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涉川立刻起身亮出证件,严肃地介入:“两位!请注意言辞!事故原因我们会调取监控查明。现在先让这位员工处理伤口!”他拿起桌上的纸巾,帮孔弦按压伤口。
“谢、谢谢,我、没事。”孔弦低声说道,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望向尉迟凛朔——对方已恢复黑瞳,正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
“庄警官,”白隐优雅地抬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拦了一下,“这是本店的内部事务,我们可以自行处理。”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隐有火花。
这时,一个清亮而威严的女声从楼梯方向传来,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
“血液的‘味道’,从不是可以肆意攻击他人的理由。”
众人循声望去——乌临虹正缓步从二楼走下。她穿着一身高定制的暗蓝色丝绒旗袍,衬得紫红色的短发愈发夺目。她的目光先是落在孔弦流血的手上,眉头微蹙,带着一丝探究。
庄涉川眼中瞬间迸发出光彩,上前一步,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虹...”
然而乌临虹的视线却绕过他,如冰冷的刀锋直刺蒋驰野,声音不高却威压慑人:“你被列入‘忘川宴火’全球永久黑名单。现在立即离开,别让我说第二次。”
她转而看向余淮,语气更冷:“至于你,先生,依附血族不是让你仗势欺人的资本,好自为之。”
蒋驰野在双重威压下,身体僵硬,冷汗直流,色厉内荏道:“我…我一定会如实禀告游爷!”说完,狼狈地拉起还想争辩的余淮,仓惶向门口走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经过尉迟凛朔身边时,蒋驰野猛地停下脚步,惊疑不定地打量:“同类?…不对,这气息…很奇怪!你是那边的?!”说着竟狂妄地伸手欲碰——
尉迟凛朔缓缓抬起眼,那双深邃的眼眸瞬间转化为幽蓝之色,一股远比乌临虹和白隐更加冰冷、如深渊般的恐怖威压骤然释放!
蒋驰野如同被无形的冰锥刺穿,怪叫一声连连后退,最终连滚带爬地撞开门,落荒而逃。余淮也吓得赶紧追了出去。
与此同时,乌临虹已将目光转向一直凝望她的庄涉川,脸上浮起公式化的微笑:“抱歉,庄警官。一点小插曲,打扰您用餐了。请放心,餐厅内部事务我们会妥善处理。”
她的语气礼貌周全,却像一堵无形的墙,将庄涉川眼中几乎溢出的深情与关切彻底隔绝,把两人关系牢牢钉在店主与顾客的框架内。
庄涉川眼中盛满痛楚,喉头滚动似有万语千言:“虹,我……”
话音未落,尉迟凛朔不知何时已走近,低沉的声音带着穿越时光的疑惑骤然打断:
“尉迟红鸾...?”
这名字和尉迟凛朔的模样让乌临虹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瞳孔瞬间收缩,指尖微不可见地颤抖。但她迅速恢复商业精英的完美面具,唇角勾起无懈可击的微笑:
“这位先生,您认错了。”她声音平稳,却不再看庄涉川,“借一步说话?”她优雅抬手,邀向餐厅后方的私人区域。
尉迟凛朔未作回应,只是迈步沉默跟上。经过孔弦身边时,他未投去一眼,仿佛对方只是无关紧要的摆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种彻底的忽视让孔弦心中涌起巨大恐慌,仿佛即将被遗弃在无边黑暗里。他不知哪来的勇气,竟猛地伸出手,颤抖着抓住尉迟凛朔的衣角,声音带哭腔:“王…王爷…”
尉迟凛朔脚步一顿,转过身。他低头看向孔弦,眸中深不见底,毫无波澜。
孔弦被他目光刺得一颤,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但手指却像焊住般攥得更紧,身体因害怕与勇气交织而剧烈发抖:“您、您要去哪里?”
乌临虹停下脚步,纤指轻托下巴,目光在尉迟凛朔与孔弦流血的手间流转,语气听不出情绪:“孔弦,你也一起过来。”
“咦?”孔弦一时未反应过来。
尉迟凛朔未理会少年,面无表情转身跟上乌临虹。
孔弦一愣,立刻慌忙跟上,像只生怕被丢下的小狗。
庄涉川下意识想跟过去:“虹!等等…”
白隐的身影鬼魅般悄然挡在他面前,脸上挂着温润如玉的谦和微笑,语气舒缓却不容逾越:“庄警官,抱歉。后方是私人区域,外人止步。”说完,他优雅转身离去,留下庄涉川独自站在原地,望着乌临虹消失的方向,眼中翻涌着担忧与失落。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乌临虹将两人带入一间贵宾室。
这里与外界喧嚣隔绝,装饰是低调的奢华——深色檀木家具、丝绒帷幔垂落,整面落地玻璃窗俯瞰城市夜景,也映出室内紧绷的空气。淡淡檀香在四周弥漫。
她的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先凝视尉迟凛朔,又扫过一旁紧张的孔弦,声音轻柔:
“六弟…你封印…解除了?”
话未落音便被斩断。
“皇姐可知——”尉迟凛朔的声线是淬了冰的刀刃,直接劈开所有寒暄,“千年前封印我的是何人?又是为何?”
空气骤然凝固,寒意以他为中心弥散,玻璃窗面瞬间爬满冰霜。
孔弦吓得蜷在丝绒沙发里发抖,指尖死死攥紧膝头布料。身旁人散发出的怨恨几乎实体化,刺得他皮肤生疼。
乌临虹的瞳孔骤然收缩,但很快恢复了镇定。他…怎么会....不过…或许这样也好。她的眼中也随之浮现出深埋的恨意,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指甲嵌进掌心:
“当年怀瑾哥被杀后,宫中流言四起,所有证据都隐晦地指向你。众口铄金…最后,父皇听信谗言,命大祭师乌力托…将你封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音刚落——
尉迟凛朔的双眼瞬间化为幽蓝色!积压千年的、在清醒中被封印于棺椁内的无边怨恨,化作实质般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
“轰——!!!”
贵宾室那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应声震裂!无数裂纹瞬间蔓延,如同蛛网般布满整个窗面,最终“哗啦”一声彻底碎裂!寒冷的夜风瞬间灌入室内,吹得帷幔疯狂舞动!
他面前的檀木茶几“咔嚓”一声,从中裂开一道深深的缝隙!
“混账!乌力托!”?他低吼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孔弦的脸被飞溅的碎片划伤,血珠瞬间渗出。他穿着单薄的侍应生制服,在寒风中冷得发抖,伤口刺痛,心里害怕,却仍担忧地望着尉迟凛朔。王爷…果然是被诬陷的…所以他的怨恨才这么的强烈…
乌临虹在一片狼藉中声音依旧冷静:“他早就死了!你冷静点!”
“什么?!”幽蓝色的瞳孔死死盯住她。
乌临虹叹了口气,带着一丝疲惫:“乌力托不过是肉体凡胎。千年时光…他怎么可能还存活于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尉迟凛朔带着极致的审视与怀疑凝视着她,猛地起身,一手疾如闪电般抓向她的旗袍领——
几乎同时,白隐如鬼魅般上前,一铁钳般的手死死扼住他手腕。银发下猩红的双眼与骤现的獠牙昭示着杀意:
“放手!”
尉迟凛朔却置若罔闻,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尉迟红鸾!你所说句句属实?”
乌临虹迎着他的视线,毫无惧色:“你爱信不信。”
尉迟凛朔的目光扫过她苍白无血色的冰冷肌肤,又冷冷瞥向一旁戒备的白隐,嗤笑一声:
“呵…乌廷国的长公主,如今竟成了它们的同类。”
乌临虹的肩头难以抑制地轻颤。
白隐的手劲骤然加大,声音低沉危险:“在我面前…放尊重些,死小鬼。”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乌临虹抬手,轻轻搭在白隐的手臂上,摇了摇头:“老白。”
白隐这才缓缓松开钳制,但眼中警惕未减。尉迟凛朔也同步松手。
孔弦看着这一幕,紧张地松了一口气。“它们”…王爷果然是讨厌血族的…可他为什么自己也…
这时,乌临虹和白隐几乎同时难以忍受地捂住了鼻子。
白隐眉头紧锁,递过一盒纸巾,语气温和:“把血擦擦...你这味道实在是…”
孔弦颤抖着接过纸巾:“对、对不起…”?内心涌起一阵难堪。
突然,一只冰冷的手握住他的手腕。
尉迟凛朔扯掉他按压伤口的纸巾,将他流血冻红的手背直接举到乌临虹和白隐面前——
“尝尝。”?他声音毫无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乌临虹的脸色瞬间有些发青。
孔弦吓得浑身一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隐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小鬼…你真不是一般的傲慢无礼。”
尉迟凛朔却毫不在意,另一只手掐住孔弦的下颌,迫使他抬起头,俯身用冰冷的舌尖舔去了他脸颊上的血痕。那道较深的伤口瞬间愈合。
孔弦感受着那近在咫尺的冰冷气息和触感,耳尖不由自主地泛红,身体的颤抖竟莫名地平复了许多。
乌临虹和白隐看着尉迟凛朔竟然面不改色地吞下了那血液,两非人眼中同时闪过一丝惊异和了然!他们意识到了某种可能性。
乌临虹微笑看向少年:“孔弦,你愿意…让我们喝血吗?”
孔弦冷得手指发红,却毫不犹豫地点头:“我、我愿意。”王爷....是想测试血族是否只被气味吓退吗?
乌临虹和白隐对视一眼,各自用指尖极其小心地沾了一点手背上的血液,放入口中。
下一秒——
两非人的表情瞬间扭曲,仿佛尝到了世间最极致污秽之物。
白隐猛地侧头,忍不住干呕了一下,吐槽道:“这味道…比强迫人类时的血还要恶心千百倍…”
孔弦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蚋:“对、对不起…”?我…我果然只会招人嫌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尉迟凛朔眉头微蹙,黑眸深邃地注视着少年,带着一丝探究——这是...魂契禁咒…
白隐缓过劲,沉声问道:“所以,只有你喝他的血是正常的?为什么?他的血有什么特殊?”
乌临虹也若有所思:“难道…封印是因他的血才解除的?”
尉迟凛朔沉默地注视着两人,几秒后,却突然转向孔弦,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需多久?”
孔弦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在问自己,慌忙看了一眼手机:“还、还有半个小时…”?话音刚落,就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冻得缩了缩脖子。
白隐面露不悦:“死小鬼,什么态度?我比你年长几千岁。”
乌临虹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他从小就这样…老白,别跟他计较。”
尉迟凛朔已径直起身,毫无留恋地打开贵宾室的门,身影瞬间消失在走廊尽头。
孔弦冻得瑟瑟发抖,仍不忘恭敬地行礼:“白先生,虹姐…我、我先去忙了。”
“等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乌临虹走上前伸出冰凉的手指,轻轻挑起少年的下巴,仔细端详着他的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低声喃喃:“…竟和他…如此相像…”
孔弦被她看得发慌,声音发颤:“虹、虹姐…我、我是做错什么了吗?”
乌临虹回过神来,松开手,揉了揉额角,语气放缓:“不,孔弦,你是受害者。来,让我帮你处理下伤口。”她自然地牵起少年冰凉的手,将他带进隔壁一间开着暖气的休息室。
温暖的空气瞬间包裹住孔弦,冻僵的身体舒缓了许多。他有些呆愣地任由乌临虹牵着自己坐下,仿佛不敢相信这份突如其来的关怀。
白隐默不作声地拿来一个精致的医药箱。
乌临虹的动作出乎意料地轻柔,棉签蘸着消毒水小心地清理伤口。孔弦怔怔地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置信的暖意——除了时亚,从来没有人这样细致地照顾过他。
“阿弦,”乌临虹一边包扎,轻声问道,“跟我说说…六弟他…现在的情况。”
孔弦受宠若惊,毫不犹豫地一五一十道出所有事情。
乌临虹听着,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怀念与复杂,她轻轻叹了口气:“辛苦你了。六弟那个性子特别难伺候,以后还要麻烦你多照顾。”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温和而坚定,“以后若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姐罩着你。”
这句话如同暖流击中了孔弦的内心。他的眼眶瞬间通红,声音带着哽咽的哭腔:“呜…谢谢虹姐…对我这么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乌临虹没料到他落泪,顿时有些手忙脚乱:“这…怎么还哭了…”
一旁的白隐忍不住低笑出声。
乌临虹嗔怪地瞥了他一眼:“不准笑~”
片刻后,孔弦的情绪平复下来,起身恭敬行礼:“谢谢虹姐,谢谢白先生,我、我先去忙了。”
待他离开,白隐走到乌临虹身边,声音低沉:“红,你想…弥补他?”
乌临虹望着窗外飘起的细雪,眼神中染上一抹哀伤:“当年的悲剧…我也有责任。若能为他做些什么…也好。”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沉重的负疚感。
白隐心疼地望着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安抚,但指尖在空中停顿片刻,最终还是缓缓握成拳,无力地垂了下去。他沉默半晌,从怀中取出一封盖着暗红色火漆印的羊皮纸信件。
“红,”他的语气变得正式,“今晚,元老会召集。”
乌临虹接过信件,看了一眼,眉头蹙起,语气带着一丝厌烦:“啧…那个麻烦的老狐狸…”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夜里,寒风凛冽,细雪无声飘落,为街道铺上一层薄银。铺橱窗陆续挂上了彩灯和圣诞装饰,在寒冷的冬夜里闪烁着温暖却疏离的光晕。
孔弦安静地跟在尉迟凛朔身后半步,踩在积雪上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他望着前方那道在雪夜中显得挺拔孤寂的背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鼓起勇气搭话:
“太、太好了…王爷您不是孤身一人…虹姐她,既温柔又体贴…而且,封印您的人也已经不在了…”他的声音在寒风中有些发颤,带着真诚的慰藉。
尉迟凛朔脚步未停,恍若未闻。
孔弦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低下头,声音更小了:“对、对不起…我又多嘴了…”
就在他以为不会得到回应时,冰冷的声音忽然穿透风雪飘过来:
“尉迟红鸾…从前并非如此。”
孔弦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讶和疑惑,但他不敢追问。仅仅是得到了回应这一事实,就足以让他心中涌起巨大的喜悦,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他偷偷抬眼,望向王爷冷峻的侧脸。
尉迟凛朔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侧首,垂眸看向他。
雪花落在孔弦仰起的脸庞上,那双映着街灯暖光的眼睛笑得微微弯起,清澈而圆润,盛满毫无杂质的纯粹喜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一瞬,这张笑颜竟诡异地与尉迟凛朔记忆深处某个被温暖阳光笼罩的、模糊却无比亲切的身影重叠了一瞬。
他猛地停下脚步!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紧!
他试图去捕捉那片模糊的记忆碎片,脑海中却只有一片冰冷的、无尽的黑暗…
而他并未察觉到,自己颈后衣领下,那个诡丽的蝴蝶状咒印骤然浮现,散发出强烈的幽紫色光芒,随即又迅速隐没,仿佛从未出现过。
“王、王爷?”孔弦被他骤然的停顿和凝重的神色吓到,小声唤道。
尉迟凛朔无意识地抬手,冰凉的指尖极轻地拂过少年的眼角,仿佛透过他在凝视另一个人。他的目光深邃如潭,竟罕见地淌出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近乎柔和的神情。
孔弦感受着那与王爷气质截然相反的轻柔触碰,望着对方眼中转瞬即逝的温软,脸颊瞬间滚烫。一个大胆而卑微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涌起:
我的存在…在王爷眼里…会不会有一点点…特殊呢?
雪花无声地落满两人肩头,街灯的暖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在清冷雪地上悄然交叠。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回到「归去来」民宿,孔弦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姑姑使唤得团团转。打扫大厅、清理茶室、擦洗厨房、倒掉堆积的垃圾,紧接着又马不停蹄地更换住客弄脏的床单被套,擦拭泼洒在地毯上的黏腻饮料…等他终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自己那间整洁的房间时,几乎已经直不起腰。
他冲了一个温暖的热水澡,试图洗去一身的疲惫和寒意。热水淋在皮肤上时他几乎站立不稳,他的脸颊和耳根被蒸得通红,加速的血液循环让皮肤透出一种鲜活的粉晕,像雪地里突兀绽开的梅。
他穿着干净的旧睡衣,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刚推开房门踏入黑暗——
一个冰冷的高大身影便如同等待已久的夜狩者,瞬间将他完全笼罩!
尉迟凛朔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伫立在房间中央。黑暗中,他那双猩红的瞳孔如同燃烧的血液,死死锁定在孔弦被热水蒸得泛红、透着蓬勃生命力的脖颈上!空气中,那对他而言无比诱人的、温热甜美的血液香气骤然变得浓郁无比,几乎充斥了整个空间!
尖锐的獠牙不受控制地探出唇外,散发出冰冷的寒芒。
经历过数次被吸血时肌肉撕裂的剧痛,孔弦身体本能地哆嗦了一下。但他立刻明白——王爷饿了。
他没有尖叫,也没有退缩。反而深吸一口气,主动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指,一颗、一颗地解开睡衣最上面的几颗纽扣,轻轻将柔软的棉布领口向一旁拉下,露出了那段白皙脆弱的脖颈。他顺从地将头侧向一边,长而密的睫毛因害怕而轻轻颤动,身体抑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他抬起那双被水汽浸润得愈发清澈的眸子,望向尉迟凛朔,眼中带着迷离与顺从。
孔弦这全然信任带着主动意味的举动,让尉迟凛朔的身体猛地一颤!瞳孔骤然收缩!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咬下,而是仿佛被某种情绪驱使般,俯下身,用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舌尖,缓慢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眷恋,舔舐过孔弦微微泛红的眼角,仿佛在品尝咸涩的泪滴。高挺的鼻梁缓缓划过少年滚烫的脸颊,冰冷的指尖带着一丝缱绻的意味,轻轻摩挲着那柔软而温暖的唇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后,他的薄唇覆上了那跳动着生命的颈动脉。冰冷的舌尖舔舐着敏感的皮肤,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紧接着——
“呃啊....!”
尖锐的獠牙猛地深深刺入皮肉!血液被凶猛地、急速地抽离。
剧烈的疼痛让孔弦全身猛地绷紧,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眼角瞬间泛起了生理性的泪光。他被结实的手臂死死压在冰凉的门板上,身上刚从浴室带出来的暖意被迅速抽离,体温急剧下降,脸色逐渐变得惨白。
尉迟凛朔突然的粗暴和贪婪,与先前那片刻的缱绻形成了巨大反差,让孔弦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强烈的眩晕感阵阵袭来,他大口地喘息着,声音破碎而痛苦:“好…好疼…嗯啊…王…爷…”
脖颈处传来的、仿佛要被撕裂吞噬的痛楚,眼泪终于决堤,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尉迟凛朔的手臂上。
那滴滚烫的泪珠像是骤然惊醒了沉醉中的血族。
尉迟凛朔猛地松开獠牙,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孔弦泪湿的、写满痛苦和恐惧的脸。他瞳孔微缩,这才意识到自己竟被嗜血的本能掌控。
眼看孔弦因失血和惊吓正沿着门板向下滑落,他手臂迅速环住少年腰肢,将人牢牢箍进怀中。
尉迟凛朔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惊讶与疑惑。竟失控至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目光落在少年不断溢出泪水的眼睛上,心头莫名一躁,下意识掐住了他的下颌,声音低沉冰冷:“不许哭!”
孔弦被吓得一抖,努力抬起剧烈颤抖的手,用睡衣袖子胡乱地擦去脸上的泪水,声音带着哭腔和慌乱:“对、对不起…对不起…王爷…”
指尖触碰到少年的皮肤,湿冷一片,原本被热水蒸得嫣红的嘴唇此刻也失去了所有血色。尉迟凛朔沉默一瞬,忽然打横将其抱起。身体骤然悬空,孔弦下意识地轻呼一声,眩晕和无力感如潮水般涌来,他只能虚弱地将头靠在那冰冷坚实的胸膛上。
他将人轻轻放在整洁的床上。孔弦蜷缩起来,只觉得头晕目眩,浑身冷得厉害,连指尖都在发颤。
尉迟凛朔立于床边,瞳孔瞬间转化为幽蓝,周身魔力波动如涟漪荡开。他抬起手,指尖萦绕着淡蓝色的光晕,低沉吟诵:
「灵泉沁脉,寒烬化温——愈!」
随着咒语落下,如水波般的淡蓝色光华缓缓流淌而出,如同有生命般温柔地缠绕上少年的身体,并缓缓渗入他的皮肤。
孔弦惊奇地睁大了眼睛,他感受到一股温暖的、充满生机的能量流遍四肢百骸,驱散了所有的寒冷与虚弱。低烧带来的昏沉感也随之消退。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手背上被玻璃划出的深口、之前被烫出的红斑,甚至鼻梁上旧日磕碰留下的伤,都在蓝光流过之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消失,皮肤恢复光洁,仿佛从未受过伤。
“!”孔弦一脸不可思议地坐起身,下意识地撕掉了鼻梁上一直贴着的纱布,又扯下手背上的绷带——指尖反复触摸那片完好无损的皮肤——整个人瞬间变得精神奕奕。
他眼中盛满纯粹的、毫不掩饰的崇拜与感激:“王、王爷…好厉害…”
尉迟凛朔的瞳孔微微收缩,似乎不习惯被这样炽热的眼神注视,他移开视线,声音依旧平淡:“小事。”说着,略显仓促地转身背对少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而就在他转头的刹那,孔弦敏锐地捕捉到——王爷那总是紧抿的唇角似乎极轻地扬了一下?连那苍白冰冷的耳尖,也仿佛漫起一抹极淡的红晕。
咦?咦?!王爷这是……在不好意思吗?
这个发现像一颗投入湖心的小石子,在孔弦心里漾开一圈圈惊讶又雀跃的涟漪。原来高冷莫测的王爷,也有这样的一面…被吸血后的恐惧与虚弱,竟被这股隐秘的兴奋冲淡。他偷偷抿唇一笑,决定将这个发现悄悄藏在心底。
身体恢复力气后,他爬下床,从书包里拿出整齐叠放的作业本——最上面是《三角函数》的练习册,下面依次是朱自清《荷塘月色》的预习学案、一份英语完形填空专项卷和《牛顿运动定律》的习题本,边角都整理得一丝不苟。他又从书桌旁的收纳箱里摸出一包便宜的散装小面包,拆开小口吃起来。
随后他坐到书桌前,摊开那份数学练习册。台灯温暖的光线洒在纸面上,他拿起笔,略一沉吟,便流畅地开始解题。他的字迹清秀工整,演算步骤清晰,遇到复杂的函数题时也只是微微蹙眉,咬着笔头思考片刻,便能继续写下去,显然对知识掌握得颇为扎实。
尉迟凛朔静立书架旁,指尖无声划过书脊,目光扫过那些被主人精心归类的书。
书籍严格按照高度和类别分区。左上方是《古筝入门指法》《传统曲谱汇编》等音乐类书籍;左下方整齐并列着高中课本与《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系列教辅;右侧则陈列着《鲁迅全集》《时间简史》《王阳明心学》等课外读物,以及几本心理学专着。类别泾渭分明,毫不混杂。
然而,一本《古筝考级曲集》却突兀地、随意地塞在小学的数学教材堆里,书顶上积了厚厚一层灰,与周围的整洁格格不入,仿佛一个被刻意遗忘和封存的角落。
尉迟凛朔的指尖在那本积灰的曲集上停顿了一下,随即将其抽了出来。灰尘簌簌落下,在台灯光柱中飞舞。他转身,将书放在孔弦面前的桌面上,声音平淡无波:“何时弹奏一曲。”
那本熟悉的曲集封面映入眼帘的瞬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孔弦的瞳孔骤然缩紧!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在练习册上。
巨大的、令人窒息的幻听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
刺耳的刹车声!玻璃瞬间爆裂的尖锐巨响!金属扭曲的可怕呻吟!温热的液体溅到脸上的触感…
母亲安瑶拉在剧痛中用尽最后力气紧紧抱住他,怀抱带着生命最后的体温,颤抖的声音烙入他灵魂最深处:
“弦弦…别怕…一定要…活下去…”
紧接着,是姑姑和亲戚们那些尖锐刻薄、如同刀子般的话语在他脑中反复回响:“扫把星!是你克死了你父母!”
孔弦的身体彻底僵直,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即将窒息。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努力对抗着汹涌而来的泪意,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哽咽。
“妈…妈……”他无意识地喃喃低语,声音破碎,“为…为什么……要拿下来……”
他浑身滚烫,呼吸困难,手无意识地紧紧抓住胸口的衣襟,将那廉价的睡衣抓得皱成一团,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渗出冷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尉迟凛朔凝视着少年骤然崩溃的模样,沉默了片刻。他抬手,冰冷宽大的手掌轻轻覆盖在孔弦剧烈颤抖的、发烫的头顶。
“别怕。”
他低沉的声音不大,却像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穿透了那些混乱恐怖的记忆碎片。
“噗通”——
孔弦听到自己狂跳的心脏重重一响。那冰冷的触感,如同炽热熔岩中投入的一块寒冰,奇迹般地驱散了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灼热与窒息。
“妈…妈…”他极小声地唤了一句,眼泪终于滚落。尉迟凛朔掌心传来持续而稳定的寒意,一点点抚平他身体的滚烫与痉挛。他的呼吸逐渐平稳,胸口绞痛也慢慢缓解。
孔弦慌忙用袖子擦去满脸泪痕,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本《古筝考级曲集》,紧紧抱在怀里,如同护住一件失而复得却不敢触碰的珍宝。
他抬起头,通红的眼眸里盛满了恐惧和深深的歉疚,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王、王爷…对、对不起…我…我弹不了了…”
尉迟凛朔沉默地看着他,没有追问,亦无安慰。他收回手,浅色衣摆划出利落的弧度,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
“王、王爷!”孔弦的心猛地一沉,恐慌瞬间攫住了他。他急忙起身追出去,可走廊早已空无一人。
他无力地倚着墙滑坐在冰冷地面上,将那本曲集更紧地抱在胸前,眼泪无声地大颗滚落,砸在衣袖上洇开深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爷…是讨厌我了吗…”他喃喃自语,单薄的肩膀无助耸动,“爸爸……妈妈……”
窗外,夜雪下得更大了,无声覆盖整个世界。寒风掠过窗棂发出呜咽般的低鸣,冷空气从门缝渗入,吹得试卷微微翻动,恍若一声叹息。
……
深夜的市中心,摩天楼宇的玻璃幕墙早已暗去,唯余霓虹灯牌在飞雪中晕开朦胧光晕。在这片现代丛林中央,一座哥特式教堂如跨越时空的沉默巨兽巍然盘踞——褐砂岩砌成的庞然身躯,尖塔如利剑刺破昏沉夜空,繁复雕饰在雪光与阴影的交织中既显威严,又透出狰狞。古老的神秘气息与不容置疑的权力感扑面而来,与周遭的摩登世界格格不入,却牢牢扼住这片区域的核心。
教堂内部与外部凛冽寒冬截然不同。
高耸穹顶下,巨大彩绘玻璃窗在摇曳烛光中投下诡谲斑斓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昂贵蜂蜡、古老木料与??隐约的血腥气??混合的味道。奢华的金色烛台上,数百支白烛燃烧跳动,火光将大厅映得愈发阴森莫测。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黑曜石圆桌,光滑如镜的桌面倒映着烛火与围坐其间的几位身影。
商湛姿态闲适地靠在雕花高背椅上,身穿一套量身定制的Kiton深灰西装,透着一丝低调的奢华。他腕间戴着一款Richard?Mille?RM?011飞返计时码表,复杂的钛合金与陶瓷表壳在烛光下泛着冷硬的科技光泽,与他古典的装扮形成奇特对比。他取出一个冷藏血袋,一旁侍立的、面色苍白的仆人立刻无声上前,恭敬地将浓稠的血液倒入他面前的水晶高脚杯中。
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火药味。
游烬拥有一头水蓝偏白的短发,身着剪裁精良的米白丝绒西装马甲,内搭黑色真丝衬衫。他孩童般精致无邪的脸庞上,却嵌着一双与年龄极不相符的眼睛——阴鸷而残忍。此刻他正用苍白得毫无血色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一截人类指骨,目光如毒蛇般死死锁在对面的乌临虹身上。
稚嫩清脆的童声在空旷的穹顶下回荡,带着冰冷的恶意:
“小可爱,你维护那低贱人类的样子,真像他们豢养的宠物。”他歪着头,笑容天真而残忍,“我的人在你店里被个浑身腐尸味的贱民羞辱,你反倒把他列入黑名单?呵…别忘了——你血管里淌的可不是圣母的血。”
乌临虹缓缓放下手机,双手环臂,优雅地翘起腿,深红色的旗袍开叉处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她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刃,带着穿透一切的威严,瞬间压过游烬的尖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游老,您都四千岁了,还学不会就事论事,只会像条老疯狗一样凭臆测狂吠?”她目光锐利,“蒋驰野在我地盘伤人闹事,证据确凿——我处置他,天经地义。需要向您这教导无方的‘长辈’请示么?”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