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道萧怀瑾出门前定要让带上那二两四钱的散银。
棉花这一下就去了二两二钱。
又买了一小坛黄酒,花了七十文。
今日虽是赚了四十二文,可对比出去的,那真是不值一提。
萧怀瑾把一袋子棉花塞到李杨树身后让他靠着。
随后调转板车准备回家。
他两都没注意到的是杂货铺隔壁的木匠铺里有一人看着他两远去。
“看什么看,一天净知道躲懒,赶紧把橱柜搬上驴车去。”一个尖锐嗓音的骂声从她身后传来。
赵小花默默收回眼神,低着头去搬橱柜,手上竟是破裂的细小口子。
萧怀瑾都不好意思提出在镇上搓一顿,只三文钱给李杨树买了个肉馅酥油饼。
李杨树坐在板车上小口吃着油纸裹的酥油饼,和小时萧怀瑾送他的味道一样。
集市人多,萧怀瑾拉着他走的很慢。
他吃了两口,伸出食指戳了戳萧怀瑾结实的肩背。
萧怀瑾回头。
“你也吃一口。”李杨树把酥油饼举到他眼前。
萧怀瑾只买了一个,倒也不矫情说什么‘你自己吃’,低头就咬了一大口,温热酥脆的油饼咬在嘴里滋滋泛油。
李杨树见他一口差点咬到他的手,忍不住轻捶他。
萧怀瑾委屈道:“你让我咬的。”
李杨树嗔道:“又不是只让你吃一口,作甚么这般凶狠。”
萧怀瑾嘟囔道,“你说让我咬一口。”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回了村。
路过李家,看到常秀娘在院中淘洗着什么。
李杨树只是高声招呼了一声,两人并没有进门的打算。
常秀娘却从院中赶了出来,“你两等等,咱家林檎下来了,给你两带回去些。”
萧怀瑾反身将板车推到李家门口,扶着李杨树从车上下来。
进门就看到常秀娘淘洗的一大盆东西全是林檎,红艳艳中夹杂一点绿黄色,萧怀瑾在盆中捞起一个,双手使劲便掰开两瓣,自己吃一半,递给李杨树一半。
“这是全都打算蒸晒做果脯吗。”李杨树‘咔擦’吃着林檎问他娘,他看到一旁摞着七个大簸箕,显然是打算蒸晒的。
常秀娘手在襜衣上擦了擦,“盆里这些先蒸晒着,还没打完,你爹爹这会子带着你弟弟妹妹们在后院还在摘,竹篮可是带了。”
竹篮没有,木桶倒也能装,萧怀瑾去门外板车上拿了一个木桶。
常秀娘大捧大捧地往桶里装,仿佛不要钱般。
“娘,少装点,我两吃不了多少。”李杨树连忙道。
常秀娘装满一个桶才作罢:“吃不了就做果脯,不做的话就放地窖存放着,过年还能有个鲜果子吃。”直起身子又道:“你奶那边的枣子也红了,要不你们跟着一起过去打些。”
李杨树正欲拒绝,他宁愿不吃枣。话还未说出口,他爹和弟弟妹妹还有弟媳抬着两筐子林檎从后院出来。
李壮山:“怀瑾,杨哥儿来了,正好给你们带回去点林檎。”
李杨树指指地上的桶,“娘已经给我们装了。”
这时李桐树的媳妇上前和他打招呼,“杨哥哥。”
“嗳,秋蝉在家可好。”李杨树笑眼眯眯。
“一切都好,劳杨哥哥挂心。”李桐树媳妇别着头垂首轻语,她是个扶风弱柳的女子,深青色头巾裹着一头秀发,新妇的姿态当真是别样的好看。
李梅树上前跨过李杨树胳膊,“杨哥哥,咱们去奶家送林檎,顺带打枣子走。”声音都透着欢快。
无他,枣子下来后就能玩推枣磨了。
以往他们玩这个就能玩大半日,一连玩上好多天才罢手。
可,往年他最讨厌的就是去他奶家打枣子,但又想打枣。他回首看萧怀瑾,许是看出了他眼中的犹豫。
萧怀瑾温声道:“想去的话我也陪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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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怀瑾在人前并不如他们两人在一起时混不吝,反而言少又可靠,比如现在,简单的一句就让他感到很强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