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景王,你们这是怎么了?”一名少女扔下手中的竹篮,惊慌失措地朝阳子的方向跑过来。 ‘她叫我景王?那应该是我认识的人才对。看她那身打扮,应该是蓬山上的仙女。应该不是什么危险人物。’看着跑过来的少女,阳子在心中盘算着。见对方正在为自己和景麒擦拭脸上的水珠,阳子那绷紧的弦稍稍松了一些。 “我们遇上了点小麻烦,不过已经没事了,景麒只是有些累了。能不能找个地方让我们歇息一下?”阳子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些,但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发觉自己的异常,毕竟自己之前与这名少女到底熟不熟,她对阳子目前的状况到底了解多少,阳子心里一点底都没有。没办法了,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见阳子这般回答,那少女略显迟疑了一下,然后像是自言自语道:“我是这侍奉麒麟的仙女,我叫蓉可。我带你们去蓬庐宫吧。再这样下去,您和景麒都会着凉的。” 说罢,叫蓉可的女孩儿就连忙和阳子一起,架着景麒艰难地朝蓬庐宫走去。路上又碰到几个正在晾晒衣服的仙女,她们见状都放下手中的活前来帮忙。 进了房间之后,阳子在几个仙女的陪同下,到屏风后面换上干凈的衣服。听到外面有熙熙攘攘的声音,就用棉纱擦着头发,着急地赶了出来。 还未走到床边,阳子就看到在床上挣扎的景麒,可能还在昏迷着,拍打着仙女们伸过去的手,不让她们为他换衣服。两三个仙女围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景王,您快想想办法吧,景麒根本不让我们近身,这样下去,他一定会生病的。”那名叫蓉可的少女一脸焦急地跑到阳子面前求救似的说道。 好歹阳子也是被称作‘护理天才’的人,见到这种状况,阳子直接走到床前,面向一个少女说道“麻烦您再拿一套干凈的被褥,放在这里的凳子上就行。”阳子指了指床旁边的一排凳子。 然后又转向另一个少女“麻烦您找几个人准备好热水,倒在屏风后的浴桶里,如果有花瓣的话,麻烦再放上一些。” “请您去再拿套干凈的衣服,睡袍放在这里就可以了。”阳子向拿着衣服楞在一边的女孩儿说道。 “蓉可,麻烦你那些治跌打损伤的药膏过来,对了,还有,如果有甘草或者是艾草的话,麻烦拿些过来,还要泡一壶龙井。”阳子扶着满是惊讶的蓉可说道。 仙女们虽有点不适应,但听阳子吩咐完,都匆匆地赶了出去。待她们走后,阳子长嘘一口气,开始坐在床边,准备给景麒换衣服。 阳子刚把手伸到景麒的脖颈处,想为他解开领口的扣子,一双大手就在她面前挥动起来,用力地推开了靠过来的手。再次尝试,还是一样,还一次,又被打了回来、、、、、、阳子赌气一般直接把那双大手反按在床上,也许是力道太大了,躺在床上的人皱了皱眉头,闷哼了几句。 “景麒,景麒!是我!”阳子赶忙放开对方的手,轻托着景麒的脸颊,俯身凑到他耳边轻声的呼唤道。 也许是听到了自己的主子的声音,也许是感觉到了耳畔的热气,景麒缩了缩脖子,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主上,我、、、冷、、、。”景麒一脸虚弱,完全像小孩子在撒娇一般。 “那赶紧把试衣服换下来,不然会着凉的。”嘴上虽像是在安慰,阳子却在心中不断地吐槽‘醒来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还真够诚实的,像个落汤鸡一样,不冷才怪。你再挣扎一会儿,说不定还会结冰呢’但看着对方那可怜兮兮的模样,阳子心中又有点小愧疚。 景麒本想起身,手肘刚用力,额头的疼痛又一次袭来,景麒痛苦地闭了闭眼睛。阳子见状,把枕头顺势放在他头后面,关切地问道:“景麒,还很疼吗?” 景麒闭着眼睛缓了缓,直接躺在长枕上,无奈地嘆了口气,然后一脸诡异的笑映在阳子的黑瞳中,阳子警觉性地挑了一下眉梢,一种不安的感觉在心中慢慢生起。 下一秒,阳子的手就被一只冰凉的大魔爪按在了景麒的脖子上。“你替我脱!” 阳子的心咯噔了一下‘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要不是你刚才一直不配合,现在应该已经换完了吧。’这种话,当然只能在心中吐槽一下。只是为病人换衣服嘛,这种事情,‘护理天才’的阳子早就习惯了。 话虽这么说,但阳子正在解扣的手像被什么电了一样,腾地一下弹开了。以前阳子帮忙换衣服的病人都是昏迷不醒的,可这次是景麒这家伙,而且最要命的是那家伙正一脸暧昧地看着她。阳子想马上逃开,可那可恶的家伙正拉着她的领口慢慢下移。 ‘这种情景好像在哪儿见过吧?’阳子心想不好,赶紧用手撑着床面,不想再重覆以前的悲剧。 “景王,您要的东西在、、、、这、、、、、儿、、、”蓉可推门而入就看到了这暧昧不已的场景,一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傻楞在那儿。 见有人进来了,景麒拉着衣领的手无奈地松开了,阳子不想让进来的人误会,直接推开景麒就来到了蓉可身边。紧接着,拿被子的,送水的、、、、、、都进来忙活了。这么多人在屋子里,房间显得拥挤了不少,阳子不知道景麒又会拿什么刁难她,所以想借此机会溜出去,可她拉着蓉可刚转身,那个可恶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主上,你留下侍寝!其余的人都出去!” 所有的人都惊讶地看着床上一脸淡定的景麒,阳子听到这话,下巴颏差点掉下来。转向门口的头都不敢转过来,真不知道这帮仙女们会以什么样的表情看着这对主仆,话说,到底谁是主?谁是仆啊? 时间像是在那一瞬间定格了一样,阳子像生了銹的螺丝一样,咔咔咔地转动了几下脖子,正好对上蓉可那张忍俊不禁的脸。 “那一切就拜托景王了。”蓉可假装认真地拍拍阳子的肩膀,像是在交付什么重要的使命,可在阳子看来,那小姑娘明明就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 '')(' “姐妹们,我们都退下吧。”蓉可回头招呼大家离开,这帮家伙们还真是配合,个个刚开始还面面相觑,后来像领会到了什么似的相视一笑,用衣袖遮着嘴离开了。 “哎,你们别走啊,哎,照顾麒麟不是你们的事吗?哎 !我说、、、、、、!”阳子真是欲哭无泪啊,眼睁睁地看着大家相继退出房间,最后关门的人还不忘补充一句‘景王,您也要註意身体。” ‘还註意什么啊?跟那种腹黑男待在一起,我还有好日子过吗?你们是一家人吗?都穿一条裤子的?就不能帮帮我吗?’阳子真是吐槽无力啊。‘都是那家伙害的!’阳子在心中早已咬牙切齿了。 转头气冲冲地来到床边,阳子叉腰没好气地看着眼前的男子,恨不得把他一掌拍到墻里去。 “我说,你什么意思啊?什么叫让我侍寝啊?我可是你的主子!而且,现在连中午都不到,你侍什么寝啊?”阳子那口气,像是要把对方吃了。 “那你想让她们帮我换衣服啊?”景麒一脸不屑地再次倒在枕头里,好像在说着‘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然后又用手揉了揉眉间,一脸痛苦地模样。 阳子这才意识到,景麒只是不想让她们帮自己换衣服,也不想让她们知道自己被伤到角的事情,虽然她还不知道景麒为什么要隐瞒这件事。在涟国虽然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从那么寒冷的地方转到这春暖花开的地方,伤口多少还会有点疼痛吧。 自己竟然这般误会景麒,阳子真是无地自容,赶紧倒了杯泡好的龙井端给他,就算是赔礼道歉了。 ‘这也不能全怪我好不好,谁叫你之前对我动手动脚的?我想歪了也是情有可原的有木有。再说,不就是换个衣服嘛,你小的时候,吃喝拉撒还不都是她们伺候的,有什么好害羞的?害羞就害羞吧,还拿我来做挡箭牌,真是没天理!’看着正在抿嘴喝着茶水的帅哥,阳子心中很是不服气。 “我自己去洗澡,换衣服,你在这里帮我整理床铺,我要好好休息休息。”景麒一副命令的口气,把茶杯递给阳子,艰难地起身,在床前晃了晃,然后扶着床沿朝屏风的方向走去。 阳子本想去扶的,但仔细的考虑了一下,最后决定还是不去的好,免得他又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 景麒转头看见阳子还楞在那里,就笑呵呵的打趣道:“不愿意的话,可以进来帮我洗,我不介意的。” “我介意!”阳子白了景麒一眼,就去放茶杯了。 看着屏风上,湿漉漉的衣服正一件件地搭在上面,然后就听到了身体进入水中的声音,阳子这才放心的把床上的东西全都换掉,把床边烛臺上的蜡烛拔掉,点上了准备好的艾草。看着那缕缕白烟漂浮在床的上方,然后渐渐蔓延到其他地方,直到随着热气融进了屏风里。 “主上,您点的什么?真好闻。”正在水中享受的景麒朝着屏风外问道。 “艾草,有祛病杀毒的作用。但不能放太多,不然会很呛的。你才大病初愈,点点这个对你身体有好处。”阳子看燃得也差不多了,就用蜡烛烟灭了,然后把蜡烛重新插回烛臺上。 听到阳子这些话,正在穿衣的景麒,嘴角完成了好看的弧度。别看阳子刚才对他又喊又叫的,其实她最关心的就是景麒了。‘打是疼,骂是爱,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景麒心中像蘸了蜜一样,他这算是因祸得福吗? 看着已穿好睡袍走出来的景麒,阳子赶紧向前搀扶着他,把他送回床上。把枕头靠在他身后,阳子就拿起桌边的毛巾给他轻轻地擦着头发。那一头银发虽然没有水珠直流,但这样潮乎乎的还是很不舒服吧。 这次景麒到是老实,乖乖地闭着眼睛,任由对方轻揉着自己的头发。阳子以为景麒可能是累了,也就没有多说什么。觉得擦得差不多了,见对方还没有睁开眼睛,阳子就以为他睡着了。 慢慢托起他的头,把枕头小心的放平,然后又把那银发轻轻地拨到枕头后面,展开被子给他盖上,阳子这才安心的笑了笑。 看着那张稍有红润的脸,阳子下意识的把他脖子处的被子又小心的裹了裹。 ‘这样应该会更舒服吧?’阳子满意的翘起了嘴角,可下一秒,两只温热的大手就从背后悄悄地环了过来。转而,阳子直接趴在了景麒厚实的胸膛上。 “你要做什么?”虽这么说着,阳子并没有挣扎,想必她此时的脸已经红透了吧,她可不想让景麒看到这样的自己,所以就直接把脸埋在了面前的胸上。 ‘要是让他看见我脸都红了,真不知道他又会嚣张成什么样。’阳子不甘心地朝面前的胸上蹭了蹭。 阳子大人这后知后觉的家伙,真的不知道她这动作,在对方看来,不知道会会意成什么。 “你想弄死我啊!”阳子见景麒半天不说话,抱着自己的手臂倒是变紧了。 “你再这么引诱我,我就吃了你。”景麒托起身上的人,一脸戏谑地说道。 “嗯啊?我引诱你个头啊!”看着对面那张脸,阳子感觉自己像被调戏了一样。甩开身下的男人,气哄哄地抱着换下来的被褥,夺门而出。 看着远去的背影,景麒无奈地嘆了口气,拽起身上的被子,闻着淡淡的艾草味儿,舒舒服服地睡觉了。 作者有话要说: 註释:麒麟从小在蓬山长大,所居住的地方叫蓬庐宫,在成为臺辅之前由蓬山上的仙女侍奉,每一任麒麟被称为蓬山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