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向霖的事情虽然闹得难堪,但也不是找不到体面的好人家,毕竟他们镇国公府的地位摆在这儿,还是有的挑的。
华阳郡主问桑嬷嬷:“薛氏最近可还安分?”
桑嬷嬷笑着说:“这几日倒是乖觉,待在凝翠轩里没出来。”
那就是前些日子搞了不少小动作?想来也没折腾出什么风浪,华阳郡主没有把薛兰华放在心上,只让桑嬷嬷提点府医,多照看她和她腹中胎儿,确保她们身体康健就可以。
桑嬷嬷应下,试探地问她,打算何时让顾向霖“醒来”。
提起这个华阳郡主心里又气又心疼,说道:“我是想让他涨涨教训!他派人来问你了?”
桑嬷嬷连忙否认。
华阳郡主这才满意了。
如今和乔家的婚事已经落定,顾向霖的前程重要,想来这些日子他真想清楚自己做错了什么,这回真该懂事吧!
“年前肯定是要让他出来见客的。”告诉前来拜年的亲友,顾向霖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也才好替他相看人家。
“今儿是个好日子,不提这些了,国公爷在前院歇下了?可有用醒酒汤?”华阳郡主示意丫鬟来帮她捶腿。
“夫人放心,国公爷已经用了。”桑嬷嬷回道。
散席后,国公爷又与他的几位叔伯兄弟在前院小聚了。
华阳郡主点点头,其实心里更想知道崇月斋的情况,但顾维桢治下严厉,她都打探不出什么。
桑嬷嬷自小跟在华阳郡主身边,了解她的心思,知道她关心顾维桢和乔舒圆,斟酌着说:“夫人放心,世子和新夫人都是体面人,知道分寸的。”
不管心里怎么想,面子上总会过得去的。
华阳郡主叹息一声,日子好不好过,夫妻感情如何,脸上是能看出来,过些日子总能探出一些端倪,再不济,也有顾维桢的品性兜底,他们夫妻的日子不会太难堪的。
“夫人也早些休息吧,明早新人要来奉茶的。”桑嬷嬷见她眉眼闪过优思,柔声劝道。
华阳郡主颔首,摆摆手,让她们都退下。
桑嬷嬷留了床边的落地烛台,熄了其余烛火,带着一众丫鬟们退到外间。
下了一整晚的雪,天际泛起一丝淡蓝,庭院里传来扫洒声,乔舒圆睁开眼,她是被热醒的。
昨夜累极了,挨着像是暖炉的顾维桢,她闭眼就睡过去了,这会儿热得出了一身汗,他还搂着自己。
乔舒圆眼前是他凸起的喉结,她莫名的吞咽了一声,长睫颤了颤,抬眸望着顾维桢,窗外透过来的朦胧光亮,让她看清他的面庞。
他肌肤如玉般润白平滑,下颚线条清晰流畅,一夜过去泛着淡淡的青色,唇色是很健康的红润,高挺的鼻梁十分精致贵气,深邃的眉骨,他的睫毛也很长,只是不那么卷翘,他闭着眼睛,睫毛低垂,神态宁和。
乔舒圆手指刚探出被沿,腰间一紧,被顾维桢重新抱进怀里。
顾维桢也醒了。
乔舒圆后知后觉地感到了含羞,她有些不好意思,缩回手,小声说:“你怎么也醒了?”
顾维桢下颚抵着她的发顶,轻轻地蹭了蹭,鼻音发出一声“嗯”,修长的手指贴着她的腰窝,往上摸了摸:“热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低沉而性感。
“有一点。”
他一碰到她,她脸就红了。
顾维桢抬眼,凤目清明,一点儿也看不出刚醒过来的样子,他漫不经心地说:“现在时辰尚早,稍后起身擦洗。”
乔舒圆正打算这般,她喉咙突然溢出一声:“嗯~”
不过他在干嘛呢!
乔舒圆脚趾蹬在他的小腿上,手指抓着他的手腕,试图把他的手拽出来,偏被他弄得软了力气。
顾维桢宽大的手掌正好裹住她,他喉咙滚动,低声道:“有没有不舒服?”
乔舒圆面颊涨得通红,她快速摇摇头。
顾维桢笑了一下,松开她,手腕一转,将她的小手裹在手掌中。
乔舒圆以为他就此作罢,松了一口气。
忽而右手拇指上多了一个东西,她一愣,伸手出来,一瞧,他把他右手食指上的戒指套在她手上,只是空荡荡的,不是她指环的尺寸,她戴着不合适。
她正有些疑惑,刚想开口,便听到他说。
“先帮你夫君收着。”戴着戒指会硌到她,顾维桢说着,温热的指尖贴上了她的小腹。
“为夫亲自探一探……”
窗外的光线从昏淡慢慢变得明亮,明瓦上的水雾散去,乔舒圆小脸红得厉害,额角起了一层汗珠,碎发胡乱黏在脸上,她受不住,又怕被廊下走动的丫鬟听到动静,偏头咬住自己的手。
她的声音突然消失,顾维桢抬头看,压上来,捏着她的下颚,把她的手拉出来,低头吻上去,唇齿交缠,水乳交融……
许久之后,乔舒圆胸口剧烈起伏着,脑袋一片嗡鸣,她觉得自己仿佛都要窒息了。
但……
顾维桢还低声笑着,贴着她的耳朵问:“喜欢吗?”