声叙述了一遍。
时亚听完,眼睛瞪得溜圆,半晌才猛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可以啊!阿弦!真他妈长大了!都学会吼回去了!”但他随即脸色一沉,语气变得严肃,“等等!那个尉迟凛朔……他居然在教室里就……他简直是把《共生法案》当擦屁股纸吗!明目张胆地使用魅惑,还当众吸血?!”
孔弦吓得一把抓住身旁人的手臂,声音带着恳求:“阿、阿时!求求你…别向元老院举报王爷…”
时亚猛地转头盯住孔弦,眼神锐利:“你他妈…该不会已经被他用魅惑洗脑了吧?”
孔弦惊慌地连连摇头,急得眼圈发红:“没有!真的没有!我发誓!我…我很清醒!”
时亚眉头紧锁,猛地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打开关于血族的网站界面。
孔弦心一慌,竟下意识地伸手一把将手机抢了过来,紧紧抱在怀里!
时亚彻底惊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空荡荡的手:“…你?抢我手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孔弦也愣住了,反应过来后,立刻像烫手山芋一样赶紧塞回他手里,低下头:“对、对不起…阿时…我…”
时亚盯着失而复得的手机,又看看眼前这个从小逆来顺受、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发小,竟然为了维护那个危险的“王爷”,生平第一次对自己动了手虽然只是抢手机…他忽然嗤笑一声,语气复杂:
“啧…行啊…那个尉迟凛朔…倒是让你生出点胆子了…”
孔弦脸颊一热,慌忙咬住嘴唇,耳尖通红地低下头。
时亚不自觉地摸了摸脖颈上尚未完全消退的紫红掐痕。他收起玩笑的表情,语气严肃起来:“但是,一码归一码。那个尉迟老师,我必须盯着。他要是敢对你做出任何出格的事,你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听到没?”
孔弦用力点头:“听、听到了!”
时亚把书包扔给他:“走了!”
两人并肩走出校门,夕阳将他们的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他们丝毫没有察觉——
不远处教学楼的屋顶边缘,一个墨发飞扬的身影正悄然伫立。尉迟凛朔的目光如冰刃般穿透暮色,无声追随着两人走向“归去来”民宿的方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傍晚的余晖透过民宿厨房的窗户,给忙碌的身影镀上一层暖色。孔弦正翻炒着锅里的避风塘炒虾,金黄的面包糠和大蒜碎裹着鲜红的虾球,滋滋作响。时亚在一旁打着下手。当一盘香气四溢的避风塘炒虾出锅时,他忍不住偷捏了一只扔进嘴里。
“嘶…哈!真入味!”烫得直抽气,“阿弦,你这手艺绝对一流!”
孔弦脸颊微红,小声回应:“谢谢…”
两人都没注意到,尉迟凛朔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坐在大厅靠窗的沙发上,深邃的目光正落在孔弦忙碌煮饭的瘦削背影上。
很快,一桌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摆满了餐桌:宫保鸡丁、蟹粉豆腐、红烧茄子、番茄炒蛋、金沙南瓜、蒜蓉炒菜心,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柯子庆、柯子妍和时秋说说笑笑地走下楼梯。时亚瞥了他们一眼,没好气地低声道:“操!吃饭倒是积极。”
柯子庆拉开椅子坐下,反唇相讥:“我还没说你们兄妹俩呢!家里请着保姆,还天天跑来蹭饭!”
时秋笑嘻嘻地坐下:“保姆做的菜哪有孔弦哥做的好吃呀~”
孔弦习惯性地先给孔美倩和柯志明盛好饭,正准备去拿柯子庆的碗,时亚一把拉住他手腕,将他按回座位上。
“让他们自己盛!”时亚语气强硬,“手废了吗?”
柯子妍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自己动手。柯子庆也习惯了时亚在时的护短,嗤笑道:“切!没用的废材,就知道躲别人屁股后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时秋眨着水灵灵的眼睛,撒娇道:“孔弦哥~帮我盛碗饭嘛~谢谢啦。”
孔弦低低应了声:“哦。”默默起身接过她的碗。
柯子妍立刻看向时亚,语带嘲讽:“时哥,你这双标玩得挺溜啊?怎么不让你宝贝妹妹自己盛?”
时亚火气“噌”地上来了,筷子“啪”地拍在桌上:“操!你他妈能跟我妹比?看看你们那副理所当然的少爷小姐样!我们可是轮流洗碗,房间自己打扫!你们呢?这么大了全丢给阿弦一个人,要不要脸啊!”
柯子庆也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哐当作响:“这是我们家的家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放屁?他自己乐意干!”他粗鲁地指向低着头的孔弦。
孔美倩和柯志明对此早已司空见惯,眼皮都懒得抬,继续边看手机边吃饭。
“阿弦!”语气带着鼓励,“告诉他们!你不乐意!”
孔弦身体猛地一颤,怯懦地看向时亚,嘴唇哆嗦着:“我、我…”?内心疯狂呐喊:阿时!别逼我了…以后表哥会变本加厉欺负我的!
时亚急切道:“拿出点你白天的勇气来啊!”
孔弦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几乎要哭出来:“可、可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在这时,他猛地感受到一道冰冷锐利的视线!他抬起头,正对上尉迟凛朔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对方眉头微蹙,正静静地望向他,那眼神带着无声的审视和压迫。
孔弦猛地咬紧下唇,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微微颤抖的拳头,鼓起勇气,看向柯子庆,声音虽小却清晰:“能、能不能…以后…轮、轮流洗碗?”说完,他死死咬住下唇,强迫自己镇定地迎视着表哥震惊的目光。说出来了!我竟然说出来了!
桌上瞬间一片寂静。
孔美倩终于放下手机,惊讶地看向这个一向逆来顺受的侄子。
柯子妍张大了嘴:“我……我没听错吧?”?时秋则托着腮,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柯子庆嘴角抽搐了两下,猛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怒吼:“不能!你想造反啊?!”
孔弦被他吼得缩了一下肩膀,刚刚鼓起的勇气瞬间泄了大半,讷讷地低下头:“哦…”?他拿起筷子,机械地扒着碗里的饭,更是不敢看尉迟凛朔此刻的表情。
时亚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算了……对阿弦来说,能开口已经是用尽洪荒之力了。
饭后,时秋难得地主动帮孔弦收拾碗筷,时亚则利落地擦着桌子。收拾妥当后,两人准备出门去打工。
刚走到民宿门口,一道修长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瞬移而至,挡住了去路。司厥倚着门框,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浅笑,语调慵懒:“弦弦~我房间的花洒坏了,你去帮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未说完,他的目光猛地定格在孔弦身后的尉迟凛朔身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瞬间收敛,变得严肃而警惕:“这位是?”
孔弦连忙小声介绍:“是王……是尉迟先生,我们这的新住客。”
“尉迟……?”司厥微微眯起眼,鼻翼轻轻翕动,声音陡然变得危险,“同类的气息……我怎么从未在元老院的登记册上见过你这号人物。”
尉迟凛朔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仿佛他只是空气。
这种极致的漠视瞬间激怒了司厥!他眼中燃起猩红的光芒,锋利的獠牙探出唇瓣,周身散发出冰冷彻骨的杀意:
“胆敢藐视我?!”
话音未落,司厥的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直扑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