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这小院是不是李墨筠的住处,庭园不大,却布置得很雅致,难得的是院子角落还有数株梅树。这景致让谢屏森想到年轻时在京都住过的小旅馆的庭园,那旅馆的庭园就是一个标准的宋式日式庭园,只是栽种的不是梅花而是樱花。这彷佛相识的场景再度触动了谢屏森的心弦,他停下脚来看着那几株梅树,脱口而出便是陆游《卜算子.咏梅》的下半阙:「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好词!边森真是好才情!」
正当谢屏森忽然觉得右手被人握住时,却听到李墨筠的赞赏声。他先向尚美雪投去一个微笑,反手将她的手轻轻捏了一下,随即放开,示意她无庸担心,才转头向声音所在地望去。却见李墨筠穿着尚美雪送她的有钮扣的新式服装其实是保守式样的维多利亚时期贵妇洋装,那模样还真像是h飞鸿电影里的关芝琳。她身旁还有两位身穿宋服戴着小圆帽却长的高鼻深目的男人,看来就是李墨筠所说的一赐乐业人以sE列人了。
「只是有感而发,让李大家与两位朋友见笑了。」
谢屏森谦虚几句,才正要向三人行礼,却见那两个犹太人冲上前来,一左一右地拉着他的手就是一阵摇晃。
这是什麽状况?谢屏森被两个犹太人的动作吓了一大跳,连被挤到一旁的尚美雪都吓得叫两个黑人赶紧上前帮忙。
但也就在这时,那两个犹太人中发须斑白看来年纪较大的那人说话了:「郎君就是谢边森?陈郡谢氏之後的谢边森?来自蓬莱的谢边森?写落红不是无情物和少年不识愁滋味的谢边森?吾至福州时即闻边森大名,汝之诗词写的真好!吾生平所见,除苏子瞻外再无一人诗词能写得b汝更好……」
谢屏森还没弄清楚这是什麽状况呢,另一名犹太人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本书一边抢着说:「边森先生,这是吾的诗作,请边森先生务必指点一二……」
好嘛,原来是碰到粉丝了。先前谢屏森请h植家的印书舖帮着出了一本诗词集。虽说这是为了让三人能尽快在泉州立稳脚步的不得不然之举,但毕竟是抄袭之作,谢屏森根本不敢张扬,只交代印一千本後就把这事丢给h族全权处理。一直到之前李墨筠找上门来,他才开始意识到这本抄袭之作的影响可能远大於他的想像。现在看了这两个犹太人的样子,他才惊觉Ga0不好抄着抄着就把自己抄成与苏轼b肩的大文豪了。可是人家苏轼是货真价实的真品文豪,自己可是个西贝货呀……
因为知道自己的深浅,面对突如其来的狂热粉丝时,谢屏森不仅没有飘飘然的欣喜感觉,反而是感到戒慎恐惧,甚至还有一点手足无措。他慌忙向身旁的尚美雪投去求助的眼光,却见她露出促狭的眼光笑眯眯地不说话,只是用手指了指李墨筠。谢屏森知道尚美雪这是要他向李墨筠求援,无奈何之下,他也只能转头看着李墨筠,示意她帮忙。
李墨筠看到谢屏森那有点慌张的神情,是既惊讶又好笑也疑惑。这些日子她从与这人直接或间接的接触中所得到的印象,总觉这人不仅学识渊博且气度沉稳,遇事不慌不乱做事有法有度,唯一的弱点就是对nV人毫无脾气。可今日她又发现,这人似乎完全不明白他的诗词是多麽让人惊YAn。难道说真如他曾说过的,蓬莱的人都视诗词为小道,所以他先前未因作得好诗词而受人追捧?虽然无法理解,但谢屏森求助的目光却让李墨筠发现,或许她又能藉此得到几首好诗词了,於是她笑嘻嘻地伸出两根手指b了b……
看到李墨筠伸出好看的食指与中指晃了晃,谢屏森知道她是索要两首诗词,心里直骂这nV人真是贪得无厌。但他这时只想赶快摆脱这两个犹太粉丝的纠缠,就也只能无奈点了点头。
「唉,你们真是的,怎麽这麽失礼,在院子里就拉着边森呢?」
李墨筠这一发话,两个犹太人才发现自己是失礼了,讪讪地放开手,退後两步正想向谢屏森行礼时,却是才发现谢屏森身边的尚美雪,顿时傻在那里。而不只是他们,李墨筠似乎也是这时才注意到尚美雪也来了,瞪大着眼睛楞在那里。
这还真不能怪他们少见多怪。宋代虽然民风开放,却也不曾闻良家妇nV逛青楼之事。那两个犹太人也就算了,李墨筠可是听h族人说过尚美雪在蓬莱身份尊贵非凡的。这就像大宋公主出现在青楼一样,绝对会把人吓得下巴都掉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到他们惊骇的样子,谢屏森尚美雪两人相视苦笑。谢屏森轻咳一声後,李墨筠才如梦方醒地赶快指着两个犹太人说:「边森,尚nV史,这两位是从东京来的一赐乐业人艾雅伯艾念祖、李摩熙李远志,他们是三司商税案的吏员。」然後她又指着谢屏森两人对犹太人说:「他们是来自海外蓬莱的大贤谢屏森谢边森与尚nV史,边森是陈郡谢氏之後,现在是清溪h族的族老。」旋即她又转头对谢屏森说:「边森,汝怎能携尚nV史来这种地方?」
李墨筠所说的东京就是北宋都城汴梁,而三司是宋初主管财政的中央部门,商税案是三司内主管全国商税的单位。在一零八二年元丰改制前,北宋的财政大权归於三司,而北宋自仁宗时期起全年税入超过一亿贯,其中七成来自商税。因此三司商税案吏员虽只是中央政府低层官员,但权力着实不小。但也不知是本X使然,还是惧於李墨筠与蔡确的关系,这两个犹太人态度却毫不张扬,这让谢屏森对他们的印象不错。
在李墨筠将众人引入小听分别落座後,谢屏森先开口对两位犹太人说:「若屏森猜的没错,雅伯与摩熙之名应是来自上古先贤之名。摩西率族人出埃及,在荒野中流浪四十年,终来到耶和华赐予之地,这才有了之後以sE列人的千年繁荣。李兄以先贤之名为名,志向果然远大……两位不必讶异,我们家乡也有一些你们的族人,他们是五百多年前来的。唉,可惜在我们的家乡陆沉时,他们没有机会逃离。也因为这样,我们对你们离开耶路萨冷之後的经历很感兴趣。我想,你们的经历应该有许多是难以用宋语表达的。我之所以请尚院长一起来,就是因为她会说希伯来语。」
犹太人本是有名无姓,且取名不能重复他人之名。後来因族群繁衍人口增多,才打破这取名不得重复的习俗。而在十八世纪之前,西方的犹太人是没有姓的,之後哈布斯堡王朝以国家力量强迫境内犹太人必须取姓,欧洲犹太人才有了姓氏,这也是何以现今欧美犹太人的姓氏几乎都是德文姓氏的原因。至於谢屏森所遇见的这些犹太人本亦无姓氏,但他们向赵匡胤请求於宋国定居时,赵匡胤不知犹太人有名无姓的习俗,以各族族长名字发音的第一个音为其姓氏,y是给犹太人冠上了华夏姓氏。此时距这些犹太人定居宋国尚未满百年,没有像他们千年後的子孙那样,除了保留不吃猪r0U的习俗外,将一切犹太人的习俗、语言、历史、宗教都忘却。所以谢屏森的话让他们又惊又喜,特别是当尚美雪开始以希伯来语和他们拉家常後,两个犹太人的眼眶竟都开始泛着泪光。
当尚美雪开始与犹太人交谈时,谢屏森注意到刚才领路的一个nV侍附在李墨筠耳边说了几句话,李墨筠的眉头立即皱了起来。谢屏森心知那nV侍大概是在报告他与尚美雪以英语交谈之事。果然李墨筠在挥手叫nV侍退下後,边接过煮茶汤的工作边淡淡地说:「边森,原来汝携尚nV史赴约,是因她懂得一赐乐业人家乡的语言。想来蓬莱的人都是会讲好几种语言,可不过是聊聊他们来大宋之前的经历,有必要让尚nV史来这种地方吗?」
谢屏森先制止李墨筠煮茶汤的动作,示意一旁的欧巴马将带来的茶具与茶叶拿过来,自己动手准备泡茶,这才笑着说:「决定一个人高尚与否的不是其身份,不是其职业,更不是其出入什麽地方,而是其心灵的纯洁与否。只是世人愚昧,总被外表蒙蔽。就如饮茶,本是要喝茶的真滋味,如今却在茶里加入姜桂香料,还要讲究茶汤汤花美不美,这种煮茶方式看似雅致,却是失去茶的真滋味,是被外表假象所迷惑……」
说到这里,他将泡好的茶倒在陶盃里拿给众人,然後说:「这茶叶是我用刘家旅店店东家茶山的茶叶制的,茶种不好,远b不上我家乡的茶。但入口虽苦涩,之後却会有一GU淡淡的甘甜,仍有茶的真滋味。」
从谢屏森开始泡茶时,两个犹太人就不自觉地停止了与尚美雪的交谈,和李墨筠一样楞楞地看着谢屏森的动作。这倒不是谢屏森的泡茶动作多优雅好看,而是谢屏森的动作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华夏喝茶的历史可上溯到殷商但在魏晋之前,茶只要是被当成药品使用。《诗经》中即有「谁谓茶苦,其甘如荠」,其意是说茶味虽苦,但只要是心甘情愿地去喝它,便会觉得它其实甘美如荠菜。魏晋之後,人们逐渐不再只将茶当作药品,但此时人们也不是把茶当成饮料,而是将茶与米一起煮成茶粥。
把茶当成饮料始自唐代。唐宋制茶是采蒸菁法,将茶叶制成茶饼,饮用时将茶饼磨成粉末放入煮沸的茶汤中。唐人煮茶时所用沸水会加入盐,一般还会加入调味料。僧人所喝之庵茶则不加调味料,其传入日本後变成今日日本的茶道。而入宋後制茶方法未变,但煮茶变为点茶,即把茶末与水共煮的方式,改为用沸水冲调茶末。虽然庵茶的喝法逐渐流行,但北宋时多数人仍喜欢在茶汤中加入调味料,且煮茶过程仍十分繁复。
此时谢屏森所用的茶叶是他自己用炒菁法制造的,外表上与宋人的茶饼完全不同;茶具是他找陶匠依照後世泡茶的小茶壶模样烧制的,也与宋人使用的茶具大不相同。而他泡茶的程序更是简单,只是将沸水加入茶壶。这种粗陋的泡茶过程本不合宋人的审美观,只是在他那段颇有魏晋古风的言语衬托下,三个宋人只觉这才是一种直指本心的禅意,不禁连连点头称是,似乎如此的喝茶方式才是真高雅。
见三人被自己唬的一愣一愣地,谢屏森暗自偷笑,旁边的尚美雪却是偷偷翻了白眼。她在现代世界时生活优渥,身上又有台湾人血统,对台湾的好茶可是熟悉得很。此时谢屏森所用的茶叶,在台湾怕是连路边奉茶的劣质茶叶都b不上,他的泡茶手艺更是拙劣。但正因这样,她不能不佩服谢屏森唬人的本事,能把喝这种烂茶说成如此高雅的事,这还真是让她见识了政治学者唬人的本领。
谢屏森啜饮一口茶水後又说:「喝茶要喝茶的真滋味,同样地,要真正了解一赐乐业人千年来的遭遇,就只能用他们的母语来与他们交谈。因为一赐乐业人家乡的历史、宗教以及他们的所思所想,是无法用宋语来完整表达的。而我很惭愧,不能流利地使用他们家乡的语言,就只能请尚院长出马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李墨筠带着nV侍们告退了。她不能不离开,因为刚刚谢屏森的话其实已暗示不希望她留下来。她本来还期望她告退时尚美雪和两个犹太人会出声挽留,只是她没想到众人竟是沉默以对,她也只得离开。
李墨筠不知道的是,其实刚刚尚美雪以希伯来语和两个犹太人拉家常时,就已经说了想和他们谈一笔涉及犹太人利益的交易,不希望有其他人在场。或许是因为这是他们第一次遇见能讲希伯来语的非犹太人,所以他们容忍了谢屏森的行为。
等李墨筠及nV侍都离开後,谢屏森又请尚美雪叫两个黑人守在门外不让人靠近後,他才对两个犹太人说:「雅伯与摩熙应该是你们的犹太名字吧?我可以称呼你们为雅伯与摹熙吗?」
见两个犹太人点头,谢屏森又说:「我不知两位这次来泉州,是纯粹以政府官员的身份来此,或者是以朝中大臣私人代表的身份来此,但因为我们今晚的谈话内容会涉及到你们族人和我们共同的利益,我希望两位能承诺对今晚谈话内容保密,除了你们的族人外,我认为不应该让包括李大家在内的其他人知道。」
两个犹太人互看一眼後,年纪b较大的雅伯小心翼翼地说:「我们听说你们是想买制造帆布的技术……」
谢屏森举手示意打断雅伯的话,先展露了一个带着歉意的微笑,但却语气坚定地说:「必需要保密!因为我们要谈的不仅仅是制造帆布技术的交易,更是所有在大宋以sE列人的命运!」
听谢屏森如此说,两个犹太人都扬起眉毛,摩熙嘴巴动了动,似有话要说,但最後还是忍住了,两个人沉默地看着谢屏森,等待他把话说完。
「我们……嗯,我说的是尚院长和我,还有我的表妹、现在泉州慈济医院的院长李nV史,我们是来自一个叫福尔摩沙的地方,那地方宋人称它为蓬莱仙岛。嗯,这一件事,我想两位应该听说了吧!」
见两人点头,谢屏森又说:「我曾听人说横渠先生有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我们三人来大宋,就是是为了把福尔摩沙的学问传承下去。只是要达成这个任务,需要庞大的资金,所以我们与泉州h家还有几个商人合夥做了点生意。我们在海外开矿,设了几个工坊,也做与西方的贸易,为了让货物与资金的流通达到最大的利润,我们还准备设立银行和在大宋境内的货物运输及销售路线。嗯,架子拉的有些大了,必需要有一批财务管理人才帮忙才行。所以我们想邀请你们来合作,我们三人愿意让出我们产业的一成给你们,条件是你们必须提供至少一百名财务管理人才。」
谢屏森的话里有许多雅伯与摩熙听不懂的名词,但他们还是能够明白谢屏森的意思,更由此联想到一些事。他们迅速地以希伯来语低声交头低语了几句後,还是由雅伯说话:「边森先生,我们在福州与泉州都发现了许多我们从未见过的钱币,我们问了许多商人,知道这些钱币是这几个月由海商带进来的,由於这些钱币制作JiNg美成分充足,已经迅速在市面上流通开来……不知边森先生可曾注意到这种假钱?」
谢屏森先看了下尚美雪,尚美雪摇头示意她没听到犹太人方才的低语内容。他转头回来时,眼角余光却瞥见摩熙嘴角那一抹狡狯的微笑。他皱了皱眉头,心想这两个人刚刚还是我的粉丝呢,怎麽一下子就与我耍起心机来了,这还真是把犹太人的X格展露无遗呀!他们问这话的目的无非是要确定那些伪币和自己的关系,问题是他们为什麽要知道这件事?是要找出制造者再依法取缔,还是想分一杯羹?是为了尽忠职守,还是为了他们背後的蔡确,抑或是为了他们族人的利益?
谢屏森无从确定犹太人的想法,既然如此,他决定应用大宋律法只禁止私人铸钱却不禁止使用伪币的漏洞,和这两只犹太狐狸玩玩心机。他拿出钱袋,把里面的钱轻轻倒在桌上,然後拿起一枚拜占庭金币说:「讲到假钱,几个月前我拿到这没金币时,我以为它是拜占庭政府发行的货币,可後来我的一个朋友,一个来自西方地中海某国的贵族,却告诉我这是假钱,但他虽然知道这是假钱,却还是豪无疑虑地使用它。」
接着他又拿起一枚阿巴斯银币说:「这是我五个月前收到的阿巴斯银币,当时我一个来自阿巴斯的长随也说这是假钱,但他却高高兴兴地收下它当工资,因为虽然是假钱,但这些银币的成分十足,所有的商人都喜欢用它来交易。」
他又拿起一枚宋国假铜币说:「汝讲的假钱大概是这种铜币吧,我这里也收了不少。就像汝方才所言的,这种假钱好像已经在市面上流通开来……」说到这里,他又用另一只手拿起一枚官方发行的孔方钱说:「为什麽商人喜欢接受假钱?我想第一个原因是这批假钱的做工JiNg美含铜量足,远b朝廷的真钱更能保值,第二个原因是大宋的钱荒太严重,已经影响到市面交易,所以大家虽然知道这是假钱,却仍十分欢迎它。」
这是个金属货币的时代,货币量不足与质量太差确实会影响商业交易,所以各国政府虽禁止私铸假钱,却从不禁止假钱的流通。谢屏森的话似是暗示不仅这批假宋钱和他有关,甚至他铸造的假钱还有拜占庭金币和阿巴斯银币,但事实上任何人都无法以此来指控他铸造假钱。至於使用假钱嘛,大宋律法可没有禁止人民使用假钱,何况他都说了,是政府自己铸钱量不足且官方的铜币质量太差,人民才不得不使用假钱,这问题是出在政府身上,关我何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屏森话中透露的讯息,让两个犹太人眼睛都为之一亮。两人又低声交谈了几句後,雅伯又说:「大宋的钱荒严重,这批假钱确实有助於商人交易。身为三司商税课官员,我们倒是很希望市面活络,这样子朝廷能收到的商税也能多一点。只是不知边森先生是否估算过这些假钱共有多少?是否足以供应商人的需求?」
谢屏森闻言一笑,他知道雅伯这是表态说不会揭露他与假钱有关。他在心里默算了下这几个月来的铸币量後说:「我认为现在在各国流通的假钱总有三百万贯左右吧,而依照这种速度来看,恐怕一年流入市面的假钱会达到一千万贯,其中应该至少有七成会流入大宋。」
大概是谢屏森报出的数字远高於他们的想像,两个犹太人的脸sE立即变得惨白,摩熙更跳起来大呼:「什麽,竟然这麽多!汝知否我大宋二十七钱监一年铸钱总数不过二百万贯,现在这麽多假钱流入市面,岂不使市面大生波动?」
谢屏森撇撇嘴角,对於犹太人的反应颇为不屑。要知到几年後的宋神宗元丰年间,年铸钱数还曾高达五百万贯,但大宋还是闹钱荒呢。不过转念一想,他却又能理解这两个犹太人的「少见多怪」,毕竟造成大宋钱荒的根本结构X问题,是宋代发达的商业经济与大半个亚洲都以宋币为通用货币,而在缺乏现代国际经济知识也不可能知道各国财政状况下,这个时代的人是不可能明白造成钱荒的真正原因的。
一想到这里,谢屏森的老师职业病又发作了,他决定帮这两个犹太人普及一下货币与国际金融知识。
「一千万贯多吗?不!在屏森看来,每年一千万贯还是抒解不了大宋的钱荒!维持一个市面的正常交易需要多少钱币,决定於这个市面的人口多寡与交易活络程度。一个只有数十户人家的偏远山村,一年的交易需要的钱币不过数百枚铁钱。像泉州这样人口数十万的通商大邑,每年的商业交易总量达到千万贯以上,维持市面交易的钱币数就需数百万贯。而大宋有一万万人,类似泉州这样的大城有将近十座,人口上万以上的城镇至少数百座。因此若就整个大宋而言,维持整个大宋市面交易的钱币恐怕得将近一万万贯。但事实上我们需要的钱币数不只如此。一来人民有积蓄货币的习惯,每铸钱百贯,至少有半数最後会被积存而不在市面上流通。二来大宋商贸来往的数百个国家,无论该国官府是否铸钱,其实大多以宋钱为通行货币,大宋虽禁止铜币出境,但除非完全断绝与他国商贸,否则又怎能真正禁绝铜币出境呢。如此一来,要维持市面交易的正常,恐怕每年需要的新钱得有三千万贯以上。」
谢屏森说到这里,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接着又说:「其实要解决钱荒也不难,其法有四:方法之一是完全禁绝与他国贸易,但若如此做,大宋也会陷入市面萧条商税大幅减少的困境。方法之二是以交子纸币代替铜币,不过要使商人愿意接受交子,必须在发行交子时有足够的金银铜储存,否则交子就会大幅贬值,不利市面交易。方法之三是建立金银铜三级货币T系,但无奈大宋不仅缺铜,更缺金银。方法之四是开放私人铸钱,将以海外丰富矿源铸造的钱币引入大宋市面。在前三个方法可行X不高下,目前流入市面的这一批假钱,其实是於国计民生大有助益的。」
谢屏森说完之後,两个犹太人都是目瞪口呆。让他们震惊的不只是谢屏森言语中透露的那些他们前所未闻的讯息与观念,更是那造假钱有利於国计民生的说法。虽然总觉得这其中有点怪异之处,他们却完全说不出哪里有问题。
既然说不出哪里有问题,两人交换了一下意见後,决定直奔主题,争取他们的利益。於是雅伯断然说:「制造帆布的技术,我们要二十万贯。我们可以出一百个人协助你们,但除了应有的工资外,我们要三成的利润!」
谢屏森尚美雪两人闻言相视苦笑,都是心想犹太人果然是属x1血鬼的。他们知道犹太人开的价格包括了保密的费用,可是这要价也实在太离谱了,毕竟矿山与铸币工坊都不在宋国境内,犹太人若真去告密,宋国政府也无法取缔。只是如此一来,势必引起其他豪族的觊觎,且少了犹太人的人力,许多计画都会因人力不足而拖延甚至夭折。好在当初谢屏森就预想到这种情况,准备了一个对付犹太人的大杀器。他b了个手势,请尚美雪依计行事。
尚美雪点点头,对犹太人说:「快则今年年底,慢则明年年底,我们会去一趟阿巴斯与拜占庭,我们也会去耶路萨冷。刚刚你们说了没有祭司,我们这次西行时可以为你们找一位祭司回来。」
尚美雪刚刚与犹太人拉家常的目的之一,就是要知道这批犹太人是否有祭司。要知在犹太教的宗教活动中祭司居关键地位,但祭司可不是人人都可以当的,依照教义,只有亚l的後裔才能担任祭司。因此一旦这批犹太人没有祭司,只要他们还保持犹太教的信仰,他们就迫切需要从西方的犹太社群中寻找一位祭司。而果然一如他们先前预估的,一听到可以帮他们找一位祭司回来,两个犹太人都跳了起来,相拥而泣地说着我们有祭司了。
似乎怕他们的惊喜不够似地,谢屏森接着说:「数百年前陈郡谢氏在泉州东方发现一个叫夷洲的大岛,岛上土壤肥沃,矿产丰富,而且还不属於任何国家。下个月我会带泉州h族去开拓那个岛,我可以在那岛上划一片土地给你们,你们可以拥有自治权。有了那片属於自己的土地後,你们将从此不再受到任何国家或领主的压迫……我的交换条件是你们必须全力协助我们,而我们给你们半成的利润!」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公元前五八六年,新巴bl王国攻陷耶路萨冷,犹太王国灭亡,耶路萨冷圣殿被拆毁,上万犹太人被掳往巴bl为囚。四十九年後,波斯帝国攻灭新巴bl王国,释放被囚半世纪的犹太人,协助他们回到耶路萨冷并重建圣殿。
虽然自出埃及後,犹太人就普遍信仰耶和华,但犹太教的真正成形,其实是在犹太人在巴bl为囚时。犹太教是一神教,与其他宗教信仰在先天上就是不能相容;犹太教更是犹太人的民族宗教,本质上强烈排斥非犹太人。於是随着犹太教的发展,犹太人与非犹太人之间出现一条无法跨越的鸿G0u。对犹太人而言,所有非犹太人的统治者都是外来的暴政,是要加以推翻的;纵然统治者本身就是犹太人,只要他不支持排他X的犹太教,那也是暴政,一样要加以推翻。如此一来,犹太人就注定要成为所有非犹太人与非犹太教的国家的不稳定因素,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身为一个信仰民主的政治学者,谢屏森不喜欢犹太人的排他民族X,却同情犹太人的遭遇。因此他的大杀器就是让犹太人在夷洲建立自己的家园,甚至是建立一个实质的犹太人国家,来交换犹太人与h族间的结盟合作。对雅伯及摩熙而言,这个条件的诱惑力太强大,以致於他们心甘情愿接受了谢屏森所有的要求。虽然仍必须等他们回汴梁与族人商议後,交易才能最终确定,但他们却已经很自觉地把所有情报都吐出来,好让谢屏森能做整T规划。
依照他们两人的说法,现在在汴梁的犹太人共有八百四十二人,其中青壮男子有二百多人,这些人大多有一定的算学与财务管理能力。而目前在宋国任官的犹太人有二十余人,虽然都只是吏员,但却都在三司、户部、吏部、工部这几个重要衙门。
他们也交代了与蔡确的关系以及李墨筠的角sE。雅伯与蔡确是二十年的老朋友了,蔡确早就认识到犹太人在财务管理上的能力,因此自蔡确得王安石拔擢後,就特别重用这批犹太吏员。而李墨筠确实是在帮蔡确收集泉州的情报,但两人间确实的关系为何,雅伯并不清楚,他只知道数年前李墨筠还在汴梁时,不知为何得罪了某将门世家的衙内,才在蔡确的帮助下南下泉州。正因为他们也拿捏不准李墨筠与蔡确间的关系,所以当谢屏森要李墨筠离开时,他们并未阻止。
…………
谢屏森与尚美雪回到雪园时已是晚上十点多了,才进门李英姑就神sE慌张地说李义成与李常杰来了,正由李映雪陪着说话。
李义成的到访,早在他们意料之中。与h族合作的时尚堂、鼎泰丰以及李映雪的大越JiNg工堂,都会在元宵节後在泉州开幕,这其中许多货物的工坊都设在昇龙府,这几日就该把货物送到泉州。上个月李义成来信说他会亲自押货来泉州,他今天才来都算迟了。
但主持越事的李常杰怎麽也来了?他的身份太敏感,要让人知道就麻烦了。因此谢屏森与尚美雪一听都皱起眉头,但不待他们发问,李英姑就又惊恐地说:「太尉他们一下船,就直接乘车来了雪园,公主叫黑人把院子封锁起来,连淑姿婴姿两位小娘子都不能进去……公主正在发怒呢!」
李英姑口中的太尉是指李常杰,他这时任越国殿前都点检,一般都尊称太尉,而她所说的公主就是李映雪了。显然李映雪发怒一事把李英姑吓坏了,因为李道成对来泉州的越国诸人下了严令,不许他们泄漏李映雪与谢屏森在越国的身份,所以他们都已经习惯称李映雪为李nV史。虽然这时并无外人在场,但李英姑也不应称李映雪为公主。
李英姑的话让谢屏森的眉头皱得更紧,他也不搭里李英姑,把她丢给尚美雪去处理,就去了李映雪的小院。
谢屏森一进门就吓了一跳,不是被一脸想杀人模样的李映雪吓的,她那李莫愁状态谢屏森早见多了,他是被李常杰的模样吓的。李常杰整整瘦了一大圈,要不是看他脸sE正常不似生病,谢屏森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得了什麽绝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映雪见到谢屏森进来後不说话就只是瞧着李常杰的脸,脑袋一转就知道谢屏森在想什麽,顿时气不打一处来,Y森森地说:「看他g什麽?他没生病,好得很,好得都敢打我广源封地的主意了!」
「这小妮子怎麽越来越像慈禧太后了……」谢屏森在心里嘟囔了一句後,才笑着向一脸尴尬的李义成与李常杰说:「弘仁,汝这可是来迟了三日,汝家两个小娘子都已经问了我几十遍汝何以迟迟未到,我都快被烦Si了……破军,看汝这样子,想来是为备战诸事累的吧!正好过两日h族的鼎泰丰食堂要开幕,这几日我正在检验厨子做菜的火候,就要他们帮你们做一桌丰盛酒食,权当是接风洗尘。」
那知谢屏森的话刚说完,李映雪就大怒骂:「还请他们吃饭?很好,吃完以後你们一起上路!」
刚进门的尚美雪听到李映雪那刻薄的话,脸sE顿时就不好看了,低声叱喝:「雪儿!」
尚美雪的叱喝让李映雪吓了一跳,她有点委屈地低声说:「伊莎贝拉,是他们先欺负人,说要把广源当战场的!」
李映雪的口不择言,让素来平和的尚美雪都看不下去,但也好在是她出言制止李映雪,若说话的是谢屏森,已经要暴走的李映雪大概就会一脚踹过来了。趁着尚美雪安抚李映雪时,一脸黑线的谢屏森赶紧问同样满脸黑线的李义成李常杰:「倒底是怎麽一回事?」
事情说起来也不复杂,就是几个在越国北部有大量土地的越国王族,深怕越国与宋国之间一旦开战,若宋军深入越国国土,战火将危及他们的产业,因此力主先发制人进攻宋国。这违反了半年前谢屏森在越国时所提出的战略,且如此一来势必遭到宋国的大力反击,所以太师李道成与主持军政的兵部尚书李日成都不接受。双方争论过程中,李日成被迫将整个战略布局和盘托出,还不小心说出了这是谢屏森制订的战略。这下子一群不甘利益受损的王族虽不再坚持先发制人,却把怒火全转移到谢屏森身上,就有人以避免北部百姓因战祸而流离失所,主张和宋军在两国边境的广源进行决战。这个理由太正当了,倚兰太后立即就接受了。只是广源已经是李映雪的封地,她虽尚未至广源就食,而只是将广源委任给公主府的长史管理,要以广源为决战地,怎样都必须有李映雪的配合,这就是李常杰会来泉州的原因。
听完李常杰的述说,谢屏森的脸sE就Y沉了下来。他很清楚,所谓的避免战火波及北部百姓,大概只能骗李乾德那个小孩子,那些王族与倚兰太后根本就是想祸水东引。
但是,这个以广源为决战地的想法,却有一个极大的漏洞,那就是宋军的进攻目标根本不是广源。当时宋国朝廷准备发动熙宁之战时,自始就是要灭掉越国,所以进攻的目标就是昇龙府。在原来的历史上,在战事初起刘彝率广南西路团结兵一万人进攻越国时,因宋军依赖宋越两国之间密布的河流进行後勤补给,这些河流却都未经过广源附近,因此战火未波及广源。要至熙宁之战的第二阶段,宋国朝廷派郭逵率十万禁军攻入越国,才有余力分兵攻广源。因此,现在要将刘彝引至广源决战,就有点一厢情愿了。
不过,无可否认的是,若真能把刘彝引到广源,确实可减少百姓受害。要知依照北宋军制,所谓的团结兵其实就是地方乡绅自组的武力,其目的是保卫乡土,朝廷若要调团结兵出境作战,团结兵可加以拒绝。团结兵既是地主自组武力,其装备与薪资都由地主乡绅自筹,朝廷不出分毫,但作战战利品也全归团结兵。如此一来,当团结兵在本乡作战时,基本上军纪还不会太差,一旦接受朝廷调派出境作战,那通常就是烧杀y掠无所不为。因此若让刘彝深入越国国土,百姓受害的情况绝对会很严重。相较起来,若真能在广源决战,确实对百姓较好。
谢屏森将这些看法说了出来,心地善良的李映雪立时不反对以广源为决战地。见李映雪同意,李义成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轻松表情,但李常杰的脸sE却仍是凝重。李义成见李常杰的样子,心念一转就明白他在想什麽,轻笑说道:「破军,汝何必烦忧刘彝不中计,边森既已说出此计的不可行处,却又同意依此计行事,自有让此计从不可行变为可行的方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还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听李义成这麽一说,再见谢屏森微笑不语一幅智珠在握的模样,李常杰顿时转忧为喜,急忙起身行了个礼说:「还请边森有教於我。」
「破军,汝先坐下。屏森确实有一法可将刘彝引至广源,不过此事越国做的实在有些过份,难道越国没打算补偿公主吗?」谢屏森这是看准了越国有求於自己,决定帮李映雪出口气,免得李映雪迁怒於他。
李常杰闻言苦笑,来泉州之前,李道成就说越国这事做的不地道,若不狠狠出点血安抚李映雪,恐怕会後患无穷。所以他点点头说:「太后与太师都说了,只要不动摇国本,尽可答应边森的要求。」
谢屏森在心里计算了一下,说:「待弘仁把需要的新式帆船造出後,我就会带着船队西行,但我需要足够的水手,所以我希望越国拨一千五百名水军给我,这些人中,至少要有十分之一是识字的。」
李常杰脸sE有些难看,他很清楚这些水军一旦移拨给谢屏森,就等於是脱离越国的控制了。本来一千五百名水军虽多,也还在越国的承受范围内,但谢屏森指明至少要有十分之一识字,这势必会淘空越国水军的中低层军官。但他再三思索,觉得若能以这些人换取将战火限制於广源,还是值得的,所以他一咬牙就点头答应了。
既然李常杰答应了,谢屏森也就不再藏着了。他很严肃地对李映雪说:「雪儿,今年年中,广源会发现山神的宝库,里面有数千万斤的h金和无数的珠宝,在越国官府开挖这个宝库後,山神震怒,数度示警,……」
「呀?!」
谢屏森看看众人的神sE,发现除了尚美雪似有所思外,其他几人都瞪大了眼睛。他接着又说:「因为忧惧山神报复,大越皇帝、太后率全T王族庾朝中大臣,到广源祭祀山神。」
「什麽?汝要以皇上为饵?」李常杰与李义成都跳了起来,瞪着谢屏森。
谢屏森叹口气说:「天子守国门,君王Si社稷,这是乾德的责任。此战过後,乾德将受越国全民Ai载,他的皇位将无人能挑战。」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北宋时宋越战争发生的根本原因,是赵匡胤、赵光义兄弟那要将周边国家都并吞的野心。宋神宗赵顼与王安石规划对越征战,也是存有并吞越国的野心,且希望以此证明变法的成功。至於现在在广南西路主持筹备攻越的刘彝,他虽是反对变法的,但如果能领军灭掉越国,这是足以封爵的大功,更可以垂名青史,诱惑太大,因而他攻打越国的热情可是b赵顼更高。
无论是在汴梁的宋国朝廷君臣,还是在桂林的刘彝,都不认为宋军攻越会失败。从赵匡胤开始,宋国朝廷一直有「南人不可战」的偏见,所以宋国禁军都是北方士卒。在这种偏见下,宋国君臣从不认为攻越会失败。加上受儒家偏执教育的影响,他们甚至固执地认为,宋军「王师」所到之处,人民会箪食壶浆迎接王师。在他们的认知里,所谓的攻越战事,其实也只是一场武装旅游而已。
攻越战事必胜,这是宋越熙宁之战开打前宋国君臣的心态。对他们而言,所欠缺的是开战的正当藉口,以及是否有一战灭掉越国的契机。刘彝之所以封锁边关,杜绝两国贸易及外交往来,就是希望b越国先动手,好让送国有攻越的藉口。
先前谢屏森在昇龙府时对李道成所提的战略,就是不想让宋国有攻越的正当理由。这次李常杰来泉州,同船的有八十名JiNg心挑选的细作,他们多数会从泉州转往宋国各大城市,或以客商的身份,或以游学士子的身份,在各地散播赵顼yu藉攻越战事胜利,让已被b退隐江宁的王安石复出及扩大施行新法的谣言。到六月时,还会有二十名细作会潜入广南西路,散播类似的谣言。
而与李常杰同日离开昇龙府的,还有赴汴梁哭廷的第一批越国使节。他们将在明州宁波登陆,大张旗鼓地宣扬刘彝恶意封锁边关以及整军yu攻打越国的罪状。同样的使者还会派出三批,每一批使节表现的都会b前一批更惶急,营造宋越之战即将开打的气氛。
谢屏森相信一旦谣言散播开来,赵顼及刘彝会被b入进退两难的处境。赵顼与朝中支持变法的大臣们或可能会严令刘彝立即开战,以既成的胜利来压抑反对声浪,或可能暂时打消攻越的想法,但无论采哪一种因应对策,刘彝都难逃擅开边衅的罪名。
刘彝因反对王安石的新法,从三司使这个「计相」的高位被贬到桂州,但他至少还能得到反对变法者的同情;一旦舆论认为他为王安石复出而攻越,他将失去所有的盟友。要知反变法阵营中可不乏口蜜腹剑的伪君子,他们整起反变法者来可是b王安石狠多了。更何况,广南西路另一重要文官时任邕州南宁知州的苏缄,自始就反对刘彝的对越政策,只是在朝廷人脉不丰的苏缄,拧不过大佬刘彝。苏缄是泉州晋江人,其家族在晋江地方上的名声不错,当越国细作开始在泉州传播谣言後,苏缄一定会从其家族处得到这些讯息,这会使他与刘彝间的歧见更深,进而加大刘彝的压力。
苏缄是个Ai民的好官,也是个勇於负责的地方官。在原先的历史上,越国在刘彝的压力下发动先发制人攻击,李常杰兵锋直达邕州,在被围多日得不到刘彝的援兵下,邕州陷落。苏缄拒绝投降,率全家三十六人自尽殉国。至於T0Ng出大娄子又兵败的刘彝,拜宋朝不杀文官的优良传统之赐,只是被贬官,等赵顼Si後高太后垂帘听政,旧党重掌大权,他就在旧党的力挺下回朝重任高官。现在越国接受谢屏森的建议不再先发制人,苏缄不用Si了,而老官僚刘彝的麻烦就更大了。他若无法在对越战事上取得一个辉煌的胜利,新旧两党都不会放过他。
能够让刘彝由黑转红的胜利只有灭国之功。在这个时代,要灭亡一个国家,要麽就是占领其全部的国土,要麽是消灭它的统治团T。谢屏森的构想,就是在刘彝快承受不住舆论与赵顼的压力时,给他一个能一战消灭越国统治团T的机会。一旦李乾德带着所有王族与朝中大臣出现在广源,身边又只有三千护卫,狗急跳墙的刘彝必然会兴兵直攻广源,毕竟这是他唯一的绝处逢生机会了。
虽然李乾德身边只有三千护卫,但谢屏森不认为他会有危险。去年李映雪狠下心把广源那难看的夯土城墙拆了,用钢筋水泥重造了一道六公尺高四公尺厚的城墙,连城门都是厚达一公尺的铁门,如果刘彝没有大型攻城装备,是很难攻破广源的。更何况,谢屏森根本没打算让宋军推进到广源城下。三道铁制蛇龙、水泥制的纽泽西护栏、铁制J爪钉加上用兵工铲挖出的无数小洞,还有李映雪改良过的各式弩弓,绝对可将宋军档在广源城外三公里处数日。
只要宋军被档在广源城外一天也就够了。依照谢屏森的计画,届时越国那支特种部队就在广源附近山区,以zhAYA0驱赶野兽,把野兽赶向宋军营区。去年李映雪受封广源公主後去了一趟广源,那时谢屏森特地勘查了广源的地形与物产,听当地人说广源山里多野兽,人民时受其害。李映雪之所以要重建广源城墙,为的就是避免猛兽入城。把这些野兽驱赶向宋军营区,保证能一举击溃宋军,还能大量减少以後野兽伤人的事件。
本来要驱赶野兽出山冲撞宋军并不容易,但有了黑火药後就不一样了。这个时代还没出现黑火药,先前李映雪在广源时造了一些来炸石头,当时整个广源的人民都被zhAYA0爆炸时的巨响惊得四处奔逃,都说是山神打鼓,连附近山区的野兽都不安了好几日。现在再来一次山神打鼓,还是有计画的大打特打,就不信那些野兽不会被驱赶向宋军营区。想想那情景,在黑夜中无数的虎豹、大象、野猪、大熊以及大蛇冲入宋军营区,加上远处不时传来的巨大声响,宋军要不炸营溃逃,那这些宋军就是超级赛亚人了。
这个山神打鼓计画中b较大的变数,就是李乾德不去广源当诱饵。可是谢屏森认为,李乾德有非去不可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