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凛朔的目光从阎决霄身上移开,落在孔弦努力镇定的脸上,那骇人的寒意才缓缓收敛。
孔弦暗暗松了口气,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
阎决霄这才从那恐怖的威慑中缓过神,顿觉在小弟面前丢了脸面。他咬牙瞪向尉迟凛朔,色厉内荏地低吼:“操…这他妈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旁的时亚嗤笑出声,语气嘲讽:“这就被吓破胆了?你这‘阎王爷’的名头,水分不小啊。”
阎决霄的怒火瞬间转移:“婊子脸!找打!”他怒骂着,猛地挥起一拳,带着风声就朝面门砸去!
时亚眼神一凛,反应极快!看似不及对方硕大的拳头,却精准地抬手,“啪”一声稳稳接住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两人手臂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互相怒视,力量僵持不下!
阎决霄比时亚高出大半个头,肌肉虬结,但时亚眼中毫无畏惧,那股不要命的狠劲和经过训练的力量不输分毫。
阎决霄盯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露出恶劣的冷笑,极尽羞辱:“你这小脸蛋细皮嫩肉的,不去当个头牌男妓真他妈浪费天赋!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时亚的怒火!
“操你祖宗!”他怒吼一声,猛地发力格开对方手臂,一记凌厉的侧踢迅猛地扫向阎决霄下盘!
阎决霄踉跄后退,撞翻了旁边的落地绿植,花盆“哐当”碎裂,泥土飞溅!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拳脚相交,闷响声不绝于耳!又撞到了旁边的茶几,上面的杯碟“噼里啪啦”摔一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从客厅中央打到墙角,撞得桌椅歪斜,墙上的挂画都震得晃动起来!
柯子妍惊呼:“我去!是高三那个臭名昭着的恶霸阎决霄!秋秋你不去劝架?”
时秋却相对淡定:“安啦~我哥可是最年轻的空手道黑带,打架从来没输过。”
孔弦则心疼地看着满地狼藉的陶瓷碎片和泥土,又担心时亚受伤,小声哀求:“阿、阿时....别打了....求你了…”
门外等着的三个小混混听到动静,兴奋地推开门起哄:
“阎哥!揍他!给那小白脸点颜色看看!”
“废了他!”
“让他知道谁才是老大!”
柯子庆也唯恐不乱地喊着:“阎哥!加油!”
巨大的动静惊动了楼上的孔美倩和柯志明。两人急匆匆跑下来,看到这狼藉的场面,气得血压飙升。
“干什么呢!都给我住手!”柯志明上前试图拉开如同斗牛般的阎决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兔崽子!要打出去打!别砸我家东西!”孔美倩厉声呵斥,眼神狠厉地让柯子庆去拽时亚。
好不容易,在两人的合力拉扯和呵斥下,这场突如其来的斗殴才勉强被制止。
阎决霄脸上挂彩,嘴角淤青,揉着被踢得发麻颤抖的手臂,内心惊骇:操!这小畜生力气真他妈邪门!他骂骂咧咧地甩开柯志明:“妈的!晦气!”?重重摔门而去。
孔美倩转身斥责儿子:“子庆!少跟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听见没!”
柯子庆敷衍地“嗯嗯”两声,拎起书包跟了上去。
孔弦立刻担忧地凑前:“阿时!你没事吧?手疼不疼?”
时亚活动手腕,咧嘴野性一笑:“爽!正好活络筋骨!”他拍拍孔弦的肩,径直出门靠墙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掏出手机约人打游戏。
留下孔弦独自默默拿起扫帚,清扫满地碎瓷与散土。
……
下午,阳光透过便利店的玻璃窗,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关东煮的香气和清洁剂淡淡的味道。
孔弦穿着略显宽大的便利店制服,正一丝不苟地整理着饮料货架。他按照品牌、口味和颜色,将一瓶瓶饮料排列得如同接受检阅的士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收银台后,胖乎乎的店长正瘫在椅子上,捧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网红血族歌手。看得津津有味,嘴角挂着猥琐的笑容,不时发出痴迷的喃喃自语:
“米茶酱…我的女神…快来吸干我的血吧…哥哥心甘情愿…”
孔弦对店长的行为早已习惯,只是沉默地做着手头的事——将最后一瓶乌龙茶对齐码好,整理完货架后,又拿起拖把开始仔细地清洁地面。
拖地间隙,他偶尔抬头望向窗外。当看到那个熟悉的、修长的黑色身影正静立在街对面梧桐树的阴影下时,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心中涌起一丝隐秘的安心和喜悦。王爷…还在。
就在这时,便利店的门铃“叮咚”一声响起。
两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推门走了进来。一个瘦得像竹竿,眼神猥琐;另一个则人高马大,满脸横肉。他们是这一带出了名爱惹事的小混混。
一个径自去冰柜拿饮料,一个去装咖啡,随后走到收银台结账。路过正在拖地的孔弦时,瘦猴故意用肩膀狠狠撞了他一下!
“哎哟!走路不长眼睛啊!”瘦猴立刻尖着嗓子嘲讽起来,“怎么?不在你的吸血鬼窝里伺候主子,跑这儿来当清洁工了?”
高个也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帮腔:“就是!听说你血又馊又臭,连吸血鬼都嫌弃?只能当个擦地的了吧?哈哈!”
收银台后的店长仿佛突然聋了,眼睛死死盯着平板,头埋得更低了。
孔弦的身体猛地一僵,手指死死攥紧了拖把杆,指节发白。他咬紧下唇,深深低下头,试图无视这些刺耳的侮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又是他们…
高个见孔弦不吭声,越发得意,故意又撞了他一下,同时手一松——
“啪嚓!”
手里那杯滚烫的咖啡直接掉在地上,褐色液体泼洒一地,溅上孔弦裤脚。
“操!你他妈没长眼睛啊?!敢撞老子?!”高个恶人先告状,一把揪住少年的衣领,将他猛地推到货架上!罐装饮料被撞得哗啦作响。
“老子的咖啡!赔钱!不然今天让你爬着出去!”
孔弦被勒得呼吸困难,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下意识想道歉:“对、对不…”
就在他抬眼的瞬间,隔着玻璃窗,清晰看到尉迟凛朔正静立凝视这边,眉头不悦地蹙起,冰冷视线穿透玻璃落在这边。
不行!孔弦!不可以哭!不可以这么没用!会被王爷讨厌的!
这个念头像一针强心剂,猛地注入了他的心脏!
高个还在嚣张地吼叫:“哑巴了?!快赔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孔弦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盛满怯懦的眼睛里,染上了一丝倔强,声音虽然发颤,却异常清晰:“是、是你…你自己撞过来的…”
高个和瘦猴都愣了一瞬,似乎没料到这个一向逆来顺受的“废材”居然敢反驳。
高个顿觉得面子挂不住,恼羞成怒,另一只手猛地掐住孔弦的下颚,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他的骨头:“还敢嘴硬?!”
“手放开。立刻。”
一个冰冷而威严的声音,如同淬火的钢铁,骤然在便利店门口响起。
循声望去,只见穿着警服的庄涉川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眼神锐利如鹰,肩章上的徽记闪烁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高个的手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来,脸上瞬间堆起谄媚的笑:“哎呦!庄、庄警官!这么巧啊!您也来买东西?”
庄涉川置若罔闻,目光直接看向少年,语气平稳:“孔弦,他们是你朋友?”
孔弦连忙用力摇头,下颚上还留着红色的指印。
高个赶紧抢话:“误会!庄警官!绝对是误会!我们就是跟弦弦开个玩笑,闹着玩呢!对吧?”他边说边用威胁的眼神瞪向孔弦。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孔弦迎着他的目光,那双还带着一丝未散倔强的双眸里充满了紧张,但他紧紧抿着唇,没有点头。
庄涉川向前走了两步,强大的压迫感让高个和瘦猴不自觉地后退。他扫了一眼地上的咖啡渍和孔弦被揪皱的衣领,声音冷了下去:“哦?把人堵在角落,动手动脚,损坏商品,索要赔偿…你们管这叫‘开玩笑’?”
他目光如炬地扫过两人:“需要我现在调取监控,再顺便查查你们最近有没有在别的‘玩笑’里惹出别的‘误会’吗?寻衅滋事,够你们进去冷静几天了。”
高个的脸色瞬间煞白。瘦猴吓得赶紧扯他衣服,抢着说:“别别别!庄警官!我们赔!我们马上赔!咖啡钱我们付!地我们擦干净!保证擦干净!”?他几乎是扑到收银台前,飞快地掏手机付账,然后拽着高个,拿起一旁的抹布胡乱擦了几下地板,在庄涉川冰冷的注视下,灰溜溜地逃出了便利店。
庄涉川这才走到孔弦面前,看着这个脸色苍白、惊魂未定的少年,语气放缓了些,带着劝诫:“遇到这种事,别傻站着挨欺负。记住,报警,或者大声呼救。周围总有人能听见。”
孔弦感激地点点头:“知、知道了…谢谢庄警官。”
庄涉川看了看他身上的制服,微微皱眉:“你怎么白天晚上都在打工?学业呢?”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关切,“孔弦,如果你姑姑那边对你不好,监护权有问题,可以随时来找我。”
孔弦的心猛地揪紧了,连忙摇头:“没、没有!姑姑她…对我很好…我、我只是想多存点钱…”?报警?找警察?不行…绝对不行…
姑姑那尖酸刻薄的嗓音仿佛又一次在他耳边响起:
“克死父母的扫把星!离了我们,你能活吗?!”
“把‘归去来’交给你管?一天就得倒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况且姑姑手里的那份《全权委托管理授权书》手续完备,表面上看不出破绽。想要推翻,需要确凿的证据和漫长昂贵的诉讼费。
万一惊动了姑姑…孔弦毫不怀疑,那个精明的女人会立刻用更“合法”的手段报复——比如立刻签个十年抽成合同,或“失误”得罪关键客户,让归去来价值暴跌。他输不起,这是爸妈留下的唯一念想,是他仅有的东西。必须忍,至少现在,归去来名义上还是他的。
孔弦只能低下头,将所有委屈和挣扎死死压回心底,轻声说:“谢谢庄警官…我、我挺好的。”
庄涉川看着他这副模样,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
孔弦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他悄悄抬眼望向窗外,尉迟凛朔依然站在那里,身影在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脸似乎微微侧向便利店的方向,既像是在关注他,又像只是漠然地看着街景。
……
到了晚上,孔弦在便利店匆匆吃了个饭团,走出店门时,下意识地四下张望——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并未如往常般出现在视线可及的范围内。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虚感悄然爬上心头,仿佛冬夜的寒意直接渗入了心底。他裹紧围巾,缩着脖子,迎着冷风走向下一份打工地点。
忘川宴火坐落于良辰广场边缘,是一座气派的三层独栋建筑。它巧妙融合了中西元素,外墙覆盖着深色的哑光金属板与暖色的原木格栅,??巨大的落地窗上点缀着雪花贴纸与槲寄生花环的圣诞装饰??。门口立着两尊造型抽象的石雕灯盏,火焰在其中静静燃烧,营造出一种低调奢华又带点神秘感的氛围。
还未走近,广场上震耳欲聋的喧嚣声浪便扑面而来。寒风呼啸,却丝毫无法冷却粉丝们的狂热。一条蜿蜒曲折的长队从广场中央临时搭建的华丽舞台延伸出来,少女们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脸上却因兴奋而泛着红晕,声嘶力竭地尖叫着:
“赫连殿下——!看这里!啊——!”
“太帅了!真人比海报还要好看一万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殿下!请吸我的血吧——!”
舞台中央,聚光灯如月华倾泻。
赫连洚身着一件流光溢彩的紫蓝真丝衬衫,领口恣意敞开,露出凌厉的锁骨与紧实的胸膛。他斜倚在天鹅绒椅上为粉丝签名,苍白俊美的面容在强光下近乎透明,那双凤眼眼尾微挑,邪气流转间蛊惑人心。
时亚裹紧了身上的深灰色连帽棉外套,嘴里叼着的烟在寒风中明灭不定。他一脸不爽地站在狂热的人群外围,像一尊格格不入的黑色礁石,警惕的目光死死锁定着舞台上的那个身影。他身边,时秋和柯子妍正兴奋地踮着脚,激动地交谈。
“天啊!赫连殿下的眼睛!太杀了!简直能把人魂勾走!”柯子妍捂着胸口。
“真的好迷人…像有魔力一样…“时秋眼神迷离,沉浸其中。
时亚烦躁地“啧”了一声,目光扫过前面几个女孩脖子上刺眼的卡通止血贴,压低声音对妹妹警告:“秋,你给我记住了!签名归签名,绝对不准跟那个操蛋玩意儿单独见面!听见没?”
时秋的心思全在偶像身上,敷衍地摆摆手:“知道啦哥!你好啰嗦!这么多人怎么可能单独见面嘛!”
台上,赫连洚执笔为一名女粉丝签名的动作骤然停顿——时亚那句饱含厌恶的低语,乘着寒风精准飘入他远超常人的耳中。他缓缓抬眸,穿透喧嚣人群,瞬间锁定了外围的时亚。
当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赫连洚魅惑的眼眸骤然阴冷,翻涌起暴戾杀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时亚猛地感到寒意窜上脊背,汗毛倒竖!但他毫不退缩,锐利的眼睛怒视回去,口袋里的拳头死死攥紧!
操蛋吸血虫!
赫连洚唇角勾起一丝冰冷弧度。
狂妄蝼蚁!
??杀意如电光石火交锋数秒,又被喧嚣人潮吞没。??
队伍缓缓前进,终于轮到她们。柯子妍拿到签名,兴奋得几乎晕厥,抱着写真集原地蹦跳。
时亚死死盯着,嘲讽声穿透嘈杂空气:“哼,装得人模狗样。怎么,不敢在‘蝼蚁’面前露真面目?”说着,他故意朝赫连洚的方向啐出一口烟气。
正在签名的手猛地顿住!
“啪!”手中的签名笔被他硬生生捏断成两截!
一股恐怖的寒气瞬间从他周身爆发出来,他缓缓抬起眸,瞳孔急剧收缩,死死盯住时亚,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冰冷的字:“贱!畜!”
“哥!你胡说什么呢!”时秋吓得惊叫,慌忙转身道歉:“对不起!赫连殿下!我哥他…他不懂事!请您千万别生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赫连洚的目光从时亚身上移开,落在时秋惊慌又带着恳求的脸上。他端详着兄妹两相似的容貌,唇角勾起一抹恶意的弧度。周身骇人的气息如潮水般退去,脸上重新覆上一层温柔迷人的假面。
他执起时秋的手,指尖在她纤细手腕的脉搏处若有似无地轻轻摩挲,冰凉的触感激得她微微一颤。他垂下那双足以蛊惑众生的眼眸,声音低沉温柔,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却又带着一丝危险的诱惑:
“纯净又勇敢的灵魂…像初雪覆盖下悄然绽放的红梅,既令人…忍不住想呵护,又忍不住想…细细品尝。”
他微微倾身,一个看似礼貌绅士、实则充满冰冷暗示的轻吻,落在她的手腕肌肤上。冰冷的气息拂过她温热的肌肤,带来一阵战栗。
“这份签名,”他抬起眼,目光扫过后面那些尖叫嫉妒的粉丝,唇角勾起一抹带着怜悯的笑意,用只有时秋能听清的音量低语,“是只属于你的…独一无二的‘特别’。”
他凝视着时秋瞬间迷离的眼睛,如同施下最终魔咒般,用气声补充道:“下次见面…希望只有你和我。”
这话如同最锋利的箭,瞬间击穿了时秋所有的心理防线!她的脸颊“唰”地一下爆红,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句“只有你和我”在疯狂回荡。赫连殿下他…只对我…?
“拿开你的脏手!”时亚的怒吼如同惊雷般炸响!
他再也忍无可忍,猛地冲上前,一把狠狠打开赫连洚的手,将恍惚状态的时秋猛地拽到自己身后,用身体隔开了两人,如同被激怒的雄狮,凶狠地瞪着赫连洚!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看着赫连洚脸上那副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带着嘲讽的得逞表情,时亚怒极反笑,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冰冷不屑的弧度。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淬了冰的刀子,清晰刺耳地穿透喧嚣,带着十足的鄙夷:
“呵…收起你这套恶心的催眠把戏!也就配骗骗这些脑子里灌了迷魂汤的蠢货!”他目光如刀,上下扫视赫连洚,“剥了这身精心打理的人皮,你他妈连条只会摇尾乞怜、讨血喝的流浪野狗都不如!”
说完,他深吸一口叼着的香烟,迎着赫连洚骤然阴鸷的目光,毫不犹豫地将燃烧的猩红烟头,狠狠摁在对方刚吻过时秋的手背上!
“滋——”
一声轻微的灼烧声响起,伴随着一丝皮肉焦糊的气味。
“留个纪念,畜生。”时亚的声音冷得像冰。他猛地甩开烟蒂,拉着还沉浸在冲击中没完全回神的时秋,转身就走。
赫连洚缓缓抬起手,看着手背上那块迅速焦黑又在他非人的恢复力下开始蠕动着再生的皮肤。一股久违的、几乎快要被他遗忘的、尖锐而鲜活的刺痛感,顺着神经末梢猛地窜入大脑!
这疼痛非但没有让他愤怒,反而像是一针最烈的兴奋剂!
他低着头,肩膀开始微微颤抖,喉咙里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低沉而愉悦的轻笑,那笑声越来越大,逐渐变得兴奋而扭曲!他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近乎癫狂的恐怖狞笑!双瞳彻底化为猩红,尖锐的獠牙探出唇外,死死盯着时亚离去的背影,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蝼!蚁!”
一直紧张旁观的助理祝欣怡吓得心脏狂跳,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她强压下恐惧,挤出最甜美专业的笑容,高举双手,用充满活力的声音大声喊道:“大家看到了吗!这就是赫连殿下的极致魅力!连粉丝的家人都激动得语无伦次、行为失控啦!这是爱的另一种表达方式!现在——让我们把最热烈的尖叫和掌声,送给下一位幸运的宝贝吧!!”
她心中疯狂祈祷赫连洚能为了形象暂且忍耐。幸好,狂热的人群注意力被成功引导,震耳欲聋的尖叫和议论再次响起,暂时压过了那令人窒息的危险气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时亚紧握着妹妹的手腕,几乎是用拖的,大步流星地穿过狂热拥挤的人群,头也不回。寒风刮过他紧绷的脸颊。
时秋被他拽得踉踉跄跄,手腕被攥得生疼,脸上兴奋的红晕未褪,却又蒙上困惑与委屈:“哥!放开!你弄疼我了!到底发什么疯啊…赫连殿下明明那么好……”
跟过来的柯子妍也一脸莫名:“就是啊时哥!怎么回事?你怎么能那样对赫连殿下!”
“闭嘴!”时亚猛地停下脚步,回头低吼一声,声音压抑着翻腾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他眼神锐利如鹰,带着从未有过的严厉狠狠瞪了妹妹一眼,“那根本不是什么明星!是个披着人皮的吃人怪物!给我离他远点!听懂没有?!”
他眼中从未有过的锐利和严厉,让时秋和柯子妍瞬间噤声,两人面面相觑,都被他这副从未有过的样子吓到。时秋不甘心地咬着唇,却不敢再反驳,被哥哥强硬地拖离了这片喧嚣与危险交织的是非之地。柯子妍也只好默默地跟上。
一直走到广场边缘,远离了那片喧嚣,时亚才稍微放松了力道,但脸色依旧难看。他烦躁地伸手进口袋想摸烟,指尖却先触到了一张硬质的卡片——是之前从「银猎工坊」拿到的八折名片。
他叼着烟点燃,深吸一口,随后用食指若有所思地、一下下地点着卡片边缘。
……
忘川宴火餐厅内。
深色的胡桃木餐桌椅,搭配着丝绒软垫,每张桌上都摆放着一个小巧的琉璃烛台,跳动着幽蓝的火焰。摆放着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温润柔和的钢琴旋律??如水银般倾泻,流淌在整个空间。
小型舞台上,一位银色短发的男子端坐于钢琴前。他身着剪裁精良的Kiton浅灰色西装,胸前口袋露出的白色丝帕一角,可见用红线绣着难以辨清全貌的纹样。苍白修长的手指正于琴键上行云流水般跃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太幸运了!遇到??白隐先生??弹奏…”?一位女性顾客举着手机,低声对同伴惊叹道,“真人比照片还要有气质…”
他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对周围的低语与惊叹充耳不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旋律之中。
几乎每桌人类顾客都带着新奇或紧张的表情,品尝着名为“夜行蝙蝠脆片”、“月光棺材板”、“永生之血”的创意菜肴。好几对是人类与吸血鬼的情侣,低声交谈,指尖偶尔相触。
孔弦穿着深蓝色侍应生马甲,衬得身形愈发单薄,头上斜戴一顶圣诞老人帽。他正安静而熟练地穿梭在餐桌间,添水、上菜、撤盘,动作轻巧如影。
不远处,蒋驰野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指尖把玩一枚古硬币,唇角勾起一抹坏笑,对正吃意面的男友余淮低声道:“看那边那个服务生…就是传闻中血液自带腐臭的人类。”
余淮抬眼瞥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侧的止血贴??,眉头嫌弃地皱起:“哈?真的假的…难怪我隔着老远都闻到一股穷酸晦气。”
孔弦并未察觉那道恶意的目光,依旧专注着手头的工作,只是每隔片刻便抬眼望向窗外,期盼在寒冷夜色中捕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休息区附近,同事孟菲菲和潘玉的议论声隐约飘来:
“看,庄警官又来了,真是痴情…”
“我听说…虹姐今晚会来店里哦,说不定能碰上!”
孔弦顺着她们的视线望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庄涉川独自坐在窗边,面前摆着一份招牌「女伯爵玫瑰牛排烩饭」,但似乎没什么胃口。他紧握手机,屏幕亮着,墙纸是他与一位紫红短发女子的亲密合照,两人笑容灿烂,充满爱意。他凝视照片眼神温柔,直到一条内部信息提示音响起。
他深吸一口气点开信息,内容让他眉头瞬间锁紧:「多名失踪少女最后被目击地点均涉及Blood?Kiss酒吧。监控显示,目标人物赫连洚频繁出入该场所。」
他脸色骤沉,立刻准备调取酒吧资料。恰在此时孔弦过来为他添水。
庄涉川迅速息屏,收起手机。
“庄、庄警官,”孔弦小声道,“虹姐今晚会来。”
庄涉川握叉的手一紧,声音微哑:“…谢谢。”
孔弦微笑点头,习惯性地再次望向窗外。
这一看,他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尉迟凛朔不知何时已静静伫立,穿透玻璃无声凝视着他。依旧是那身单薄的浅蓝色衬衫,但最惊心的是那头墨色长发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利落冷硬的黑色短发,衬得他俊美轮廓愈发凌厉,少了几分古意,多了几分现代的锐利陌生。
孔弦脸颊瞬间绯红,慌忙低头。颈侧皮肤下,仿佛还残留着清晨獠牙刺入的细微幻痛。
窗外的尉迟凛朔将目光从孔弦身上移开,落向「忘川宴火」招牌下方一个角落——那里雕刻着一枚独特的日轮图腾。他眉头微蹙,低声自语:“乌廷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即迈步走向餐厅。
身着红色旗袍、头戴圣诞帽的接待员立刻上前,露出职业化的甜美笑容:“晚上好先生,请问有预约吗?”
尉迟凛朔未答,只垂眸冰冷地注视她,目光扫过她胸牌上微小的日轮图腾标志。
无声的威压让接待员小姐额角沁出细汗,强撑着重复:“先生…本店需预约才能入内哦…”
孔弦内心惊呼:王爷怎么进来了?他急忙想上前——
然而,就在他匆匆经过蒋驰野那桌时,对方眼中闪过一丝恶意,故意用指尖看似不经意地一弹!
“啪嚓!”
高脚杯从桌边跌落,摔得粉碎!玻璃碎片飞溅划过孔弦手背。
“啊!”孔弦痛呼一声捂住手背,鲜红血珠从指缝渗出,“好、好疼…”
蒋驰野立刻捏住鼻子,夸张地对余淮大声嘲弄:“宝贝,闻到没?这就是‘人形移动臭豆腐摊’!名不虚传吧?走到哪臭到哪!”
他还故意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玻璃碎片,溅向孔弦的裤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余淮根本闻不到什么气味,但为讨好血族男友,也捏鼻嫌弃:“咦!亲爱的别碰!脏死了!”
孔弦咬唇发抖,鲜血不断滴落——
血液的味道瞬间在餐厅弥漫开来!所有血族顾客同时停住动作,捂鼻朝少年望去。
钢琴声戛然而止!
而刚踏入餐厅的尉迟凛朔,眼中瞬间翻涌骇人猩红,獠牙不受控地探出唇外!恐怖威压让门口接待员小姐几乎瘫软!
白隐不知何时已来到近前,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语气温和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在我的餐厅,恶意伤人可是重罪。”
蒋驰野不由后退一步,嘴上却还强硬:“我、我可是跟着游爷的!”
余淮也帮腔道:“你们店招服务生都不做背景调查的吗?这种臭味不怕把客人都熏跑?明明是他自己笨手笨脚撞倒的!”
一些顾客开始窃窃私语,有人甚至举起手机拍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庄涉川立刻起身亮出证件,严肃地介入:“两位!请注意言辞!事故原因我们会调取监控查明。现在先让这位员工处理伤口!”他拿起桌上的纸巾,帮孔弦按压伤口。
“谢、谢谢,我、没事。”孔弦低声说道,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望向尉迟凛朔——对方已恢复黑瞳,正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
“庄警官,”白隐优雅地抬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拦了一下,“这是本店的内部事务,我们可以自行处理。”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隐有火花。
这时,一个清亮而威严的女声从楼梯方向传来,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
“血液的‘味道’,从不是可以肆意攻击他人的理由。”
众人循声望去——乌临虹正缓步从二楼走下。她穿着一身高定制的暗蓝色丝绒旗袍,衬得紫红色的短发愈发夺目。她的目光先是落在孔弦流血的手上,眉头微蹙,带着一丝探究。
庄涉川眼中瞬间迸发出光彩,上前一步,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虹...”
然而乌临虹的视线却绕过他,如冰冷的刀锋直刺蒋驰野,声音不高却威压慑人:“你被列入‘忘川宴火’全球永久黑名单。现在立即离开,别让我说第二次。”
她转而看向余淮,语气更冷:“至于你,先生,依附血族不是让你仗势欺人的资本,好自为之。”
蒋驰野在双重威压下,身体僵硬,冷汗直流,色厉内荏道:“我…我一定会如实禀告游爷!”说完,狼狈地拉起还想争辩的余淮,仓惶向门口走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经过尉迟凛朔身边时,蒋驰野猛地停下脚步,惊疑不定地打量:“同类?…不对,这气息…很奇怪!你是那边的?!”说着竟狂妄地伸手欲碰——
尉迟凛朔缓缓抬起眼,那双深邃的眼眸瞬间转化为幽蓝之色,一股远比乌临虹和白隐更加冰冷、如深渊般的恐怖威压骤然释放!
蒋驰野如同被无形的冰锥刺穿,怪叫一声连连后退,最终连滚带爬地撞开门,落荒而逃。余淮也吓得赶紧追了出去。
与此同时,乌临虹已将目光转向一直凝望她的庄涉川,脸上浮起公式化的微笑:“抱歉,庄警官。一点小插曲,打扰您用餐了。请放心,餐厅内部事务我们会妥善处理。”
她的语气礼貌周全,却像一堵无形的墙,将庄涉川眼中几乎溢出的深情与关切彻底隔绝,把两人关系牢牢钉在店主与顾客的框架内。
庄涉川眼中盛满痛楚,喉头滚动似有万语千言:“虹,我……”
话音未落,尉迟凛朔不知何时已走近,低沉的声音带着穿越时光的疑惑骤然打断:
“尉迟红鸾...?”
这名字和尉迟凛朔的模样让乌临虹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瞳孔瞬间收缩,指尖微不可见地颤抖。但她迅速恢复商业精英的完美面具,唇角勾起无懈可击的微笑:
“这位先生,您认错了。”她声音平稳,却不再看庄涉川,“借一步说话?”她优雅抬手,邀向餐厅后方的私人区域。
尉迟凛朔未作回应,只是迈步沉默跟上。经过孔弦身边时,他未投去一眼,仿佛对方只是无关紧要的摆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种彻底的忽视让孔弦心中涌起巨大恐慌,仿佛即将被遗弃在无边黑暗里。他不知哪来的勇气,竟猛地伸出手,颤抖着抓住尉迟凛朔的衣角,声音带哭腔:“王…王爷…”
尉迟凛朔脚步一顿,转过身。他低头看向孔弦,眸中深不见底,毫无波澜。
孔弦被他目光刺得一颤,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但手指却像焊住般攥得更紧,身体因害怕与勇气交织而剧烈发抖:“您、您要去哪里?”
乌临虹停下脚步,纤指轻托下巴,目光在尉迟凛朔与孔弦流血的手间流转,语气听不出情绪:“孔弦,你也一起过来。”
“咦?”孔弦一时未反应过来。
尉迟凛朔未理会少年,面无表情转身跟上乌临虹。
孔弦一愣,立刻慌忙跟上,像只生怕被丢下的小狗。
庄涉川下意识想跟过去:“虹!等等…”
白隐的身影鬼魅般悄然挡在他面前,脸上挂着温润如玉的谦和微笑,语气舒缓却不容逾越:“庄警官,抱歉。后方是私人区域,外人止步。”说完,他优雅转身离去,留下庄涉川独自站在原地,望着乌临虹消失的方向,眼中翻涌着担忧与失落。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乌临虹将两人带入一间贵宾室。
这里与外界喧嚣隔绝,装饰是低调的奢华——深色檀木家具、丝绒帷幔垂落,整面落地玻璃窗俯瞰城市夜景,也映出室内紧绷的空气。淡淡檀香在四周弥漫。
她的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先凝视尉迟凛朔,又扫过一旁紧张的孔弦,声音轻柔:
“六弟…你封印…解除了?”
话未落音便被斩断。
“皇姐可知——”尉迟凛朔的声线是淬了冰的刀刃,直接劈开所有寒暄,“千年前封印我的是何人?又是为何?”
空气骤然凝固,寒意以他为中心弥散,玻璃窗面瞬间爬满冰霜。
孔弦吓得蜷在丝绒沙发里发抖,指尖死死攥紧膝头布料。身旁人散发出的怨恨几乎实体化,刺得他皮肤生疼。
乌临虹的瞳孔骤然收缩,但很快恢复了镇定。他…怎么会....不过…或许这样也好。她的眼中也随之浮现出深埋的恨意,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指甲嵌进掌心:
“当年怀瑾哥被杀后,宫中流言四起,所有证据都隐晦地指向你。众口铄金…最后,父皇听信谗言,命大祭师乌力托…将你封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音刚落——
尉迟凛朔的双眼瞬间化为幽蓝色!积压千年的、在清醒中被封印于棺椁内的无边怨恨,化作实质般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
“轰——!!!”
贵宾室那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应声震裂!无数裂纹瞬间蔓延,如同蛛网般布满整个窗面,最终“哗啦”一声彻底碎裂!寒冷的夜风瞬间灌入室内,吹得帷幔疯狂舞动!
他面前的檀木茶几“咔嚓”一声,从中裂开一道深深的缝隙!
“混账!乌力托!”?他低吼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孔弦的脸被飞溅的碎片划伤,血珠瞬间渗出。他穿着单薄的侍应生制服,在寒风中冷得发抖,伤口刺痛,心里害怕,却仍担忧地望着尉迟凛朔。王爷…果然是被诬陷的…所以他的怨恨才这么的强烈…
乌临虹在一片狼藉中声音依旧冷静:“他早就死了!你冷静点!”
“什么?!”幽蓝色的瞳孔死死盯住她。
乌临虹叹了口气,带着一丝疲惫:“乌力托不过是肉体凡胎。千年时光…他怎么可能还存活于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尉迟凛朔带着极致的审视与怀疑凝视着她,猛地起身,一手疾如闪电般抓向她的旗袍领——
几乎同时,白隐如鬼魅般上前,一铁钳般的手死死扼住他手腕。银发下猩红的双眼与骤现的獠牙昭示着杀意:
“放手!”
尉迟凛朔却置若罔闻,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尉迟红鸾!你所说句句属实?”
乌临虹迎着他的视线,毫无惧色:“你爱信不信。”
尉迟凛朔的目光扫过她苍白无血色的冰冷肌肤,又冷冷瞥向一旁戒备的白隐,嗤笑一声:
“呵…乌廷国的长公主,如今竟成了它们的同类。”
乌临虹的肩头难以抑制地轻颤。
白隐的手劲骤然加大,声音低沉危险:“在我面前…放尊重些,死小鬼。”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乌临虹抬手,轻轻搭在白隐的手臂上,摇了摇头:“老白。”
白隐这才缓缓松开钳制,但眼中警惕未减。尉迟凛朔也同步松手。
孔弦看着这一幕,紧张地松了一口气。“它们”…王爷果然是讨厌血族的…可他为什么自己也…
这时,乌临虹和白隐几乎同时难以忍受地捂住了鼻子。
白隐眉头紧锁,递过一盒纸巾,语气温和:“把血擦擦...你这味道实在是…”
孔弦颤抖着接过纸巾:“对、对不起…”?内心涌起一阵难堪。
突然,一只冰冷的手握住他的手腕。
尉迟凛朔扯掉他按压伤口的纸巾,将他流血冻红的手背直接举到乌临虹和白隐面前——
“尝尝。”?他声音毫无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乌临虹的脸色瞬间有些发青。
孔弦吓得浑身一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隐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小鬼…你真不是一般的傲慢无礼。”
尉迟凛朔却毫不在意,另一只手掐住孔弦的下颌,迫使他抬起头,俯身用冰冷的舌尖舔去了他脸颊上的血痕。那道较深的伤口瞬间愈合。
孔弦感受着那近在咫尺的冰冷气息和触感,耳尖不由自主地泛红,身体的颤抖竟莫名地平复了许多。
乌临虹和白隐看着尉迟凛朔竟然面不改色地吞下了那血液,两非人眼中同时闪过一丝惊异和了然!他们意识到了某种可能性。
乌临虹微笑看向少年:“孔弦,你愿意…让我们喝血吗?”
孔弦冷得手指发红,却毫不犹豫地点头:“我、我愿意。”王爷....是想测试血族是否只被气味吓退吗?
乌临虹和白隐对视一眼,各自用指尖极其小心地沾了一点手背上的血液,放入口中。
下一秒——
两非人的表情瞬间扭曲,仿佛尝到了世间最极致污秽之物。
白隐猛地侧头,忍不住干呕了一下,吐槽道:“这味道…比强迫人类时的血还要恶心千百倍…”
孔弦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蚋:“对、对不起…”?我…我果然只会招人嫌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尉迟凛朔眉头微蹙,黑眸深邃地注视着少年,带着一丝探究——这是...魂契禁咒…
白隐缓过劲,沉声问道:“所以,只有你喝他的血是正常的?为什么?他的血有什么特殊?”
乌临虹也若有所思:“难道…封印是因他的血才解除的?”
尉迟凛朔沉默地注视着两人,几秒后,却突然转向孔弦,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需多久?”
孔弦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在问自己,慌忙看了一眼手机:“还、还有半个小时…”?话音刚落,就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冻得缩了缩脖子。
白隐面露不悦:“死小鬼,什么态度?我比你年长几千岁。”
乌临虹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他从小就这样…老白,别跟他计较。”
尉迟凛朔已径直起身,毫无留恋地打开贵宾室的门,身影瞬间消失在走廊尽头。
孔弦冻得瑟瑟发抖,仍不忘恭敬地行礼:“白先生,虹姐…我、我先去忙了。”
“等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乌临虹走上前伸出冰凉的手指,轻轻挑起少年的下巴,仔细端详着他的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低声喃喃:“…竟和他…如此相像…”
孔弦被她看得发慌,声音发颤:“虹、虹姐…我、我是做错什么了吗?”
乌临虹回过神来,松开手,揉了揉额角,语气放缓:“不,孔弦,你是受害者。来,让我帮你处理下伤口。”她自然地牵起少年冰凉的手,将他带进隔壁一间开着暖气的休息室。
温暖的空气瞬间包裹住孔弦,冻僵的身体舒缓了许多。他有些呆愣地任由乌临虹牵着自己坐下,仿佛不敢相信这份突如其来的关怀。
白隐默不作声地拿来一个精致的医药箱。
乌临虹的动作出乎意料地轻柔,棉签蘸着消毒水小心地清理伤口。孔弦怔怔地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置信的暖意——除了时亚,从来没有人这样细致地照顾过他。
“阿弦,”乌临虹一边包扎,轻声问道,“跟我说说…六弟他…现在的情况。”
孔弦受宠若惊,毫不犹豫地一五一十道出所有事情。
乌临虹听着,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怀念与复杂,她轻轻叹了口气:“辛苦你了。六弟那个性子特别难伺候,以后还要麻烦你多照顾。”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温和而坚定,“以后若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姐罩着你。”
这句话如同暖流击中了孔弦的内心。他的眼眶瞬间通红,声音带着哽咽的哭腔:“呜…谢谢虹姐…对我这么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乌临虹没料到他落泪,顿时有些手忙脚乱:“这…怎么还哭了…”
一旁的白隐忍不住低笑出声。
乌临虹嗔怪地瞥了他一眼:“不准笑~”
片刻后,孔弦的情绪平复下来,起身恭敬行礼:“谢谢虹姐,谢谢白先生,我、我先去忙了。”
待他离开,白隐走到乌临虹身边,声音低沉:“红,你想…弥补他?”
乌临虹望着窗外飘起的细雪,眼神中染上一抹哀伤:“当年的悲剧…我也有责任。若能为他做些什么…也好。”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沉重的负疚感。
白隐心疼地望着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安抚,但指尖在空中停顿片刻,最终还是缓缓握成拳,无力地垂了下去。他沉默半晌,从怀中取出一封盖着暗红色火漆印的羊皮纸信件。
“红,”他的语气变得正式,“今晚,元老会召集。”
乌临虹接过信件,看了一眼,眉头蹙起,语气带着一丝厌烦:“啧…那个麻烦的老狐狸…”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夜里,寒风凛冽,细雪无声飘落,为街道铺上一层薄银。铺橱窗陆续挂上了彩灯和圣诞装饰,在寒冷的冬夜里闪烁着温暖却疏离的光晕。
孔弦安静地跟在尉迟凛朔身后半步,踩在积雪上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他望着前方那道在雪夜中显得挺拔孤寂的背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鼓起勇气搭话:
“太、太好了…王爷您不是孤身一人…虹姐她,既温柔又体贴…而且,封印您的人也已经不在了…”他的声音在寒风中有些发颤,带着真诚的慰藉。
尉迟凛朔脚步未停,恍若未闻。
孔弦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低下头,声音更小了:“对、对不起…我又多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